招尧撞骗-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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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老太婆恼羞成怒,傲然道:“以老身的本事当然能制出那等奇药,只不过老身偏就不给你,废话少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谷偏偏一听她真有延年益寿的奇药,不由大喜,立即诚心十足地道:“前辈,若你能以那驻颜之药相赠,晚辈愿意为您报仇!”
“看来,你果然在找死。”老太婆双眼充满戾气,看向不远处的木架,诡异地一笑。
谷偏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老太婆低低笑着走到他身边,神色和蔼地揽住他的肩膀,谷偏偏浑身紧绷,暗自防备。
“喔,老身忘了告诉你,你刚才所说的那书上毒蛊的制作方法,有不少正是老身所制呢。”
“什么!”谷偏偏忍不住惊呼一声,脚下步伐变换,瞬间逃脱老太婆的手臂,漂移至一丈外,神色凝重:“我早该想到,你既然是这其中一具棺材的主人,那么肯定和苗云儿是一家人……你想怎样?”
老太婆见他震惊之至却故作镇定的模样,似乎觉得他的反应颇为好玩,阴险地笑了笑:“这墓里各种药材十分齐全,这几年,老身呆在这里实在无趣,培育出不少蛊虫,你既然敢侮辱老身的技艺,不如就让你来试试其中一种如何?若是你能扛过毒蛊的药性,老身便答应送你驻颜之药又何妨?”
“你休想!”谷偏偏大惊失色,确实毫无畏惧之色,“吭”的拔出碧麟剑。听这老太婆的口气,她在这里呆了不止几天,而是几年。既然她在墓里这么久都没有死,表明这里一定有出路。他一定要逃出这里,在没有见到尧之前,他绝对不能死。他确实想求得驻颜奇药,但若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他绝对不会冒险。上次中毒已经把尧吓了个半死,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尧肯定会恨死他。更何况,老太婆的话到底有几分真,他仍不确定,当然不会傻的送上门去让人下毒。
“不答应也得答应。”老太婆的性情果真是反复无常,厉喝一声,冷笑道:“不自量力!剑是好剑,可惜现在的你还发挥不出它的全部威力。”语毕,又是冷然一笑,右袖忽扬,如掠食的飞兽从谷偏偏上方一闪而过。
谷偏偏只觉得一阵强劲的力量将自己箍住,随后整个人被送到老太婆面前。老太婆古怪一笑,飞快封住他的穴道,随即拎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飞至木架前停下。
谷偏偏此时放明白这些瓷瓶里装的原来都是蛊虫,惊恐地瞪大双眼,却身不能动。这老太婆来真的。
“你来真的?你忘恩负义!小爷好心给你东西吃,又给你谁喝,你竟然恩将仇报!”
“老太婆可没没有喝你的水。”老太婆瞥他一眼,尖细的指甲在他手背上一划,立即出现一道细小的伤口。随即她从木架上取下一只小瓷瓶,冷笑道:“怕了?你若是求饶,老身兴许会放了你。”
“痴心妄想!有胆量就真的毒死小爷,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会将你抽筋剥皮,再毁了这座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并非危言耸听,若他真出了事,轩辕招尧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
老太婆嘿嘿一笑,未再理他,将瓶口凑近伤口,一只蚂蚁大小的黑色虫子从瓷瓶中钻出,蠕动着身躯向血液爬去。
谷偏偏脸色煞白,双眼几乎瞪出血来,却无能为力,破口大骂道:“混蛋!臭老太婆,你无耻,不得好死!”
然而,尽管如此,也不能阻止蛊虫,黑色的小点眨眼间便钻入伤口,消失无踪。
谷偏偏身上一轻,这才察觉身上的穴道被解开,连忙运功提气,搜寻蛊虫位置。
老太婆似笑非笑道:“迟了,已经钻进去了。”
谷偏偏大骇,厉声问道:“这是什么蛊?”
“稍后会让你疼的恨不得死去、随后真的会死去的蛊。”老太婆面无表情地道。
谷偏偏心下一震,方寸大乱,语无伦次:“不,我不能死。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前天还和他吵过架,是我不懂事,他只是担心我的伤而已,我还没有对他道歉,我还要许多话要和他说,我不能死!”
他绝望地举起碧麟剑,竟然毫不犹豫地向左手臂砍去!
老太婆眼底闪过一道意外的精光,布满震惊之色,没有料到这小子对自己竟然下得了如此狠手。身形骤闪,扣住谷偏偏手腕,嘶哑地笑了几声:“想砍就砍吧,已经迟了。”
谷偏偏正待开口,胸口突然如铁锤重砸一般疼痛,心知是那蛊虫已侵入踢被,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只这一瞬,脸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唔……解药,给我解药,你一定有解药的对不对……”
“没有。”老太婆单声道,“这种蛊是唯一一种没有解药的。”
谷偏偏心底一凉,猛然抬起头用愤怒而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老太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呵呵,你一定会后悔的……唔……既然你刚才说只要我扛过毒蛊的药性就送我奇药,也就是说,这蛊虫虽毒,但还是有可能抵抗得住吧……呵呵……我一定不会死,然后定然向你报复!给,给小爷等着瞧……”
老太婆神色微动,正待开口,忽然从谷偏偏手中飞出几十个暗器,嗖嗖飞向四周的灯奴,主墓室内顿时漆黑一片。
“你想做什么?”老太婆沉声道。
黑暗之中,谷偏偏未答,凭着熄灯前的记忆爬向角落,全身犹如痉挛一般剧烈抖动,许久他的手才碰到墙壁,随即靠墙盘膝而坐,两手紧握膝盖,竭尽全部的内力与意志力抵抗五脏六腑被宛如刀割的剧痛,心中不停默念:“尧,一定刚要快些找到我,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他不想死,他还有许多话没有对尧说,自从他们在一起,发生了太多事,他们根本没有安生几天。他想更多的时间与尧相伴,幼时青黛给他讲了许多英雄豪杰笑傲江湖的事迹当做床边故事,其中不乏江湖侠侣,从他察觉自己喜欢上轩辕招尧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再期待,有朝一日待他足够强大,他定要与尧携手同游,畅游天下。却不料今日,会遭遇如此劫难。
“唔……”谷偏偏的心仿佛被无数只手撕开,缝合,再撕开,再缝合,实在疼痛难忍,终是忍不住哼出声,暗叫糟糕。
一点火光亮起,紧接着所有的长明灯再次被点燃。
老太婆赫然立在不远处,淡漠地看着他。
谷偏偏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身体骤然似万箭齐穿,控制不住地扬起头,发出呼吁一声凄厉的哀鸣:“尧……”
哐当……
轩辕招尧再一次踩中机关,无数把悬挂的利刃从天而降,撞向他的头顶,势如破竹。
刑磐见他静立不动,飞身见他推开,厉声道:“小心!”
“轩辕,你是怎么回事?”刑磐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这一剑是轩辕招尧第三次险些中机关。
“偏偏!”轩辕招尧面白如霜,刚才那一瞬,他的心脏似乎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狠捏,全身骤冷,冒出一层冷汗,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小骗子一定出事了,现在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小骗子需要他!
“让开!”他招手将刑磐推开,大踏步走到墙边,两手在墙壁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使劲捶打!
“轩辕,你冷静点!如果你再出了事,等找到偏偏,让我如何向他交代!”刑磐大急,第一次失了优雅,几乎想要怒骂。
蒙涅也劝道:“轩辕公子,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要我们认真找找,一定能找到机关。”
轩辕招尧如冷面鬼魅,右手一挥,将他掀开。
蒙涅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被刑磐一把扶住:“蒙公子,你没事吧?实在对不住。”
“无妨,在下能理解轩辕公子的心情。”蒙涅连忙站稳,毫不在意地摆手,“轩辕公子他……”实则他倒是有几分羡慕谷偏偏,人生若能得到轩辕招尧这般为自己而不顾自身安危的伴侣,夫复何求?
“李公子?”
刑磐无意中却见李飞扬突然从背后攻向轩辕招尧,大吃一惊,飞身上前拦住他,防备地道,“李公子,你这是?”
李飞扬放下手,怯怯地看他一眼,不知所措地道:“在下是想,不如先把轩辕公子止住,不然的话,若他触发机关,说不定我们都会被他连累,到时就没有人救谷小公子了。”
刑磐盯着他片刻,和煦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李公子说的有理。只不过,在下是轩辕的朋友,会留在这里陪他。这一路承蒙李公子照应。多谢,不如李公子和蒙公子二位另寻他路,说不定能另辟蹊径,更快找到真箱子。”
蒙涅无所谓地淡笑:“在下之所以来参加比武招亲,只是想与更多的高手交手而已,并未为了其他。如果刑楼主不介意,在下可以留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多谢蒙兄。”刑磐连忙拱手道一声谢,看一样李飞扬,快步走到仍往墙上胡乱发掌的轩辕招尧身边。
正在此时,空中发出一声响。一块墙板“啪”的一声弹开,映入几人眼帘的赫然是一片昏黄的灯光。
“偏偏!”轩辕招尧神色略松,闪身窜入门板之后。
“偏偏,你在哪儿?”轩辕招尧只讲目光几具棺木上一扫而过,便看出这里才是主墓室,见到一位银发老太婆面无表情地站在棺木边,神色一变,沉声道,“刑磐,交给你。”
随即飞身掠上棺木,居高临下,双目四处搜寻,老太婆见他竟然站在棺木之上,脸色一沉,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冷气逼人的威压,两眼锐利地瞪视轩辕招尧。
第114章涅、磐联手
轩辕招尧根本未将她放在眼中,远远地瞧见白衣的人儿毫无生气地倒在角落,脸色一白,顿时眦目欲裂,肝胆俱焚,急掠而去:“谷偏偏!”
刑磐、蒙涅和李飞扬三人听见轩辕招尧凄厉的叫声,暗道不好,瞧见那陌生的老太婆,均是一惊,随即运起轻功,将她三面围住。三人不知老太婆来历,么有轻举妄动,只警惕地盯住她。
“轩辕,偏偏怎么样?”刑磐心下也是担心不已,急声问道。
“轩辕……莫非是轩辕招尧?”老太婆轻声自言自语。
“小骗子……”轩辕招尧快速将谷偏偏搂入怀中,注意到苍白小脸毫无血色,布满汗水,心中一阵抽搐,仓促地为他抹去汗水,随即急急将双掌贴在他背心,输入真气,“小骗子,你快醒过来……”
刑磐飞快地瞥了一眼老太婆,见她并没有攻击他们的企图,心下疑惑不已,转头看向谷偏偏,瞧见紧闭的双眼,心头一紧。但愿他没事才好。
“小骗子,我找到你了,快醒过来。”轩辕招尧盯着跟前低垂的脑袋,喝不得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才能真正确定他的存在,双掌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缕缕白雾从相贴处腾起。
主墓室内静得离奇,连小铜钱也安静地站在刑磐肩上,两粒小豆子似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谷偏偏。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终于响起一声低如蚊鸣的呻吟:“唔,尧……”
“小骗子?”轩辕招尧心头一喜,双臂揽住少年,紧拥入怀,目不转睛盯着轻颤的眼睫毛,不自觉屏息,像是怕惊吓到即将醒来的人儿一般,随即便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缓缓睁开,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露出点点安然的笑意,苍白的唇也微翘起来,“尧,是你吗……”
“小骗子,是我!”轩辕招尧将人扣入怀中,头颅埋入他的肩窝,不停轻吻白皙的侧颈,“小东西,我在这里,没事了。”
“真的是你吗?”谷偏偏并不十分清醒,只是这熟悉的怀抱让他觉出他似乎回到了尧的身边,但之前的疼痛已经将他折磨的精疲力尽,根本无法思考,害怕自己只是在做梦,“尧,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小骗子,相信我!”少年虚弱的嗓音所道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刀割在轩辕招尧心上,他将人搂得更紧,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的小骗子一向骄傲,勇敢,甚至偶尔会嚣张,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说出这样沮丧而哀伤的话?
谷偏偏没有听到他的话,无力地搂着男人的脖颈,仍在低低诉说:“……尧,那天我不想和你吵架的,是我任性了,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当我看到你放下碗筷上楼去时,想到你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就好难受,忍不住想,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刑磐在不远处听见谷偏偏的话,眼眶不禁也有了热意,心中越发狐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谷偏偏如此……绝望?
“傻瓜!尽胡思乱想,我只是看出你想离开才早你一步,让你好好吃饭而已……”轩辕招尧抬起听到脑袋,亲吻他的脸颊,“好了,别忙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等你好了,我会好好听你说。”他暗责自己该早些意识到,或许是小骗子从小没有父亲的缘故,小骗子骨子里其实藏着一份敏感与不安。
“不……”谷偏偏忽然惊慌起来,双臂用力缠住他,双眼紧盯着他,却迷离无神。“尧,让我说完。我不想死,我们才刚在一起,我还没有见到枫树林,我一直想和你一起闯荡江……”
少年的声音突然消失,轩辕招尧抬起少年的下颔,不顾其他人在场,深深吻住少年的唇,用力地吸吮,汲取少年口腔中甜美的津液,直到少年的脸庞因为呼吸困难而憋得多了一抹红晕才松开,深邃幽黑的鹰眸直直望入少年的眸子里。
“小骗子,看清楚,我就在你身边,怎么会让你有事?”
“尧?”谷偏偏的眼此时方渐渐聚焦,由之前的迷蒙转为清澈如水,猛然撞入男人怀中,两臂如同食人藤一样紧紧箍住男人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尧,尧,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骗子,记住,下次若再走失,不要怕。因为,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轩辕招尧感觉到少年的身躯一直在微微颤抖,心中浮起疑团,一只手揽住少年的腰,另一手轻拍少年的背,冷厉的眼看向神秘的老太婆,溢满无尽的杀气。
他抱起谷偏偏,缓缓站起,嗓音冰冷而嗜杀:“你,对他做了什么?”
谷偏偏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双腿缠住轩辕招尧的腰,微凉的唇一下一下亲吻男人的脖颈,不舍而悲伤,就像再不这样做,就再也没有机会。
“尧,她对我下了毒蛊,没有解药……”
“什么?怎么会没有解药?”刑磐愕然,看向那一直望着轩辕招尧与谷偏偏二人一言不发的老太婆,沉声道:“前辈,请立即把解药交出来。”
轩辕招尧楼主谷偏偏的手臂紧了紧,继续轻抚他的背,非你刚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