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悦己容-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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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想活”说到此处,王以筠的声音慢了下来,她指了指北边,满不在意的说道“你们可以往那里走。当然,两条路,随你们选。”不要觉得她狠,战场上从来如此,她已经够仁慈的了,眼前的毕竟是敌人,她肯放他们一条生路,算是仁至义尽了。
曾几何时,她也变得如此的决绝果断。望着他们个个惊恐的眼神,她竟有些欣慰,父亲和哥哥泉下有知,是否会安心些。男人可以做的事,她也可以。
随后在王以筠的一番话后,竟然没有一个往北边走的人,全部都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除了愤恨和恼怒外,都是坚决。
呵!
当大军进入阳州城内时,全城的老百姓都跪在大街上,场面好不壮观,和刚刚一样,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那吃人的猛兽。
曹江跟在王以筠身后,他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很单薄。他该怎么和皇上交代?或许,这才是皇上的最希望看到的。
王以筠身后跟着一众人,换句话说,无论如何,他们在阳州城老百姓的眼中是凶神恶煞的,是猛兽。通俗的讲,是坏人。不远处,还能听到小孩的哭声,原因:
王以筠停下脚步,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果子,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像生怕她因为这个果子挡了自己的路而迁怒他们。
修长的手指捡起那红色的果子,她身上的战袍好似和那果子混为一体般,小孩的哭声停下了,呆愣着看着拿着他果子的人。
打了一天的仗,她的面部肌肉都快僵了,半晌,一个温暖的笑容自她的脸上漾开,缓步走到一个妇人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怀里的小孩,她伸手将果子递到他面前,本来想给他擦擦的,无奈自己的身上全是血,只好作罢。
“乖,回家洗洗再吃”声音如暖阳一般,穿过每个人的耳朵。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她“姐姐,你真好看”
那妇人的手一抖,忙抱住那孩子,连连朝王以筠磕头“对不起,对不起,他还小,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王以筠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她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柔声道“不碍事,小孩子难免说错话”她冲小男孩笑了笑“赶紧扶你娘起来”。
说罢,起身向城内走去“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阳州城”
几万人留在城内显然不够,看来她得再掉二十万的人过来。
、第四十九章
阳州知府看到大批人马向自己这边来,逃是逃不了了,只好携众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等王以筠等人走进,他整个人都快趴地上了。
曹江两步上前“你就是阳州知府?”
“是是是,下官就是阳州知府,向钱冲”趴在地上的向钱冲连忙答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搬家。毕竟是他们大岭先欺负人家大谣的,也不能怪人家会反咬一口了。
曹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身后将士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名字好,看来你也没辜负你爹娘的一番苦心啊,哈哈”曹江说完又哈哈的笑开了。
王以筠掩去眼底的笑意,正色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想必向大人心里清楚的很,管好自己的人,别给我动什么歪脑筋,出了乱子,你和你手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这阳州城,向大人,本将军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向钱冲本来还为取笑自己的人暗暗咬牙,冷不丁的王以筠冒出了这一番话,吓得他冷汗直往外冒,连忙磕头称‘是’。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给我看紧点”。
“是”。
曹江看了眼被押走的向钱冲,连连摇头“这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长得也是人模人样,怎的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大岭的皇帝就安这么个人守在这至关重要的关口”。
“曹将军不觉得这样很好么,再说了,这世上又有几个不是贪生怕死的”王以筠解下满是鲜血的战袍,随手扔给一旁小将,抬脚向知府大门走去。
曹江在原地愣了一会,也跟了上去,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王以筠身旁“那南面城墙上的百十来个官兵怎么处置?”
“派人押回军营好了”。
曹江打量着这阳州知府的府邸,思索半晌才开口问道“以筠啊,别怪老夫我多嘴,我只问你一句,这次攻占阳州城,可是皇上的意思?”
王以筠看着院中来来回回走动的士兵,叹了口气“这次来,皇上并未明说,可是目的不言而喻,难道我还一脸白痴的扒着他问不成”。
曹江差点被她的话呛到,轻咳了一声“那就好,我就怕你是擅作主张”。
王以筠轻笑“我不过是一介臣子,哪来的胆子敢擅作主张。不过话说回来了,曹将军当时也并未拦我啊”
曹江索性坐到一旁的台阶上“当时那种情况我哪拦的住你,整个人活给那阎王附身了一般”说完,可能自己也觉得好笑,不由摇了摇头。
王以筠笑了笑,却并未说话,两人沉默良久,突听院内有脚步声向这里走来,院里的士兵很多,脚步声也多,可是这个脚步声王以筠却是熟悉的很。
“师父,你这仗打得出其不意啊,都不叫上徒儿”来人人未到声先到,不是管如风是谁,身旁还跟了个莫然。
王以筠看着风尘仆仆的二人“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管如风挠挠头,看了眼莫然“他说不放心你,要过来看看,所以我也就跟来了”。
莫然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不承认也不否认。
曹江一旁瞧得有意思,起身拍了拍王以筠的肩“累了一天了,你先歇着,老夫去命人守城门,顺便往城楼上多派几个将士,现在整个阳州城都是我们的人,今日一战,敌人锐气消减不少,晚上不会轻易来犯,明日我们便开始备战。”
王以筠闻言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曹将军了”
曹江一走,王以筠本是温和的脸就冷了下来“莫然是我的侍卫,他理应过来找我,你一方校尉,没我的命令擅自离开军营,让人唠闲话不说,你当我的军纪是摆设?嗯?”
管如风咽了口口水,没想到王以筠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师父,你就容徒儿这一回呗,不让我上战场就罢了,这回你顺利拿下阳州城,也不让我过来凑凑热闹啊”。
王以筠冷哼“凑热闹?你当这战场是耍猴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是为师太惯着你了,管尚书可是多次书信给为师,看来为师是该好好考虑考虑”。
管如风一听自己老爹要自己回去,立马上前一把拽住王以筠的袖子“别别别,师父别生气,徒儿错了,那个,这就回去,千万别把我送回去”。
王以筠点了点头,神色也缓和的许多“知道错就好,记着帮为师转达一声,让窦老将军和其他人稍安勿躁,过了这一阵,为师会亲自回去和他们说,军中若有何风吹草动,立刻派人过来通知我”。
管如风忙应下,转身刚要走,又被王以筠叫住了。
“师父还有其他事要吩咐?”
王以筠沉吟半晌“仔细注意些陌生面孔,切记不要轻易让敌人混入军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找些身手好机灵点的巡逻兵,越多越好,加紧御敌措施。”
管如风点点头,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妥“师父,城中我们的人只有几万,万一敌军突然来袭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管了,回头我会派人把信送去,让窦老将军调兵的,你路上小心些”。
“嗯”。
莫然看着王以筠身上的血,皱了皱眉“将军一会换身衣服吧,莫然去准备水”。
王以筠叹了口气,点点头“去吧”。
广阳城皇宫
谢连成听了边关刚刚来的捷报,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用他多说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将近一个月来,第一次交战就顺利拿下大岭的要塞,不愧是王平川的儿子,没白看重他。
“刘央”
刘公公一听立马弯腰听命“奴才在”
谢连成沉声道“最近莺歌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回皇上,奴才刚要给您说呢,莺歌的信今儿个刚到,怕是有公主的消息”刘公公说着将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函,呈给了谢连成。
谢连成瞥了一眼“不用给朕,你拆开给朕念念”
刘公公撕开信函,看了一眼信上的字迹,愣了一下,还真是五公主的字,只是这内容。
“信上说的什么?”
“回皇上,这信上是公主的字迹,说,说”
“说什么?”
“说让您给下到懿旨”刘公公颤颤巍巍的说道。这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般这般 那般那般 这两章是不是看的很无聊啊无聊啊 事实证明 有些东西是不能这么跳过去滴 乌拉乌拉……
、第五十章
谢连成眉头一皱,一手拿过刘央手中的信纸。
父皇:儿臣要在军营住上一段时日,王以筠那臭小子说了,没您的懿旨她就要对儿臣军法处置,还请父皇给儿臣下道懿旨。
霜儿上。
刘央看着谢连成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跟着往上提了提“皇上息怒,公主还小,不懂事,不如您就给她下道旨算了。”
“嗯?”
“额,不是不是,您看,公主一人在边关,也够吃苦的,要是那王将军真像公主说的那样可就不好了”刘央暗自给自己捏把汗,这小祖宗,真不让人省心。
谢连成冷着脸“谁说她一个人了,不是还有莺歌在她身边吗,再说了,以筠什么样的人朕还不清楚,都是她自找的。”
刘央郁闷了,您这绕了大半天是要怎样啊,一面是您的亲闺女,一面是您的好臣子,要说起来,您还是疼您闺女啊,要不当初怎么没亲自把她抓回来。要老奴说,您就甭装出那副纠结十分,十分纠结的模样了,痛快点,多好。
“皇上,看在平日公主和您最亲的份上,您就拟这道旨吧”
“罢了罢了,给朕磨墨”
刘央在心里比了个中指,非得让一个太监给你台阶下。而且这个太监除了照做还没得选,谁让人家是皇上呢!唉,命苦哇!
大岭军营
周然看着被王以筠内力重创的周重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老夫到真是小看她了,不仅伤了你,竟然还占领了阳州城”皇上那里,他还要准备一番说辞,毕竟,提出攻打大谣的是他。
周然拍拍的他的肩“这次不怪你,是我们轻敌了,有件事父亲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周然思索片刻,才沉声说道“昨日一战,我军惨败,剩余的几千将士皆已伤痕累累,你又昏厥了过去,长流知道就算叫救兵也已是来不及,所以就直接将你一并带了回来,王以筠带兵紧追不舍,占领了阳州城,而且还说服了那几千将士,最后竟全部归顺于她”
周重阳听后猛咳了数声,面色依旧苍白的吓人“父亲,我们暂且等上一等,待孩儿伤势好转,孩儿愿亲自夺回阳州。”
“恕属下多言,将军的伤并非修养一两日就可痊愈,还有待观察”说话的是大岭的军医,长得一表人才,清俊儒雅,凤目中一片清明,似是勘破一切的了然。
周然点了点头“军医说的不错,你只安心养伤便可,接下来怎么做为父自有打算。”
“父亲”
“嗯?”
“孩儿愧对父亲,这次的失败,若不是孩儿急于求成,也不会输的这般惨烈。还失了大岭几千将士。”周重阳满含沉痛的说道。
“好了,你也别自责了,好好养伤,一切有为父在”周然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周重阳躺在床上,久久合不上眼“予白,阳州城的老百姓可有逃出来的?”
被叫做予白的正是刚才说话的军医,只见她俯身帮周重阳理了理被角,才开口说道“没有,一个都没有出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他们的人并未欺凌那些老百姓,只是下令任何人不许出城门而已”
听了她的话,周重阳才舒了口气,要是大谣的人敢欺辱城中的老百姓,他爬着过去也要杀了那王以筠。
“那王以筠除了军纪严明一些,为人不算坏,你二人年龄相仿,性子上也颇为相像,若不是处于敌我的身份,你们倒可以交个朋友”
周重阳听闻,偏头看她“你怎的知道她为人不坏?你们认识?”
予白轻咳了一声,掩下心中的异样,轻声说道“认识倒不算,只是略有耳闻罢了。她的父兄想当年也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英雄,可惜当年在大谣国西北大营败给了草原上的那群不要命的塞外莽汉手上了。”
“这个我知道,这些年来王平川一直是父亲心头的疙瘩,如今若他还在,两人定会一较高下,而我也可以和他那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儿子比试一番”可惜了!
“现在不是有个现成的么”予白揶揄道。那人功底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就凭她能重创周重阳,就足以她对她刮目相看了。
周重阳一愣“你是说王以筠?”
予白点头。
“也对,这个少年长得倒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像能上战场的人,偏偏她的一声号令,就能让几万将士臣服”周重阳由衷的说道。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看向静立一旁的予白,越发纤瘦的身子让人忍不住心疼“你的病好些了么?我让人给你配制的药可有在吃?”
予白点点头“最近没发作过,想是那药起了作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周重阳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天下虽是四分,北川国最大,人口也最多,人力充沛的骇人。泯阳国的土地面积虽没有北川大,可是土地肥沃,全国皆是经商的,是四国交易往来最多的国家,也是最富有的。剩下的便是大谣和大岭,兵力和国力皆不相上下,偏偏就这两国打的不可开交,一月一月一小仗,三月一大仗,可苦了周边的百姓。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打,四国也皆有自己的附庸小国,加起来也有有十几个,这还没有算上西北的广阔草原和南边的万里海域。
现在除了大岭与大谣在交战外,其他几个小国似乎也都在蠢蠢欲动,早就听闻朝中几个有权势的大臣结党营私,似乎还勾结国外使臣,奈何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当朝的皇帝又是个听信谗言的主儿。让他不明白的是,这种情况下,父亲竟然还一心想要攻打大谣,不是应该和他们交好才对吗。大谣的皇帝当年也是战功显赫,另有王家父子二人相助才坐上如今的皇位,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君王,不讨好反而要挑衅。
每每想到这里,他总是不由一阵心慌,自小跟着父亲长大,可是他一点都不了解他,如果日后真的证明了心中的那个可能,那他,会不会狠心大义灭亲。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只希望多年来他崇敬的父亲还是那个精忠为国的父亲。
一切仿佛又重归于平静一般,自那日一战,又是一连数日的平静,派人前去打探,也是毫无所得。大岭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