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咒之血禁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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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其处置。你可有异议?”
“尼德拉.凯.爱森.柯赫利.科温没有任何异议,一切凭长老裁决。”
尼德拉说完,红衣长老接过黄衣长老和蓝衣长老同时递来的两份刚刚书写完成的文书,两份文书一模一样,区别只是一份用羊皮纸写成,一份用普通纸张写成,羊皮纸由氏族保存,普通纸由个人保存。
经过确认,两份文书没有任何问题,“好,那麽这份判决书,由你确认无误後签字,待三位长老共同签字後,即刻生效。”
弥尔很识相的立刻从尼德拉手臂中接过祈。红衣长老把两份文书交给审判席前的执行组人员,执行者接过文书便走向尼德拉,递交了文书。
执行者确认尼德拉签好名字,又将签完名的文件重新送交给三位长老,两份文件,八个签名。
手起,笔离,红衣长老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中,将文书再次递给已经在旁边等候的执行组後,不疾不徐的道:“从现在起,你就是科温家族新一任组长,科温公爵。”
“是。”尼德拉单膝跪地,低首,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最终生效的判决文书,“我会恪守密党《诫律》,谨遵长老之命,振兴家族,捍卫氏族。”
“但愿你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闭庭。”语罢,红衣长老率先起身,挪开椅子,从审判席左侧的侧门离开。
黄衣和蓝衣两位长老也跟著起身依次离开。走出审判庭,在专属长老和审判者离开的廊道中,最前端的红衣长老突然停了下来,语气峻厉的警告,“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不管你和凯米修斯有什麽恩怨,如果再次在公务时牵扯个人情绪,你的家族会受到你无法想像的惩罚。”
“是,知道了,请原谅。”蓝衣长老低声回答。
仔细听,他的声音又和在审判庭时候的声音有些微妙的差别,现在的声音,更像是女人的声音。
“你最好清楚。”
“是。”
三大长老已经全部离开审判庭,在执行组的残馀人员开始著手恢复一片混乱的场内,卢卡准备离开,走到尼德拉旁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的从正门离开。
“我们现在要怎麽做?”弥尔扶著还在昏迷的祈问。
“先回城堡,短时间内,我们回不去坎佩尔,你以为,得到科温公爵这个爵位很容易,这个名头是这麽好担当的?”尼德拉抬手,撩起祈垂下来遮挡住脸颊的发丝,偏头看著祈的睡颜,“如果那麽好当,也轮不到我,老家伙也不会死,你说是不是,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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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祈拼命追赶著走在前面的人,那个他最熟悉的人。无论他怎麽呐喊,那个人就是不曾回头,只把孤傲的背影留给他,无论他怎样的追赶,无论如何都拉近和那个人的距离,明明他在奔跑,那个人在漫步。
他不知疲惫的追逐,距离似乎开始一点一点的拉进,他伸出手尝试去够住那人的肩膀,终於他追上了他,他抓著他的肩膀气喘吁吁,他被他抓住停住了脚步,缓缓回头。
就在他想要开口的瞬间,脚底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脚下一口的祈瞬间掉落下去,眼看著就要和那个人说上话,却失之交臂,祈万般不甘,“不要!!!”
扑通,摔到低的祈蓦地惊醒,从铺著淡粉色床单的小双人床上弹坐起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最重要的人,“凯。”
“你终於肯醒了,我以为,我要回来的是一具尸体。”
听到熟悉却令他不愉快的声音,祈侧头,才发现尼德拉的存在。
此时的尼德拉已经换上了休閒时的白色丝绸蕾丝袖口的衬衫,倚躺在床边不远处的沙发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尽显贵族的慵懒。发现祈已醒,尼德拉合上书,将书放到一边的圆几上,收腿落地,从沙发椅上站起来。
走到祈的面前,尼德拉弯身捏住祈的下颌,半玩笑的问,“在找我父亲?你失忆了?”
混沌的祈已经完全清醒,他没有失忆,有些记忆大概永远不可能消失了,比如尼德拉的匕首刺入凯米修斯胸膛的瞬间,比如永远不会倒下的凯米修斯倒下的瞬间,比如死亡的火焰将凯米修斯包围的瞬间,比如蝙蝠群消失之时凯米修斯失灰飞烟灭的瞬间……
“不想说话?还是不想看见我?”尼德拉挑眉,戏谑的问。
祈怒视著一副轻挑之相的凶手,抿唇不语,暗中较劲,想要挣开尼德拉的钳制,但是毫无作用。
“呵呵。”尼德拉不屑的嘲笑,收回了手,侧身坐到了床沿上,双臂撑在祈的身侧,近距离的对视道:“不过,你不要想寻死,除非你想……”
“……”
他故作神秘,祈果然还是在意,抬眸看向他。
“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了。”说完他拉开了和祈的距离,重新坐好。
“你!”
“我什麽?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敢自杀,你绝对会後悔的的,还有,我父亲他已经死了,科温公爵的爵位由我继承,这些都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你只需要做的就是面对现实,活著,这就够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尼德拉回头。
门被向内推开,祈看到房内的木门外还有一层厚度是一个成人手掌长的铁门,这个多出来的一层门让祈一震,他才注意环顾起四周的环境。
他所身处的房间大概有十坪大,除了这扇门,四周没有一扇窗子,房间中燃烧的蜡烛一旦熄灭,房间便会归於黑暗。一张床,一个装满书的顶天立地的书柜,一架三角书架梯子,一张沙发椅,一张圆几再没有其他东西。
弥尔走进来,随手带上门,走到尼德拉面前道:“我去了格勒梅兹庄园,拉齐娜那个狡猾的女人并不在。”
闻言,尼德拉微仰头,阖眼两三秒,随後睁开蓝瞳,收回下颌,正视弥尔,平静的道:“意料之中,拉齐娜当初会选择背叛我母亲,站到月那边,我就知道她的狡猾与心机。不过,也没必要担心,没有了主子的丧家犬成不了大事。其他人呢。”
“管家及其他仆人一共十六人已经全部解决,大概‘强盗血洗格勒梅兹庄园,无一生还’的新闻就会见报了。”
“这样最好。”尼德拉转头问祈,“怎麽了,没有什麽要说的?”
按照他的预想,祈听到他命弥尔把庄园所有人,应该激动的指责痛骂他,但是祈竟然意外的平静。
尼德拉并不知道祈并不是冷血,只是已经麻木,没有了凯米修斯的祈,早已不再是祈,没有了凯米修斯的祈,这个世界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个世界上,他爱的,与爱他的,都已经没有了。
等了许久,祈都没有说话,尼德拉觉得很无趣,乾脆站起来,双手按住祈的双肩,将他按倒在床上,顺便低头暧昧的在他耳边呢喃,“好好休息,别忘了我的话,不要搞什麽小动作,你会後悔的。”
脑袋贴在枕头上的祈抬眸,黑漆漆的双眸仰视著尼德拉,同样轻声在尼德拉耳畔,平淡的道:“留下我,你不怕我杀了你。”
本来已经起身的尼德拉,在听了祈的问话後,顿了一下,没有马上起来,而是上扬嘴角露出令人牙根痒痒的贱笑,一只手离开祈的肩膀,沿著锁骨、胸膛缓缓下滑,直到祈的腹部中心停止,一边摩挲著祈的腹部,一边语气轻浮的道:“我怕,怎麽不怕,可是你杀不了我,我就会杀了你,到时候这里,你和他的孩子,我的好弟弟,就会给你陪葬,你、忍、心、吗?”
尼德拉的话语太具冲击力,祈一时没有完全反应过劲,眼睛咻的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对方,“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说完,尼德拉收手起身,“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妄想逃跑,这里是科温家族城堡的密牢,普通吸血鬼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而且,既然说了是密牢,那麽就算从这间房逃出去,也逃不出这座城堡。我劝你还是不要徒劳。”
“你站住!”祈著急的掀开被子,跳下床要去追尼德拉。
就在他还有两步,就要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脚下被禁锢,一低头才意识到自己脚腕上锁著脚铐,和链接船锚的铁链一样粗的黑色铁链的另一端在书柜旁边的墙里,再抬头看向门口之时,尼德拉和弥尔已经离开,房门被紧紧的关住。
面对这个结果,祈只能发泄似的用力挣了挣脚链,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紧扣著皮肉的脚铐把脚踝磨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可是铁链纹丝不动。如果是凯,这种像狗链一样屈辱的东西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
想到凯米修斯,无力挫败的祈朝著紧闭的房门绝望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手抓著披散的黑发,一声一声的撕心裂肺的叫声,像是困兽的嚎叫,似要将积压在他身体中,快要让他崩溃的压力尽数倾泻。直到筋疲力尽失魂落魄的瘫坐到地上为止。
一直站在门外没有离开尼德拉等到里面终於没有了声音,才关上厚重的铁门,像是自我催眠一般的喃喃,“祈,是你毁了我,也毁了我父亲,最终毁了你自己。”
“为什麽不杀了他?”弥尔问。
尼德拉的眼神顿时如刀刃般凌厉,“我亲爱的舅舅,不要再问蠢话。”
没给弥尔开口的机会,紧接著尼德拉话风一转,露出下流的笑,“还是你嫉妒他?放心,就算有了祈,你的淫荡的後穴我也会负责到底的,操到你哭出来为止。”
弥尔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对於尼德拉的冷嘲热讽,他早就麻木,他已经无力再去为此伤感,他的强大全因尼德拉肆无忌惮的伤害。爱了就是输了,连退出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有时候会想,给他的上辈子一定是穷凶极恶之人,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所以连地狱都容不下他。让他投胎成为吸血鬼,让他遇到了尼德拉。
弥尔始终沉默,那张冷豔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尼德拉有些不爽,“行了,接下来的事有尼诺就可以了,你就留下看著祈,要是有什麽闪失,为你是问。”
尼德拉越来越排斥这个和自己有著微妙血缘关系的男人。当这个凯米修斯身边不知底细的管家勾引他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跟他上了床,并不在乎这个管家是男人,因为他长得足够漂亮,能让他硬起来,更重要的把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压在身下,欣赏到旁人无法看到的旖旎春光,对於每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成就感。
後来他即使知道,这个男人是他母亲的胞弟,他也没有和他断了关系,他们血族又不信耶和华,吸血鬼淫乱、嗜虐、暴虐、好战……这些能够想到的词天堂都豪不吝啬的送给了他们。近亲相奸,同性交媾,这些在《圣经》中记载为大忌的东西,在享乐主义血族眼里不过是随便践踏的泥土。
可是,他渐渐发现,这个该被他叫做舅舅的男人,他永远也看不透,当你以为你将他看透,他又会出现新的情况让你措手不及,你以为你将他看透,你又发现你看透的不过都是假象。
这种感觉很不爽,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就应该完全臣服於他才是,奴隶在奴隶主面前,是没有隐私这个单词的。但是弥尔却偏偏总是让他云里雾里看不清摸不透。
“我知道了。”弥尔的回答不咸不淡,依旧让尼德拉品不透其中的情感。
目送尼德拉离开的背影,弥尔才露出一丝忧郁之色,自嘲的苦笑。激怒尼德拉,似乎已经成为他不让尼德拉彻底对他失去兴趣的唯一手段。比起门内的那个人,门外的他才更加可悲吧,起码无论是否出於祈自己的意愿,还有个人在执著他,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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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尼德拉自己所说,科温公爵这个爵位不是那麽好担当的,接连几天,他都在军部,没有回到城堡。摆在他眼前,必须要面对的,就是新大陆的纷争,与魔党的恶战。
梵卓氏族对於爵位更替这一变化,没有反对之声,毕竟是长老亲自决定的。而对於分家一向比本家人丁兴旺,但分家实力始终屈居本家之下的科温家族来说,族长的更替是本家的事情,分家的人更没有异议。至於密党的其他氏族,更无话可说,毕竟凯米修斯一死,削弱的是梵卓族的实力,正好给了他们上位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所以尼德拉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原本属於凯米修斯的密党第三军团,成为第三军团团长,尽管起初还有一些崇敬凯米修斯的追随者不服,但是这些都不足为惧,在尼德拉用实力开出的或生或死的选择题面前,所有叛变的苗头都被轻而易举的湮灭。
况且,与凯米修斯相比,尼德拉为人处世更加的圆滑,或许尼德拉完全取代凯米修斯,甚至让所有人遗忘凯米修斯的存在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万事没有绝对,总会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祈。
第三城市,多摩特河畔高地的科温家族古堡的密牢。
这几座密牢当初就是为了关押吸血鬼而建造,除了历任族长,没有人知道密牢的确切位置。密牢在城堡之中,又不在城堡之中,是藏在城堡里的一个空间,而这个空间本身又成为一个精妙的迷阵,几座密牢就分散在迷阵之中。或许逃出密牢很简单,可是想要逃出迷阵就需要时间了,在被监押者逃出迷阵之前,就已经被发现。
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祈过著不知昼夜的生活,短短几天,便消磨掉了他的时间观念,他开始不知道自己究竟被监禁了多少天。
除了弥尔不定时的进来更换蜡烛,保证房间总有亮著的烛火,还有送餐以外,祈在没有见过第二个生物。
他的生活除了吃饭和睡眠休息,就是看书了,接近一堵墙宽的书柜,第一层的书他看完了一半。
寻死觅活的事情,祈从来没有做过,因为尼德拉没有骗他,他的肚子里确实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是在他和凯米修斯皆是血族时,纯血的血族成长周期要比正常人类短,或者纯血血族还是胚胎时就要在各项机能上优於普通人类。在他腹中的胎儿实际应该只有不到一个月,却已经是人类胚胎两个月的情况。
(17鲜币)第十七章 迷局 02。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象徵他与凯米修斯延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