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咒之血禁断-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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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妮可踩著白色的高跟鞋,走进了昏暗的高塔,或许她说的没错,善妒的神怎麽会让凯米修斯好过呢?
多莉似懂非懂的听著妮可高深莫测的话,没给她过多消化的时间,就赶紧朝著已经踏上塔楼石阶的妮可追了过去。
已经走远,沉默许久的凯米修斯突然开口,“她比她姐姐聪明得多。”
心事重重的走在後面的弥尔顿了一下,不知是真的不清楚,还是装傻,问道:“老爷说谁?”
“妮可和米歇尔。”凯米修斯漫不经心,回头瞅了一眼弥尔,又看向前面, “你难道不觉得吗?如果当初嫁过来的是妮可,或许洛沙家族的女人现在还是科温公爵夫人,又或者就算不是公爵夫人了,起码还活著,而不会像她姐姐米歇尔,连命都没有了。”
当凯米修斯用轻蔑的语气提及米歇尔之时,弥尔毫无表情的冰冷面容出现了一丝异样,但很快便被本人掩盖下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身侧紧握的双拳也放松下来,“小的愚钝,愿闻老爷相谈。”
“很简单,妮可拿得起放得下,知难而退,她更懂得权衡,大概是遗传了她母亲名门之後的血统,与米歇尔那个下人的母亲不同,愚蠢至极,路是自己选的,米歇尔自己选了一条不归路,怨不得任何人。”
弥尔对凯米修斯的感情极为复杂,他曾想过放过凯米修斯,也是放过自己,可是每当他心软的时候,对方总会让他重新下定决心,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去评论他的姐姐,没有姐姐就没有他,对於他来说,米歇尔是他生命的全部。凯米修斯不仅杀死了她,还再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已经死去的她,而这一次凯米修斯不只侮辱了米歇尔,更连那个为了他而丢掉命的女人一同羞辱。
那个女人是下人又怎样,那个女人本是人类又如何,那个女人不肯喝曾经同类的血补充能量,而去喝动物的血,令所有自恃高贵的血族耻笑又如何,那都是他的母亲啊。她不是懦弱,不是无能,而是因为她有著冷酷的血族所没有的,只属於人类的善良怜悯之心。就是这麽一个,即使被迫成为戏谑的魔鬼也爱著人类的女人,最终死在了人类的吸血鬼猎人手中,多麽讽刺的结果。
若果当时母亲不是为了保护腹中的他,或许还可以逃过一劫,可是最终母亲却牺牲了她自己,这种不计任何代价的母爱,不是其他血族所能拥有的。
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同时被凯米修斯折辱,凯米修斯再一次成功的让弥尔下定决心,他要凯米修斯好好体会一下,失去挚爱的痛。
冷峻的面容划出一道令人脊背发凉的笑容,“老爷说的没错。”
对话就此打住,两个人安静的走在以奢华宏大著称的安鲁特庄园的花园之中,安鲁特庄园曾是历史上最奢侈的腓诺三世皇帝的别馆,後来战争打起来,拿不出钱维持军队的腓诺三世皇帝只好将安鲁特庄园卖掉,历经历史变迁,几经辗转,最终安鲁特庄园成为了梵卓氏族的财产。
那份从科特城传来的加急信件,继续沉睡在弥尔的袖中,还沉浸在新大陆的梦中的凯米修斯,怎麽也不会想到,正是因为这封被弥尔扣下的信,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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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一次与赫尔特神父在教堂见面,已经过了几天,除了例行将药送到胡安修士手中,问问神父的情况如何,并且多交代几句需要注意的,就没再和赫尔特神父有什麽深入的交集,偶尔路过教堂的时候,会看到神父和信众们在门口谈话,依然如记忆中的那般慈爱。
祈开始怀疑,那一晚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那段时间的压力过大,才会令自己产生幻觉。
披上了宽大的披风,祈打开屋门,刚一开门就见到本正站在自己家的门口,手还举在半空中,维持著敲门的姿势,祈又明知故问的嫌疑道:“你在做什麽?”
“呃……”门突然被打开,本也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祈,又看了看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赶紧收回手放在脑後,佯装搔头,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大早上的,要做什麽去啊?”
祈看了看像极了可疑分子的本,走出家门,将门随手带好,绕过本,开口道:“去市场溜一圈,你大清早就跑来做什麽,这麽閒?”
本很自觉的跟了上来,像跟班一样跟在祈身边,“当然是继续邀请你到我家做客啊。”
“邀请我到你家做客?”祈狐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本不仅看著可疑,连行为举止都很可疑,但是祈并没有觉得本有什麽恶意,所以就纵容了这个举止轻浮的家伙,“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我才从你们家回来。”
“可是你没有在我家吃晚饭啊,我母亲可是特意为祈煮了一大桌子菜,平日里我家上顿下顿的吃土豆,昨天破天荒的看到了牛肉,可是祈却没有吃,母亲大人为此很伤神呢。”
祈的嘴角微微抽搐,“我看,令夫人伤神的不是在下,而是你吧。”
本不满的嚷嚷起来,“才不是……”
“本。”祈打断了本的话,停下脚步,转向本,郑重其事的道:“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本的神情滞了一瞬,很快又开始嬉皮笑脸,打哈哈的挥了挥手,“我能有什麽目的啊,当然是崇拜祈医师你了。”
“崇拜我?”祈当然不会自恋的当真,尽管他以前就觉得本十句里九句话在胡言乱语,可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毕竟年轻人都有这个毛病,可是时间长了,他就不得不在意了,这个没事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的本究竟有什麽目的。
之前,他和本基本上是都没有说过话,因为科特城并不大,人数不多,所以他对本仅止於有些印象,可是这一次回来,本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抱著极大兴趣。
(12鲜币)第八章 恋痛 04。
之前,他和本基本是都没有说过话,因为科特城并不大,人数不多,所以他对本仅止於有些印象,可是这一次回来,本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抱著极大兴趣。
“当然了,我可是很崇拜可以救人於生死的医术,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像天神吗,不觉得这很帅吗?只有你敢和死神抢人。”本难以自抑的兴奋之情溢於言表,眼睛冒著亮光,明明是长得比祈还要成熟的大小夥子,可是做起事情来却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任意妄为。
祈白了一眼没有一句真话本,“胡说八道,那我问你,为什麽每次我要教你,都会被你拒绝。”
“……呃。”刚刚还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的本立刻蔫了,垮著脸道:“你以为我不想学,虽然我总是不著边,可是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祈是在看不下去本这种玩世不恭混日子的样子,又一次停下脚步,正色的道:“少在这里装可怜了,不过都是你的藉口罢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你应该要学会承担了,经商也好,参军也好,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事情你都没有想过吗?难道要一辈子窝在这种终将成为尘土的小城中吗?”
熙攘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就算祈拔高了音量,也没有路人会注意。平心而论,科特城是边陲城市,军事要塞,并不是那种路有饿殍,民不聊生的贫穷小镇,但是与那些靠著机械发家的新兴工业城市以及那些靠著奴隶而发家的老牌农业市镇相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距。
当将一连串的尖锐而现实的质问,毫不留情的抛向本时,原本嬉笑的表情也渐渐归於沉寂与凝重,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医生不是也还留在科特城呢吗?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救了,为什麽医生不离开,去那些拥挤喧闹的城市。”
“我和你不同,我已经离开过了,只是又回来了罢了。”祈不疾不徐的回答,没错,他离开了,只是又回来了而已,他曾有过永远离开这里的机会,可是现在,这个机会早已让他亲手葬送。
“结果你不是依然回到这里了吗?无论过程有什麽不同,我们的结果都是一样,永远留在这座城里。”
“我们不一样!”
“有什麽不一样?如果你真的讨厌这里,你大可去另一个地方生活,听说探险家们又开拓了新的疆土,世界的面积又变大了,天大地大,总会有一个容得下你的地方,为什麽你还要回到这里。”
这一次换成了本一句句咄咄逼人的质问,让祈哑口无言,张开了嘴,声音却卡在喉咙当中怎麽也发不出来。自己为什麽要留在这里,为什麽不乾脆躲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口稀少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一直生活到孩子出生,再带著孩子离开这片大陆。明眼的人都知道,这个决定要比留在科特城明智得多,可是他仍然选择了这个最愚蠢的道路,或许他的内心身处还在期冀著某个人的出现,还残存著幻想,等待著那个人的出现。
本看著沉默不语的祈,态度也跟著缓和下来,“怎麽不再说话了?你留下来,也是因为有你的原因,而我留在这,同样也是因为有我的任务,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有著不同的使命,所以,我们不可能事事都和别人一样,有些事情适合别人,但不一定适合我们,因为那条路并不是我们要走的路。”
祈怔怔的看著本,清逸的眉宇间怅然若失,这样一本正经的本让他更加觉得陌生,这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毛毛躁躁不著边际的大男孩吗?这种不真切的陌生感觉到底是怎麽回事,祈忍不住想开口问,你到底是谁。
“小祈,你站在这做什麽呢?”
身後一道熟悉声音,让祈从恍惚茫然中清醒过来,回过头就看到一身修士服,手拿著圣经的胡安。
祈转过身,面向著胡安,微笑道:“胡安大哥,你怎麽在这?”
胡安虽然给人的印象总是冷酷难以靠近,但是面对祈,却会露出难得的柔和之色,“哦,城西铁匠老约翰去世了,我刚给他做过祷告回来,正好看到你一动不动的站在路边,所以才喊了你,没事吧。”
本瞥了一眼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对方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中,而他也如同不屑一般,没有主动打招呼,并且还向後退了几步,蹙著眉,拉开了和胡安的距离。
或许是年龄的差距,比起老约翰,祈和他的儿子小阿瑟要熟悉些,虽然并没有什麽深入的交往,或许这就是老约翰的葬礼并没有通知他的原因吧。
不过,听到他人的噩耗,出於礼貌,祈露出了哀伤之色,“真是不幸的消息,看来阿瑟会伤心一阵子了。”
“这是肯定的,毕竟阿瑟先生从小就没有母亲,是由老约翰独自大抚养长大,他们的父子感情是无法取代的。”
祈赞同的点点头。
“不说这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了,说点关於你的事。”胡安换转移了话题。
“关於我的事?”祈有些出乎意料,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他记得,赫尔特神父的病已经完全康复了,还能有什麽事找他,他真的不知道了,“什麽事情?”
胡安故作神秘的道:“你猜猜。”
祈皱著眉,努力想,也想不到有什麽事情会和自己有关,最终放弃再想,像赖皮的孩子一样,嘟著嘴不满的道:“胡安大哥你就说吧,别再卖关子了。”
深吸了一口气,胡安笑了出来,“哈哈,好了好了,我不卖关子,生日快乐小祈。”
当胡安说出生日快乐的时候,祈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母亲对他的存在都是深深的厌恶,当然也不可能会去给他庆祝生日,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过生日的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日究竟是那一天。
如今,突然有人记住他的生日,并且当面说出生日快乐之时,祈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夹杂著惊讶感动甚至是心酸,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早上神父嘱咐我,让我请你晚上去教堂,一起庆祝生日。”胡安宠溺的拍了拍祈的脑袋,温柔的道。
“嗯……”祈的声音有些哽咽,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回应,眼眶酸涩,他没想到神父竟然一直都记得他的生日,神父一直都如此的关爱著他,而他竟然还去怀疑神父,想到这里,祈羞愧的几乎无地自容。
不知为何,胡安有些晃神,像是在犹豫著什麽,神情复杂的看著被深深感动的祈,许久才道:“好了,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吗?你忙你的吧,我也得回去了,别忘了晚上来。”
“好的,我会准时到的,胡安大哥路上小心。”祈笑著点点头,尽管眼眶些许微红,目送胡安消失在人群之中。
从一开始就一直冷眼旁观,未说一句话的本突然开口,“不要去。”
(11鲜币)第八章 恋痛 05。
原本沉浸在感动之中的祈,没想到本竟毫不留情泼了冷水,他腾的升起一股火来,再没有客气的掩饰,瞪著本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麽资格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说完,祈用力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本,他不想再和莫名其妙的本有任何纠缠,像是被鬼追了一样快步离开。
本站在原地,抿唇不语,眉间紧蹙的盯著祈逃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去,咖色的双瞳浮上了隐隐的忧虑,他就是搞不懂,为什麽祈始终不相信他,他到底做的哪里有问题,没想到祈的戒心这麽强,并且如此意气用事。
“切!好烦!”本撇了撇嘴,烦躁的揉著脑袋上的头发,“老爷怎麽还不回来,信的话,早该到了的啊。”
看来和祈是讲不清楚了,那就只好来强的了,他决定今晚埋伏在教堂,相安无事最好,如果一旦发生什麽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将祈救出。本想著,最好真的发生什麽事情,这样也好让顽固不化到黑白不分的祈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谁是黑谁是白。
时值春冬交替,城外山林中堆积了一冬天的皑皑白雪在白天阳光照射下,已有了消融的趋势,但是一到了傍晚,太阳落山,温度便急速下降。
屋内壁炉中柴火烧得正旺,让面积有限的小屋里有了浓浓的春意,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著黄色的暖光,祈在房中只穿了一件单衣,衬得身材更加纤细,忍不住让人想拥进怀中疼爱,透过白色的单衣可以看到已经五个多月腹部虽然不明显,但是已经有了微微凸起。
他拿著笔和纸在墙边的巨大药柜前做每晚的例行工作,清点药材的的馀量,不难看出祈的心情很好,因为他的嘴角始终噙著愉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