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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非典型重生之太子(耽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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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嘴角扬得更高:“待得改日你画出更好的画了,再来找朕赎回此画。”

    “……”胤礽一僵,缓缓垂下了头。皇父……若是您当真知晓了儿臣作画时的心情,想必……想必……压根连看都不愿再看了吧?那时,还会再要儿臣所画的您吗?他低着头,借着阴影的掩盖,缓缓露出一丝苦笑。

    康熙正觉奇怪,刚想问上一两句,便听梁九功在门外道:“皇上,佥都御史郭琇觐见。”

    “郭琇?”康熙听到这名字,心里便开始思忖起来,这刚上任没多久的佥都御史这回要上书的又会是哪位大臣?想起上一回他上疏的人,康熙不由起了几分兴致。

    他看了眼胤礽:“传。”

    “嗻!”

    “传郭琇毓庆宫觐见——”

    按说应该去乾清宫南书房等地召见的,不过一来也是浪费时间,二来,他也想让胤礽多听听、多看看,便索性在这毓庆宫召见了。

    郭琇这个人,康熙对他的印象很深,他是今年才见到这个汉臣。听闻他三十一岁考中秀才,三十二岁中举人,三十三岁中进士,康熙却是在今年正月二十二日,也就是释服后第二日,才第一次见识到这汉臣的胆识和能耐。

    当时康熙抱病,郭琇前来上疏,奏折混在了一起,等康熙能下床了,在一起处理时才看到的。他以监察御史的身份上了一份参河臣疏,上面陈述了当时的河道总督勒辅在户部尚书佛伦的支持下,治河措施不当,致使江南地区困于水患,百姓怨声载道。

    康熙看着罗列在上面的诸多证据,心中为了朝廷多了一名敢直言的忠臣而大悦,当即便派密探前去详查一番,得到的回复与奏折上所言如出一辙,他次日早朝便罢免了勒辅,将佛伦降职,同时将郭琇升任为佥都御史。

    而今距离他升任不足一月,他又再度入宫上疏……这一回,又是哪位?他心中一转,已然有了想法,噙着笑,拉着胤礽一同在上首处坐下,等着郭琇觐见。

    “佥都御史郭琇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佥都御史郭琇参见太子,太子金安。”

    “起了吧。”

    郭琇照着规矩逐一向两位主子请过安,听得此言才站起了身。

    “郭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此时的康熙已然摆出了面对朝臣时的姿态,面容凝肃,心里的想法旁人完全看不出来,做足了宝相庄严的天子之态。

    “臣郭琇,今日上疏,弹劾英武殿大学士明珠、余国柱,结党营私,排陷异己,贪污受贿等数条罪状!”

    他说着,将手中的奏折恭敬举起,等待小太监前来接应。

    梁九功接过小太监手中传上来的折子,将折子又恭敬地递到康熙手中。待帝王接过,方心惊胆战地退到一边,暗自为这个胆子不小的新任都御使捏把冷汗。

    明珠是谁?余国柱又是谁?

    这可是重臣啊!尤其是明珠,那可是纳兰明珠啊!

    纳兰明珠,乃叶赫那拉(纳喇)氏,满洲正黄旗,精通满汉文化,做事干练,能言善辩,待人热情,自侍卫授銮仪卫治仪正,迁内务府郎中;三年,擢总管;五年,授弘文院学士;七年,命阅淮、扬河工,议复兴化白驹场旧闸,凿黄河北岸引河;旋授刑部尚书;改都察院左都御史,充经筵讲官;十一年,迁兵部尚书;十四年,调吏部尚书;十六年授英武殿大学士,累加太子太师。

    康熙初年,南疆大定,在议撤三藩之事上,明珠有力地支持着康熙,并参与了平定三藩的指挥,一跃成为康熙跟前的红人。之后,更是在各种大小政事上都参与了自己的政见,有时甚至能左右康熙的决定。

    这样的一个人,在高位上呆久了,对于权势就越抓越紧,而排除异己的意识也越发的深重,明里暗里的与另一名权臣索额图,也就是胤礽的叔公,互植党相倾轧,千方百计想把索额图搞下台。索额图忠于皇太子,而明珠便与之作对,朝堂之上,只要有谁流露出向着皇太子意图的人,都会或使阴搞掉对方,或将其以利、以美色贿赂之。

    朝臣或敢怒不敢言,或索性投入明珠党派之下,一时间朝野内外,乃至宫廷上下,均对其溜须拍马,纳贿送礼,而那些正直之臣则都对其避而远之,唯有奸佞小人升迁跋扈。朝堂之上,纳兰明珠可谓是独揽朝政,唯我是从,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完全不为过。

    而余国柱则为纳兰明珠的党羽,时人称他为“余秦桧”。

    这些宫人们都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康熙帝对其向来信任有加,看在纳兰明珠的面子上,就连梁九功都不愿开罪于他。

    此刻梁九功听到郭琇提到此二人的名字,心里也一紧,要认真说来,他与纳兰明珠也曾有过来往,虽然不多,且时隔已久,又只是利益关系,但此刻听闻郭琇提及,他心中也有那么一两分隐忧。

    梁九功趁着递折子的瞬息偷偷打量了眼康熙,却只见他面沉如水,半点不露内心。侍奉了帝王多年,他心知此事只怕不能善了,索性不再多想,安静地站到一边,等待帝王的发落。

    康熙翻着厚厚的折子,上面洋洋洒洒地列举了明珠的诸多劣事,并将结党营私、坑害异己、收受贿赂的证据一一陈列,钜细靡遗。

    翻完后,他将折子递给胤礽。

    胤礽接过,一条一条地浏览。

    纳兰明珠,这个人的名字他不止一次的听过,从康熙口中,也从他叔公嘴里听过。虽然与叔公见面不多,但每次见面,叔公都会提到这个人,让他多加防范,对明珠侍奉的大阿哥也要多加提防。

    胤礽其实并不以为意,尤其是对大哥。那个时而尖酸刻薄,时而又透露出隐约的关心……大哥是个怪人,他是这么觉得的。

    对于这个对他恶意和善意完全不懂的隐藏的人,他不觉得有什么提防的必要。

    胤礽收回飘出去的思绪,重新回到了折子上,上面列举的都是一条又一条,完全不容人辩驳的罪证,胤礽看得眉头微微皱起。

    待胤礽也看得差不多了,康熙的威压也施得差不多了,他端起一旁的杯子,淡淡的开口:“郭琇,你可知你弹劾的是何人?”

    郭琇早就跪了下来,那沉默的时刻分外挠人心,若是普通的官员,恐怕在那等待的时候就已经吓出一声冷汗了。郭琇却只是伏了伏身,表现得更为恭敬:“回皇上,臣知道。臣弹劾的就是英武殿大学士、太子太师纳兰明珠。”

    “那你可知,若是一个不慎,你可是会丢官丧命的?”

    郭琇挺直的背,朗声道:“臣不怕死。臣蒙受皇恩,升任佥都御史,食君禄,面君颜,若是连本职之事都不能做好,臣又有何颜面继续做这都御使?又有何颜面去见自己的父母、百姓?皇上,此事再不处理,朝纲将乱呐!”

    康熙啜饮一口茶,在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他一番后,他对郭琇的表现很满意,也不再为难他:“很好,朕要的就是你这样敢言敢当的能臣。”他搁下茶碗,道,“过几日,便是明珠五十三岁大寿。”

    郭琇顿时明白了帝王的意思,重新伏□:“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若是无事,你且退下吧。”康熙垂着眼把玩着手中的杯盏,不再看他。

    “嗻。”

    “郭琇,朕希望你能始终如一,千万不要步入朝堂的洪流。”在郭琇即将退出去时,康熙又叫住他,这么说道。

    “嗻,臣谨遵皇上教诲。”郭琇又重新跪了下来,以示恭敬。

    “去吧。”

    “嗻。臣告退。”

    郭琇又顿了顿,再没见康熙吩咐,便面朝着康熙缓缓退出。

    室内一时静下来,康熙摸出胤礽的那张画卷,复又看了起来。

    “皇父,您要处理明珠吗?”胤礽忍不住开口。

    “你觉得不该处理?”康熙不答反问。

    “不,只是……”这样一来,就叔公独大了……胤礽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康熙不知何时从画卷上移开了眼,正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深沉,似乎潜藏着诸多情绪,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得胤礽一阵心惊。

    “朕给了他太多信任,让他恃宠而骄,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也是时候让他清醒清醒了。”康熙说着,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在胤礽看来,竟有那么几分残酷。

    不知为何,胤礽竟觉得有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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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出来了,抹泪QAQ

    ***

    之前看到有姑娘对纳兰明珠、纳兰成德的名字提出了质疑,觉得纳兰明珠、纳兰成德就是他们的名字,而非明珠、成德。我想了想,又去查了百科和文献,百科上面是说纳兰明珠和纳兰成德姓纳喇氏,乃叶赫那拉氏的族人。追溯历史,叶赫那拉氏及金朝贵族姓氏,原在今吉林省叶赫河、伊通河流域。16世纪初,南迁开原北,后又移叶赫河,故称叶赫部,视星根达尔汉为叶赫纳喇氏始祖,即叶赫那拉氏。

    而叶赫那拉氏又根据不同的叫法,被称为叶赫纳喇氏,或叶赫纳兰氏,其实,这就是同一个姓氏。

    而《清史稿》列传五十六上,记载的也是明珠。而非纳兰明珠。

    另外,纳兰家的子嗣,也都是纳兰开头,诸如纳兰性(成)德,纳兰揆叙,纳兰瞻岱等,我想,如果这个是纳兰也是名字的一部分的话,子孙辈应该不至于这么用才对。

    于是我认为纳兰就是他们的姓氏~

    ***

    另外关于为何保清没改名,而胤礽却已经不叫保成而改成胤礽一事,我记得百科上是这么说的:

    纳兰性德,原名纳兰成德,为避当时太子“保成”的名讳,改名纳兰性德。一年后,太子改名为胤礽,于是改回成德。

    至于保清的部分,之前21章的评论栏已经解释过,这里就不赘言了,咳咳……


 60

    康熙一直在毓庆宫逗留到了晚膳时分;又在毓庆宫用了膳。

    敬事房的太监将装有绿头牌的大银盘双手托着,下跪在康熙跟前;高高举起。康熙看了一眼;只淡淡说了声“去”。

    太监闻言明了帝王并无此心;便放下银盘,躬身退到一旁。

    康熙又拉着胤礽手谈了一局才起身:“下回继续,朕今日先行回去了。”

    “皇父慢走。”

    胤礽笑着帮他理了理衣服,送到门口,然后一直站在那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伫立了良久,才转身回后殿。

    着人伺候笔墨;他执着笔在宣纸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几乎连墨都快干涸了,他才如同下了决心般,挥退了何玉柱和殿中其他侍从,重新蘸了墨,在只剩他一人的屋子里开始书写起来。

    他写了几个字,又蓦地揉成了团,丢在了一边,重新铺开一张新的纸,继续写。没几个字,又再度被他揉掉。

    反复几次后,胤礽索性丢开了笔,有些烦躁不安地开始在不算小的屋子里踱步。

    应该怎么写,才能既将自己的隐忧完整而清楚的传达给叔公,又不伤害到皇父的颜面和尊严,让皇父在明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还能睁只眼闭只眼?

    胤礽焦躁地来回踱步。

    皇父冷漠的态度,皇父之前冰冷而似乎带有隐喻的话语,都让胤礽战栗不安。

    ——“朕给了他太多信任,让他恃宠而骄,失了自己的本心。”

    ——“也是时候让他清醒清醒了。”

    这两句话,来回的在他耳边回荡,依稀间,竟有种曾经听到过类似话语的错觉。胤礽停止踱步,用力捏了捏自己不知为何而变得冰冷的手心,他定了定神,重新回到书案前,执起笔,闭着眼睛思量了一番,再度开始书写起来。

    又废了几张纸后,胤礽终于搁下了笔,轻轻朝着上面尚未完全干透的墨迹吹了吹,看着上面的“叔公索额图亲启”字样,心里升起一股新的忐忑的同时,也放下了原先的沉重之感。

    叔公,叔公……希望你能明白孤的一片心。

    “小柱子,将这信送去索额图大人府上,记住,一定要亲自交给他。”胤礽将何玉柱招进来后,郑重其事地对他道。

    “嗻!”何玉柱也是个机灵的,见胤礽这么郑重便知定非小事,回答地也很郑重,他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信,等待胤礽的下一道吩咐。

    “若是中途遇上旁人察觉异常,你宁可将此信毁掉,也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明白了吗?”胤礽一脸的严肃。

    “嗻!奴才明白!”

    “去吧。”

    “嗻。”何玉柱躬身退出,旋即朝着宫门口疾行而去。

    胤礽注视着他离开后,再度折进了书房,将之前揉成团的纸张全部捡起来,一张又一张,小心谨慎地将之逐一投入火盆中。橘色的火光窜起,印着胤礽的脸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给叔公递信这件事是绝对瞒不过皇父的,皇父在宫中的眼线或者说暗卫绝对会将这件事告知给皇父,而他要做的,则是主动向皇父告知此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至于之前对何玉柱的嘱咐,那只是针对旁的人的,诸如……大阿哥胤禔。虽然他不觉得胤禔有什么需要提防的,但这件事不一样,明珠是胤禔的叔公,明珠对胤禔的意义就如同索额图对他,是完全一样的。

    即便他并不曾在信中写明什么,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当真有人能从中猜测出一二呢?届时,难办的人岂不就变成了皇父?这样的可能性,无论有多低,胤礽都无法接受。是以,他下令,宁可毁掉,也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待所有纸张都被投入祝融之中,又亲眼看着它们化为灰烬,胤礽才直起身,整了整衣裳,着人备肩舆,目标——乾清宫。

    站在门口候着帝王的梁九功在见到象征皇太子的肩舆时,还有些感慨。这皇太子与皇上可真是父子情深,这才刚分别没多久,太子就来找皇上了……只是,这……皇上目前似乎……有些不便啊……这可如何是好?

    在他纠结着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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