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声-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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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主任,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我就是想问问,安市长现在是不是正在休息?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安市长汇报一下工作!”虽然彭军只是一个秘书,但庄宁也不敢小觑他,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况且,最近市政府传出消息来说。彭军马上就要挂一个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头衔了,彭军的级别一旦上了副县级,那就基本上跨入了房山市中层干部的行列,又是安在涛身边的人。下面区县的干部是不会得罪他的。
彭军旋即捂住手机的听筒,低低道,“老板,是高新区庄宁的电话,您接不接?”
安在涛探手过去,笑笑,“给我吧。”
见安在涛要接电话,邪永生识趣地立即起身就要规避一下,但安在涛却摆了摆手,“不用回避了,这也不是什么私密事。
安在涛说着起身接起了电话,但却背向了两人,望着窗外波光浩淼的云兰湖景色,那水面上恰好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飞掠而过,惊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邢永生心里一阵欢喜,知道安在涛已经有意要接纳他了。他感激地向彭军望了望,默默端起酒杯跟彭军轻轻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彭军知道他的意思,也就微笑着端起酒杯来喝下,两人相视而笑。
“我是安在涛。”
“安市长,我是庄宁啊,”安市长,他们的会结束了,刚才我从薛利兵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云兰集团董事会全体通过了市里的资产重组方案,但是他们对于方案中的一些细节,还是提出了一些不月意见,希望市里能修改一下”庄宁小心翼翼地说着,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这样很好。事关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对细节有意见,也很正常。毕竟,这只是一咋,初步的方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进一步完善。”安在涛淡淡道,“庄宁,这样你上上心,你带高新区的同志们把他们的意见汇总起来,然后对这咋“初步的方案进行完善,明天上午给我把完善后的初稿送过去,我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去跟东方市长汇报。”
“没有问题吧?时间虽然紧了些,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云兰集团如果再不尽快实现资产重组,不仅它的实体公司有破产倒闭的危险,就连上市公司云兰股份也将面临停牌甚至摘牌的危险!”
庄宁赶紧一口答应了下来,“安市长。您放心就是,我们加班把方案搞出来,明天一早我就给您送过去,请领导审阅。”
“好。通知薛利兵和其他人。后天上午,市政府将会在云兰集团开一个资产重组协调会,到时候市里将邀请市里一些知名的大企业到场参联系一下国资委的人,通知他们。后天在云兰集团的资产重组协调会,国资委的人一定要参加,不许迟到不许请假!”
“嗯,我明白。”
“还有,一会吃完饭,我们就先不回市里了,让薛利兵带着咱们。在云兰集团下属的几个企业里转转看看”安在涛笑着又坐了下去。“吃呀,咱们继续吃饭。”
邪永生和彰军也赶紧坐了下去,不过却各自明智地收拾起了酒杯,安在涛不喝酒,他们也就是略略喝点意思一下。如今见安在涛下午有事。他们自然是不敢再喝了。
俯身吃了几筷子,安在涛突然抬头来望着邪永生道,“永生同志,市局班子里有几个同志?”
第581章决战下
二永生怔,旋即恭谨地笑道,“安市长。我们局班子。局长,政委,纪委书记,6个副局长其中2个兼职副书记,还有2个副政委,阶专职的党委委员。”
安在涛皱了皱眉,“这么多?比市委、市政府班子还多”邢永生小声道,“安市长,这还是党委班子除了旧个党委班子成员之外,我们局行政班子里还有5个局长助理,”
安在涛的眉头紧皱起来,他之所以关心起公安局的班子配置来,一来是适逢其会遇到邢永生偶然想起这茬,二来是因为公安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暂时无法攻破的“堡垒”公安局局长彭大敏是宋迎春的铁杆心腹,不怎么买安在涛的帐。
见安在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邪永生暗暗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轻轻道,“安市长,彭局长到任之后,提拔了7个班子成员,5个局长助理”因为领导太多,所以每个领导分管的工作其实都很少,像我吧,原先彭局长来之前负责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户籍管理、社会治安防控工作;分管交警大队、办证中心、巡特警大队,但现在呢,我只是协助彭局长分管户籍管理,没有分管单个,工作清闲了很多呢。”
安在涛哦了一声,神色却渐渐和缓下来,他淡淡地扫了邢永生一眼,主动岔开了话题去,“好了,不谈工作了,咱们抓紧吃,吃完了各自忙工作!”
安在涛突然就没有了下文,让心里满是期待的邢永生有些失望。其实邢永生也知道,安在涛不可能对这种事情表什么态,但他的潜意识里却希望安在涛能有所表态……
其实,如果邪永生不是在局里饱受排挤,如果不是听说安在涛和宋迎春面和心不合争斗正酣,如果不是断定安在涛接东方筏的班已成定局且能量巨大,如果不是在今天的这种场合下,邢永生也不敢当着安在涛的面说这种话。
吃了饭,邪永生回市里,安在涛和彭军则驱车直奔云兰村企业集团。到了集团公司门口,早已得到消息的薛利兵早就迎候在这里。
安在涛没有下车,彭军打开车门下车向薛利兵招了招手,“薛总,安市长要去你们的那个正在建的新钢铁项目工地上去看看,你前面带路吧。”
薛利兵听了赶紧摆了摆手,招呼过自己的司机,钻进车去打头行去。不多时,就来到云兰村南向的一大片荒地上。
全场光秃秃地,杂草丛生,只有两面半拉子土墙圈起,迎面是一面高大的土墙屏风,刷了一层白色涂料但早已因为风吹日晒而显得“诱迹斑斑”隐隐可见上面写着两行红色大字: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而远处,有几处土建工程起了半截,而早已停工。旁边,是散落堆积的沙子砖头水泥钢筋之类建材。
安在涛下车站在车前,皱了皱眉道,“薛利兵,这就是你们报告上写的新钢铁项目?就这咋。烂地方投资了几个亿?”
薛利兵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眼前这荒芜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安市长,钱是花了不少的,仅仅是眼前这彻亩地,公司就投入了一个多亿”占用了公司太多的流动资金,现在搞成这种半拉子工程,主要还是当初”,当初有些好大喜功和太盲目了,”
“当初我就说,这个项目如果运转起来投入太大,但见效太慢。会把公司拖垮的,但薛老大却一点也听不进去,没办法,就上吧,呵呵。”薛利兵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时候,他和银行的关系好,只要跟各大银行的行长打个招呼,几千万上亿的贷款就会批下来,”
安在涛扫了薛利兵一眼。转头望着空旷而荒凉的远处,在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地上,除了那面摇摇欲坠的口号墙和几段断壁残垣之外,他找不到任何能代表昔日云兰集团钢铁项目上马时的热闹喧嚣标志。
“具体说说。”安在涛扬扬手,指着远处。
薛利兵沉吟着正要开口,却又听安在涛的手棚聚然响起,就又赶紧闭住了嘴。安在涛掏出手机见是陈近南秘书的电话,就匆匆走到一起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
“安市长,薛德本给省纪委主要领导写了一封信,他的信上说,云兰集团之所以有今天,主要是因为他当初听从房山市政府号召。冒着极大的风险接下了房山钢铁厂,给政府解决了很大的包袱,但却被这介,钢铁项目占据了太多的资金”
陈近南的秘书小杨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很显然是抽了时间打电话过来通知安在涛的。
安在涛接完小杨的电话,眉头便紧皱起来。薛德本选择在这个时候向省里“诉苦”和“抱怨”这说明他的案子已经接近尾声,快要尘埃落定了,,
想到这里,安在涛猛然挥了挥手,“好了,薛总,咱们不看了。彭军,我们回市里。”
说完,安在涛就大步向车的方向行去。等薛利兵和彰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车里。
回市区的路上,安在涛的神色有些阴沉,陷入了沉思中,彭军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也没敢说话。汽车静静地飞驰,很快就进了市区。只是在中心路上,却突然堵起了车。
房山钢铁厂嗯年建厂,曾是房山市辉煌一时的国营大型一级企业。但到了;呐年。月,房山钢铁厂已经陷入停产境地,濒临破产。房钢拥有资产66亿元,负债却高达78亿元。力力年“两会”期间,已有职工上访。
当时,时任房山市委书记的李云秋找到正在燕京参加全国人大会议的薛德本,表示房山市委市政府希望作为房山市最大的企业云兰企业集团,尽快伸出援助之手,接收房山钢铁厂,并稳定职工情绪。
李云秋一番话后,薛德本马上打电话和云兰企业集团的几位董事沟通后当场签字。从四年5月开始,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企业集团投入自有资金和银行货款助亿示。汛速使崩旧刚铁恢复了生产。
但这一次的社会责任感履行。却真正为云兰集团的衰败埋下了深深的的患。接手钢厂之初,薛德本扬言投入到乙振兴房山钢铁。收购房钢之后不久,薛德本便带领包括燕京钢铁学院、东山钢铁集团昭教授级专家在内的考察团到了美国,并购买了一套二手设备。在云兰集团以南的邻村的牺亩土地上,钢铁新项目开始动工,并设立了“新项目指挥中心”
2曲年口月,云兰集团钢铁新项目的厂房还没有建成、设备还散落在地上,国家的宏观调控便开始了。而万杰集团钢铁新项目只是经过了房山市经贸委的批准,并没有按照相关程序报请国家发改委审批,属于违规建设项目,被国家叫停。而事实上,当时的云兰集团已经无力再继续往这个项目投资,只得顺势停工,工程就此半途而废。
国家对于钢铁产能过热的宏观调控、独裁一个企业的薛德本、盲目投资好大喜功试图捞取政治资本的热情、一个陷入困境的钢铁新项目、一个突发被双规的企业掌舵人,这五种元素不凑巧地结合在了一起,薛德本把自身和云兰企业集团以及云兰股份都引入了几乎万劫不复的绝境。
实际上,早在钢铁新项目以前,云兰企业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云兰股份已经为薛德本的盲目投资付出不少代价。在多元化的冲动下,薛德本每年都不断抽取上市公司的利润四处投资,或去维持旗下其他企业的运营。这些投资大半亏损,到了后期无法归还,集团就将一些企业作价卖给上市公司。
在云兰企业集团涉足钢铁之后,掏空上市公司行为日益加剧,薛德本几乎将这一做法演化成日常行为。
“为了还钱,集团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直到他被省纪委双规”安在涛叹了口气,耳边回荡起薛利兵这句无奈而无力的话语,一时间竟然无语凝噎。
薛德本按理说是一个能人,他能从几十万起步,在短短十年之中把一个村办企业发展成横跨多个行业领域号称固定资产数十亿元的大型企业集团,同时运作上市成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他天生的暴发户和独裁者性格,让繁荣起来的云兰企业帝国在他的独裁和网慢自用下一步步走向了毁灭的路途。当然,世事难料,如果他不是因为暴力征地闹腾出的动静太大而被省纪委双规,今天的云兰企业集团在他个人的能量操作下,在政府权力的遮蔽下,还能继续运行很长一段时间。
安在涛轻轻一叹,习惯性的摆了摆手,沉声道,“彭军,给归宁的路兵和房山能源的李杰打电话,马上赶到我的办公室来,告诉他们,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安在涛就微微闭上了眼睛。
安在涛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底下,默默地望着市政府机关大院里的车来车往。站了一会,他缓缓打开了窗户,透了透气。时下虽然才明中下旬的季节,但天气已经有些炎热,风吹得人暖洋洋的,夹杂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有一种令人迷醉的感觉。
门轻轻被敲响。
安在涛猛然回过头来,大步向办公桌后走去,同时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彭军带着李杰和路兵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路兵嘿嘿笑着,“安市长”好久不见了,大领导就是大领导,俺想要见一面都不容易,这来趟你的办公室。没有秘书带路,进都进不来。”
李杰只是笑着。他不比路兵,路兵跟安在涛是朋友是哥们,可以“出言不讳”但他就不行,作为安在涛麾下的干部,他只能保持着应有的恭谨和恭敬,不敢有任何失礼。
安在涛哈哈一笑,转身指着路兵道,“你这家伙,你想要见我还不容易?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也没见你给我打一个电话过来,我还等着你请我喝酒呢。”
“找你们两个来,是为了明天的重组会。路兵,我需要你们民泰集团的配合,”安在涛望着路兵笑道。
路兵眉梢一挑,轻轻道,“哥们,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知道重组这家企业对你工作的重要性”行,没问题,我昨天还跟我父亲说了这事儿,我们民泰自筹资金再加上银行贷款,筹集力多个亿问题不是很大,我们可以配合你吃下这块烂肉!虽然是块烂肉,但也楼人测算过了,我们民泰进入云兰集团也不算是太亏!”
听了路兵没有任何犹豫的话,安在涛突然有些感动。路兵虽然说得轻松,但实际上,云兰集团这个烂摊子不是那么好接手的,一旦接手过来能不能真正盘活还是两码事”这需要投入的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纵然是家大业大的民泰集团,也是非常重大的投资,可以说,为了支持安在涛,路兵不惜冒着将整个家族企业拖入死地的风险,义无反顾地冲上来了。
而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商人的原则底线。已经不能简单地理解为路兵想要从安在涛这里得到什么了,而更多是为了维系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