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不要叫朕大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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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旧例,纣皇只将四大伯侯——东鲁姜桓楚、西岐姬昌、南楚鄂崇禹、北燕崇侯虎宣到龙德殿上相见。只见四大诸侯虽然个个年纪不小,却是除了崇侯虎人人脸上精气十分,看上去倒是比纣皇还要有精神。
这一日纣皇依旧将苏妲己叫来身边陪伴,因此四位侯爵立即就见到了这名害了自己全族,被传成祸世妖女的奸妃究竟长得何种模样。
此却先来交代另一个人的下落,就是那西岐名臣散宜生。当日他借着畏惧朝歌兵马的名头,狠狠地坑了大公子一把,将官帽与玉佩丢下后就骑着马溜了!
这人虽说是坑了伯邑考,却真是一片忠心向着西岐与西伯侯的,因此并不真如面上说得那般颓然丧气,而是重振精神暗地里潜入朝歌,想要将商汤士兵奋勇杀敌的原因找出来。
金甲喜爱赏赐手下兵将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因此散宜生一打探就知道了其中关键。他又逗留了数日,发现除了金甲手下的人在战场上犹如狼虎一般凶猛,其他人便是如武成王这样的勇将,手中兵马也不过尔尔,已经大不如过去了!
散宜生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心里当真满意不已!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恰恰又听到了一点自宫闱传出的消息,得知纣皇在床笫之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嗜好!散宜生非是他朝歌忠臣,自然不会为他纣皇脸面着想,当即就打马奔出朝歌,也不论真假就将这个消息到处传扬一通,直弄得无人不知方止。
如此一来,不论贵族平民,只要是家中有闺女待选秀女的,无一不心惊胆颤了起来。又因为大家都知道纣皇喜欢胸大的女人,所以渐渐地民间的女子都开始了束胸,宁可胸小一些,苦熬到二十岁了再嫁人,也绝不愿意被纣皇看上,中选入宫去受苦!
纣皇这变。态的爱好,四大诸侯自然心知肚明,因此此时见到妩媚妖娆的苏妲己,除了浑人崇侯虎只将一双色眯眯的招子不要命地黏在她的脸上、身上舍不得离开,其他三位伯侯心中都是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却又是酸甜苦辣各人有所不同!
先说东伯侯姜桓楚,他是纣皇正宫皇后姜氏的父亲,他见纣皇这么迷恋妖妃,心中真是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叹息自家女儿实在太命苦,这纣皇原本看着也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有了这样的癖好了?现在他这个做岳父的都不知道该不该向这混账东西施压,叫他丢开宠姬回头去找自家的女儿!
西伯侯姬昌自然早已经从儿子口中得知了苏妲己这妖妃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妖精,也知道它是得了女娲娘娘的圣旨来糟蹋殷商天下的,因此他只是脸上愁苦、哀叹,心里却是颇为庆幸的。只是他惯常老谋深算,并不轻易相信这妖精真的如伯邑考所言那般是与西岐一条心,因此还想借着这次朝贺的机会自己亲自将这只千年的狐狸好好观察一番,再做定论!
四大伯侯里大约只有一个南伯侯鄂崇禹是一心一意为成汤天下担忧,他家自祖上就是跟随在汤王身边一起打天下的,因此对殷氏一族最是忠心,现在见到纣皇将苏妲己这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子留在身边百般宠爱,不仅冷淡了后宫诸位妃嫔,还为了她将忠臣贬为奴隶,令贵族世家脸上无光,真是要生生急煞了!
他本想与姜桓楚、姬昌一起联名上谏言,请求纣皇远离苏妲己这奸妃,多多亲近姜后、黄贵妃这些贤良淑德的妻妾。可是姜桓楚怕自家女儿被纣皇虐待,受了屈辱后反过来怨恨自己这个父亲,便没肯答应他。姬昌则认为这是天子家中事务,外臣没有置喙的地方,又说苏妲己未必真如外面所言,否则以姜皇后为首的三宫主位娘娘怎么能让她这般逍遥,半点不对纣皇提出劝谏与阻拦?
鄂崇禹同是一方二百诸侯之主,自然不是那种热血冲动的人,虽然对商汤的未来十分担忧,但见到姜桓楚与姬昌如此行事,也多存了一份心机,不肯强出头去劝谏纣皇。
如此,君君臣臣地呆了半日,倒是有惊无险,各自脸上欢愉,全然一幅和和睦睦大家和气的美好景象。
却是不想,一直坐在上首与妖妃腻腻歪歪的纣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抬头看向西伯侯,稀罕地问道:“姬昌,半月前朕的爱将金甲领兵征讨那冀州,回来却告诉朕竟然见到了西岐的世子伯邑考与上大夫散宜生。他本是要将两人押解到朝歌认罪,但他毕竟是臣子,畏惧你家是朕的亲戚,又得了散宜生的承诺,说你姬昌会在朝贺之日将世子一同带来认罪的,所以就将他二人放了回去。”
接着他状似无意,却是冷冷一笑,问道:“何以今日朕等到现在也不见爱卿提及此事半句,更是不见你家世子人影?”
姬昌对这件事情早有准备,因此纣皇问话一完,他立即走上前来,伏在地上道:“启禀陛下,劣子伯邑考本是要同微臣一同来朝歌赎罪的,只是他自幼身子柔弱,又被金甲将军带上战场受了惊吓,因此一回到西岐就病倒在了床上,实在没有办法上路。微臣只好让他留在家中,独自来向陛下请罪,还请陛下宽恕。”
“原来如此!”纣皇笑道:“西伯侯的大儿子未免也太柔弱了,恐怕不能继续承担世子这个重担吧?不如这样,就将这世子位转交给朕的表弟如何——朕记得小姑与姑丈你确实是有一个儿子的吧?”
、龙游朝歌,凤离岐山(一)
姬昌原本料着狗皇帝势必会就伯邑考入冀州这件事情寻西岐麻烦,因此早已经做下了准备,保管狗皇帝一开口,立即就能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却是想不到这昏君竟然只是提了提便轻轻地放下,反而寻了他话中漏洞趁机要他废长立幼,将殷姬的儿子姬姡а∥坛腥恕庥衷趺纯赡埽�
不说西岐与商汤有着血海深仇,姬昌根本不愿意将姬姡Я⑽坛腥耍〖幢闼秤α随实恼獾烂睿麽拇蟪汲ぞ靡岳炊贾皇墙蠹Э醋鎏χ碌囊幻隙眩谴永疵唤'放在眼中过,如果将这小子突然立作世子,即便嫡长子伯邑考不会反对,其他儿子与大臣又怎肯吞下这口怨气
姬昌可以立即肯定,他那个已经掌握了大半军权与文官支持的二儿子姬发一定会在自己死后立即发难。到时候朝歌就有理由向西岐出兵,正值内乱的西岐如何能抵挡得住外族的侵略?
因此,将姬姡Я⒆魇雷樱晕麽荒苁前俸Χ抟焕Р褪瞧戳艘惶跣悦簿荒芴渔收庀蠲畹模�
何况,来此之前他早已为自己占过一卦,此行并无危险可言,需到了两个月之后纣皇再将他们四大诸侯宣入朝歌时,自己才会有牢狱之灾,却也不会因此丧了性命。
只是七年后长子伯邑考却要为了救他这个父亲,而要无辜命丧在朝歌城内。
姬昌自持有神算本领,觉得此行必是顺利,因此为了西岐利益竟是当场顶撞了纣皇,只说自己先娶太姒为妻,国法宗制之下自然以她的儿子为最尊,因此绝不肯将嫡长子伯邑考的名分剥夺,反让次娶之妻的小儿子做世子的道理!
想那纣皇是妄自尊大惯了的,如何能见别人这样忤逆自己?他听罢姬昌的话,当即怒火中烧,竟是愤然起身,一脚就将面前的案台踹倒,指着姬昌大声辱骂道:“这等混账话拿去糊弄别人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欺诈到朕头上?姬昌老儿你真是好大的胆量!那莘氏不过侯爵之女,身份岂能比皇家女儿更能尊贵?她便是由你姬昌先娶来,在殷姬面前也没半分贵重可言!子凭母贵,母亲身份不尊,子嗣身份更加卑贱——嫡长子?姬昌你糊弄谁呢?”
纣皇当真满口胡言乱语、混搅蛮缠,姬昌不敢与他硬碰硬,只能伏在地上,却只是谢罪,半分也不肯让步于狗皇帝!
纣皇见姬昌这般不识相,真是怒火腾腾、恶向胆边生,恨不能立即冲下去一脚踹死这老匹夫!
那妖妃苏妲己见势连忙伸出一双无暇玉。臂将纣皇手臂挽住,拦住他不让他冲下去一逞凶性!
底下诸侯百官眼见纣皇这等架势,立即都跪在地上,山呼“万岁”,求他恕罪。姜桓楚与鄂崇禹原本是想着这样一来,姬昌怕要折在朝歌了,正唏嘘着准备求情,却不想被苏妲己这个奸妃先了一步,已经将震怒下的狗皇帝拦截了下来!
姜、鄂两人对此十分惊讶,不禁怀疑这女子是否真如外界谣传得那么奸邪;姬昌却是心中了然,暗道这狐狸精果然是遵从了女娲娘娘的圣旨,来朝歌捣乱,为西岐的兴盛再添一臂之力的!但是要他就这样相信了这只妖精却还是不能!
就听到这奸妃抱住昏君,柔语娇嗔道:“陛下你又要杀人了么?不要这样啦!臣妾听闻像尧舜禹汤那样的圣明君主从来都是以德服人,轻易不去取人性命的。”
她声音娇滴滴,听在耳里已是享受,她的人又如一条滑腻的蛇腻味在纣皇身上,怎叫他不色迷心窍?此时自然只能顺了她的话去做。纣皇完全不顾满朝文武都看着,就在苏妲己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爱妃说得对,朕是明君,确实不能总是如此,但是死罪能饶、活罪难逃,不如也将他家贬作奴隶,来伺候爱妃如何?”
纣皇此番戏言一出,当真是不得了!莫说姬昌心中怨恨已,与他同等尊位的姜桓楚三人又能如何好受?就连早已经投诚与纣皇,一心想要拔除西岐这颗眼中钉的比干也惊怒不已,暗道这厮是昏了头不成?要是将姬昌贬作了奴隶,不说西岐当即反了,另外三大诸侯岂能再安心供奉殷商为主?怕是到时候反为周人鼓动了一起造反的可能更大些!
就在众人惊异之时,又听到苏妲己巧笑倩兮地拒绝道:“陛下不可如此,西伯侯被世人称作圣人,臣妾岂敢让他来侍候?陛下你就不能放过西伯侯吗?西岐选谁来做世子不过是他自家的事情,臣妾不懂陛下何苦操心这些?”
纣皇轻轻地在苏妲己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笑道:“妲己果然是天下间最美丽善良的女子,朕就听你的,不去管他们的家务事!不过……”他转过脸来,笑意不减,只懒洋洋道:“虽然爱妃说你姬昌是圣人,但朕却不信世上有分不清贵贱、嫡庶的圣人。不如这样,朕听闻圣人都有教化之才,而朕的治下羑里关押了不少犯臣刁民,便给你姬昌一个机会去那里教化他们,也好向朕证明你确实是一个圣人,而非浪得虚名!”
狗皇帝搂住爱姬纤腰,坐回龙座之上,一面伸手挑起苏妲己的下巴,一面问道:“妲己觉得朕的这个主意可好?”
苏妲己抿抿嘴,用眼角瞄了一下下首跪着的姬昌,却是不能再替他求情下去,只能媚笑着坐在狗皇帝的大腿上,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姬昌虽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也将太姒、伯邑考两人的地位保住了,心里却没有半分高兴,相反还十分的恐慌,不明白自己何以现在就被纣皇下令囚禁了起来!
姬昌善于卜卦,有神算之称,只是他却不知道这纣皇已非原本的纣王,与他有关的命运轨迹都已经与天象命理背道而驰了,莫说是他姬昌一介凡人,就是元始天尊这样得道的仙家教主也难以窥探一二的!
姬昌不知其中变化,不由得对自己的卜卦本事产生了怀疑,进而对卦象中意味着西岐必将兴盛、反商成功这件事情也有了一丝疑问。
但是不管他怎么想,如今纣皇一不要他性命,二不要他西岐更换继承人,只不过是让作为圣人的他去教化一方刁民,作为忠心为国一心为民的仁义之主,姬昌是没有理由拒绝这项命令的,只能听从纣皇被他送去羑里囚禁起来!
别的臣子只要不蠢的,哪里看不出其中端倪?只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是没得话去说。
姬昌被囚禁在羑里的消息,立即就被快马加鞭地传到了西岐人的耳中。伯邑考听说了其中曲折,知道父亲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世子位才会落得这般下场,当下痛恨、自责不已,觉得自己以往一定是误会了父亲,若父亲真的不爱惜自己这个儿子,又怎么会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他是孝子心肠,也是噩耗来得太过突然,竟是一时之间没能察觉底下臣子更加不善的眼神。只是现在姬发还在外面寻找散宜生下落,他们也只能忍耐,因此没有立即向伯邑考发难,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们是不敢,也不能,太姒却哪里能够受得住这样的打击?竟是立即就昏厥了过去,醒来后便立即奔去了婆婆太姜那里,向她哭诉,忏悔自己教子无方,才会累及侯爷遭到如此厄运。
太姜并不知道姬昌与伯邑考之间的命运纠葛,因此只以为太姒不过是在自责。这位老太倒不觉得这是太姒与伯邑考的错,只觉得是那纣皇太残暴凶狠,与那杀了自己丈夫的太丁一模一样,所以她在安慰太姒一番后,立即将殷姬母子叫到身边,责罚了一通,要他们看清自己的地位,不要肖想不该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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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那在外大半月的姬发,竟然就在这时候带着散宜生回了西岐。众位臣子一见到姬发回来了,立即就开始将自己的不满表现了出来,只叫伯邑考百般头疼。
偏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西伯侯被囚禁不到半月,朝歌又下了一道旨意下来,竟是要西岐每月上供二担火硝!
西岐满朝文武一听这旨意,个个脸色大变,惊疑不定。他们这般模样只因那火硝正是制作流光翠玉(玻璃)的原料——西岐人发明的流光翠玉虽然与市面上低廉出售的水玉(以冶炼青铜的矿渣混合黏土低温熔炼而成的玻璃)相似,但因为其更加剔透华美,又因为西岐特意压低产量,便使得其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有时甚至比白玉的价钱还要高上许多!
因为能够从中赚取暴利,所以西岐一直保守着流光翠玉的配方,就是商王来问也没有交出去,却是不知道这朝歌怎么会突然下旨要西岐上供火硝!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知道西周时陕西地区玻璃制造发达,我只知道陕西藏有大量的火硝,然后我又知道了火硝是玻璃的原料……然后我就顺便给西岐开了金手指,让他们发明了我们现在用的这种玻璃……╰( ̄▽ ̄)╮不过以我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在这种天时地利之下,没有理由发明不出火硝制作的玻璃呀,一定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