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盛世华年(胤礽重生) >

第49章

盛世华年(胤礽重生)-第49章

小说: 盛世华年(胤礽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筑,以保黄河堤岸,当不致有患。”
靳辅说得自信满满,康熙听了神色稍纾,又与他详细询问起来,胤礽看了他几眼,想起那份早上才到的折子,垂下眼,遮去眼里那抹深虑。
视阅过中河回到宿迁的驿馆已经过了响午,陪着康熙用过膳,胤礽便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里去,何玉柱跟在身后小声提醒他:“爷,汤大人等您许久了。”
胤礽点了点头,虽然出门在外,这书还是得念的,如今光是他的师傅便有四五个,每日轮流着与他讲学,倒是一日不曾落下。
今日轮上的便是汤斌,而胤礽也正有事要问他。
汤斌当年便是胤礽的讲学师傅,后来因为被弹劾受了康熙猜忌抑郁而死,这一回,在胤礽的力保之下倒是熬了过来,就是身子骨不太好,朝堂上的官职都撤了,只留了詹事府里头的差事,也就是说,他现在唯一的差事,便是给太子爷讲学。
两个时辰过后,胤礽放下书本,让人给汤斌赐茶,笑着道:“师傅辛苦了。”
汤斌连忙谢恩,胤礽也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然后才徐徐说道:“我想问你一个事。”
汤斌闻言放下茶盏,恭敬道:“还请太子爷直言。”
于是胤礽便也不绕弯子了:“早上皇上那里收到封折子,是御史郭琇与直隶巡抚于成龙联名弹劾的河道总督靳辅,这事你知道吗?”
果然是这个,早猜到胤礽会提起这事的汤斌点了点头,道:“是,虽然皇上那里尚未表态,但这事外头已然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郭琇此举,你之前可知情?”
汤斌不认:“臣不过问朝堂之事已久,此事也不过是才得知而已,乍一听到,也委实是诧异。”
胤礽转着手里的茶盏,缓缓道:“你当真是全不知情?”
汤斌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看似问得漫不经心实则语气叫人不自觉地心中紧张的胤礽,犹豫了片刻,便说了实话:“早前臣确实听郭琇提起过这事……”
“而你并没有阻止,还乐见其成?”胤礽一语便点破了汤斌的心思:“我听说,你祖籍那边似乎还有不少田地,可有此事?”
汤斌见已经胤礽识穿,便只得坦白道:“臣确实有私心,但臣以为,靳辅之策,也实非良策,修筑重堤,且不说工既难成又劳民伤财,依靳辅之言,堤高一丈六尺,束水一丈,比民间房檐还高,伏秋之时,一旦溃决,便是生灵涂炭,如何使得?”
胤礽嗤道:“我看是依靳辅之策,则必要清丈田亩,你担心的是这个吧?”
靳辅的治河之策是筑堤束水,以水攻沙,上游引其他河流的清水,下游筑重堤防止垮塌,堤外则开辟新田行屯田。而要屯田,这第一地步便要清丈田亩,黄河两岸的地主豪绅多有隐占田亩之弊,通常四亩才纳一亩的税,一旦清丈,这得多交上多少地税便是可想而知,当然是没有人乐意看到的。
汤斌的老家就在这黄河之下,他自个虽然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但出身也算得上是大家族,家族里头有田产的土绅不在少数,他总是得为之考虑一二的,当然一如他所说,他也确实原本就不赞成靳辅之策,所以明知道郭琇是受了人蛊惑上了折子弹劾,却也没有阻止。
而与汤斌相似情况的朝中官员并不在少数,不乐见靳辅之策的便是大有人在,又郭琇此人虽然刚直不阿,但就是太直了,一点就炮,所以被人一个挑拨,一封折子,就呈到了康熙面前去,弹劾的罪名便是靳辅久治河无效,靡费银钱,夺取民田,妄称屯垦等等。
至于于成龙,先头他奉旨协助靳辅主持河务便是处处与之意见相左,会参靳辅一点都不奇怪。
汤斌听胤礽这么说,心下发怵,而胤礽又道:“罢了,你会有这个想法也不稀奇,只不过,这折子上的时机却是不好。”
胤礽很明白康熙的心思,康熙其实还是看重靳辅的主张的,当初靳辅和于成龙之争他会偏向于成龙那是因为还扯上了明珠,他要借机治明珠的罪,靳辅不过是一个炮灰棋子而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明珠一早被革了职又被复起,这两年也安分低调了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今日靳辅的表现,再要康熙偏向于成龙便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汤斌道:“折子几个月前就呈了上去,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拖到现在才到了皇上手里。”
原来是这样,胤礽冷冷撇了撇嘴:“既然是有人有意为之,如此一来你们已经被人抢了先机,变得被动了。”
“那……该如何是好?”汤斌面露为难之色。
“已经这样了,这事你别再惹上身就行了,郭琇那里,若是皇上有心偏袒靳辅而说他所言非实治他的罪,也未必没这个可能,我想想办法,尽量帮之周旋便是。”
汤斌闻言连忙谢恩,胤礽挥挥手打断,让之退了出去。
汤斌离去之后,胤礽问何玉柱:“大贝勒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没呢,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奴才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今日康熙带众人去视察中河,胤禔却没有去,而是接了差事去查阅漕运之况,一大早就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胤礽懒洋洋地靠回了榻上闭上了眼睛,心想着怕是等到他回来交代了差事,于成龙这回便是栽定了。
“太子爷,你是在念叨我吗?”
带着调侃笑意的声音响起,胤礽猛地睁开眼,便看到胤禔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胤礽挑起眉:“事情办完了?”
“嗯,不过这会儿汗阿玛在小憩,一会儿再去交差。”
胤禔走上前来,把手里拎着的用细线捆起来的纸袋搁在桌上:“回来的路上看到糕点铺子门口人还挺多,想必味道不错,就买了些回来给你尝尝。”
胤礽看了看,道:“我现在吃不下,你自个吃吧。”
“那就留着一会儿晚点吃。”胤禔伸手过去握了握胤礽的手,感觉到了温度便满意了,又靠上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拇指摩挲上了眼脸:“你很累吗?怎么这里乌青的。”
胤礽回视着他,徐徐道:“压下折子到现在才呈到皇上手里去,是你的主意?”
胤禔不置可否,拇指依旧在他的脸上轻轻蹭动着。
“为何?”
“太子爷,不谈这些事情行吗?”
“让开。”
胤礽嘴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胤禔的指腹已经暗上了他的唇,停住,久久不动,眼神跟着暗沉了些许。
胤礽眼里浮起笑意,轻蔑地挑衅:“你敢吗?”
胤禔慢慢向前倾了过去,一点一点地靠近,视线跟着下移,落在自己手指按住的地方,便再移不开。
“爷,皇上醒了,说是传大爷过去。”
方才在胤禔进来的时候很自觉退出去了的何玉柱突然就闯了进来,胤禔身子微僵,不着痕迹地退了开,胤礽嗤了一声,从容地站起身,道:“走吧,我也正准备去给汗阿玛请安。”
胤禔在心底咒骂何玉柱一声,尴尬地笑了笑。
何玉柱连忙垂下头,懊恼自己不该这么没头没脑地闯进来。
出门之前,胤礽解开他带来的吃食,捻起一块,咬了两口,冲胤禔道:“挺不错的。”然后吩咐何玉柱送一半给胤祉去,拍拍手走了。
胤禔有些意外,回过神来便赶紧跟了上去。



、举议

康熙看胤礽和胤禔是一块来的;却也没有说什么,俩人请过安之后;胤禔把今日出去巡察的所见所闻一一禀报与康熙听,说到在中河之上只有商船,并未看到任何漕船;便觉事情奇怪,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是漕运总督慕天颜下令让漕船退出中河,仍经黄河而过;于是便让他看到了如此一幕。
“儿臣已经问过了漕运总督;他说是得了巡抚于成龙的密信;说是于成龙在信里叮嘱他不要附和靳辅之议,这才有了将漕船撤出中河之举。”
康熙一听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慕天颜当真有此言?是于成龙让他把漕船由中河撤出仍经黄河走的?”
“是;汗阿玛先前说要到明天才召见漕运衙门的官员,因为这事,儿臣擅自做主,先将慕天颜给带了来,他现在就在外头候着。”
于是康熙便吩咐人:“去将慕天颜给带进来。”
慕天颜是正二品的漕运总督,与河道总督一块监管河务,却与靳辅处处意见相左时不时地在康熙面前互讦,为了讨论出个合适的治河方案来,康熙也委实是头疼,九卿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每回都是以群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又互相诟病吵成一团结束,到现在都没个确实的定论,而面前这个慕天颜便是附和于成龙之议的主力干将,与靳辅打嘴仗打得最厉害的几人之一。
见到康熙,慕天颜赶紧哆嗦着跪下去请安,康熙便也不与他废话,直接问道:“将漕船撤出中河,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是……是直隶巡抚于成龙。”
这事还确实是于成龙的意思,从一开始他就对靳辅的治河之道处处不予苟同,对开中河也自然是不赞成,私下里命人将漕船绕中河而过,也是摆明了要和靳辅对着干,只是慕天颜疏忽的地方便是,他没想到康熙会私下里派人去实地查访,而且被派去的人还是胤禔这位贝勒爷。
于是他的所作所为当下就败露了,人也被胤禔拎到了康熙面前来问罪,纸包不住火,慕天颜当然是第一个就把主谋于成龙给供了出来好减轻些罪名。
康熙听罢大为光火,当场就命人先将这慕天颜给捆了,打下了狱候审。
“至于于成龙……”
“于成龙现在也不在这里,汗阿玛要治他的罪,不如先等回京后把事情问清楚了再说。”胤礽突然出声,打断了康熙的话。
见康熙面露不悦之色,胤礽忙又补充道:“汗阿玛息怒,于成龙和慕天颜如此恣意妄为确实应当严办,但儿臣以为,于成龙并非不知轻重之人,事情恐另有内情,所以儿臣想着,还是先详细审问过再定罪却也不迟。”
胤禔听胤礽这么说,又看了眼康熙的脸色,微垂下了头,心下有些懊恼。
而康熙斟酌了片刻,便准了胤礽的提议,命人将慕天颜先行押解入京,着令刑部调查,留待他南巡回去之后再行判决。
胤礽见康熙神色稍纾,犹豫了片刻,又道:“汗阿玛,关于靳辅和于成龙之争,儿臣这几日也与这里的河工详细询问过,今日也亲眼瞧见过了中河的情况,儿臣倒也想说一说。”
“哦?”康熙闻言有些意外:“那你说吧,你觉得朕该纳谁的主张?”
“按靳辅之提议,只要这堤坝修建得稳固,便能免去堤垮水淹之患,就目前看来,这法子是可行的,而于成龙之议,固然工易成且所请钱粮也少,但儿臣以为,疏浚下海口却并不适宜黄河下游实际地貌,因着海面比地面高,一旦疏浚海口,到了枯水期,海水倒灌,却是防无可防。”
“所以你也赞成靳辅的提议?”
“是。”胤礽肯定地点头。
胤禔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胤礽道:“汗阿玛,治河之策干系天下黎民苍生,还请汗阿玛慎重考虑。”
康熙眼见着胤礽说得如此认真,却是一愣,随即挥了挥手:“若无其他事,你们先退下吧,朕再仔细想想。”
从康熙那里回来后,胤礽一回屋便提笔写了封信,之后吩咐何玉柱:“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里给四爷。”
何玉柱收下便下去安排。
胤礽搁下笔,轻叹了叹气,随即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笑意。
慕天颜被下了狱,康熙也没了心情再接见漕运官员,当下便吩咐了下去第二日启程乘船渡河继续南下。
而第二日却并不是个好天气,一大早起来,天灰蒙蒙的还飘起了雪,胤礽裹着斗篷强打起精神跟着出了门。
到了码头上龙舟前,他与康熙说到想去后面的船上念书,康熙自然是允了,又叮嘱他在船上看书不要看太久了便让他去了。
康熙上船后,胤禔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拦住了正准备走的胤礽,犹豫了片刻,问道:“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你为何要举靳辅之议?”
“为什么不?”胤礽摇了摇头,目光移向了那翻滚着的河水上,怔了许久,才低声道:“大哥,我并不是个好人,当年做那些的事情,确实不是身为皇太子应当做的。”
胤禔一愣,胤礽犹自继续说着:“所以这一回,我只想做我该做的事情。”
然后他转回头,冲胤禔笑了笑:“靳辅是个人才,不管他依附的人是谁,他的治河之策于天下苍生有益,却是事实。”
胤礽话说完突然又咳嗽了起来,胤禔惊诧之下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又有不适了?”
“没事,有点冷而已。”胤礽不着痕迹地隔开他的手,大步上了船上去。
胤禔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走进了船舱里去,目光停留在那个方向许久,终是别开了眼,用力握了握拳头。
胤礽走进船里,他的授课师傅已经等在那里了,而今日给他讲学的师傅又换了一个,是张英。
船开之后,胤礽懒洋洋地念着书,反反复复中间停了好几次,张英疑惑地看他,见他鼻头也红了眯着眼睛似乎没什么精神,便道:“殿下,这船行的不稳,摇摇晃晃的,天又冷,您要是觉得乏了,今日便念到这里吧。”
胤礽微抬起下颚冲何玉柱示意,何玉柱端上热茶来,给俩人各倒上一杯,然后便退到了一旁去候着。
胤礽抱着茶杯暖手,轻抿了一口,慢慢道:“师傅,你和直隶巡抚于成龙是不是有几分交情?”
“实不相瞒,臣与他算得上是至交了,唉,”提到这个张英便叹起了气:“这回的事情,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发落,他也当真是糊涂了。”
胤礽道:“皇上是挺恼火的,不过如今唯一的法子却也只能是他主动认罪请求宽恕了,师傅若是想帮他,不如按我说的,给他写封信。”
张英面露不解之色,胤礽笑了笑,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最后道:“如此,只要他再陈恳一些主动请罪,并表示愿从靳辅之议,皇上一向宽宏,定会从轻发落。”
张英闻言诧异道:“殿下说的事情可是当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可不敢教他在皇上面前污蔑旁人。”
张英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为难道:“可若要他从了靳辅的提议,他那人脾气拧,臣看他未必肯低这个头。”
胤礽漫不经心地别开了眼:“再硬脾气的人,到了皇上面前,一样得服软。”
“臣……明白了,那臣便替他谢过太子爷了。”
胤礽又抿了口茶,不在意道:“举手之劳而已。”
颠簸了一整天,天黑之前,船终于是靠了岸,睡得迷迷糊糊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