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 作者:闲听落花-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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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门,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来没来,很想看一眼她,要是小时候的她看到现在的自己,会 不会还是那样流着口水,哇哇叫着说他太好看了?
可在以往入城的大礼中,他从来没留意过这满街满巷的无聊者,自然更没有在这样汹涌的人 群中找人的经验。
目光有了焦距,这才发现往下全是乌央央的人头,往上,沿街两排的酒楼茶楼的二楼,帘子 全部撤了个干净,二楼的栏杆上趴的满满的全是人,一眼望去,花团锦簇晃的人眼花。
这条街上怎么这么多二楼?要是就一间两间,他何至于看花了眼找不到人!
怪不得选这条街演礼绕圈子,这么多二楼,这是省得贵人们找不到看热闹的地方,礼部的细 心体贴都用在了这上头!
端木大帅的心情相当不快,他没看到她,也不知道她来没来,她看到他没有?
宋太妃扑出栏杆,端木莲生离常山王府所在的二楼,只有几步远了。
端木莲生仰头上看。
临窗风寒,李思浅那件嫣红面银狐里翻毛斗蓬的风帽戴在头上,雪白柔亮的银狐风毛在头上 松松围了一圈,正眉开眼笑的看着他……身后。
端木莲生嘴角动了动,要是头一回见她,她就是这样,就这么裹在一团毛茸里,不用那挂璎 珞,他一眼就能认出她!原来她还跟从前一样,还是那只糯米团子。
她这位置极好,他一进城,她就该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象小时候那样傻呵呵的呆看,端 木莲生的嘴角往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有几分不舍的收回目光,再看就失礼了。
年初他太忙,没顾上细看她,今天这一眼,他才发现这小丫头好象就是痴长了几岁年纪,旁 的竟跟从前一样。端木莲生有几丝恍惚,好象那一年见到的她没那么小,今天见到的她也没这么 大。
能如此天真烂漫,许是因为她有两个好兄长。李思明统筹调度之能,远远超过他的预想,惊 艳之余,让他有一种拣到宝的感觉。听说李思清之能远胜其弟。有兄如此,这是她的幸运。
李思明说他一定要立大功,要立到能升六品的大功,是为了到王相府上求亲,也许自己能多 帮一把,若她再能有个相府出来的嫂子,她头上的天就会更厚更结实些。端木莲生一念至此,嘴 角往上弯的更多了。
想的出神的端木大帅被一只香袋惊回了神,下意识的闪身避过那只香袋,不等他反应过来, 第二只、第三只、第不知道多少只香袋、荷包、帕子蜂涌而来。
这下惊着了端木大帅,他看不到身后小高和李思明的傻笑和乱送的秋波,自然不知道这香袋 所为何来,只道是礼部的新花样,狼狈之余,怒气上冲,他要弹劾礼部!
第87章 夜探
进了宣德门,端木莲生等人稍稍休息,准备觐见。
端木莲生态度随意的踱到李思明和小高旁边,背着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只求一个六 品衔,你这一场功劳足够了,准备什么时候提亲?”
“当然是越快越好,这都是多亏了大帅的照应。”李思明这话不全是客气,带着六七分真诚,他 确实十分照顾他和小高。
“这份功劳凭的是你自己的本领,你既这么说了,我总得照应一二,媒人寻好了吗?”端木莲生 笑意虽淡却真。
李思明眼睛一亮,急忙长揖到底:“大帅若肯替麾下劳动一趟,下官求之不得、幸运之至!多 谢大帅玉成!”
“成不成还不知道呢,先别把话说早了,我尽力吧。”端木莲生竟真的一口答应了,李思明意外 之余,喜不自胜,端木大帅肯出面保媒,这门亲事就又多了两分成算。
进了腊月,李老爷身后常缀了几个要帐的伙计,直把李老爷逼的离发疯不远了。
李思明的凯旋归家,李老爷竟丝毫没注意到,直到第二天,李老爷才发现李思明回来了,盯 着李思明呆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了句:“我好象有几天没见着你了,你到哪儿鬼混去了?”
李思明愕然的嘴巴半张,他这个爹,是不是傻了?
“老爷,二爷去了南边前线军中,昨儿刚凯旋归来。”旁边长随不得不上前提醒李老爷。
李老爷呆了片刻,干巴巴的‘噢’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思明抬手摸着后脑勺,他昨天又是游街又是觐见又是赐宴,很晚才回,又饮了酒,今天一 早醒来竟遇到他爹闹了这么一出!李思明站在二门里呆呆想了好一会儿,也不出门了,转身直奔 晚睛轩,得问问阿浅,他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晚睛轩出来,李思明心情愉快的直奔常山王府,他还得去给大长公主和宋太妃请安,再把 小高接出来,昨天让小高打听王家的信儿,今天晚上他就有大用。
腊月初的夜晚,月黑风高,适合穿墙越户。
李思明一身特别定制的、既帅气又适合穿墙越户的黑色夜行衣,踩着小高那辆高大马车的 顶,翻上王府后花园的围墙,借着棵靠近围墙的古树,纵身跃下。
小高和张胜两个人一起仰着脖子什么也看不见的看了半天。
小高低头揉着脖子,吩咐把车赶到王相府正门侧对面的茶楼,和张胜上了二楼,要了茶水点 心,两人谁也没心思吃喝,只紧盯着对面挂着一串大红灯笼的王相府门,等会儿要是二郎被捉住 押出来,他俩无论如何得冲过去把他救出来!
李思明躲在树影下,对照着记了一下午的那张地形图,先认出了后湖,再闻到了那片梅林, 王三娘子酷爱梅花,她的院子就隐在一片梅林中。
梅花多么清雅,也不怪王三娘子爱它,这清雅好,大有好处,顺着味儿就能找过去,这么黑 的天,换了什么桃花杏树,大冬天的一丝味儿没有,他到哪儿找去?小高这办事就是不怎么靠 谱,那图跟这园子,除了中间有个湖不错,别的简直风马牛全然不相搭!
梅林里一座小巧的院落,院门口挂着两只气死风灯。
李思明度着布局,沿院子走了半圈,找到处女儿墙,跳起来搭上墙头,胳膊用力撑起跳下, 落进了院子里。
这是座两进的院子,李思明隐在暗处,先细细打量这间院子。
他应该是在正屋后面,对面是后罩房,李思明轻悄无声的凑近后罩?浚涮诿欧焐舷赶?听了片刻,里面不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这屋里应是住了仆妇丫头。
李思明退出来,贴着墙壁进了月亮门,到了正屋廊下。
正屋东厢有一丝灯光溢出,李思明盯着那片灯光,眼睛亮闪闪满含着深情,呆看了好一会 儿,才悄悄挪过去,蹲在窗户下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突然往后挪了几步,跃下台阶,径直穿回 后罩房前,跃出王幼仪的这间院子,直奔进来的地方,借古树跳上围墙跃出,沿着黑暗的巷子直 奔王相府门前的茶楼。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差点要打进他们王家!”小高一看到李思明,‘呼’的一声窜起来,双 手按在李思明肩上,上下看了一遍,猛推一把,将李思明转个身,又看了一遍,这才长长松了口 气:“还好,还好!囫囵个儿的回来了!”
李思明拍开他坐到桌前,一手提壶一提拿杯子,倒一杯喝一杯,喝一杯倒一杯,喝光了一壶 茶,才放下壶和杯子,长长透了口气。
“怎么样?见到没有?怎么说的?非你不嫁了?”小高见李思明毫毛无损,兴趣就直接跳到了最 让人兴奋、让人不能不知道的事上。
“什么怎么样!”李思明横了他一眼,一脸的不愿意多说。
“什么什么怎么样!我问你亲事怎么样!见到王家姑娘没有?你们俩都说什么了?去了这么半 天,你看看你看看,快两个时辰了!”小高哪肯放过,一把揪住李思明,那架势摆明了:李思明要 是不说,他绝不会放过他!
“你松手!”李思明先拍开小高的手,“我没进去见她。”
“啊?”小高惊呆了:“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你正好撞上王相公了?”小高的想象力有时候丰 富的出奇。
“撞上王相公他还能囫囵着出来?”张胜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倒也是,那出什么事了?”小高急的眼巴巴的看着李思明。
“是我!没进去!见她!什么事也没出!”李思明一字一顿的答道。
“啊?难不成……你又不想娶她了?热呼劲儿过了,觉得没意思了?不想娶了?”小高的想象力 令人叹服。
“你就不能想点好事?”李思明抬脚背踹在小高小腿上。
“那到底什么事?二郎!二爷!二哥!你赶紧给句痛快话!”小高最猜不得谜语,急的啪啪啪的 拍桌子。
第88章 送上门的银子
“我一直在她窗户底下蹲着。”李思明神情凝重。
小高和张胜呆了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在人家姑娘窗户底下蹲着,这话说的太猥琐太暧昧,偏李思明这一脸的凝重,仿佛他正在谈 论的是第一等的军国大事。
“一直犹豫,你们想想,我又不能敲门,要是摸进去再突然冒出来……”李思明叹了口气:“三娘 子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吓肯定吓不着她,可万一三娘子歇下了……唉,不瞒你们说,这亲事,我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我这样的,就算做到了六品,想娶王相公的孙女儿,想娶三娘子,那也跟 癞蛤蟆要娶只天鹅差不多,我就怕万一这亲事没说成,我这么一闯,岂不是害了三娘子的清白? 再多想一点,岂不是有坏人清白好要挟人家把人家娶到手的嫌疑?我想来想去,就回来了。”
“我就说,二爷是个侠义人!”张胜拍桌称赞。
“你说你这人!”小高也一个劲儿的拍桌,“非得蹲人家窗户底下才能想到这个理儿?早干嘛去 了?这不是白折腾一趟?”
“你不懂!”李思明眯缝着眼,满足的长叹了口气:“刚才蹲在她窗户底下,我一想到她就在隔 壁,就跟我隔了一层窗户纸,捅破窗户纸我就能看到她,那感觉……那心情……啧!”李思明舔了一 圈嘴唇,闷在胸?焕锏男ι鹄从淇旒恕?
“瞧你这德行,还真象只癞蛤蟆。”小高上下打量着李思明,不客气的评价道。
李老爷日夜被人追逼要帐,在家没有片刻安宁,在衙门里也是坐立不安,实在急红了眼,牙 一咬心一横,决定回去就去寻大郎,他是他的儿子!他手里有大把大把的银子,难道他敢坐视他 爹被要帐的逼死?他的孝道呢?
李老爷打定主意,红着眼气横横出了衙门,冲蹲在衙门口等他出来的要帐伙计恶声恶气呵 骂:“王八东西!且等着,爷这两天就把银子砸你们脸上!”
话没说完,人已经跳上了车,这大半个月,被一群要帐的围追堵劫,他的身手倒练出来了。
“唉哟!这不是李老爷么?”刚被李老爷重重摔下的帘子又被人挑开,一个圆胖大脸探进来,那 张脸上堆满了李老爷久违的谄媚笑容。
“足下是?”那笑容让李老爷极是舒坦,这话就客气多了。
“小的是秋丰商号的东家秋万年,李老爷守牧汶水县的时候,对鄙商号多有照拂,小的感激得 很,去年听说李老爷高升回京,小的就一直掂记,不知道小的有没有福气遇到李老爷,没想到这 么巧,竟然真遇到了!”秋万年脸上除了感激,就是景仰,看的李老爷舒心爽气,捻着胡须得意洋 洋。
“不知道小的有没有福份请李老爷到前头摘星楼小酌几杯?小的还有些心意想孝敬给李老爷。 ”秋万年最后一句孝敬,让李老爷眼睛一亮,捋着胡须故意沉吟了片刻才点头道:“这是你一片诚 心,怎么好不去?”
秋万年将李老爷让进摘星楼雅间,吩咐茶酒博士,只管拣拿手的摆上来,没多大会儿,几个 茶酒博士就摆了满满一桌,又送了瓶三十年的玉泉酒,照秋万年的示意叫了几个标致的歌伎进 来。
酒过三巡,秋万年挥手屏退诸歌伎,挪着椅子往李老爷身边靠了靠,“宋侍郎跟老爷是儿女亲 家,老爷如今在工部,不说一言九鼎也差不多,外头人都说,这工部,老爷也就排在韩尚书和宋 侍郎之后,是第三把交椅呢!”
“哪里哪里!”酒醇美人软,李老爷已经有七八成醉,被秋万年奉承的得意洋洋。
“如今有笔大生意。”秋万年进入了正题,“只要老爷肯说句话,这银子……”秋万年捻着手 指:“那可就海了!”
“什么生意?”李老爷精神了,他穷的都快咬人了!
“城外的护城河,还有汴河,五丈河、金水河、蔡河,照定例,每三年疏浚大修一次,明年正 是第三年,这河工……”秋万年拖长声音,话里溢出的全是银子味,“那就是金山银山,咱们也不求 多,只要能拿到一段,就够吃个三年五年了!”
李老爷的眼睛亮了,却抬手掩嘴,连咳了好几声:“这河工的事,不在我手里,倒没留意。”
“老爷一来忙,?矗弦庋那逖胖耍幕崃粢庹庑空绽旯婢兀馐杩5牟钍梗?是在这一阵子分派出去,出了正月就得动工呢,听说……”秋万年嘿嘿笑了两声:“这差使是宋侍郎 管着呢,分给谁不分给谁,就是他一句话!”
李老爷眉头微皱没答话,虽说结成了儿女亲家,可宋侍郎还跟从前一样不冷不热,这让他心 里没底之余,也很有几分不快。
“老爷若肯帮忙,”秋万年盯着李老爷直接放饵:“小的先孝敬老爷一万银子,若能拿到这河工 的差使,不求多,只要一段就行!只要差使分派下来,小的再孝敬老爷两万银子!”
李老爷听的心砰砰乱跳,有了这一万银子,他还完所有欠帐,还能有富余!不对!不是一 万,是三万!三万银子!
被钱逼进死胡同的李老爷如今听到银子两个字就想亮牙咬一块下来,哪受得了秋万年这几句 话的诱惑。
秋万年话音刚落,李老爷就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