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娇娘-第1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娇也不是那种会假客气的脾气,只管欢喜道:“慧娘你待我当真好,回去我就会和相公说。”
孟皇后也笑起来,其实这就是私下里给祁家好处,谁都瞧得出。
比起那些面上推来推去虚情假意的,孟皇后倒更喜欢叶娇这份坦诚,欢喜就是欢喜,感谢就是感谢,从不藏着掖着,该记下来的人情不含糊,这般相处痛快的多。
不过孟皇后的眼睛看了看那边还在和宁宝捏手手的楚景明,缓缓道:“娇娘你待我好,我自然要待你好,给什么都值得。”
这话说的很轻,叶娇没有听清,而孟皇后也没有再说,只管捏了块桃花饼来吃。
这桃花饼做得极好,饼皮酥软,内馅甜香,寻常孟皇后连饭都用的极少,这会儿却连吃了两个,让一旁的宫人都格外惊奇,瞧着叶娇的眼神分外和善。
都传说皇后娘娘生产当日,是这叶家娘子将娘娘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这才能救了一宫人的性命。
无论这事儿是真是假,单单看现在孟皇后见到叶家娘子后欢喜的多吃一块糕饼的份儿上,就足以让宫人们用看仙女的眼神看叶娇。
待叶娇准备离开时,宫人们的眼睛里都是挽留,恨不能让叶娇住在宫里,天天盯着自家娘娘多进膳才好。
不过叶娇并没有多耽搁,等到旭宝和如意都玩累睡下,她便轻轻抱起如意,小声对孟皇后道:“慧娘,我先走了。”
孟皇后点点头,同样放缓声音:“帮我问候下华宁,让她好好养着。”
叶娇点头应下,而后将如意递给了莫婆子,自己则是去抱宁宝。
谁知道一直都是睡的时候比醒的时候多的宁宝这会儿却睁着眼睛,半点睡意都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小景明看。
景明虽说中午的时候睡过一觉,可他年纪小,没多久又睡了,这会儿就闭着眼睛睡得踏实,小手紧紧攥着宁宝手腕上的红绳。
这红绳是叶娇编来给他的,宁宝一直很宝贝的戴着。
这会儿见叶娇要来抱他走,宁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然看着景明,显然是格外喜欢这个安安静静还肉嘟嘟的弟弟。
偏偏景明的手攥着红绳很严实,睡着了也不撒开。
叶娇也不好硬拽,便求助似的看向了孟皇后。
但不等孟皇后过去,宁宝就轻轻的用另一只手褪掉了红绳,这才算分开,而他则是看着被景明攥着的红绳嘟囔了句:“送弟弟了。”接着扭头就抱住了叶娇的脖子,趴在叶娇怀里,一声不吭。
也不知道是不乐意离开,还是心疼红绳子。
对于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叶娇虽不理解,却能感觉到宁宝有些低落,便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抱着他上了马车。
而马车动起来后,宁宝就睡着了,叶娇将他放在软垫上时,小家伙很自然的转身抱住了如意,小如意也微微昂了昂头让宁宝抱着,龙凤胎恢复了他们最熟悉的睡姿。
叶娇看得直笑,拍了拍他们的后背,接着又摸了摸旭宝的发顶,旭宝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娘,疼疼旭宝……”抱住了叶娇的手。
而叶娇则是撩起帘子往外头瞧,只觉得春光正好,哪怕只是看着树木郁葱都觉得心情舒畅。
待进城后,因着京城里面的道路不总是通畅的,偶尔便要绕路,这次马车就绕去了祁家酒铺后边的街巷。
叶娇瞧了瞧,扭头问道:“是不是快到三郎家了?”
莫婆子正看着三个孩子,没往外看,倒是小素只瞧了一眼便道:“是,前头就是了。”
叶娇笑着道:“那就过去瞧瞧,看三郎有什么缺的短的,也好补上。”
车夫听了便拐了个弯,进了巷子。
不过很快车夫就停了车,扭头道:“二少奶奶,前头有马车把巷子堵上了。”
叶娇一愣,以为是祁明有客人,就探头瞧了瞧。
一眼就认出那马车是祁明的车架,而后便看到马车前有个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倒在地上,捂着腿,似乎是伤到了。
叶娇眯了眯眼睛,觉得那女子的脸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便对着莫婆子道:“你照顾孩子,要仔细些。”而后对着小素道,“走,过去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旭宝:为什么人人都注意我的脑袋大?
叶娇:因为真的大
旭宝:……
祁昀:父爱,从不喊你大头开始
旭宝:qaq
=w=
我是不重要的小科普——
1、伊尹相汤伐桀,升自陑,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尚书》之汤誓
2、忆昨五六岁;灼灼盛芬华——白居易《种桃歌》
第189章
祁明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回家; 居然能在家门口被人拦下来。
他并没有下车; 而是先挑起帘子低声道:“六思,发生何事?那是何人?”
六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 结巴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 但是在出急事的时候还是容易舌头打结,这会儿他尽量放缓了声音回道:“三少爷; 听,听那女子说; 她是少爷的朋……朋友; 走投无路; 才来,才来投奔少爷。”
此话一出; 祁明的汗都被吓出来了。
为官一年; 祁明早就不在是当初那个愣头小子。
在朝廷里; 他前有皇帝庇佑,后有丞相厚待,祁明的仕途走得比寻常人通畅许多,可是依然能见到很多朝堂上的纷纷扰扰,这些总是能很快的让人成长起来。
对朝廷之事,祁家三郎日益成熟; 至于这男女之事,他也因为把玉花情缘放在心上而格外在意。
寻常有些聚会,祁明很注意和其他的女子保持距离,说话都不抬眼看。
祁明虽然到现在仍然不知他的皇帝义兄早就和祁家通了气; 甚至还趁着过年的时候跟他爹娘落实了亲事,可祁明心里,他认准了孟芷兰,非五姑娘不娶。
祁家儿郎都是瞧上了谁家姑娘就认死理的脾气。
哪怕朝中有些不明内情的官员想要给祁明说亲,甚至还有人想要送美人来给他做丫鬟小妾,祁明都拒绝了,洁身自好得很。
现如今好不容易能和孟五姑娘稳定了关系,在枢密院的差事也稳定下来,结果天降大“礼”,咣当来个女人躺在车前头,怎么能让人不多想?
六思也瞧出那人着实是吓坏了自家主子,便道:“三少爷,我,我去瞧瞧……”
“等等。”这时候,一个略显冷清的声音传了出来。
祁明一扭头,就看到自己对面的萧元白正一脸淡漠的瞧着他。
大约是刚刚被唬了一跳,弄得祁明没了方寸,这会儿才记起来自己今日为何坐马车而不是坐轿,皆因他存了心思要请同僚萧元白回家做客,这才同乘一车。
之前祁明被点为探花,萧元白便是和他一榜所出的状元郎。
若说三甲之间的关系,祁明和榜眼郭成济更为亲近些,不仅仅是因为郭榜眼脾气爽朗,还因为郭家是华宁长公主的舅舅家,与祁明也算是有些亲戚关系在的,两人又都是坚定站在皇帝那边,交往紧密些也正常。
不过萧元白却不同,他出自萧家,是极为金贵的门户,而萧元白本人也素来冷清高傲,甚少与人来往,故而祁明同他交往不深。
可是如今萧元白是枢密承旨,祁明是枢密副承旨,关系密切,在衙门里做公事时也多有往来,祁明便想着要同他亲近些,以后也好一起当差。
谁知道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鼓起勇气请人家回家做客,结果就在家门口闹了这么一出。
祁明有些窘迫,便道:“让萧大人见笑了,我这就下去处置。”说着就要推开车舆门。
谁知萧元白却一把拉住他,猛地用力把他拽了回来。
祁明本就偏瘦些,猝不及防之下跌坐回软垫上,便有些错愕的看着萧元白。
而后祁明就听萧元白道:“此女定然是有求于你,多半居心不良,你若出面,无论你与她之间有没有龃龉,最后都难免会闹出风言风语,于你的名声不利。”
祁明没想过这些,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萧大人怎会知道这般清楚?”
萧元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在京城里,这种事情并不新鲜,遇到的多了便习惯了。”
这话坦诚,萧元白也不过是实话实说。
他出身萧家,哪怕是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都是难得的高门,萧元白这般的才俊从小就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女子投怀送抱,套路看得多了也就熟悉了,自然格外警醒些。
今日他也不过是提醒一句,并没多想。
可是在祁明看来,萧元白此举却让他格外感激,也让祁明觉得这位萧状元并不是真的如被人所说那般高傲不可一世,只是有些冷清不合群罢了,人还是很好的。
于是,萧元白就看到祁明对自己感激一笑,真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却惹得这个人这么真心实意,萧元白着实有些惊讶。
他盯着祁明瞧了瞧,便对着祁明拱手道:“小事罢了,不必挂心。”而后透过车舆门往外看了看,淡淡道,“还是先解决眼前事比较重要。”
祁明点点头,对着六思说了两句,六思应了几声,这才朝着那月白色衣裙的女子走过去。
而趴在地上的朱四姑娘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僵了。
她能隐约听到马车里的声音,哪怕萧元白和祁明之间的对话并不能够全部清楚的传出来,但是只有零星的字眼也足够让朱四姑娘有所联想。
显然祁明早就不记得她了,这让朱四姑娘有些惶恐。
其实朱四姑娘对祁明算不得倾心,只是权衡利弊后觉得祁明是个好倚靠罢了。
她的父亲是在枢密院当值的,算起来还比祁明官职高一些,可是任谁都看得出祁明如今得到圣上器重,富户出身却能直接被点到枢密院去,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
朱四姑娘找法子和他接触了几次,不过多是在诗会或是茶会上匆匆一面,每次祁明都像是刚认识她似的陌生。
好在朱四姑娘有耐心,想着慢慢接触总能攀附上,她也格外自信,觉得以她的条件,祁明怕是早就记住,只是故作不识欲擒故纵。
原本朱四姑娘想着慢慢筹谋,谁知道家里却出了变故。
朱家和两王勾结的事情被捅了出去,朱大人罢官免职,眼瞅着就要祸及家人。
天家也没有立马收拾他们,而是给了些时间让她们找出路,朱家女儿出阁的都闭门不出,未出阁的全都匆匆定亲,只盼着能早早脱身才好。
朱四姑娘听说家里给她定了个外放的小官,定下亲事就能早早远离京城是非地,
虽说比不得以前的锦衣玉食,但是今上仁厚,从不做过分牵扯家人,只要低调些,女子多不会被过分攀扯,且这外放官员同朱家有旧,嫁过去不会因为她是罪臣之女而亏待,还能当正室主母,已经是极好的条件了。
可是她却不甘心。
她是正室嫡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要是外放出去,何时才能回京?她又如何能受得住偏僻之地的寒酸困苦?
于是朱四姑娘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祁明身上,趁着家里人没注意,偷偷跑出来,蹲在祁明家门口拦住了祁明的车架。
照她所想,祁明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只要自己能软声乞求,再诉说过往情谊,总能成的。
哪怕祁明现在没法下定决心,朱四姑娘也不怕,只要能闹出些风声,他不想娶也要娶。
可是祁明这会儿的冷淡让朱四姑娘没了主意,她就趴在地上,即使到了春日,但是这般姿势还是弄得她身上寒意顿生,可这些都抵不过心里的冰凉。
朱四姑娘脑袋里乱糟糟的,无论来的时候起了什么心思,下了什么决心,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又是只身前来,哪里能有那么多主意?
故而在六思过来前,朱四姑娘已经咬碎银牙下定决心——
就算当不成正室,做了贵妾也行的,只要能不离开京城她就乐意。
想到这里,朱四姑娘觉得格外委屈,她半点想不到被她拦下来的祁明会有多尴尬,只觉得自己自降身份给人做妾格外冤枉。
不等六思开口,她便撑起身子,字字泣血一般的对着马车喊道:“三郎,我是朱家四姑娘啊,你我之前见面数次,在诗会上隔帘而望,在西池边对坐品茗,你都忘了吗?”
祁明有些茫然,他是当真不记得,而在萧元白用怀疑的目光看过来时,祁明用力地摆摆手,以示清白。
六思这会儿却半点不结巴,关键时刻都忘了口吃的毛病,生怕朱四姑娘瞎嚷嚷污了他主子的名声,六思的声音也抬高了一度,道:“这位姑娘,我瞧你说话中气十足,想来身子没有大碍,还请让一让,莫要堵着路。”
朱四姑娘却拿着帕子掩了掩泪水,看都不看六思,自顾自的说道:“如今我家要败了,家中父母弃我不顾,以后前途未卜,”她抬起头,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只求你收留我,无论是做妻做妾,哪怕是做丫鬟我也乐意的。”
此话一出,六思就皱起眉头,显然小书童还没瞧见过这般听不懂人话的。
马车里面的祁明则是被吓得呆住,显然是没见过这般阵仗,他接触过的女子本就不多,无论是娘亲还是嫂嫂们那都是极讲道理也要脸面的人,孟五姑娘更不用说,在他心里五姑娘就是玉做的,最金贵不过。
如今朱四姑娘的这番做派,着实是让祁明大开眼界。
而一旁一直沉默的萧元白微微蹙眉,低声说了句:“自甘堕落,不知体统。”
祁明赶忙看过去,求助一般的问道:“萧兄,我……我该如何?”
萧元白并没注意到这人已经对自己改了称呼,只管道:“莫要出面,找人把她堵上嘴拖走,能送多远送多远。”
祁明赶忙应了声,便让人去传话。
而朱四姑娘在看到有人要来抓她的时候,登时往后退了退。
刚刚的泪水是流出来惹人怜爱的,可现在见祁明软硬不吃,朱四姑娘是真的红了眼圈,又气又急。
本就因为祁明的态度而不安定,她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落了身份,传出去只怕会被人笑话死,心里也怕,便失了方寸,声调都有些上扬:“祁明,你当真无情!”
祁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