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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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罗靖实在是抽不开身,他最后还是列了张清单给老板娘。
工资涨了三成,劳累程度增加,罗靖现在是既想哭又想笑,心酸的不得了。
冯褚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着清单下楼。
“现磨黑咖啡、鸡肉简餐、金枪鱼三明治、感冒药……”
咦,罗靖感冒了?
迈出电梯门,冯褚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因为走神的缘故,她直愣愣的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冯褚本能开始的道歉。
怕对方被自己撞出个好歹,她下意识的低头去扶。
怎么又是她!
曾经写过冯褚不实新闻的青年——郭涛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晦气。
“没事。”怕被她认出来,郭涛匆匆忙忙的离开这里。
“哎——”来不及叫住对方,冯褚眼睁睁的看着他上了电梯。
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冯褚看到地上有个拇指大小的U盘,“你东西掉了!”
下一秒,电梯门关上。
“呃……”
愣在原地两秒钟,冯褚没奈何,只好伸手把U盘捡起来。
第126章 病危
出了恒安大厦大门,冯褚四处搜寻着餐厅。怕暴露自己的饭量; 她一共轮番吃了五家。
披萨、牛排、锅贴、水果捞……无论中式还是西式; 都被冯褚吃了个遍。
裴琛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以往裴琛都不怎么装现金,现在为了冯褚买零食方便; 他每天都会提前准备个两三千。
大约有两三分饱的时候,冯褚一边举着超大杯奶茶; 一边按照罗靖给的清单去买东西。
这里是商业中心; 来往的白领精英很多。
“为什么我喝奶茶就长肉,她喝就不?”
远远的,冯褚听到了女孩子们在窃窃私语。
因为她是妖怪啊……
扭头冲对方笑了一下; 在看到熟悉的制服之后; 冯褚表情越发柔和。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是总裁夫人!”
“果然长得跟传闻一样,好可爱啊!”
“没想到裴总喜欢这一款……”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
以后要生女儿的话; 就照这个模板来好了。
托裴琛的福; 自己现在是全恒安上下议论的对象。
在听到前面两句的时候,冯褚还有点高兴; 到后来; 她的表情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所有超过三十岁的女性都想当自己的长辈; 这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再次后悔化形没有谨慎点,冯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提着咖啡之类的东西回到恒安大厅里面。
仿佛不知道自己丢了东西一样; 这里没有青年的身影。
犹豫了一下; 冯褚走到前台。
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总裁夫人,真是值得纪念的体验。表现好了,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
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前台女员工站起来,面带微笑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挠了挠头,冯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想问一下,刚刚有人回来这里找东西吗?”
如果寻物的话,一般都会来前台这里。
仔细思考了半分钟,女员工遗憾的摇头,“抱歉,没有呢。”
那就没办法了。
“麻烦你了。”腼腆的笑笑,冯褚提着东西走进电梯。
大约三分钟后,电梯抵达顶层。
这时候,裴琛正在跟罗靖说什么,偶尔听进去几个字,冯褚知道他又要组织开会了。
大概是竞标什么吧?反正听了这么多天,她也没太听懂。
余光中瞥见小姑娘走来,顿了一下之后,裴琛收声。
看着她手中提着的东西,裴琛心中熨帖,“给我买的?”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起来。
察觉不对劲,裴琛的脸色“唰”的一下全黑了。
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又一眼,冯褚硬着头皮开口:“……不是,这是给罗靖的。”
“呵。”裴琛抱胸冷笑。
罗靖站在一旁,伸手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板的醋劲不是一般的大。
小姑娘对自己都没这么好过。
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裴琛伸手捏了捏冯褚的脸蛋,“下回记得给我也带一份。”
“好的好的。”冯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次她一定得记住了。
就在冯褚想提U盘的事时,裴琛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对面说了一大通之后,裴琛的眉头飞快的隆起,“好的,我知道了。”
等电话挂断,冯褚把手头的东西放在罗靖桌子上,然后凑上前去询问:“有事?”
她好像听到了米妍的名字。
点了点头,裴琛语气低沉,“刚刚家里打来电话,说我大哥跟米妍两个人离婚了,裴钦……今天上午上班的时候出了车祸。”
“啊?”冯褚瞪大了眼睛,语气之中颇有些难以置信,“米妍不会真拿了我送裴钦的木头珠子吧?”
竟然被裴琛给猜中了,她现在有点怀疑裴钦压根就是抱养来的。一个五毒俱全的弟弟居然比前途无量的儿子还重要,米妍到底在想什么?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裴琛表情平静,“抢救过来了,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现在在ICU里观察。”
冯褚闻言,不由得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也不对啊,那就算是突然没了珠子,他也不能倒霉成这个样子吧?”
当初她管刘江毅把珠子要回来,对方也只是挂科而已。
“跟珠子没关系。”叹了口气,裴琛揉了揉眉心,“当时裴钦情绪太激动,车子超速了。”
而迎面撞过去的那辆车,里面的司机是宿醉,反应能力很差,如此在相遇时才会酿出这么大祸端。
让罗靖把开会的事往后推一下,裴琛道:“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
裴肃锋没能瞒住,他爸妈已经到场了。
“哦哦。”顾不得失主不失主的了,随手把U盘放入口袋,冯褚同裴琛一道离开。
大约四十分钟后,两人到达医院门口。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
树影婆娑,明月初升。
踏进医院,冯褚同裴琛一道穿越了天井,来到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栋这里。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间门让人有种油然而生的窒息感,冯褚同裴琛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颜歆和裴震青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尽管内心焦急,但他们都没有太过失态,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至于裴肃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褚总觉得他左半边脸有些发红,像是被谁甩了一耳光。
抬头看到冯褚,颜歆强笑道:“裴琛怎么把你也带来了?”
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冯褚语气放缓:“我来看看。”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当,裴琛走到裴肃锋身边,问:“阿钦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裴肃锋没有说话。
看来是比自己预计的还要严重。
这个念头在裴琛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坐在椅子上的裴震青突然开口,“医生说他病情恶化,在一个小时前被推进了里面的手术室。”
这一切,都跟自己大儿子脱不了干系,想想也是报应。
想起着人调查出来的那些东西,裴震青微微闭上了眼睛。
重症监护室外的气氛随着这句话而陷入了冷凝。
很快,面前的这扇门被打开。
“病人大出血,谁来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一下字?”
第127章 改变
听到这句话以后,冯褚明显感觉到颜歆的笑容更加勉强了。
裴震青握着拐杖的手一顿; 然后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去签吧。”
“嗯。”裴肃锋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签字时微颤的手暴露出了几分情绪。
但凡是人就有弱点; 不存在无欲无求,他自然也一样。
哪怕见惯了生死之事的医生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叹息。
这台手术; 帝都最出名的几个主任医师都到了; 院长甚至还亲自下场,看得出来这家人来头不小。
不过来头再不小,面对命运这种东西时; 依旧是无力的。
毕竟谁也没本事在阎王那里抢人。
这边监护室的门重新闭合,那边冯褚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思考一下之后,她冲裴琛招了招手; “你那里有剪刀么?”
她离裴钦太远,估摸着不太能镇的住他的命格; 而手术室她又进不去,如此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
似乎知道小姑娘要做什么,裴琛点头道:“我去问护士给你借一把。”
男人的身影逐渐消失; 因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扇门上; 倒也没有声音去问其中的缘由。
大约三分钟后; 裴琛拿着剪刀回来。
接过剪刀,飞快的把自己的发带解开; 密如海藻的头发瞬间散落下来。手起刀落; 冯褚眼睛都不眨的剪取了中指粗的一束。
用发带绑好之后;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对着口袋就是一阵摸索。那瓶蛟龙精血,她一直有带在身上。
很快,两样东西静静躺在裴琛的手中。
“现在就靠你了。”冯褚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小声道。
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终于引起了颜歆和裴震青的注意。
“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裴琛抬了抬手,如实开口:“想办法把它们送进去。”
裴钦现在危在旦夕,不能再耽搁了。
颜歆闻言双唇蠕动了一下,喉咙中隐有声音发出,那边裴震青微不可见的朝她摇了摇头。
裴琛从来不做多余的事。
顿了一下,颜歆收声。
脚步沉稳非常,裴琛走到那扇门前,按下了旁边的门铃。
“裴琛,你——”
不太明白状况的裴肃锋这边刚要说什么,那边就步履匆匆出来了一个护士。
“将这束头发摆在正在做手术的青年旁边,然后把这瓶子里装的东西少量的喂到他口中。”裴琛淡淡道。
尽管面前说话的男人浑身上下有一股莫名的气势,压的人喘不上来气,护士还是严格的恪守了自己的职责,“对不起先生,手术的时候不允许家属私送外物。”
进入手术室里所有的人和事物都需要严格的消毒,病人生命体征越低,他自身免疫系统的抗菌能力就越差。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要是因为随后的感染死了,那医生们的心血也就算白费了。
这样的规定,也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更别说在手术的时候喂病人吃东西了,这简直就是违反行规的事。
之前护士曾遇到过一个迷信的家庭,病人的奶奶非说到哪个活神仙那里求了祛病符,灵验的很。死活要把烧掉后留下的符灰兑水给病人喝。
特意警告了一番之后,谁知道老人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加上护士和医生再用心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个人,到最后符水还是喂了。
短短两天的功夫,病人刀口感染,伤势加重,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没了。
原本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在那些文化程度不高、思想愚昧的家庭里出现,没想到位高权重的人家更相信这个。
解释了半天,护士也没有让步。无奈之下,裴琛只好把目光转向裴震青。
沉吟片刻,裴震青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爸……”裴肃锋欲言又止。
怎么裴琛胡闹,他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如此放纵。
忽略自己大儿子的眼神,电话接通后,裴震青同对方说了两句。很快,将手机重新放入口袋,他缓缓道:“好了,都等着吧。”
裴琛点头。
就这样,最多五分钟的功夫,护士看到副院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头发和小瓷瓶,“我马上把它们送进去。”
裴震青颔首,“麻烦你了。”
很快,监护室的大门重新闭合。
往手术室走的时候,护士眼神古怪。
张副院长平时看起来正派的很,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严谨的模样,没想到……
洞悉了她的想法,副院长也不生气,“这人呐,该怕的时候还是要怕的。”
无惧强权在某些时候可不代表褒义,鸡蛋碰石头还要看值不值呢。
“这家人来头很大?”护士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姓裴的有钱人,她怎么都没听说过?
指了指头顶,副院长道:“帝都顶层那一撮,不是我们能够的上、摸得着的。”
怪不得这次来了这么多顶尖的专家,护士暗忖。
下一秒,她的思绪被打断。
“你去找几个无菌袋来,把这个瓶子和头发多包几层。”
裴家的话是撂下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好的。”护士笑了起来。
穿好无菌手术衣,戴上无菌手套,副主任接过两个袋子,然后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因为护士只负责照料重症监护室里的其他病人,所以她的脚步只停留在这儿,并没有跟着进去。
手术室里,又是一番天地。
“再拿两袋血浆过来!”
“剪刀、止血钳、缝合线。”
“下两支高糖、给病人大量补液。”
“肾上腺素推注、多巴胺推注,快点!”
……
看着无影灯上喷洒的血迹,副院长心头一沉。
看样子,这个裴家大少的情况不容乐观。从血液飞溅的高度来说,应该是某处动脉破裂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裴家第三代可就只有这一根独苗苗。
深吸一口气,副院长将装着头发的袋子放到青年的头边。至于那瓶说是要口服的东西,现在这种情况,就别用来添乱了。
“老张,这是什么?”主刀的院长皱眉。
黑漆漆一团,看起来像是头发。
“裴家让送的。”副院长据实以告。
这句话一出,手术室里大部分医生和护士眼中都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厌烦。
做手术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托关系弄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进来。
没有病菌还好,有病菌的话就是在害患者。
不过慑于裴家的权势,一时间倒也没人开口。那个装着头发的袋子,所有人都当没看见。
手术继续进行,周围的气氛还是一片凝重。
两分钟后,负责止血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