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尊撞上女尊-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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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战场的人,再也无法过上平静的日子,哪怕没有碰上任何坎坷——这样的事例,他也听过不少,但未曾经历过那些事,他总归是无法有同样的感受的。
轻叹一声,顾临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金疮药,细细地给厉南烛上起药来。
幸好这东西装在特制的药瓶当中,没有和其他东西一起弄湿。否则面对厉南烛这一身的伤,他还真就得束手无策了。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抹上了药的伤口在瞬间的刺疼过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厉南烛歪了歪脑袋,突然开口说道。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顾临安抬起头来,看着厉南烛弯起的眸子,双眼略微眯起,面上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戏谑:“你希望我做些什么吗?”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形,说出这样的话来,要说厉南烛不是故意的,顾临安是不信的。
“你猜?”厉南烛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模样,半干的发丝自颈侧垂落,看着有几分别样的旖旎。
顾临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看着厉南烛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异样的味道,黑暗为周围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暧昧的色调,惹得人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垂下头,在厉南烛的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顾临安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乖,别闹。”
无论是他还是厉南烛,都十分清楚,这并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只不过这个人总是这样,逮着了机会,就总想着撩拨他几下,哪怕基本没占到过什么便宜,也乐此不疲。
“那确实是一个取暖的好法子,不是吗?”可厉南烛却一点儿都没有要消停的意思,那笑意盈盈的模样,落在顾临安的眼中,带着些许说不清的勾人,让他的呼吸,都不由地变得急促了几分。
“别闹,”双眸当中的神色略微加深,顾临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厉南烛小腹上的伤口,“你的腰伤着了。”
厉南烛:……
是她想多了,还是这话确实有深层次的意思?
“还是说……”感受到厉南烛的身子因为伤口被触碰的疼痛而不自觉地微微一颤,顾临安突然笑了起来,“……你愿意在下面?”
“……”面对这种事关自己尊严的问题,厉南烛果断地转了话锋,“我突然觉得我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唔……”未说完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
顾临安轻轻地咬住厉南烛柔软的下唇,细致地舔舐吮吻着,而后将柔软的舌探入厉南烛的口腔,含住了那因为事发突然而未能反映过来的舌尖,不留丝毫余地地纠缠了上去。两人的鼻息相互交融纠缠,让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粘稠火热起来。
“嗯……”从喉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厉南烛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被顾临安毫不留情地给堵了回去。
口中柔软的舌被用让她有些发疼的力道吮吸拉扯着,带起一阵阵的热意,在周身蔓延开去。
在厉南烛窒息之前放开了她,顾临安垂头在她比之刚才多了一丝血色的双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乖,别闹。”
厉南烛:……
不要弄得好像刚刚凑上来的人是她一样好吗?!
看出了面前的人眼中那些微的郁闷,顾临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还是觉得冷吗?”伸手替厉南烛解开头上的发带,顾临安轻声问道。以他的细心,当然不可能漏过刚才厉南烛那句话里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有点。”厉南烛闻言也不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季节的夜间温度本就不高,她又失了不少的血,这会儿还未着寸缕的,不觉得冷就奇怪了。要不是身下的干草太少,她都想直接钻里头去了,这玩意儿保暖的效果,可比寻常的布料要好多了。
“那边倒是有些干燥的柴禾……”停顿了一下,顾临安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柴火再干燥,也不能自己生起火来。
“是吗?”厉南烛往顾临安所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当然没法看到这里面都放了什么,“我衣服里有火折子。”
“火折子?”听到厉南烛的话,顾临安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能用?”
要知道,他们两人,可是前不久才从河里走了一遭的。
“军用的,”厉南烛点了点头,“防水。”
既然厉南烛都这么说了,顾临安自然不会再多质疑什么,起身去翻看刚才脱下后放在一旁的衣物了。
这东西看着和普通的火折子没有多大差别,但打开最外头的那层封禁之物,确实能够看到其内微弱的点点红光。
歪着脑袋看着顾临安去搬来柴火,以干草为引将其点燃,厉南烛的双眸微弯:“我以为,这种时候,该是两个人抱在一块儿取暖的发展?”
毕竟落水的可不止她一个,顾临安现在,都还穿着那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呢。
双眼不自觉的微微眯起,厉南烛的目光有些深邃。
那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体的模样,真是比脱光了还要更加勾人。
察觉到厉南烛的视线,顾临安测过头来,一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暖色的火光,有些异样的醉人:“若是你想,我也可以这么做的。”
只不过,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就不敢保证了。
听出了顾临安话语里隐含着的意思,厉南烛抬手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讪讪地闭上了嘴。
她是不在乎谁上谁下啦,但是第一次的时候,总是不能示弱的不是?这可关乎着她身为女人的尊严呢。
猜出了厉南烛的心思,顾临安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将身上湿透的衣物褪下,只余一件已经被体温给烘得半干的内衫,顾临安转头打量起这个洞穴内的事物来。
有了火堆的照明,周围的事物顿时就变得清晰起来了,顾临安也注意到了许多先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视线在角落里放着的一套衣物上停顿了一下,顾临安的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些许惊讶的神色来。
见顾临安没有脱下内衫的意思,厉南烛颇感遗憾地啧了下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地方是哪个人的住处吗?怎么什么都有?”
想到刚才在石壁上摸到的用刀刻下的自己,顾临安也觉得有趣,一边将这事和厉南烛说了,一边起身将那套衣服拿了过来,盖在了厉南烛的身上。
那毕竟不是为她准备的衣物,尺寸不合适,而且以她如今浑身是伤的情况,显然这样会更舒适一些。
“刻在石壁上的字?”厉南烛顿时来了兴趣,“写的什么?”
那些话本里面不都总有这样的剧情,主人公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一处山洞/秘境,得到了什么不世出的宝贝吗?
见厉南烛对此似乎很感兴趣的模样,顾临安索性从火堆中取了一根木柴,起身去先前的石壁那儿看一看。
然而,那上面刻着的内容,注定是要让厉南烛失望了。
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藏有宝藏线索的诗歌俗语,只是两个外出打猎,时不时地在这儿歇脚的猎户之间的闲散对话,多是一些生活中琐碎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石壁上的字迹以及字句间的语气,能够轻易地将两个不同性格的人给分辨出来,而最新的刻痕,就是关于此刻盖在厉南烛身上的那件衣服的。
这件衣服出自在这上面留下痕迹的其中一人之手,是为了另一个神交已久,却从未谋面的人亲手制作的。
“认识字、会制衣,还用得起上好的金疮药的猎户?”倒是没有生出什么失望的情绪来,厉南烛拿起放在草堆边上的一个药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说起来,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至少他们彼此愿意这样相信。”捡起放在石壁下的一把刀柄处雕着精美花纹的匕首看了看,顾临安又将它放了回去,转身走回了厉南烛的身边。
至于那两个人为什么会一直以这种方式交流,又为何从不寻找机会见面,就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说不定这背后,会是一段缠绵悱恻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呢?”许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厉南烛笑着说道,“——嗯?”忽地,她的目光顿住了,“那个,是酒吗?”
朝着厉南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顾临安果然看到了一个不大的酒坛。他转头看了看双眼有些发亮的厉南烛,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你想喝?”
“……当然不是。”知道顾临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厉南烛有点好笑。
她虽然好酒,但又不是那种嗜酒如命的人,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分不清轻重,要大醉一场。
“就是想处理一下伤口。”就这么放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不理会,她总有种自己的肠子会在下一刻掉出来的错觉。
顾临安:……
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顾临安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不自觉的抽疼,好像遭受那事情的,是他自个儿一样。
厉南烛身上的伤虽然都已经上过了药,但不得不说,腹部那么大一道口子,那么点金疮药,能起到的效果,实在有限得很。但现在手边的条件有限,顾临安也没有什么法子。
想起之前在沙匪的寨子里头的时候,段小楼就是拿酒来清洗的伤口,顾临安心下了然,过去将那坛酒给搬了过来。
“医用的酒和平时用来喝的酒有些不一样,”不过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不是大夫,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要是没有酒,她肯定会靠着金疮药,让身上的伤口自己慢慢地去愈合。
一边说着,厉南烛一边让顾临安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和一些针线,在火上烫了之后,再交到她手里。
顾临安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在处理这种外伤上面,对方肯定比他要懂得多。
“你身上总带着这么多东西?”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顾临安忍不住开口说道。
如火折子一类的东西,随身携带他倒是能理解,针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些其他一些他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东西。
厉南烛闻言笑了笑,也不在意:“在战场上,这些东西有时候,就能救你一命。”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将这些东西,都带在身上了。
看着厉南烛的眉头因为酒水的刺激而蹙了起来,顾临安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动作。
将伤口边上一些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肉割去,厉南烛捏着针线好半晌,忽地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会制衣就好了。”
她到底伤了一只手,自己弄起来有点不方便。
顾临安闻言一怔,有点不明白厉南烛的意思,但下一刻,他就见到面前的人,将手中的细针刺入了自己的皮肉中,像是缝补破旧的衣服一样,将伤口给缝了起来。
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许,顾临安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你们那儿没有这样治伤的办法?”厉南烛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些许几不可察的颤音。
这本该是在让伤者服下药物昏迷之后,再让大夫进行的事情,就这样清醒着施针,着实是有些难熬。
“没有。”沉默了好一阵子,顾临安才沉声回答。他不觉得他们那里,会有哪个疯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顾临安:媳妇儿比我还男人怎么办?
谢谢总有女配想逆袭的雷,么么哒~
☆、第73章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概是看出了顾临安在想些什么,厉南烛笑了笑; “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疯的。”
当初第一个发现这样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的人,也绝不可能是在自己身上试验的。
听到厉南烛的话; 顾临安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你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不寻常?”
“那当然,”毫不在意顾临安话语中的埋汰,厉南烛咧了咧嘴角; “这世上如我这般的人; 又能有几个?”
一如既往的带着慑人的霸气的回答; 可在这样的情景下,顾临安却莫名地有些想要发笑。
看着厉南烛割断了沾了血的丝线,再次用酒清洗了伤口; 顾临安抬手轻轻地抹去厉南烛额头上泌出的冷汗; 轻笑着说道:“没有了; ”他垂下头,在厉南烛的鼻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有你一个。”
所以,也只有她; 能将他这般深深地吸引。
许是听出了顾临安的话外之意,厉南烛弯了弯眸子,面上也浮现出些微的笑意来。
刚才的那一番动作着实耗费了厉南烛大半的力气;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石壁上,看着顾临安将滑落的衣服再次披在她的身上。
“第一个想出这种法子的人是谁?”往火堆里添了些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顾临安开口问道。
就算那人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做过这种事,但能够想到这种办法的,肯定也是一个狠人。
“应该是一个产婆吧?”厉南烛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顾临安:……?
完全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顾临安不由地愣了一下。
“你知道的,世上这么多女人,总是会有几个身子不好的,又或者因为别的一些原因,导致难产的人的。”看了顾临安一眼,厉南烛继续说道。
这种事,若是不小心一些,就是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不过比起天启大陆来,乾元大陆上倒是不存在什么保大保小的选择,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总会有人想着,能不能将母女都给保下来。”毕竟这世上少有女人,能够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尚未降生的孩子死去,而无动于衷的。
听到这里,顾临安也有些明白过来了:“所以,就有人想到了剖腹取子?”
这样的事情,御朝也发生过,只不过,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主人家选择保小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去保住产妇的性命。
毕竟连肚子都被剖开了,又如何还能继续活下去?
“没错,”厉南烛点了点头,“即便是被腰斩,人不也还能喘好一阵子气吗?只是在肚子上开个洞,喘气的时间,当然要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