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弃公子-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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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我是怎么下来的吗,那是给人家玩腻了踹下来的!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你们就是把我的脸面搁地上踩,我也是不去的。”
阎王爷见她这般直阴了下了脸,严厉道:“不知所谓,你以为地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见胭脂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便冷冷威胁道:“不愿意接这活也可以,但你也别想回什么乱葬岗,自去投了泯灭道,此事就一笔勾销了算,地府便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放你一马。”
阎王爷说得好听,投了泯灭道,还用得着他地府放过,这六界都彻底没她这只阴物了。
胭脂听了也没多大反应,面上愣是一丝波澜都不起,她现下就是个大写的生无可恋。投就投罢,她是打死也不会再上去了,她再也看不见谢清侧这个人了,便淡淡“哦”了一声。
阎王爷狠狠一噎,只气得头顶冒烟,一时竟是拿她毫无办法,又见胭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登时暴怒,抄起案上的文房四宝就砸向了胭脂,“不知所谓的东西,龙子在人间若是有个什么差池,龙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胭脂连躲都懒得躲任给砸了个正着,直垂着眼充耳不闻。
判官见这样不是办法,连忙对阎王爷拱手道:“大人息怒,这只阴物怕是没休息好,所以才会这般想不通,不如我们一道去忘川河那处散散心,多看看美好的景色心胸也会放宽些,指不定这话就说开了。”
阎王爷默了半响,觉得此法可行,“忘川河确实波澜壮阔,是我们地府的为数不多的名胜古迹,你往日来也没怎么去那处瞧,今日便由我们带你一道去散散心罢。”
胭脂:“……!”
胭脂还未答话,阎王和判官就已然飞快的闪到胭脂身旁,一左一右架起她直往忘川河飞去。
胭脂多年未见这忘川河了,如今骤然一见,还是险些吐岔了气,这真……真不是阴物能忍得住的。
血黄色的忘川河水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布满了蠕动的虫蛇蚯螾,且越长越恶心了,这长相根本就是怎么样能膈咽到人,它们就怎么长……
里头的孤魂野鬼好像又添了许多进去,这一河满满当当的。
胭脂一个没忍住又吐了,险些晕厥而去,阎王和判官两人愣是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二人负手而立于忘川河旁,河中厉鬼嘶吼嚎叫,不绝于耳。
风从忘川河面上荡来,连带着忘川河中的腥臭味也扑面而来,他们二人做深呼吸状,吸进一大口气,然后一同微微笑起,十分沉迷其中的模样。
胭脂:“???”
胭脂:“!!!”
胭脂:“…………”
阎王一脸沉醉,闭上眼感叹道:“这忘川河的气息还是一如既往的沁人心脾啊,你们听听这些个声音,真真是天籁之音~”
这天上地下,没有一处的景色能比得上这条忘川河,这条河是多么的美,它孕育了多少欣赏美的眼~”阎王看着忘川河神情极为庄重,目光里都隐隐透出一丝感慨的泪光。
判官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觉得颇为颇为赞同。
胭脂:“……”
胭脂:“……”
胭脂:“……”
她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去投泯灭道?!
阎王爷站在河边静默许久,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他脸色郁郁道:“这忘川河美,鬼尽皆知,何以九重天就是不把它排进十大名胜,就是排在瑶池之下也能接受啊,何以每每不能入门……”
“大人莫要介怀,能欣赏忘川河美的少之又少,看不懂的人永远都看不懂,咱们又何必强求?”判官说完看了一眼胭脂不再做声。
阎王爷闻言便看向了胭脂,一脸地悲天悯人。
胭脂这个看不懂的“人”在忘川河畔,已吐得眼冒金星,一副呕到快要归西而去的做派……
作者有话要说: 阎王:“这只阴物现下都不怕我们了,这可如何是好。”
判官:“下官琢磨着是装的……”
丹青手:“我琢磨她是给旁人磨砺惯了,你们这点不够她看啊……”
阎王:“……”
判官:“……”
ps
丹青手:“好久不见小精灵们,摇尾巴摇尾巴~
其实点击率我没太在意,因为根本记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通常都只看你们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王:“这tm一天不见三观就彻底轰塌了……”
第87章
等到胭脂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他们已然在忘川河旁变了张长方木桌出来; 搁河边坐着看景了。
待胭脂走过去坐下; 正打算再提一提回乱葬岗的事儿; 阎王猛地看向奈何桥对胭脂声如洪钟说道:“有景无酒; 实在是一大憾事,不过既然来了地府自然少不了尝一尝孟婆熬的汤; 那可是地府一绝; 你一定要尝一尝。”
胭脂直被阎王的声音震得脑袋发懵; 只觉得有些晕乎。
判官闻言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飞到那奈何桥头; 趁着孟婆端汤给桥上的鬼魂的功夫,偷舀了几勺锅里的汤,又若无其事闪身而来; 面上还是一派的庄重严肃,仿佛刚头做得那偷鸡摸狗之事根本就是胭脂的错觉; 判官将汤摆上桌,“喝; 莫要客气,这汤刚出锅,要趁热喝味道才最佳。”
胭脂微一挑眉,细细打量起摆着的孟婆汤; 还是和上回见过的一样,碗里是清清淡淡的白水,上头荡着几缕袅袅白烟,瞧着就寡淡得很。
听说这孟婆汤喝了以后; 便会让人忘记前尘往事,然后便可以放下过往一切执念,投胎转世重新开始。
胭脂现下虽是个大写的生无可恋,但倒是没有要忘记什么的打算,自然是不会喝这汤的,且这还是判官端来,指不定有什么不妥,胭脂想着便对判官摇了摇头,眼神平平静静,“我不喝。”
阎王默默看了眼判官,判官看了眼胭脂又垂下眼去,场子突然就默了下来。
胭脂微微眯起眼,正暗道:果然不安好心。
他们两人已然端起孟婆汤,如喝药一般一口干下。
胭脂:“……!”
这路数太诡异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胭脂蹙眉看着阎王和判官只觉语塞至极,半响她才瘫着张脸静静道:“这汤不是会让人忘记些什么吗,这么喝着玩儿真的没事?”
判官看着她一副‘你怎会如此想’的吃惊作态,“怎么可能会忘……”可他话还未说完,神情便猛地一呆涩,随后便一脸迷茫地看向了他们,疑惑道:“你们是?”
胭脂:“!!!”
阎王爷见判官如此作态,先他一步猛地站起了身,环顾四周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仓皇失措,“这是何处?!
我这是从何处而来?!
这又是要往何处而去?!”阎王说着便一步步离远而去,片刻后脚下不停一路疾步而去。
胭脂:“???”
判官看着阎王离去的背影静默了半响,突然大悲感叹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既然忘了便就忘了罢,大不了从头来过,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他站起身,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缓步离开了胭脂的视线。
胭脂:“……”
胭脂看着桌案上的孟婆汤石化在了当场,过了会儿工夫,便有几只鬼差飘过,嘴里嘟囔着,“判官大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回了殿中就开始收拾包袱,说要避避风头去,你说最近死了这么多人,魂魄都来不及勾了,他老人家还这般,不是要整死咱们吗?”
“就是,这般子折腾,地府还不得瘫痪了?”
胭脂闻言微微闭上了眼,继而突然笑出了声,那模样阴森森瞧着颇有几分不对头,片刻后她猛地掀翻了桌子,直咬牙切齿道:“还真将我当个傻子糊弄不成,他判官人在何处?!”
几只鬼差僵立在一旁,继而猛地往后飘去,鬼魂最是嘴碎,鬼差自然也不例外。
白日这阴物在阎王殿和一群鬼差厮打,也没吃了亏去,还硬生生将其中几只鬼差揍得脸面都不要了,直飘在空中歇斯底里地哭嚎,这种脚底生风的事,自然是片刻就传遍了地府。
现下就他们几只势单力薄,肯定讨不了好去,这一遭还是先去多搬些鬼差,再来修理这只阴物!
胭脂本就在气头上,见他们还这般不答话就想离去,一时没忍住猛地飘去,逮住他们就是一顿狠揍,忘川河里的也不鬼吼嘶叫了,纷纷一脸错愕地靠近河岸,趴在岸头上看戏。
那河中本就堆得满满的,一时间都去到河岸旁,自然是堵得慌的,可河中这些个又最是怨毒狠戾的,平日里各叫各的,倒还两厢安好,这突然间你挡到了我,我踩到了你,两不相让,怨气一起便在河中撒泼撕打了起来。
这一打难免磕着碰着了旁边的,旁边的又岂是好相与的,一时间如病毒传播一般迅速扩散开来,皆撂开了手撕打啃咬,怨怒到了极点,甚至连吐口水抓头发这般下等打架的手法也使出来了,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河里头一时直沸成了一锅粥。
河里的死命缠打,岸上的又鬼哭狼嚎,忘川河旁一时热闹的呦~可是叫排在奈何桥上等着投胎的一众鬼魂活生生开了场大眼界。
这般一闹,胭脂自然便被关了起来,好生吊打了一顿,胭脂直觉得自己冤枉得紧。
哪有这样的,明明是忘川河里的打得不可开交,关她劳什子事,竟然还就关了她!
地府这一关,就生生关了两月有余,才将她放出来,这一放出来便往那奈何桥上拖,她是死命扒着桥栏不肯,后头还是被扔了上来……
阳春三月的扬州是个繁华胜地,春风拂得水波绿,迎面便是穿柳风。
广阔的河面上画舫无数,又并货船来往卸货运货,岸上杨柳垂条随风轻摇,长街上摆满了小摊,那吆喝声儿接连不断响起,常有骆驼商队在其中游走,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极为热闹。
茶馆酒楼数不胜数,时有茶客酒友高谈阔论声从楼里传出;青楼勾栏林立长街,精雅别致,丝竹弄弦声不绝于耳。
胭脂在茶馆里头靠坐着,以前两世来看,他这一世十有八九会出现在龙子身边,她实在是怕了这煞星,这一世便不打算过多插手龙子的生活,只隐在暗处帮衬,她斗不过也就算了,总不可能避不过罢。
今个儿胭脂是打算先瞧一瞧龙子,过几日他命中大劫就要到了,他们也该打个照面了。
这一世龙子是扬州大族的贵子,这家族在扬州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族,本家说一,其他家族不敢说二,那财势通天可以说是彻头彻尾地拿着扬州的命脉。
只可惜他幼年走丢了,被说书人捡到便收作了养子,取名顾云里。
那说书人后头又添了个女儿,便取了个梦字,唤作顾梦里,两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以这顾梦里毫无疑问是这一世龙子历劫的女子。
他这一世倒是没了乱七八糟的心思,眼里也没有了旁的女子,只要等他自己开了窍,两人自然也就和美起来。
只坏就坏在这开窍晚了些,还没等顾云里琢磨出自己的心意,顾梦里就遇上这苏家的独子苏幕,这苏家在扬州虽说没有顾云里本家这般财大气粗,但在扬州也算个有头有脸的,多少也是排得上名。
这苏幕本是苏家在外头的私生子,他娘亲是苏老爷在外头养的外室,早年一直跟着自家娘亲住在外头,打小就是个不服管教的。
苏老爷本还不管不顾的,但他没料到自己早年在外风流败坏了身子根本,后头也没能再添子嗣,便忙不迭把人接进了府,大事小事都依着。
有这么个背景,又是家中独苗,苏幕自然而然就成了个纨绔子弟,奢侈成性不求上进,整日里斗鸡走马,看戏听曲,还偏爱圈养戏子消磨玩弄。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性子暴戾得很,他这人没什么良知的,下手又极狠,半点不留活路,从小到大折在他手里头不知有多少。
可以说是扬州有名的霸王龙,还是到处喷火的那种,浑身上下都是逆鳞,人啊狗啊什么的最好是别往他眼前搁儿,否则莫名其妙就会触到他的根弦儿,到时这人就跟破裤子缠脚一般,不把人弄疯整残、家破人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总而言之,苏幕的所做所为根本称不上是一个人,简直如同一只行走的炮仗,搁那儿炸那儿,所到之处人畜不留、寸草不生……
作者有话要说: 胭脂:“这一回你要是没让我避过,我就搁你碗里下砒。霜!”
丹青手:“……这要看你苏幕哥哥愿不愿意高抬贵手了,我能顶个p用……!”
胭脂:“……”
第88章
顾梦里面皮生得太美; 被苏幕一遭瞧上了; 自然是跑不了了的; 生生就从顾云里这儿把人抢走了; 说书人一气之下就蹬了脚闭了眼。
苏幕这种两眼一抹黑的人岂会在意这些; 又不耐烦顾云里成日找事儿,连带着将顾云里害进了大牢; 打着让他将牢底坐穿的算盘; 就这还不算完; 还买通了官府时不时折磨责打。
顾梦里无计可施; 心中虽恨毒了苏幕,却不得不为了救顾云里而委身于苏幕,在苏幕身旁扶小做低; 后头还替他生了个儿子,才敢在苏幕面前求一求。
绕是顾梦里如此相求; 苏幕也没真的要放过顾云里,他假意答应放人; 可后头又雇了人沿路追杀,索性顾云里有贵人相救,才免得这场杀身之祸。
三年牢狱折磨,又被抢走了心上人; 养父一气故去,自己还险些被害了性命,此仇可谓不共戴天,顾云里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逃出毒手后又正逢科举,他一朝金榜题名,又因为长相与其父颇为神似,被本家认出,归了家族。
顾云里归族后,当头一件事便是报复苏幕,救回顾梦里,苏幕其人本就是个纨绔,再如何也不过是靠了家中扶持,只有斗垮了苏家才能彻底绝了苏幕的命,顾云里本家是扬州浸淫多年、有钱有势的豪商大族,对付苏家自然是易如反掌。
如此一来苏幕的下场自然是不好看的 ,顾云里好不容易将顾梦里接了回来,顾梦里和苏幕的孩子都已然半大了,他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
顾梦里对苏幕的感情极为复杂,她因为苏幕害了自己的爹爹和哥哥而恨他,可后头苏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