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太子妃-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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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好了,你也累了。来,我扶你躺下。”
接下来的几日,荣华哪里也未去,就只是待在了东宫,每日接见一些前来拜见的朝廷命妇。
坤宁宫。
“娘娘,辽王殿下来了,说是还给您带来了一件儿稀罕物儿。”一名小宫女进来禀报道。
“他能有什么稀罕物儿带过来?左不过就是一些个珍禽异兽之类的。罢了,既进宫了,就让他带进来给本宫瞧瞧吧。”
“是,娘娘。”
“给母后请安,这是为孩儿特意命人捕到的一对儿海冬青,正好是送与父皇和母后的。”辽王说着,便见身后的两名太监将两只笼子,放下,将上面蒙着的黑布给掀了开来。
皇后仔细一瞧,果然是一对儿猛禽,也是体型较大的隼类,羽色为暗色型,其头部为白色,头顶具有粗著的暗色纵纹,上体灰褐色,具有白色横斑和斑点,尾羽白色,具褐色或石板色横斑,飞羽石板褐色,具断裂的白色横斑,下体白色,具暗色横斑。
“母后,此禽栖息于开阔的岩石山地、沿海岛屿、临近海岸的河谷和森林苔原地带。极难捕捉。其凶猛敏捷,既能捕捉飞行中的鸟类,又能逮住地上奔跑的兽类。捕猎时飞行的速度非常快,飞行时,此禽就像是掷出的矛枪一样迅疾无伦。不过,儿臣听说此物在繁殖期间亲鸟雌不离雄,雄不离雌,经常合作捕获猎物。儿臣便一直悬了高额的赏金,来捕捉此物。母后看着如何?”
“嗯,看起来,的确是神俊不凡!这海冬青,向来是极为难得,而你竟然是能命人捉到了一对儿,更是不易!可见也是有心了。”
“能得父皇和母后青眼,也算是儿臣没有白忙活了。”辽王说完,话锋一转,“母后,今儿外面的日头不错,要不,儿臣陪您到御花园儿走走?听说,这会儿的梅花,开的可是正艳。”
“也好,走吧。本宫也是有些日子没去赏梅了,难得你今日肯进宫陪陪本宫,走吧。”
“母后请。”
到了御花园,果然是大片大片的梅花迎风开放着,红红黄黄,粉粉浅浅,点点辉映,当真是好看!
“母后,您瞧!那一株可是美人梅?”辽王指着一株粉红色的梅花道。
“嗯,不错。正是美人梅。这会儿,开的倒是艳丽。你可知道,为何此梅名为美人梅?”
“儿臣不知,还请母后赐教。”辽王伸手拨了一下梅枝,防止它划到皇后。
“这美人梅,同其它的梅花一样,也是先花后叶。不过,它不仅仅是花开的美丽妖娆,而且其叶子,也是呈深紫色。可是一般的梅花,所没有的。也正是因此,不少人喜欢此梅,一年四季皆可观赏。花开了,赏梅。花败了,赏叶。花多,花艳,花期早。若是经过这园林艺人的正常修剪的美人梅,最多一株可开花数百朵,花开浅紫花色浓而不艳,冷而不淡。可不就是像极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母后对这美人梅,看来是情有独钟了。”辽王扶着皇后到了这株美人梅前,仔细地观赏着。
“来人,命人剪上几枝,放到本宫的坤宁宫里,这美人梅的花期虽然是不短,可是若是每日能一睁开眼,便能在自己的寝殿里看到,自然是更好的。”
“母后,这一株,又是什么梅花?”辽王指着不远处的一株颜色较淡,花型也是较为简单的梅花道。
“这是照水梅。说起来,也是本宫最为喜欢的一种梅花呢。你可知道这梅花种类繁多,为何本宫却是独独偏爱此梅?”
“还请母后明示。”
皇后笑笑,眸底闪过了一抹试探之意,“照水梅花开的一般,在这品种繁多的梅花中,算不得是什么出类拔萃的,反倒是更让人容易忽略掉。不过,其果,可生食,但过酸,不能多食。只能用来加工制作各种小食,照水梅用酒浸泡。加冰—糖。可制得酸甜适宜、醇香四溢的梅子酒;亦可加工冷制蜜饯,如雕梅、脆梅、糖浸梅等,色香味俱全。还有,这照水梅肉质细嫩,做成的甘草话梅入口易化。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喜欢吃呢!当年,母后怀着你的时候,便是日日都要吃的,否则,便是食不下咽。”
“母后怀胎十月,辛苦非常,这才生下了儿臣。儿臣自当是要孝敬母后。”
“好孩子。母后看到你平安长大,这心里头便已是很知足了,不敢要求的太多!”皇后地话锋突然就是一转,“越儿,你比太子,年长了两岁。又是这皇上的嫡长子,万事,都要做个表率,切莫让人寻了把柄,反倒受制于人。”
辽王一听,心底一颤,多少年了?印象中,似乎是自己封王前,母后就很少直唤他的名讳,从来都是称他为皇儿的,今日,怎么就突然想起来唤他的名讳了?
“母后说的是,儿臣自当谨遵母后的教诲。”辽王低了头,一派恭敬之色。心里头却是想着,莫不是昨日之事,已经是传到了母后的耳中了?辽王的眼神一暗,试探道,“母后,您可是累了?这里毕竟是户外,要冷一些,要不,儿臣扶您到前面的碧波殿去坐一坐吧?”
皇后点点头,不疑有他,缓步向着碧波殿的方向移去了。
而辽王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没有人注意到,这长长的伺候的队伍中,少了一名小太监。
进了碧波殿,辽王连忙扶着皇后在软榻上坐了,又吩咐了人重新换过了手炉,再命人燃上了檀香薰香,这才在皇后的对面儿坐了。
“母后,看您的气色不佳,可是近日休息的不好?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给您请个平安脉?”
“不必了!本宫无碍。”皇后说完,抬眼看向了辽王,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呀,如今看到他竟然是对太子下此狠手,不知皇上,是否已经是查到了他的头上。若是果真如此,那么,这个儿子,自己还能保得住吗?
“越儿,你实话与本宫说,昨晚太子遇袭,可是与你有关?”皇后遣走了所有宫人,沉下了脸,声音微冷道。
“母后此话何意?母后是怀疑儿臣派人去刺杀二皇弟的?母后,儿臣在您身边,得您教诲多年,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手足相残之事?母后,您可是听说了什么?”
皇后看辽王不仅不承认,居然是还想着从自己这里套些什么口风,顿时气极,“越儿,你是母后一手带大的!你的眼珠子一翻,母后就知道你又有了什么小心思了。真以为母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母后!”辽王竟然是起身在皇后的身前跪了,面色委屈道,“母后,儿臣绝对没有参与此事!母后若是不信,儿臣可对天起誓!”
皇后的眉心微紧,看向了辽王的眸底,表现看似平静无常,可是似乎又在酝酿着什么巨大的风暴。隐隐地,似乎是有着一股极为强硬的力量,要冲破她的眼底,袭向辽王。
辽王仰面与其对视,毫不避讳。并非是因为他心中无愧,而是今日之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有些事,既然是母后已无意再隐瞒,那么,倒是不如让他一起帮着掀开了,为妙!
“你起来吧。”片刻后,皇后略显清淡的声音响起,辽王这才起了身,在她的面前垂首而立,不敢再有动作。
皇后的心思,此时是极为复杂的,这是自己与皇上的第一个儿子!是自己的亲骨肉,虽说是没有帝王之才,可是也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想想皇上的年纪,越来越大,太子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辽王心中有些不满,有些害怕,都是难免的!若是因此而做出了一些什么的损太子的事,也无可厚非。
“越儿,你父皇的子嗣本就单薄,当年,你父皇独宠那妖妃,若非是你皇祖母一力坚持,怕是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你的存在!虽说是咱们皇室有着祖训,皇后无所出之前,其它妃嫔一概不得有孕,可是也仅是限于三年之内!三年一过,那么,母后便是再不能阻止其它妃嫔为皇上孕育子嗣。当年,你父皇独宠那妖女,一心想着将其娶入宫中,可是本宫不依,太后不依!若非是太后留下了旨意,怕是现在,别说你了,就连母后,都不在了。”
“母后!”辽王一时也是有些伤感,当年的事,他也是听一些老宫人们说过的。
“越儿,能有你,是母后的一件幸事。也幸亏是有了你,母后才有勇气在这深宫里再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你可知道,这些年,母后过的有多么不容易?后宫清冷,母后虽是一国之母,却是夜夜独守空房,病了,累了,伤了,哪一次,不是自己默默地将这一切都咽了下去?可是母后只要是一想到你,母后便觉得便是再苦,再累,再狠,再冷,也都认了!谁让母后,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呢?”
“母后!”辽王眼中已是泛出些许湿意,“母后这些年,过的的确是不易!都是儿臣不好,劳母后费心了。”
皇后轻摇了摇头,眼眶已是微微泛红,“越儿,母后这些年,过的再苦,再累,可是母后从未后悔过!因为母后有你,母后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越儿,这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定律。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便是强求,也终是求不来的。不仅是求不来,反倒是会弄巧成拙,伤了自己,也伤了你的亲人。”
皇后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将肖冬阳的身世告诉他,一来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二来,也是觉得若是被他知道了,不知是否反倒是会更刺激了他?万一再让他以为自己一开始认定的便是肖冬阳,而不是他,那便是真的弄巧成拙了!虽然是自己在某些方面看不上这个儿子,可是,也总不能看着他们兄弟两个,真的就手足相残吧?
“母后,您的话,儿臣明白。可是儿臣却不这样认为。诚如母后所说,这世间万物,皆有定律,就像是冬天下雪,夏日有雨一般。可是那毕竟只是一些死物,而非人心!”
“人心?越儿,母后说了这么多,你竟是还不明白吗?”
“母后,儿臣从来不认为,那个位子,就一定得是肖冬阳的!他凭什么?就凭着他是父皇宠妃的儿子?母后,儿臣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连您也要帮着他?您不是最恨那个妖妃吗?明明就是一个位分低下的妃子,却是偏偏要以皇后之礼下葬,这简直就是乱了纲常!母后,您为什么要支持那个您最恨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为什么不肯给儿臣一个机会呢?”
皇后的心底微颤,看着有些悲痛的辽王,她的心里一时是百转千回,难道说,是辽王已经听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查到了什么?不可能!自己当年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有人查得到?当年的那些人,该死的,都死了。没死的,如今也是不可能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毕竟,只要是自己不倒,那么,她们就都可以活的风光无限,在这宫里头,还是人人敬重的嬷嬷,若是当年的事,真的捅了出来,那么,第一个死的,就得是她们!
皇后一时有些语噎了,该怎么跟他说?若是单论才智,他的确是不及太子;论势力,怕是更是不及他了!这些年,太子在皇上的大力支持下,可是有着一股让人极为恐怖的实力,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强盛到了何种地步?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辽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越儿,你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辽王不好吗?将来子袭父业,也是一生富贵,你又何苦一定要与他争那个位子呢?”
“母后,儿臣真的是想不明白,您为什么就不肯让舅舅他们相助于儿臣呢?即便是儿臣娶了那司空兰,您还是不肯吗?”
皇后听了,脸色一变,蹭地起身,一脸地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兰儿当初与你,是你设计的?”
辽王听了竟是苦笑两声后,眼中含泪地看向了皇后,“母后,儿臣一直想不透,为何您要纵容司空兰去喜欢肖冬阳。一开始,儿臣还以为您是为了要在他的身边,投下一颗棋子,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您是真心想要帮着肖冬阳,是真心地想要让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母后,您这样做,让身为您亲生儿子的儿臣,情何以堪?”
辽王说着,后退了一步,面露悲色,“母后,您能否告诉儿臣,儿臣究竟是不是您的亲子?为何您要如此?为何您要让儿臣从小就认为那个位子应该是儿臣的,可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您的选择,却是他!为什么?难道儿臣根本就不是您的亲子不成?”
“胡言乱语!谁说的?简直就是混张!你是本宫怀胎十月所生,这宫里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岂能有假?越儿,你若不是本宫亲生,本宫何以自小便对你疼宠不已?你若非本宫亲生,本宫又何以为你稳固势力,步步为赢?如今,你落败于太子,能怪得了母后吗?你凭心而论,论才华,论筹谋,论兵法,论帝王之策,你哪一样,能及得上太子?”
皇后冷眉相向,怒不可遏,“你只知自己败于太子,只知本宫不肯相助于你。你为何不想想,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让本宫如何帮你?还有司空兰!你如此陷害兰儿,你让鲁国公府上如何看待于你?你居然是想着用这种龌龊的法子,来得到本宫的支持,越儿,你简直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母后,儿臣没有错!儿臣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何错之有?”
“是吗?没有错?那本宫问你,你以为你娶了司空兰,就能得到鲁国公府的支持,那么,你得到了吗?还有,堂堂男儿身,竟然是真的以为只要依靠这些裙带关系,便可成就大事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智谋!是脑子!可是你呢?你除了会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以外,本宫还真不知道,你还会什么?”
“母后!”辽王没有想到自己在母亲的眼中,竟然是如此地不堪,后退一步,面色苍白,“母后,您说儿臣为何没有得到鲁国公府的支持?那还不是因为您?如果不是您一直给舅舅他们施压,他们为何不肯站到儿臣的身边?还是说,肖冬阳,根本就是您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