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领证吧(古穿今打丧尸) (完结+番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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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一看他们穿着执勤的衣服,“那个……我们来……来找人!”
“找谁?”
“杨云膺。”孟怀心里祈祷,老板千万别怪我,反正你也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借你的名字我糊弄一下他们。
那两个工作人员却说:“没有预约不能见猎鹰中队的人。”
“好好好我预约了改日来行吧?”孟怀只想着赶紧带人溜之大吉。
正在这时候从路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孟怀?”听到那声音,孟怀眼中闪过狂喜。
周围的人不明白这股突如其来的静谧到底是什么。
岳云隔着人看他,墨瞳深邃。两人沉默无言。
岳云身穿T恤牛仔,还是以前孟怀带着他去逛商城时买的,头发依然盘成髻簪在头上。他一直不愿意剪掉,人人见了都以为是从哪个道观里出来的。孟怀劝也劝过,笑也笑过,就差没趁着他睡着时一剪子下去,可是岳云对此异乎寻常地执着。似乎剪掉了头发,就失去了和原来世界的联系。因为外观的冲击,加上身上的气质,孟怀时常会觉得,隔着悠悠的时空,岳云当真离他很远。而此刻纯粹的专注,仿佛让孟怀觉得,对方眼底倒影只容纳自己一人,竟然是从未有过地接近。
僵了一阵,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现在怎样?”
“你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孟怀脸上浮现出尴尬,岳云则是微微恼怒。
不是不想知会对方,孟怀从医院出来压根儿没想到居住区是这么个坑爹的地方,不过就算能用手机,岳云也没有。孟怀忽然惊觉,曾经从来没担心过有一天那人会找不到,是因为脑海里把公寓里的生活当做永远不变的事实。上下班,洗衣做饭,才几个月而已,可是把朝夕相伴的人从身边抽离……
这才发现,失了家。
岳云越过执勤卫兵走过来,走到孟怀面前,比他高存许,用镇定而不容质疑的语气说:“跟我来。”
白淳和李文阳对孟怀扮鬼脸笑:“喂,他就是你‘可喜欢’的那个兄弟?怎么看起来这么……非主流?”
孟怀有些哭笑不得地准备损他们两句,岳云认真清明的双眼探寻过来,孟怀硬生生地把话憋在了喉咙。
绕过零号大楼,岳云沉默地走在前面,带孟怀穿过了中央供应站,门口排队领食品的长队一直延伸了好几百米。孟怀听‘副本王’楼的难兄难弟说,每天会有一人替全楼的排队,正看得出神,岳云停下来说:“到了。”
“4号,天鹰战士。”看到门牌,孟怀瞬间扶着铁杆笑成了歪瓜。里面的格局却比孟怀他们的要大,空荡荡地看不到一个人。
岳云心事重重的样子,害孟怀满肚子的疑问憋了一路。现下孟怀忍不住了,问道:“兄弟,这是什么人住的?不会和你一样全是穿越过来的吧?”
岳云打开了过道尽头房间,钥匙已经能娴熟使用,让孟怀很有成就感。“不是,有金察,还有和我一样的玉杯人员。”
“警察,预备人员。”孟怀表示自己理解清楚:“你们几人住……”
话没说完立刻被震惊了,房间比他的宽了一倍,床却只有一套上下铺,上面铺好了棉被。有狭长的桌子摆在中间,桌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最重要的是,房间尽头的隔间有蹲坑,也能看见洗手间的水龙头。
乖乖,标准间,独立洗手间,水电齐全,配备电脑,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军政体系腐败,这是堂而皇之地歧视广大人民群众,这是……不行了,他立刻冲进洗手间,发出一声更惊悚的哀嚎。
淋蓬头!热水供应!
去你的猎鹰队,去你的国防部,他把脸埋在脸盆里任干净的水冲洗他好几天没洗过的头发,简直太想炸楼了,可是好爽。孟怀一边在心里肉痛纳税人的钱都被政府腐败到这上面,一面在心里对岳云说:“干得好!”
擦着头发出来,孟怀长吁一口气,“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对了,你的新室友怎么没在?”
这种地方不比他的住处,不知道多少人挤着进来。岳云却挑眉:“没有。空的。”
孟怀两眼放精光:“哎哟怎么能这么浪费!我交租金住进来可不可以,多少钱都行,这个要找谁?”
岳云却淡淡地摆手,“不用。”
不用?孟怀就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什么叫不用?他不用住进来?还是说他不用白费力气?岳云小兄弟主观上不想跟他住,还是说这里规定严格不能越矩?不管哪种都挺失落的,孟怀机械地说:“哦。”
岳云从床下拖出绿色的行军箱,轻巧地打开。把折叠得像豆腐干的似的衣服摊出来,每个胸前的标志上都有半圆波浪“中国人民武装特警学院”的字样,蓝白两色的衬衫,两件藏青色的外套,两条做工精细的长裤,一双胶底鞋,两双绿色棉袜,还有帽子领带背包水壶。全套装备散发出新衣料的味道。
“啥时领的,还没穿过吧?”孟怀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喜:“真的把你招进去了?”
岳云抬起头看他:“今天早上,就告诉我报道时间地点,之前杨中队找我说了一些事情,老实说我……很多不明白。”
孟怀在心里吐槽,杨老板你这个历史控,该不会从五四运动开始给岳云扯我党的军政史吧?真要那样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但是让他来给岳云说,只会更糊涂,孟怀自己的历史都一团糟。
“我知道特警学院是维护治安的……可是这跟什么什么主义,什么什么精神,什么什么路线,有啥关系?他说的我大部分都云里雾里。”
孟怀彻底地无言以对,尴尬一笑:“亲,待久了,你就会懂的。”捡起一套服装看了看,“你穿着一定很帅,穿来看看。”
“好。”岳云拿着衣裤,自觉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孟怀愣了好几秒,心里嘀咕真是见鬼了,以前岳云从来不避他的。果然是……开始保持距离了吗?
21、第二十章
为什么?其实这还用想吗?孟怀百无聊赖地随手打开电脑,好久没碰这玩意,竟有点不认得了。屏幕明灭闪烁,主页和盘里干净得什么多余的程序都没有,看来岳云也从来没用过。孟怀还揣着U盘,就顺便插进去,拖出一首MTV放。但是心思已经神游在外。
他在想,岳云对着现代器具使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知识和技能越学越丰富,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不,岳云现在基本不需要自己了吧,而且自己很快会被远远甩下。岳云本来就是天空翱翔的鹰,自己恐怕,只能看着他飞得越来越高。
自己普通人一个,除了会修点元件画点草图,文不行武不行,能有幸和他结识称兄道弟,搁古代叫高攀,怎么看都是赚到了。理智上想清楚的事情,内心又酸又涩算什么事,眼前的模糊更是没道理。
门吱呀一声打开,青年身穿藏青色特警服,身材颀长,笔挺如松,制服完美地衬出了他的气质,令灯光都黯淡。仿佛有种错觉,穿越千年来的青年将军在那一瞬间化身菁英战士,无论何处都正义凛然。唯一违和的地方就是那头长发,簪在头上肯定不能戴帽子,披散下来,松松地散在脑后,末端用一根带子系起来。
孟怀雾着双眼对自己说:你看啊,他这一身有多帅,国庆阅兵三军仪仗队的标兵都没他帅,要是以后这头发按规矩剪掉了,视觉上是一种损失……但是那样会更精神,变成活脱脱的新时代好青年。有什么好失落的呢?既然是好兄弟就该祝福。
“好看。真好看。”孟怀勉强笑道。
“你喜欢……就好。”岳云打量着他稍微有点异样。孟怀脸上在笑,为什么……那么像要哭呢?
孟怀强忍控制住脸部肌肉,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傻缺,他僵硬地挪到洗手间门口钻进去,浸泡在水盆里,抬起头来狠狠地甩干,对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水珠的人说:“你还嫌自己不够二吗?”
看着他出彩,就会甜蜜又心慌,看着他稍微变化,就会开心又痛苦,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两人再怎么相交深厚,岳云毕竟档次比他高太多了,这以后不在一起生活,就会离得越来越远。那个‘不用’和那种有意识的回避,是某种叫他注意分寸的暗示吧。孟怀在大学里和一群哥们养成了兄弟情地老天荒的脾气,所以那份揪心是因为不适应吧?他对自己说。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说清楚也好。孟怀拿出二十年几来出现不多的勇气,一手撑着门,对岳云说:“其实,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的。”
岳云像是吓傻了似的地转头过来,孟怀这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电脑里的播放的MTV正演到高潮,男女歌手搂在一起奔放地法式热吻。岳云是保守的古代人,看到这样的画面,脸都红了。他的声音近乎沙哑:“你……知道?”
孟怀走过去,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原来一直把你当兄弟。可我知道以后不一样了。”
岳云有些结巴道:“我……我本来也把你当兄弟……”
“你不用自责,我不怪你,这很正常的。”孟怀摇摇头,看吧,岳云果然是那个意思,他自己也明白如今不过是龙困浅滩,总要走的。
“可是真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岳云的脸红得更厉害,冒出的热气似乎都会蒸到孟怀脸上。
孟怀叹了一口气,岳云果然是彬彬君子,不愿伤害别人一点,可是既然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能姑息自己。
“别为难,我会回去的,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岳云咬紧牙关,眼中由迷茫逐渐转为清明,盯着孟怀,深深吸口气:“其实我……”
“碰碰”地敲门声打断了那句话的后半截。岳云像吞了生蚝,打开房门,一身戎装的杨云膺看着岳云穿上制服,稍微恍惚了一下,语气恳切地说:“岳云同志,我再次提醒你,为了避免进学院后你的头发被统一剃成板寸,最好去找个靠谱点的地方先剪短。”
岳云每次谈及这个话题总是有些抵触。
“谢谢提醒,我会想办法。”
杨云膺从空隙看见孟怀,“你小子这么快就出来活蹦乱跳了?来这里家教补习?”
老板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问句说祈使句的意思?孟怀式默默吐完槽,说,“特警学院要考笔试?”
“形式,总不能招文盲。也不能招没常识的。”
岳云的简体字还没记全,生活常识倒是差不多了,但是……
“我上次提的那个条件……”岳云欲言又止。
孟怀好奇心大动,想知道岳云和杨云膺他们做了什么交涉。现在他也开始会利用现代手段解决问题了,人际关系利益权衡,果然是玲珑心肝……
杨云膺神色复杂地在孟怀身上停留了下,“倒是没多大问题……但是有个事,现在单独跟你说说吧。”
孟怀知道杨云膺一露出那种表情就是赶人,每次公司开完会留下财务部的吕妍大姐查账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他识趣地站起来说:“那我不打扰了。”
“不,你先等一下,我还要有事要跟你谈。我们出去讲。”
岳云出乎意料地坚持,孟怀就单独留在了屋内。
“岳云同志,你提出让孟怀搬进来,是不是不愿和别人相处?我个人觉得,这对你的发展不利,在这个社会,人要学会迅速适应,不管是人际还是环境,如果拒绝改变,是很不好的。”
杨云膺从性格到说话方式都让岳云想到原来岳家军的那群叔叔伯伯,他们处处为他设想,凡事都以他的安全和最健康发展为出发点,岳云小时候在军中同龄人所向无敌,养成了好强的脾气。十二岁的时候,岳云训练坠马,被父亲责罚了一百军棍,他事后哇哇大哭,倒不是因为伤口痛得厉害,而是他觉得从马上摔下来,实在太丢脸了。他养伤的那两天,叔叔伯伯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来他床前讲自己从前的糗事,逗得他忘记了疼痛,后来岳云才明白,除了驱散他的烦恼,叔叔伯伯是在告诉他,无论多威风的人,都不可能从来没出过丑。
十五岁的时候,岳云带弟弟上街玩,岳云自作主张地甩掉下人,带岳雷进酒楼点菜,平时家中简朴的饮食哪里比得上酒楼的精致。两人把身上的钱都吃光了还不够,岳云留下岳雷回去取。隔壁桌上的纨绔子弟见岳雷年纪小,文弱清秀,又没什么处世经验,就动了歹心,动手动脚。岳云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几个纨绔子弟钳着岳雷的腰,正把他往墙上按。岳云当下就动了肝火,怒吼一声冲上去,那几个纨绔子弟虽然年纪不小,又怎是他的对手,被两三拳摞翻,有个当时歇菜了,剩下的也断胳膊断腿。
这下可坏了事,岳飞治军一向严谨,那几个纨绔子弟又是望族的子弟,家里人披麻戴孝地去岳家军屯地一闹,岳飞知道后,气得吐血,要岳云偿命的话都说出来了。张宪和王贵等十几个大将,大雨天在元帅帐外跪了一天一夜,护膝都跪穿了,才换得松口。虽然元帅不会真正要儿子的命,演戏给那些人看也是必然,但是那些叔叔伯伯若不是真心回护,一人代受几十军棍,活罪的刑罚真能打断岳云的腿。
杨云膺和岳家军毫无关系,但是在知道岳云的身份后,也是处处为他着想,从心里上岳云很是感激他,十分尊敬。
“我不是不愿意和别人相处。”岳云说:“只是他,像我的亲人一样。和他在一起,就有家的感觉。”
杨云膺低道:“你们,只是这样而已?”
岳云:“什么叫‘只是这样而已’?”他腾地想起了孟怀撑着门认真的语气:“其实,你的意思,我都知道。”想起了自己吞进肚里的那半截话。
自己两天前搬进特警学院分好的房间,的确一开始没有室友,但是据说不久会分进来。没有孟怀在的地方,他忽然觉得心里像是哪里空了一块。
向杨云膺提出请求,接着开始找孟怀。人从医务室离开后,他找不到,怅然若失。
那个黑暗幽闭的地方,蜻蜓点水般触到唇上的悸动,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像一把野火,那么深地烧进心里。身在军中,岳云知道断袖,总觉得那是准备终身不娶的将士们无可奈何寻找安慰的最后手段,感情上应该很淡漠吧?
真是可笑……
22、第二十一章
杨云膺摇摇头,意义不明地笑了:“雏儿。”方言的吐字,岳云愣是没听出个所以然。
孟怀在房中等得无聊,开始翻U盘里以前的东西看,出事前一天晚上自己下了好几部电影,依次解压,一个文件包里除了本片,忽然跳出很多名字花体的……孟怀一看就窘了,迅雷VIP的资源还真是丰富,为了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