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天下-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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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莫冲动为好!”
牧野静风强忍一口气,对“范书”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爹的去向明明白白地告诉
我,霸天城有三千弟子,不可能不知道我爹何去何从!”
“范书”脸色倏变,道:“我与你本同为霸天城十卫,看在这一份上,我才救下令尊,
我不知道令尊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图谋的,若是说每一个救人的人都必须要时刻关注被救的人
的行踪,那未免太滑稽了吧?我并不想你对我有谢意或报答什么,但我也不愿被人无端指
责!”
牧野静风一愕,他此次来霸天城,的确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范书
似乎是在蕴酿什么阴谋,但自己并无证据,一切都只是想象与猜测而已。
一时语滞。
这时,敏儿道:“范城主,你对霸天城荣旗主可信任?”
“范书”迟疑了一下,方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是霸天城的旗主,自说明
我是信任他的。”
敏儿道骸暗倩辞卓诟嫠呶宜拥侥愕拿睿幌б磺惺侄巫柚刮业鹊男谐蹋?
尽可能让我们迟一些赶到霸天城,这又作如何解释?他可是你亲信的人?”
“范书”一怔,忽又恨声道:“荣华竟敢散布谣言伤我!”
敏儿冷冷一笑,道:“你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牺牲百多名弟兄的性命,荣华
已觉心寒,同时他很了解你的为人,知道你会反咬一口,为了霸天城一百多冤死之人,他愿
来此为我作佐证,果然不出他所料,你不但矢口否认,而且还倒打一耙,我这便让你的谎言
当众被揭穿!”
言罢,转身道:“荣兄弟,对范大城主的无端指责,你还能容忍么?”
她的声音颇大,似乎真的是在招呼隐匿于暗处的荣华。
“范书”神色微变,瞬即哈哈一笑,道:“荣华卖主,其言又如何能信?”
敏儿复转过身来,道:“方才还说信得过荣华,转眼间便说荣华卖主,并非荣旗主性情
变幻不定,而是你害怕荣华揭出你的阴谋,其实荣旗主根本不曾与我们同来!”
“范书”这才知上了当,面色一沉,道:“二位的能言善辩,范某佩服得紧,但牧野先
生的确已离开了霸天城,至于他的去向,范某却无从回答,也不愿再与你们争论,二位请便
吧。”转而又对叶飞飞道:“叶姑娘,令堂此时尚在霸天城内,如果叶姑娘觉得不放心,自
可将令堂带走。”
他的语气已颇为强硬了。
正相持之间,忽听得“范书”身后响起秦月夜的声音道:“师妹,不可误会范城主的一
番好意!”
原来秦月夜是接霸天城弟子通报匆匆而来的,赶到这儿时,恰好见到双方出现僵局,自
把秦楼重伤以至成为“活死人”之消息传出后,秦月夜便回到霸天城静侯消息,此去东海岛
上甚远,门中姐妹自非一朝一夕便可赶至,她一边等待,一边为叶飞飞担心,等得知叶飞飞
已到霸天城,大喜过望,立即向这边赶来了。
因为秦月夜的出现,气氛暂时得以缓和。
秦月夜站在双方之间,对牧野静风诸人道:“我师父、牧野先生二人皆赖范城主所救,
这些日子多蒙范城主照顾,范城主绝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种人。”
她对范书的确充满了感澉之情。
“范书”苦笑了一下,道:“秦姑娘的话,他们也未必就信了,我所做的一切,但求自
己心安便可,至于别人会不会误会我,我也无法顾及太多了。”
敏儿望着秦月夜道:“秦姑娘,你可知道前天晚上霸天城发生什么事?”
秦月夜道:“当时霸天城一片大乱,我为了照顾我师父,不敢随便离开,后来据说是夕
苦杀入了城中。”
说到这儿,她看了牧野静风一眼,又道:“尔后霸天城中纷纷传言牧野朋友已被夕苦所
杀,而且连同留在地下山庄的霸天城百多人也被一起残杀。”
她所说的与“范书”所言完全相符。
牧野静风心道:难道真的有夕苦在霸天城出现?口中道:“夕苦已被我所杀,又怎会再
出现一个夕苦,这其中分明有诈。”
“范书”道:“是否有诈我不清楚,但有一点,前天晚上出现的夕苦武功之高,已至登
峰造极之境,天下能有这般武功的人并不多,所以也许牧野兄所杀的夕苦并不是真正的夕
苦!”
牧野静风知道绝无这种可能!
他对范书并无多少信任,但一时又无法找到对方明显的破绽,心中暗暗心焦,这时,秦
月夜道:“夕苦武功的确高明,他不但杀入了霸天城腹地,而且还杀伤了范城主,若非范城
主全力维护,只怕牧野先生会有危险!”
敏儿“哦”了一声,道:“不知范城主伤得可重?”
“范书”道:“皮肉之外伤,并不太重。”
牧野静风先前并未感觉到对方有伤在身,这时忍不住道:“不知范城主伤在何处?”
霸天城众弟子见牧野静风对他们城主步步相逼间,脸上都有了气愤之色。
“范书”显得颇为大度,他道:“伤在腰部。”
牧野静风沉声道:“是刀伤还是剑伤?”
“范书”道:“即非刀伤,也不是剑伤。”
牧野静风见他步步为营,并未露出破绽,心中不由嘀咕起来:难道我真的是错怪他了吗?
秦月夜这时又道:“牧野先生离开这儿的时候,不少人是知晓的,当时他的伤已好了大
半,想必有事不便在霸天城耽搁了便告辞而去,这似乎并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牧野静风听得秦月夜这么说,心道:爹爹武功卓绝不凡,如果他离开这儿时伤已好了大
半,那么寻常高手还是奈何不了他,而范书仍留在霸天城,就算他有所阴谋,却不能亲自出
手,其阴谋未必能得逞!
想到这一点,牧野静风心中暗自放松了些。
这时,天色已黑了下来,霸天城内亮起了一片灯火。
敏儿忽道:“穆大哥,既然你父亲已不在霸天城,我们就不必进城了,还是尽早去寻他
才是。”
牧野静风顿时心领神会,当下颌首道:“也只能如此了。”
“范书”颇有礼节地道:“方才一时冲动与二位有些不愉快,还望二位多多包涵!”
牧野静风淡淡地道:“范城主言重了,你救了我爹的性命,我反倒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倒有些不该了。”
“范书”哈哈一笑,道:“一场误会,若非二位急着要找牧野先生,倒不妨在我这儿盘
桓几日。”
敏儿笑了笑,道:“也许有一日真会再来此地。”
言罢又对叶飞飞道:“叶姑娘,既然令堂在霸天城,我们就此别过了。”
叶飞飞飞快地看了牧野静风一眼,这才道:“后会有期!”
牧野静风与敏儿便告辞而去。
叶飞飞望着牧野静风与敏儿并肩而驰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月夜走近她的身边,轻身道:“师妹在想什么呢?”
叶飞飞身子一震,赶紧道:“我在想我娘留在霸天城,一定给范城主添了不少麻烦,明
日一早,我们便与她一道走吧。”
秦月夜心知叶飞飞言不由衷,当下也不点破,叹了一口气道:“师妹,师父她只怕永远
也不会走了。”
叶飞飞脸色倏变,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月夜心道:看你平时心如铁石般,原来全是假的,你对师父她终是有情有义的,只可
惜师父她只怕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了。
当下她道:“师父她还活着,但却可能永远也不会说话了。”
她在心里道:“这样的,‘永远’也许是持续不了多少时间的,因为秦楼不能进食,除
了渡入真力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维持延续她的性命,但以渡入真力这种方法又岂是长久
之计?”
叶飞飞不明白秦月夜的话,她如失去了思维能力般呆立当场!
难道,让她既爱又怨的最后的一个亲人,也将失去了么?
不由无限的悲哀占据了叶飞飞的心……
※※※
敏儿与牧野静风并马而驰,其速极快!
他们突然离开霸天城之举本就出人意料,何况他们的速度又是如此的快,所以即便范书
有人要追踪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策马飞驰了十余里后,到了一个极小的村落里,敏儿道:“便在这儿下马吧!”
“好!”牧野静风已翻身下马,敏儿也随之下马。
敏儿在两匹马身上再抽一鞭,两匹马受痛,立即继续向前狂奔,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牧野静风道:“是否现在便重新潜回霸天城?”
敏儿道:“正是,但只是你一人!”
牧野静风有些意外。
敏儿解释道:“我另有一事要办,所以不能与你同行,记住,只要范书对你有所防备,
便说明他的话有假,否则他不会防备你,霸天城有三千弟子,你要小心些,快去快回,不要
鲁莽行事,天亮之前,我们在这个村子东头那座狐仙庙外会合,天亮时如未等到对方,便不
必再等!”
牧野静风不由有些担心地道:“你一定要小心些。”他对敏儿的心智已很佩服,知道她
所办的事必定重要,敏儿笑道:“你深入霸天城,更应该小心些,可莫让我……化作望夫
石!”
牧野静风心中一甜,将敏儿拥了拥,然后松开,转身,身形倏然飘起,转眼间已没入夜
幕之中。
※※※
牧野静风并不选大道走,反而尽选荒僻之地走,凭借着他绝世之轻功以及超凡入圣般浑
厚无匹的功力,他的身形与掠过夜空的一缕清风无异,寻常人即使无意中看到了快掠而过的
牧野静风,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撞见了狐仙。
十几里路,牧野静风转眼便已掠过!
他并没有由霸天城的后面进入,虽然以他此时的武功,要想正面攻入并不太难,但他的
目的并不是进攻霸天城,而是要查探范书的虚实,以便伺机探出自己父亲的下落!
敏儿一提出离开霸天城,牧野静风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正面对范
书进行盘问,终究是一无所获的,所以当即便同意了敏儿的意见。
霸天城三面环山,而且都是陡峭之极的山崖,可谓“天险”!
但以牧野静风此时的武功,加上又有合二为一的神兵“伊人刀”在手,这样的“天险”
对牧野静风来说,已无太多的作用,他如一抹淡影般掠到霸天城东北方向,片刻后,他已出
现在霸天城东北方向的城头上!
因为这儿有山崖为屏障,所以这边的防备极为松弛——这一点,牧野静风在身为“霸天
十卫”的时候便已知道。
牧野静风落于城头后,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后身形一闪,已如滑翔的鸟儿一般掠出
十几丈外!
那是一角楼的阴暗处,牧野静风如同成了角楼的一部分般一动不动地依附在那儿,心中
飞速转念。
不多时,他已拿定了主意,心意一定,他便熟门熟路地向西侧摸去。
霸天城与他来说并不陌生,所以他总能有效地逃过他人的注意,不多时,他已到了一排
黄色的低矮的屋子前,这排屋子的墙似乎格外地厚一些!
这正是牧野静风要找的霸天城贮放粮草的地方。
这排黄色的房子正门对着的一间石砌的小圆屋,屋子里有昏黄的灯光射出,由窗口处可
以看到里边有人影闪动。
这是守卫粮草的人的居所。
牧野静风在地上拾起一粒石块,扣在手中,向四周观察了一阵,倏然出手,石块便飞了
出去,在十几丈远的地方,一下于碎裂开来!
“沙”地一阵响,原来石块碎裂的地方是一片丛竹。
石砌的屋子里立即冲出六个人来,皆有兵刃在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喝道:“什么人?”
就这当儿,牧野静风已以快得不可思议的身法从门口处闪入!
身子刚闪入,便几乎与一个人撞个满怀——这是惟一一个没有冲出石屋的人!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牧野静风的手指已闪电般点在他的腰间,他的惊骇的表情顿时凝于
脸上,身子却向后倒去!
没等他倒下,牧野静风已一把将他抓住,轻轻放到门后!
就在这时,出了石屋的几个人已骂骂咧咧地折回来了。
牧野静风静静地立于门后,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由脚步声他判断出有二个人已进屋
了!
就在这时,他开口道:“没有找到是何人干的么?”
“没有……”一个人应道,刚说完,立觉声音不对时,没等他反应过来,牧野静风已如
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他顿觉后脑一阵闷疼,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与此同时,牧野静风的左手已一拳击中与此人颇近之人的喉节处!
那几人喉间发出“咯”的一声,声音甫出,便已中断,他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时,又有两个人已出现在门口处,乍见屋内情景,惊骇之下,一人张嘴便要喝,忽又
觉嘴巴一凉,竟已被一块抹布堵上,原来牧野静风担心他惊动他人,情急之下,抓过桌上的
抹布扬手疾射而出。
没等那人把口中抹布吐出,牧野静风已重重一脚踏在他的腹部,那人立即倒飞出去,与
紧随他身后的人重重一撞,顿时双双晕死过去。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人突然见自己的两个同伴莫名其妙地飞了出来,惊骇欲绝之时,眼前
一花,已多出了一个人。
牧野静风沉声道:“不许出声!”声音不大,却有一种难以拒绝的庄严,尽管很不情愿,
但他们还是身不由己地点了点头,一股寒意却由他们心中升起。
牧野静风忽然踏进一步,手指翻飞处,两人又已软倒。
牧野静风把六个人全都强自抬“坐”在一张桌子上,然后四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