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之谁与争锋-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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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了几下之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周围咋一点声音都没了呢?
回头一看,众人都呆呆地看着我,像是看到鬼一样。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没,没什么。”斌子摇着头:“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地上,被我砸手的那家伙还在哭嚎,他的两只手都血淋淋的,和他一起的几个同伙则都吓傻了。我也突然明白了斌子他们为何发愣的原因,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我这般心狠手辣的模样。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一直都温柔如小白兔,虽然初中也跟着他们去打架,但我从来都不是主力队员,都是跟在后面吆喝两声、打的差不多了才上去踹两脚的那种。
坦白说,要不是我和斌子的关系,我根本混不进他们这个团伙。
而我在东城经历过一年半的历练之后,早就将打架什么的当成家常便饭,一颗心也变得冷血许多,别说拿砖头砸人手了,就是断人四肢都不在话下。我自己觉得无所谓,而他们却是第一次看到,自然要显得无比惊讶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常年考倒数的学渣突然考进清华北大一样令人吃惊。
我嘿嘿一笑,也不多做解释,斌子不让打就不打了,否则我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帮家伙的。大家正准备离开,我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奔向那人,那人正准备起来,看见我跑过来,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哥呀,我不敢啦!”
我一脚将他踹倒,用脚踩着他头说道:“我怎么没看见你跟踪我?”
“我没跟踪啊,是小欣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几个守在这对付你的!”
听完这话,我都吃了一惊,竟然是小欣叫他们打的?
“那斌子呢?”我继续问。
“也是小欣让打的。”
斌子走过来蹲下身抓住那人头发问,你不是瞎说吧?那人连连摇头,说没有瞎说,就是小欣叫他们来的。斌子问为什么,那人说不知道,反正就是小欣让的。
斌子咬着牙,让他们滚,他们赶紧站起来跑了。
大家都围过来,说小欣不是东西,对她那么好,竟然反过来咬一口。有人提议把小欣叫出来问问,如果真是她做的,决定轻饶不了她。斌子没吭声,那人就给小欣打了个电话,以出来玩的名义把她约了出来。我们赶到他们约的地点等着小欣,十几分钟之后小欣来了,看见我们这么多人也是挺吃惊的。
小欣脸色变了变,又笑道:“都在啊!”
大家都没理她,都用那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小欣估计也知道咋回事了,站着那抱着双臂不说话了。有人就问,小欣,是你叫人打斌哥和左飞的?小欣冷冷地说是。
那人又问为什么,小欣说他俩知道为什么。
我直接乐了,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斌子则直接过去踹了小欣一脚,说知道你妈逼,今天给老子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做好去死的准备吧。小欣被踹的坐倒在地,大家都冷冷地看着她。小欣扫视了我们一圈,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说,行啊斌子,前几天还跟我上床,今天就动手打上我啦!
这种事虽说是公开的秘密,但被小欣说破还是挺让斌子不爽的。
斌子那暴脾气,又要上去踹小欣,他和毛毛、王厉一样,才不管你啥女不女的,只要作的、贱的一样照打不误。我赶紧把斌子拦住了,就跟小欣说,咱们平时也耍的不错吧?你有什么麻烦,斌子也一直帮你解决,你反过头来找人打我们是什么意思?
小欣仇视地看着我俩,狠狠说道:“我就怨你们看不起我!斌子跟我上床,却不跟我好,我想做他女朋友,他却不同意,说到底还不是嫌我烂?真有意思啊,我能变成这样,还不就是你们这些男人造成的?还有你,左飞,你也别假惺惺的,你更是个伪君子!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瞧不起我?不就你爸当了个处长吗?一天天的牛逼什么……我早看你不顺眼啦,你俩就是一对烂人,狼狈为奸……”
斌子听的火冒三丈,又要上去打她,我赶紧把他拦住,说算了,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然后又让其他人把斌子拉走,斌子一边走还一边骂,各种粗话不绝于口。
小欣则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冲她说了句:“光怨男人也没用,你就不能自爱一点?你不想当烂货,还有谁逼你不成?”
我估计她还能说出一堆歪理,再把责任都推到男人身上,所以压根不给她机会,直接转身追斌子他们去了。大家走在一起,斌子还是气呼呼的,大家都劝他别气了,为那个烂货不值得云云。
唉,这事吧,其实斌子也有错,不能光赖人家小欣,光上人家不跟人家好,放谁身上谁也急啊。不过我也不会说斌子什么的,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后来,估计斌子也想通了,不骂小欣了,变得闷闷不乐。
大家就拉着他去喝了顿酒,喝多了以后,斌子又哭又闹的,硬要让我们把小欣叫过来。我也是吃了一惊,还以为斌子要跟小欣表白。我去,不是这么想不开吧,那小欣在我们学校可真是出了名的公交车啊,难不成出来混的以后都得和这种女的走到一起?
我就问斌子要干嘛,但是斌子不说,就是不停地说,你们给我把小欣叫出来!
我们哪里拗得过他,只好给小欣打了个电话。
我跟小欣说,斌子喝多了,想见你,你来一品香饭店门口吧。小欣说怎么,下午不解气,还想揍我一顿?我说不会,斌子估计有其他事和你说,你来吧。
十几分钟后,小欣打了个车来了,打扮的还是挺漂亮的,还戴了个挺可爱的棉布帽子。斌子一看小欣,就踉踉跄跄地朝她奔过去了,小欣赶紧把斌子扶住了,说斌哥,你怎么啦?
斌子一把就将小欣抱住了。
我赶紧把脸扭过去,心里头尽是草泥马呼啸而过,斌子这是要疯啊。
“小欣啊,对不起,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我是真不知道你心里还想的那么多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跟你发生什么了,咱们还是好哥们行不行,这伙人里面离了你不热闹啊……是我不对,我是畜生,你原谅我吧,咱们还在一起玩……”说到最后,斌子竟然还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惊讶地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小欣一脸的错愕。她做了充足的准备而来,还把自己拾掇的漂漂亮亮,却遭遇这样的结果……
正月里的几天,大家还是每天在一起玩,但是小欣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斌子给她打过电话,也让别人给她打过电话。她倒是也接,也跟我们聊,但就是不肯出来,斌子也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月初七的时候,我爸和我妈都要上班了,我也和他们一起回到东城。
临走的前一天早上,我和斌子去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出来,我俩坐在山顶促膝长谈了一次,他也承认小欣这个事他做错了,他起初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显然已经覆水难收了。我说行啦,要走的留不住,人生还是往前看。
“再见面,就是暑假了吧?”斌子问我。
“是啊,希望到时候已经帮猴子完成任务了。”我捡起一块石头,用力丢向那个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
第440章过几天十一中见
回到东城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猴子。
不光是联系他,我还去找他,他还住在东街的烂尾楼里,那地方现在被他拾掇的越来越像个家了,不光自己用板子将四周围了起来,里面还弄上了冰箱和彩电,真尼玛……
“怎么样,我这客厅大吧。”猴子坐在不知从哪淘来的二手沙发上,得意洋洋地摊开手冲我说道。
“大。”我看看左右,也是怪无语的。废话,谁家客厅几千平米啊。
猴子是黑四代,家庭条件不用多说,看他花钱大手大脚就知道了。相比之下,小门小户、穷苦人家出来的黄杰和郑午,那可真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这就是区别。习惯了优渥生活的猴子,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也能生存,而且还生活的有滋有味、颇有情调——看门板上的新春对联和角落的几盆仙人掌就知道了,猴子还是蛮讲究生活品质的。
“我这沙发,别看其貌不扬,可是意大利牌子的,不知是哪个官老爷搬家,贱价处理给废品站,然后又被我闹回来的。真的,这沙发特别棒,全是小牛皮手工制的,你看看这做工,多么的精美啊……”
我相信猴子的眼力,但我对这沙发真不感兴趣。我打断他滔滔不绝的炫耀,问道:“你转学手续办好没有?”
“办好了,难道你的还没办好?左飞你不能这样啊。”
“还没,我爸这两天就给我弄。”
就这样,我终于把话题拉回到了主线上。我摸着沙发上的牛皮,确实细腻而温软,想象着那头被杀死的意大利小牛,随口问道:“不知道黄杰的手续办好没有。”
“什么手续?”
“转学手续啊,你不是过了个年,就老年痴呆了吧,咱俩不是正说着转学的事吗?”
“是你痴呆吧?”猴子上下看着我说:“你忘啦?黄杰都当南街老大了,忙都忙不过来,还跟咱们去北街干嘛?”
我怔了一下:“那他不去十一中了?”
“肯定不去了啊,这次就我、你、郑午,咱们三个。”其实还有马杰,猴子没算他。
猴子还在开心地摸着他的牛皮沙发,而我的心里却犹如针扎过来,有种无法言喻的疼痛和难过。我知道是我的矫情病又犯了,可我现在确实没法平静啊,我和猴子、黄杰、郑午四个(不算马杰),从一中到七中,再到三中,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现在要去十一中了,却少了一个人,那心里能不难过吗?期末考试之前的一段时间,黄杰就忙的要死,大家都没怎么好好相处。现在倒好,直接连学都不一起上啦!
想着想着,心里就莫名地酸起来。
当然我没表现出来,我怕猴子说我矫情,因为这事如果细说起来也不是个事——不在一起上学怎么啦,王瑶和毛毛还没和我们一起上学呢,也没怎么样啊,不是该见面还见面?
猴子是一点都不难过,又开始显摆他的电视机,说那电视是某牌子的一个经典款,别看尺寸小了一点,但是分辨率相当好,画质也很清楚,还从央视一台调到央视十二台,一个个让我看过去。
“看到没有,不比你家的差吧?”猴子得意地拍着电视壳子。
结果一拍,电视没画面了,猴子又拍了好几下,还是没画面,又来来回回的按按钮,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还把收频道的锅子举上去、放下来。
“电视挺好的。”我由衷地赞美道。
“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修好。”猴子急的抓耳挠腮。
“我饿了。”
“冰箱里有吃的,自己搞吧。”猴子拿过改锥来准备将电视大卸八块。
我一开冰箱门,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我靠,什么情况?!”我叫了出来。
猴子跑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拽了出来,一拍大腿说道:“妈的,制冷坏啦,我得去找那个收废品的奸商!”
我哭笑不得,说你就不能买新的,非得收拾这些破烂,再经典的款式也过时了啊!
猴子气急败坏地说,左飞,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跟那个说“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一模一样,你这种土豪怎么会了解我们这种穷人的悲哀!
“……你他妈三千块钱买个溜溜球也敢说自己是穷人?”
“唉,我后悔了呀,以前真不该大手大脚,现在谁要是给我五块钱,谁就是我亲爹啊……”
我立刻掏出五块钱来。
猴子一把抢过去:“还是侄子孝顺啊。”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轰隆”一声塌掉了,猴子也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该!”我狠狠地骂道。
趁着假期还有时间,我又去找了黄杰一趟。
想到我们在十一中就不能一起上学了,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很想在开学之前和他好好喝一顿。现在黄杰挺忙的,见他一次可真不容易,我在张大贵的会所一楼大厅等了他很久,黄杰不断跟我说快了、快了,但等他真正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多了。
“饿了吧?”黄杰虽然一脸疲惫,却还是笑容满面,穿着打扮也一丝不苟。
即便是晚上11点,却依然精致,黑色的西装、闪亮的皮鞋,还有胳膊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和毛毛走的简直一个路线了。
这才几天啊,黄杰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电视里面那些精致的企业家一样了,现在看来也就王瑶还保持着最初的淳朴风格。
“还可以。”我站了起来。我一向也很注重打扮,但和黄杰一比还是有点学生气了,现在的黄杰看着十分干练和成熟。
“走。”黄杰引着我上楼,跟着他的还有赵明明、刘晓冲等人,和他的打扮如出一辙。
来到一个包厢门口,我和黄杰进去了,赵明明他们则站在了门口。
“哎,他们不一起进来吃点?”
“让他们守着吧,现在一切都要正规化了。”
黄杰请我吃的西餐,牛排、鹅肝、沙拉、红酒、罗宋汤,看着都是很普通的菜,但我知道价值肯定不菲。我们之前也吃过一次西餐,但那次除了我之外,他们都不会用刀叉,基本都是直接上手的,也不在乎服务员笑话不笑话。实际上,我觉得猴子应该是会用的,但他就是故意上手。
而现在,黄杰熟练的使用着刀叉,像是个在国外呆了十几年的海归。
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最近才学会的。
包厢里温暖如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我俩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没提十一中的事,我怕我说着说着不小心掉下泪来,我觉得以我这个严重的矫情病还真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就说高兴的事,说我前几天去找猴子,说他家搞笑的彩电和冰箱,还有沙发,把黄杰乐的够呛。
但是再呛,他也始终注意着形象,保持着儒雅和成熟的风度。
我又问了他一些南街的事,黄杰说挺好,都挺好,一切都上了正轨。我就知道,以黄杰的能力肯定没问题的。我说好啊,来敬你一杯,然后端起红酒和黄杰碰了一下。
不知怎么,我觉得我们之间越来越远,好像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