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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红色王座-第6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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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依依接过包裹,稳稳当当在座位前的横木上放了,编织袋还不轻不重,戳了薛向的报纸一下。

薛老三只好收起报纸,他心思灵敏,早猜到萧依依发现了自己的窘态,这会儿,见萧依依大买特买,他心中虽然咯应,却不得不作出大气模样,这会儿,也不好将眼睛扫出窗外,只好在车内扫描,嘴中还吹着喜气洋洋的口哨,好似他薛大公子正闲得发慌。

哪知道,他口哨吹了没多会儿,一边的萧依依已经吃喝开来了,但见她用雪白的卫生纸,包了驴肉烧饼一端,优雅地咬一口,再吸一管汽水,霎那间,甘甜,浓香,就好似两把利刃,直插薛老三心房。

咕嘟一声,薛老三喉咙明显地鼓动了一下,喜气却未必洋洋的口哨,却再也吹不下去。

一边的萧依依察觉,轻轻抿了下嘴角,大大的杏眼弯成桃花。

其实,她做这些,还真就是想看看这位薛公子的笑话,以及瞧瞧他能撑多久,会不会说句软话。

本来嘛,眼下离终点站锦官市,不过个把小时的车程了,她就是再饿,也不至于一口气买下这许多食物,摆明了就是志在薛向。

薛老三当然也见得明白,可他大男子主义极重,哪里愿意跟女人说好话。

别说是说好话了,就算是这位送他,他也得严词拒绝。

薛老三干脆就闭了呼吸,不受香味挑逗,拿眼在车内乱瞄。

可好死不死,一边的货郎怎么就瞄上他了,笑着冲他道:“同志,你不来点儿,我瞧你生得气质非凡,肯定不是咱们蜀中人,来蜀中一趟,别的可以不吃,可我张驴儿的驴肉烧饼,你可不能错过,怎么着,来半斤尝尝?不好吃,我不要钱!”

噗的一声,萧依依含着吸管的嘴巴,竟轻噗出来,好在动静儿不大,只溅出轻轻的水渍。

萧大记者胀红了脸,捂着嘴巴,却也不好意思来瞧薛向,可她自问不用眼瞧,就知道眼前这薛公子那张又俊又白的脸蛋,肯定比最艳的红布还红。(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赌

的确,薛老三的脸是红了,不过,不曾像萧大记者想的那般严重,他薛某人何许人也,国术宗师,再是窘迫,面皮的颜色哪里还维持不住。

不过,饶是如此,薛老三心中也急得够戗。

“同志,来半斤呗,我也就剩半斤了,这绝顶美味,过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啦。”

货郎催逼薛向,也确实是因为货篮里就剩了半斤烧饼,和几瓶汽水了,他懒得提这点东西,朝下个车厢进发,所以,就想在这节车厢,兜售干净,而这节车厢,似乎就薛向没掏过钱,他的目标自然就转到薛向身上来了。

薛向眼睛一瞟西南方,道:“成,这半斤给我,几瓶汽水也留下,不过,我这人吃饭,要么不吃,要么吃饱,你这半斤哪里够,再给我挑十斤来,另外,咸蛋,也给我装上五十个,现在就去,挑来,咱们一并结账!”

说话儿,薛向伸脚一磕那货郎的竹篮,霎那间,三块烧饼,和两瓶汽水,便弹射出来,被薛老三稳稳抄住。

那货郎没想到快到站了,还有豪客,忙不迭地应好,便急急朝供应室奔去,这年月,人心思善,薛向人在火车上,那货郎也不担心他跑了,这会儿,脚上急行,心中却盘算起,十斤烧饼,五十个咸蛋的售价来。

薛向得了烧饼,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三口两口便吞了下去,两瓶汽水。顷刻间,也被倒进喉头。

肚里有了食,终于舒坦了不少,薛老三又伸手抽过一张报纸,擦擦手,抬腿竟离开了座位。

萧依依虽在进着食物,其实,注意力一直在薛向这边,见他用计诓得烧饼和汽水,心中偷笑之余。却更想看看待会儿货郎挑着烧饼和咸蛋复归时。他拿什么结账,总不至于脱下那块八万块的手表,抵给别人吧。

这会儿,见薛向忽然有了动作。萧依依更好奇了。便也站起身来。先探身朝窗外忘了忘,假装站久了,在舒展身子。兼看风景,未几,便站直了身子,视线朝薛向那边追去。

哪知道,待看见薛向在何处止步后,萧依依竟再也忍不住,抬脚跟了过去。

原来,薛向去的那处,正是本节车厢始终最热闹处西南方紧挨着过道口的一溜空地。

那处老早就有人在那儿摆了牌局,赌钱搏戏!

这种骗钱的把戏,萧大记者走南闯北见得多了,车上的老客们,也都瞧也不瞧。

可到底有不识得轻重的,挤过去戏耍,再加设局之人的牌托儿不停地吆喝鼓噪,是以,那处的热闹一刻也不曾熄过。

萧大记者没想到,薛向狗急跳墙,竟也朝那处去了。

她心中焦躁,暗暗调低了对薛向的评价,她心中宁愿这家伙脱下手表,抵给那货郎,也不愿看到,他去撞这种运气。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男人笨点,懒点都没关系,但绝对不能嗜赌,薛向嗜不嗜赌,她并不能从眼下的事件看出来,可一个人遇到难处,不思走正道,老想钻歪门邪道,由此可见,此人本性原本不良。

更何况,这种牌局,即便是第一次见,聪明人也该知道此是诡局也,入局者百赌百输,萧依依看着薛向倒像个精明人,先前宁愿忍饥耐饿,也不朝她萧记者说软话,萧记者一边心中好笑这人死要面子,一边却到底高看了他不少,毕竟有骨气的男人到哪儿都受尊重。

可此时,见薛向竟想在这种必输的赌局上找钱,霎那间,萧记者对他的印象跌入了谷底,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赌博的恶习了,而是愚蠢,如此明显的骗局都看不透,不是愚蠢是什么。

在萧记者这种社会精英女同志看来,男人可以有诸多毛病,唯独不能蠢笨如牛,就是江洋大盗还有值得尊崇的男子风范,独独蠢笨如牛的男人,最叫人生厌。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萧记者心中低估一句,双脚便已在赌局外围站定。

她抬眼朝场中看去,但见一满脸麻子的长发青年,蹲在场地当心,在他面前摊着个两尺宽,米余长的红布,而红布四周个围满了人,其中一戴墨镜的中年人,蹲在最左边,一脖子里挂着个金黄链子的胖子,蹲在最右边。这二人各自挽起袖子,面前摆着一摞摞的钱钞,多是五元,十元。

而这二位中间,也挤了两个参赌的汉子,一个正是先前边吃西瓜,边大讲特讲自己跳光屁股舞的光头胖子;一个正是让萧大记者生气的辜负好皮囊的薛老三,而在这四人周遭,还挤了七八个或闲极无聊来看热闹,或见人生财,伺机下场的乘客。

萧记者到时,那长发青年正在散钱,原来刚巧结束了一场赌局,参赌的墨镜中年,金链胖子,光头胖子,皆压中了。

长发青年一边散钱,一边唉声叹气,大叹运气不佳,这把赔惨了。

原来这种牌戏,就只用三张牌玩儿,取三张a,一红两黑,而那长发青年,双手按了这三张牌,在红布上,不停快速移动,七八次后乃止,然后按住牌,让人猜红a在何处。

而猜牌的方式,也不是空口无凭,而是需要用钱开牌,你出多少钱压在你猜定的牌上,届时开牌,开中了红a,庄家也就是这长发青年,就赔你多少,猜错了,这开牌的钱,自然就归长发青年收走。

这种牌戏,规则极其简单,看似考校的就是个眼力,所以第一次遭遇者,中招的几率极大。而设局者之所以选择这种简单牌戏,也多是为诓骗极少出门见世面的乡下人,这种人多头脑简单,要不,你规则弄繁杂了,别人不懂,自然不愿下场,而就是这种看似简单的游戏,最容易让贪财少见识之辈生出发一笔的欲望。

却说,方才结束的那局,参赌三人皆压中了红a,墨镜中年压了足足五张大团结,那金链胖子,也压了三张,独独那光头胖子胆子最小,压了张五元的,结果,压中后,就数这位叫得最响,就好像踩着地雷一般,庞大的身子,竟跳了起来。

“哎,我这一把算是亏惨了,您二位老兄赢了不少了,是不是该歇歇了。”

长发青年散完钱,也不洗牌,竟唉声叹气地开始赶客。

“怎么,你丫是开局的,哪有赶客的,爷们儿天南海北的盘子见得多了,就没见过你丫这样式儿的,撑不起台面,你丫就别出来摆啊,哪有准输不准赢的道理!”

说话的是那金链胖子,一口京腔,边说着话,还边扇呼着手里那厚厚一扎钞票,出口损人至极。

那长发青年瞬间变色,“哥们儿,叫你见好就收怎么了,说话朗格这么冲!”

墨镜中年哼道:“冲又怎么了,老子信了你的邪,婊子养的,哪有赢了就不准玩的道理,老子手气正旺,这才赢了两百四,今天不赢足伍佰,老子不收手!”

哗!

听说墨镜中年已经赢了两百四了,场间顿起一阵抽气声。

这年月,赌博输赢,上十元,就算得上大赌了,这动辄数百元的输赢,自然极度骇人,霎那间,就有人忍不住了,不住掏着兜,往前凑。

萧依依瞅见薛向脸上也露出惊讶、神往之色,心中更增鄙夷,她眼睛晶亮,早看出这长发青年和墨镜中年,金链胖子乃是一伙儿的了,尽管这三人,一个蜀中腔,一个京片子,一个江汉话,故意弄出天南海北的口音,可殊不知这叫欲盖弥彰。

“对对对,你这家伙可别想收摊,他都赢了二百多了,老子才赢了五块钱,这不行,不行!”

光头胖子生怕长发青年输多了,不玩儿了,竟伸手将牌按住。

长发青年满脸苦涩,犹豫半晌,长叹一声,“罢了,玩儿,接着玩儿,拼着一身剐,老子也不能丢了咱蜀中人的脸,诸位远来是客,老子就奉陪到底。”

一听长发青年出此豪言,四方喜动颜色,那光头胖子更是欢喜道:“这才是爷们儿嘛,这把老子压大的。”说话儿,便撩开腰带,在裤裆处摸了摸,摸出个厚厚缠裹的手绢来。

“老子信了你的邪,你把钱藏那儿,这他妈的不是找晦气么,待会儿,庄家赢了,老子再赢,你裤裆里的货,岂不是要溜到老子手里来,晦气,晦气。”墨镜中年一脸的不爽。

光头胖子骂道:“装什么逼斯文,搁哪儿的钱不是钱啊,你要是不乐意,把你钱塞腚眼儿里,老子也照样收!”说话儿,光头胖子就从手绢里,小心抽出数张大团结来,又将手绢裹好,塞进了裤裆里。

众人看得一阵恶寒,却也懒得再挑起事端,皆盼望这豪赌赶紧开场,好瞧一瞧这热血沸腾的大戏,便是那墨镜中年也只将眼镜朝光头胖子这边偏了偏,终究没在纠缠。

那长发青年劝了几句和为贵,便拾起红布上的三张牌,准备开始洗牌。

哪知道不待他动作,后方有人不耐,驱赶起薛向来。(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好兄弟(六千字)

“嗨嗨,我说,你玩儿不玩,格老子的,朗格愣在这儿,不玩儿,利利索索给老子腾地方。”

“就是,就是,我说这位同志,你看热闹,就学咱们,往后站,让人家真枪实弹上的同志到前面,这样咱们看得也舒坦些不是。”

眼见着,又要开牌了,终于有人对占着那啥不那啥的薛向不满了。

薛老三尴尬笑笑,便要挪窝,熟料那长发青年一把搭在薛向的胳膊上,“这位兄弟,你别动,就蹲着瞧,瞧得满意,就捧个场,玩儿两把,不乐意,就当瞧个乐子,兄弟我就瞧你投缘。”

说罢,又冲后边鼓噪的人群道:“吵吵什么,先来后到,有要玩儿的,稍后稍后,这一把牌又要不了多久,挺快就腾出空子了。”

薛向轻轻拍开长发青年,搭在自己手表上的大手,“我确实瞧着挺有意思,你洗牌,我看准了,就下;看不准,就下把下。”

“成,您心疼我,照顾我生意!”

说话儿,那长发青年便将三张牌,整理好,红心a照例摆在中间,嘴上吆喝着:“开始啦,开始啦,哥儿几位瞧准啦,瞧准啦。”

边吆喝着,那长发青年一双修长的大手,如舞动的风车一般,飞速调换着三张牌的位置,一阵眼花缭乱后,三张牌在红布上,定住,便听他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下准啦,下准啦。”

长发青年的吆喝声中。那墨镜中年和金链胖子,立时就下了注。

这二位下定后,持了大把钱钞的光头胖子却纠结了,比比划划,却不知下在何处。

你道怎的?原来,这回墨镜中年竟和金链胖子,各自下在一左一右,而光头胖子上次敢下手,乃是跟这俩人的风,在他想来。这两人赚了这许多。定然是心明眼亮之辈,自己跟着搭顺风车赢些,岂不更好,结果。才有了第一把的五元钱收入。

而这回。他的两个风向标。分道扬镳了,这才叫光头胖子做了难。

“我说爷们儿,你倒是下啊。总不会是掏出一堆钱,反而胆子便小了吧。”长发青年催促道。

他话音方落,早在后边等不及的观众也鼓噪开了,多是奚落之语,谁叫这胖子先前大吹特吹自己跳光屁股舞的风光,众人乐得看他窘态,更有阴损之辈,拿光头胖子从裤裆里取钱说事儿,说他别是被吓缩了卵。

光头胖子自问豪勇,哪里经得起鼓噪,一咬牙,将先前赢得那五块,狠很砸在了正中那张牌上,熟料迎来的却是众人的轰笑声。

光头胖子老脸一红,又取过一张大团结,狠很押在那五元上方,一把堵了十五元,虽不及墨镜中年和金链胖子各自五张大团结,来得勇烈,至少也震住了场面,倒也没人再笑。

“都压定了啊,压定离手,压定离手……”

三人压罢,长发青年便要吆喝着,眼神儿却黏在薛向身上,却不着急开牌。

不错,自打薛向蹲在此处,长发青年的注意力便凝在他身上了,他走南闯北,和墨镜中年,金链胖子,合作此局无数次,一双眼睛,别的不会认,有钱人没钱人,可是见得分明。

先前,他们赌的不小,一边看热闹的,不管是明知是局看戏也好,还是当他们真赌打算下场也罢,当开牌后,那一把把大团结收进取出的时候,众人眼中无不瞳孔放大,精光直冒,唯独眼前这年轻人,除了流露出向往和好奇的神色,眼皮子都没眨下,显然是将这赌局做了顶好玩的游戏,而压根儿没在意这一扎扎的大团结。

更何况,长发青年借着挽留薛向的机会,伸手拉他时,故意将手搭在薛向那块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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