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格格]再世为后-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刺激了成安的敏感神经,先且放下对玄烨的不满,连忙问道:“噶尔丹要和哪位公主和亲?”
紫禁城里的公主都是他的妹妹,尤其是建宁,他从小宠到大,希望不要是她才好。
可是事与愿违,只听图德海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有谁,自然是建宁公主。那噶尔丹指明要娶大清国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为妻,如今皇后娘娘还年轻,论万岁爷的公主是必定不行的,就只有从先帝爷留下的几位公主里面选。其他几个都是先帝爷再世的时候从宗室那边抱养过来的,都不算得多尊贵,单独建宁公主一人,是万岁爷的嫡亲妹妹,又是太皇太后教养长大的。除了她,还能是谁?”
成安听了一个踉跄,只觉头晕目眩,再也撑不下去了。先是*人被杀,如今疼*的妹妹又要远嫁噶尔丹,他……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要这样惩罚他!
图德海奇怪地看了成安一眼,皱了皱眉,满脸疑惑,不过没有多想,又从怀里拿出一叠整整齐齐的宣纸,交到成安手中,说道:“这是皇后娘娘让奴才交给成安公子的,娘娘说,公子的字写得倒是不错,只是这里面的内容还需要深度理解,若是能够把这里面的含义都参透了,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成安接过宣纸一看,原来是他在奉先殿写下的无数条罪状,脸色有些难看,从图德海手中夺过来就立马揣进怀里,不高兴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无精打采地回到寝室,又把芸儿的‘遗物’拿出来摆弄一番,脑子里想着建宁和亲噶尔丹的事情,这心情就越发低落了。想到如今边疆的局势,还有朝廷上的形势,忍不住叹气,建宁去噶尔丹和亲看来也是迫不得已啊。
翻开那日在奉先殿写下的糊涂账,成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噶尔丹猖獗挑衅,或许他不应该这么消沉下去。
可是一想到芸儿,他这心里就难受得很……
—————————————————————————————————————————
这日,成安用过早饭,收拾整理了一番打算进宫觐见皇帝。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突然碰见一个登徒浪子在调戏良家妇女,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似乎在说着什么,却被那登徒浪子给吼开了。那女子面露凄婉之色,一副惊恐慌张的神情,不停地与那登徒浪子求饶。
成安顿足脚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他和芸儿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愣了愣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是缘是孽,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待成安走远了,那女子停止了呼救,所谓的‘登徒浪子’也站直了身体,看着成安的背影若有所思。“行了,回去交差吧。”
来到乾清宫,玄烨还没有下朝,成安一个人觉得无聊,便由一个小太监领着在皇宫里随意逛起来。不过也只限于太和殿附近,不能接近后宫的范围。
或许玄烨是在和大臣们商量与噶尔丹和亲一事,成安等了两个多时辰,也不见散朝。站在石阶上,朝不远处的太和殿望去,玄烨正坐在大殿上方,殿下方,文武百官分两列而站,一个接着一个向玄烨汇报国事。
成安低头看了看这般悠闲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无论是作为皇帝,还是作为臣子,他都没有为大清的江山做过半点有益的事情。
发了一会儿呆,成安离开太和殿,转身去了寿康宫。好歹皇太后是亲手抚养他长大的,就算把他这个皇帝教导得很失败,但也是他的母亲,想想曾经,为了自己的犟脾气,不知道跟皇太后吵了多少次架,他可是把‘不孝子’这个称呼给坐得踏实。
既然诚心悔过了,就得重新开始,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一一改过来,就先从人伦常情做起。
刚走到寿康宫,却见当今皇后尼楚贺携着一路子宫女嬷嬷走了出来。成安伫足,正犹豫要不要回避,尼楚贺却朗声招呼道:“成安公子这是要给太后娘娘请安去?”
成安脸色不好,胡诌道:“皇太后找我进宫,是想知道二姐在科尔沁成婚的事情。”
其实他是对皇帝处死芸儿、皇后三番五次捉弄他的事耿耿于怀。
尼楚贺憋住笑,挑眉道:“那正好,本宫刚出来,太后娘娘此刻还在呢。”
成安抱拳施了礼,正欲往里面走,又被尼楚贺叫住,“对了,忘记告诉成安公子一件事儿,当日成安公子在本宫面前求的那门婚事,如今成了。本宫禀了皇上和太后,都说很好。等鄂贝勒从科尔沁回来,就把这事办了吧。”
“不行!”成安果断拒绝道,对尼楚贺一声冷笑:“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皇后操心。”
“是吗?其实本宫也想缓缓,毕竟最近朝堂上的政事繁多,怕成安公子离不开脚,只可惜那姑娘孤身一人,她父亲虽说是一等将军,只是后来在沙场上战死了。万岁爷体恤忠臣遗孤,让本宫好生照顾着。当初可是成安公子亲口说的要娶那女子为妻,如今失了信用,不光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就连本宫这脸上也觉无光。”
成安横眉,语气不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别人为妻了,枉我当初还认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跟那皇帝一样,无非是滥用权力罢了。”
尼楚贺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白了成安一眼不理他。道了声,“孺子不可教也。”
然后扶着初雨的手转身向前走,一边摇头一边叹道:“可惜了可惜了,枉费芸儿姑娘对他一往情深,没想到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看来本宫还得好生看看,再替芸儿寻门好亲事,她是忠臣之后,本宫也不能辜负了万岁爷的嘱托,让芸儿受了委屈。”
成安听了一愣,连忙追上前来,“你刚才说是谁?”
“芸儿呀,公子不是跟本宫提起过吗,此生非芸儿姑娘不娶。”尼楚贺理所当然地说道。抬头看了一眼成安,又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心了,啧啧……这男人呐……”
成安听得一头雾水,一惊一喜,又不敢相信,犹豫了好一阵才问出口,“你是说,芸儿……芸儿她没有被处死?”
尼楚贺不高兴地皱眉,“万岁爷最是言而有信之人,说好了,若是成安公子诚心悔过,他就放了芸儿姑娘,何来处死芸儿一说?呵……我看成安公子还是回去多背背三字经吧。”
“那上个月在菜市场处斩的那批朝廷重犯……”
“是上半年万岁爷在江南一带抓获的贪官污吏,怎么会有芸儿姑娘呢?”这次说话的是初雨,她实在是看不过成安这有脑袋没脑子的行为,也不知道芸儿姑娘是怎么想的,偏偏看上这样一个傻乎乎的二货。
成安大喜,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不顾旁人的眼光,飞奔似的出了宫,连忙赶回家,这份激动喜悦的心情是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
等到了鄂贝勒府门口,才想起他还没问尼楚贺芸儿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再世为后
“公子,您在等人么?”管家从门口探出大半个脑袋;招呼成安。
成安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一边说一边撩起袍子跨进门槛。
这个时候再折回去,估计又得被尼楚贺热嘲冷讽捉弄一回;索性再等等;待明儿进宫的时候再去向皇帝问个明白。
进了大厅;早有婢女上前服侍成安脱衣柱帽;换了身家常常服,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晃眼瞥见前厅花园里有一位侍女在修剪花枝。成安愣了愣,好奇地从窗口望过去;微微蹙眉,暗自思忖,那丫头的身影好生熟悉。
过了好一会儿,那侍女才站直了腰身,手中提着花篮,缓缓转身,眉眼带笑,整个人散发着清新飘逸的气息。成安惊呆了,那不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芸儿是谁?
思绪只是稍微顿了一下,接着便抬起脚步向外面奔去。可不巧,或许是由于太兴奋了,步子没有踩实,一不小心摔倒在门槛上。
婢女们大惊失色,“公子……”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把成安扶起来。
成安没心思理会她们,从地上爬起来,直径朝芸儿的方向走去。
芸儿忍住笑,歪着头问道:“公子看到什么了?如此激动。”
“你……你明知故问。”成安脸上带着微笑,语气中满是宠溺,握着芸儿的双手,到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相互凝视了好一阵子,成安傻呵呵一笑,牵着芸儿的手往大厅走去,问道:“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芸儿道:“就在府上啊,不信你问珠儿。”转身指着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小婢女。
“奴婢给公子请安,奴婢是皇后娘娘派来伺候芸姑娘的,这些日子芸姑娘一直住在贝勒府后面那片竹林里面,出了后门就能看到了。”珠儿上前,一字一句地为成安解释道。
成安顿时变了脸色,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从头至尾仔细想了一遍,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皇帝和皇后两人变着法儿地捉弄他呢。
还说写什么《三字经》,丢脸丢到家了,估计整个紫禁城的人就没有不笑话他的。
尼楚贺拿着珠儿呈上来的宣纸,一边看一边不停地笑。初雨和初晴几个丫头好奇地凑上前来,也要瞅着乐一乐。顿时,从景仁宫传出一片欢乐的笑声。
玄烨从大殿门口走进来,听到这不雅的欢笑皱了皱眉,抬头却见尼楚贺毫无皇后形象地斜靠在软榻上,揉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丫头们围着尼楚贺跪坐在地上,同样是笑得前俯后仰。
隔了半响,也不见有人起身来迎接他。
图德海看了看大殿里笑得肆无忌惮的皇后娘娘,又瞅了瞅脸色发黑的万岁爷,低着头用手捂住嘴,也忍不住偷笑出声。刚发出不和谐的音符,就被玄烨瞪眼制住了,图德海立马严肃了表情,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音,高声喊道:“万岁爷驾到……”
宫女们见到玄烨,连忙停止笑声,从地上站起来,到一旁规规矩矩站好,不约而同地福身行礼:“万岁爷金安。”
玄烨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抬手叫起,然后又挥手让宫人们全都退下。
尼楚贺拉过玄烨的手,气喘吁吁地说道:“表哥,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把刚才珠儿写在宣纸上的关于成安在鄂贝勒府发生的趣事递给玄烨。
玄烨接过宣纸粗略地看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瞥见尼楚贺一副得意的神情又搭下来,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一个堂堂的皇后娘娘,成日里打听外臣府上的家事做什么?真是不像话!”
“哦?……”尼楚贺愣了愣,轻微蹙眉,她怎么觉得这话里别有深意啊?
正欲想个明白透彻,却见胤祧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在尼楚贺怀里打了个滚撒了会儿娇,才扬起小脑袋朝玄烨甜甜一笑:“皇阿玛万安……”
不等玄烨回应,又迫不及待地拉着尼楚贺的袖子,一脸兴奋地说道:“孩儿昨日又写了好多大字,额娘再把成安叔叔写的字给孩儿瞧瞧,这次准比他写得工整好看。”
说完,还不忘吆喝小太监把那一摞厚厚的宣纸呈上来。
玄烨的脸色由青变白,再由白转黑,最后变成紫色,觉得心里大大的不爽,妻子儿子居然为了一个没用的窝囊废忽视他!
成安,你完蛋了……
尼楚贺瞥见玄烨生气的脸色,也故意装作不知道,对胤祧笑着说道:“前儿个额娘把成安叔叔写的大字还给他了,嗯……他说还需要再练一练,待练好了再跟祧儿比赛。他如今在你阿玛手下办差,祧儿长大了就可以经常看到他了,到了那时候再找他比赛也不迟。”
“这样啊……那孩儿写的字有没有成安叔叔写的好看。”胤祧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看着自己写的一副漂亮的大字,还是洋洋自得地炫耀。
尼楚贺如他所愿,点了点头,夸奖道:“自然是祧儿写的更好,可是别太骄傲了,还得继续练下去,知道吗?”
胤祧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宣纸飞快地跑出去,“孩儿再去练习练习。”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玄烨裂开嘴一笑:“皇阿玛,孩儿告退了……”
待屋里的宫人全都退下,只剩下夫妻两人。玄烨也不理会尼楚贺,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沉着一张脸生闷气。
尼楚贺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绕到玄烨身后,伸出纤细洁白的双手替玄烨揉肩,略带抱怨地说道:“过几日就是二阿哥的周岁礼了,你还没给取名字呢。”
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表哥会为她吃醋,别提这心里有多美了。
“明儿我让内务府理几个字出来,你自个儿挑一个。”玄烨故作正经,忽略掉心底的不适,又说起正事儿来,“在冰雨回来之前,你把建宁送到盛京去,若是宫里面有两个建宁公主,总归不妥。”
“嗯。”尼楚贺点点头,瞅了瞅玄烨的脸色,又不禁低下头,脸上带着一种名为‘幸福’的神色。双手顺着玄烨的头部往下移,然后环住玄烨的脖子,把整个身子都挂在玄烨背后,趴在玄烨耳边笑着低吟,“表哥刚才是在吃醋么?”
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戏的味道,说完还使坏地在玄烨耳旁哈了口热气。
玄烨挑眉,一用力把尼楚贺带到怀里,语气不爽,“你认为呢?这辈子把你惯得越发胆大了,当着朕的面都敢做出这种事来!”
“我就是觉着太闲了,找些乐子嘛,又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尼楚贺心里受用,嘴上却赌气。
一听这话,玄烨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还敢明目张胆地给他戴绿帽子?早些不扒了你的皮。大手拧上妻子柔嫩滑腻的脸蛋儿,把脑袋埋在尼楚贺白皙的脖颈之间,轻轻一咬,坏笑道:“今儿个是你不乖,可别怪我罚你。”
话音刚落,就将人凌空抱起,大跨步朝内室走去。
尼楚贺身子一颤,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暗自懊恼,没事儿跟表哥玩儿什么调戏与被调戏嘛,吃亏的那个人肯定是她。
身体重重地落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尼楚贺还是忍不桩哎呦’吆喝了一声,瞥见今儿个玄烨的神色不似以往,心里虚了一下。伸手推着玄烨压上来的身子,笑着求饶道:“好表哥,你可别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