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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爱玛-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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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上帝!真是件幸事!我母亲的眼睛其实好的很。简在这儿的时候常常说:'姥姥,我敢说你的眼睛好的就像你的身体一样好。你做过那么多精细的活计!我真希望我的眼神能像你的一样持久。'”

所有这些话使用飞快的速度讲出来的,贝茨小姐因而不得不停下来喘气。爱玛非常有礼貌的夸奖说,费尔法克斯小姐的书法好极了。

“你真是太好心了,〃贝茨小姐以特别感激的心情回答道,〃你本人的书法那么漂亮,自然最有权评论。没有哪个人的赞扬比伍德豪斯小姐的这番话更让我们感到愉快。我母亲听不清楚,你知道的,她耳朵有点儿聋。〃她转身对母亲说,〃妈妈,你听见伍德豪斯小姐对简的书法是怎么评价的吗?”

爱玛有幸听到自己的那番蠢话重复了两遍,最后那位好老太太才终于听清楚。与此同时,她正在寻思,如何能既不显得无力,又能让他们不再提起简·费尔法克斯的那封信;她几乎做出了决定,要找个小小的借口,赶紧离开,突然贝茨小姐再次转向了她,吸引住她的注意。

“我母亲的耳聋非常轻微,你知道了吧……几乎算不得的什么。这要我提高声音说上两三遍,她肯定能听见。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我的声音。令人奇怪的是,她听简说话比听我的话容易懂。简说话那么清楚!不过,两年前她不会认为她外婆的耳朵背,在我母亲这个年纪上这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的,她自从上次走后,已经整整两年了。我们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她,我对科尔太太说,我们现在都几乎都不了解她啦!”

“费尔法克斯小姐很快要回来吗?”

“啊,是的。下个星期。”

“是吗!那可真让人高兴极了。”

“谢谢你,你真好。不错,是下个星期。大家都感到非常吃惊,人们也都说了同样的客气话。我能肯定,她像大家喜欢见她一样,也很高兴见到大家。她说不准是星期五还是星期六,因为坎贝尔上校自己在其中一天也要用马车。他们真好,要专程送她回来。你知道,他们从来都是这样。是啊,下个星期五或者星期六。这就是她这封信上说的内容。所以她才没有按平常日期写信。要是平常,我们得等到下个星期二或者星期三才能收到她的信。”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才还想,恐怕今天很难有机会听到费尔法克斯小姐的消息呢!”

“你真是太好心了!倘若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特殊的机会,我们也不会收到她的信。知道她这么快就能回来,我母亲简直太高兴了!她要回来跟我们一起住上三个月呢。三个月,她信上肯定是这么说的,我很高兴读给你听。事情的缘由是坎贝尔一家要去爱尔兰。荻克逊太太便劝说她父亲和母亲直接来看望她。他们本来打算夏天再去,但是她急不可耐的要再次见到他们……去年十月她结婚前,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长达一个星期之久,身处不同的王国肯定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我想这么说,可是无论国家怎么不同,她还是给母亲写了一封加急信……要不就是给她父亲写的信,我得说,我不知道她是给那一位写的,不过我们很快就能从简的信里弄清楚……以她自己和荻克逊先生的名义,以便加强语气,说他们要直接回去,他们呢,要在都柏林接他们,然后回拜勒克莱格乡下去,我猜想,那是个漂亮的地方。关于那个地方如何漂亮,简听到过许多许多,我是说,从荻克逊先生那里听来的。我不知道她还能从什么别的人那里听到这话。你知道,他讲话时喜欢提起自己的家乡是很自然的。坎贝尔上校和太太,对自己的女儿不愿意经常单独与荻克逊先生外出颇为不快。对此我一点儿也不想责备他们。当然啦,她听到的一切,可能全是他对坎贝尔小姐讲起在爱尔兰的老家时说的话。我记得,她还对我们写过,他让她们看过那个地方的一些画,那是他自己作的风景画。我相信,她是个最温和,最有魄力的年轻人。由于听了她的描述,简十分渴望去爱尔兰。”

此刻,爱玛脑子灵机一动,对简·费尔法克斯突然产生一种怀疑,而且有这么个富有魄力的德克逊先生,还有她不跟着去爱尔兰。她为了进一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设计好了圈套说:

“费尔法克斯小姐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看望,你们一定感到非常幸运吧?考虑到她与荻克逊先生的特殊友谊关系,你们几乎不该指望她会不陪伴坎贝尔上校和坎贝尔太太。”

“非常正确,说的对极了。这正是我们总是感到害怕的事情。因为我们可不喜欢距离这么远几个月见不着面,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我们也去不了。可是你看,结果一切都非常圆满他们……荻克逊夫妇……极其希望她能跟坎贝尔上校和坎贝尔太太一起去,而且相信她会去的。简说,他们的量和邀请信比什么都更加充满善意,更加迫切,你等一会儿就能听到。荻克逊先生对此事的关注似乎一点儿也不少。她是个最富有魅力的年轻人。自从他在韦茅斯救了简以后……当时他们在水上举行聚会,她绕着帆桅打了个旋,几乎突然落入海水中,实际上,假如没有他的话,就已经整个掉进水中,他眼急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一想到这个我就禁不住浑身发抖……不过,自从听到那天的故事后,我就非常喜欢这位荻克逊先生。”

“不过,尽管费尔法克斯小姐的朋友一再敦促,而且她自己也十分渴望去爱尔兰观光,可她最后还是宁愿与你和贝茨太太在一起度过这段时光?”

“是的……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且坎贝尔上校和坎贝尔太太认为她做的非常对,这也正是他们打算向她建议的。实际上,他们特别希望她呼吸一下自己家乡的空气(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她的身体最近不如平时好。”

“这话让我听了感到担心。我认为他们的判断是明智的。不过荻克逊太太一定为此感到非常失望。。我理解,荻克逊太太本人并不漂亮,根本不能跟费尔法克斯小姐相提并论。”

“啊!的确不能,你这么赞扬真是太好心了……当然不能,他们的确不能比。坎贝尔小姐从来就平淡的出奇,但是却极为高雅吻合。”

“是啊,当然是这样。”

“简的了重感冒,可怜的孩子,那是不久以前的事,11月7日……我会读给你听的……打那以后就一直感觉不舒服。患感冒这么长时间,真算得上很久了,不是吗?她以前从来没有提起过,因为她不愿意让大家惊慌,完全是她的风格!总是体贴别人!话说回来,她根本没有痊愈呢!坎贝尔一家,她那些好心的朋友们认为她最好回家来,呼吸呼吸对她永远有好处的空气。他们毫不怀疑,在海伯里住上三四个月,她会彻底痊愈的。既然她身体不舒服,能回到这里来肯定比去爱尔兰对她更加又益处。谁也不能像我们这样细心照料她。”

“我觉得这是世界生最称心如意不过的安排了。”

“所以,她要在下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回来,坎贝尔一家在接下来的那个星期一要离开城里去霍利海德……简的信里是这么说的。这么突然!亲爱的伍德豪斯小姐,你也许能猜得出,我们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啦!要不是因为她生病……我恐怕见面后会发现她十分可怜。我必须让你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闯了多大的祸,我从来都是在给母亲读信前自己要先看一遍,免得信中有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情,简想要我这样,所以我总是这么做,所以今天我也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可是我刚看到信中提起简生病的事情,我就吓的大声喊起来:'我的天哪!可怜的简生病了!'我母亲当时非常警觉,当然就听得十分清楚,顿时慌起来。不过,我看完信后,发现并没有起初想象的那么严重,于是我就轻描淡写的念给她听,她也就没把这事看得太可怕,可我想不出,当时那么不留神!假如简不能很快好转,我们就请佩里先生来看病。我们不会考虑费用问题,虽然我们不能承担赖帐的名声,这你是知道的,他也是有家小,要养家的人,不开白给人帮忙的。我只是随便提了提简在信上上说的事情,我们言归正传,回到她的信上来,我肯定她讲自己的事情比我替她说她要好得多。”

“很抱歉,我们必须赶回去,〃爱玛瞅了哈里特一眼,开始站起身,〃我父亲在等我伴随她,我们进门的时候本来不打算……我想我没有权利停留在五分钟以上的。我仅仅愉快的呆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我们必须,对你们到晨安啦。”

接着,各种敦促和鼓励都没有继续把他们困在那里。她再次来到街道上,尽管违心的受到逼迫,尽管它实际上已经了解了简·费尔法克斯来信的全部内容,可她却设法逃脱了聆听那信本身,这让她感到愉快。

 第二章

简·费尔法克斯是个孤儿,她是贝茨太太太的小女儿的独生女。

某部兵团的费尔法克斯中校与简·贝茨小姐的婚姻,有着荣誉和幸福,希望和乐趣,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他在海外战斗中牺牲的伤心回忆,以及他的寡妇不久沉沦于悲伤,死于肺结核的记忆,还留下了那个女孩。

她一生下来就属于海伯里。三岁上死了母亲后,她就成了姥姥和姨妈的宠儿,是她们的财富,义务和慰籍,当时简几乎要永远生活在那里,接受一个贫困家庭所能提供的全部教育|Qī…shu…ωang|,除了天生惹人喜爱的外表、良好的理解能力,以及热心善良的亲戚之外,没有任何有利的社会关系或有利条件能改善她的成长环境。

但是,她父亲生前一位富有同情心的朋友使她的命运发生了变化,这个人就是坎贝尔上校,他高度赞扬费尔法克斯,说他是杰出的军官和最有功劳的,他认为是他救了自己的生命,因而要报他的恩。他一直没有忘记这一点,到后来他找到了那个孩子,提出要承担她的全部教育费用。这个好意被接受了。自从那是开始,简就成了坎贝尔上校家庭的一员,完全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偶尔回家看望外祖母。

为她定的计划是讲她培养成一名教师。她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的财产只有区区几百镑,她因而不可能不依赖别人为生。从其它方面向她提供资金却是坎贝尔上校无能为力的,尽管他的工资和继承到的财产收入颇为丰厚,可是他的财富总额不多,最后必须全部遗赠给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希望,让她受教育,日后便能让她过上受人尊敬的生活。

这便是简·费尔法克斯的故事。她被好人收养了,在坎贝尔加除了善意之外没有其它的感觉,而且还受到了优良的教育。一直与心地正直,知识丰富的人共同生活,他的感情和头脑接受到的是最好的文化和教养。坎贝尔家居住在伦敦,在那里每一种细微的天赋都能得到第一流大师的圆满而细心的培养。她的天性和美丽也值得为之付出朋友般的心血。到了十八九岁,她已经完全能够胜任教孩子们的工作了。但是大家太喜欢她了,不忍心与她分开居住。父母亲都不同意,女儿离开她简直受不了。那个可怕的日子终于被推迟。大家一致认为她还太年轻。简于是继续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就像家里的另一个姑娘一样,分享着这个在各方面都具有理性乐趣的优雅社会环境,这是个家庭与娱乐兼而有之的融洽组合,只有未来是个障碍,她的良知冷静的提醒她,这一切很快便会结束。

简在容貌美丽和知识丰富方面远远胜于坎贝尔小姐,因而全家人对她的喜爱,尤其是坎贝尔小姐对她的热情爱慕,就尤其令人肃然起敬。那位小姐不可能不注意到她天生丽质,父母亲也不可能不体会到她杰出的智力。然而,他们对她的慈爱一如既往,直到坎贝尔小姐结婚时也不变。机会和幸运往往与人对它的预料相悻,他们宁愿屈身一般,也不高攀优秀,坎贝尔小姐就是这样得到了一位富有而和蔼的年轻人荻克逊先生,他们几乎是刚刚认识便结尾连理,愉快而适意的生活在一起。而简·费尔法克斯却不得不为挣的记得面包而奋斗。

这件事就发生在最近。她那位不太幸运的朋友简还没来得及找到工作,不过根据简的判断,自己的年纪已经到了开始工作的时候。很早以前她就做出了决定,认为二十一岁就到了时候。见习期间她表现出坚毅的献身精神,她认定要在二十一岁时彻底牺牲自己,放弃人世间一切乐趣,抛弃所有理性的交往、平等的关系、心情的平静和希望,永远承担起做教师的屈辱和辛劳。

尽管坎贝尔夫妇感情上不同意她的决定,但是他们的良知却不能反对。只要他们还活着,也不必费这份心,他们的家永远是她的家。如果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得到安慰,他们宁愿让她呆在家里,不过那未免过于自私。既然是最终必然的结果,不如尽快促成。他们或许开始感到,不屈服于拖延时日的诱惑更加明智,也更加富有爱心。现在必须让她脱离舒适和闲暇中的乐趣与情调,获得完全独立。然而,慈爱之信仍然乐于寻找任何合理的借口,避免匆匆赶赴那个可悲的时刻。他们的女儿出家之后,他们还远没有恢复过来。在她的身体完全复员之前,他们禁止她承担工作责任,她虚弱的身体和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是不能胜任工作负担的,在最有利的条件下外出工作,都需要身心处于最佳状态方能勉强胜任。

至于不陪伴他们去爱尔兰的事情上,她写给姨妈的信中说的是实话,不过有些时候并没有完全说出来。他们外出的时候她回海伯里的决定是她做出的。她也许想跟自己最亲近的亲戚在一起,度过这完全自由的最后几个月时光。坎贝尔夫妇对这个安排立即表示赞同,不论他们内心中的动机是什么,也不论他们的动机是单纯的,还是双重意义,抑或是三重含义,总之,他们表示说,他们认为让她在土生土长的地方呼吸几个月本地空气,对她恢复健康有好处,他们并不考虑其它问题。因而,她肯定要回来。于是乎,海伯里不再指望迎接从未光顾过这里,很旧以前便许诺要来的弗兰克·丘吉尔先生,转而暂时希望看到简·费尔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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