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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埃及三部曲2沙漠法则-第11章

小说: 埃及三部曲2沙漠法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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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诺法的一番慷慨陈词获得众人一致的认同。他们一定要找一个人为他们讨回公道:也就是门殿长老,帕札尔。于是隔天一早,由妮诺法与十名代表贵族出面的代表团,便前往请求门殿长老开庭审理。大伙儿的手都没空着,他们在大法官的脚下摆放丁香脂罐、华丽的布和一个装满了珠宝的小盒子。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你收下。”最年长的一人说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接受。”

那名地位尊崇的老者一听,怒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贿赂之嫌。”

“我们绝无此意。请你看在我们的薄面上,就收下吧。”

“请你们把礼物带回去,送给值得嘉勉的仆人吧。”

妮诺法夫人见情势不对,自觉有必要帮腔:“门殿长老,我们希望阶级制度与传统价值能受到尊重。”

“我也跟你们有同样的想法。”

听了这句话,戴尼斯优雅的妻子便热切地说:“美锋在缺乏充分的理由的情形下,撤销了我国库督察的荣誉职位,并打算使孟斐斯许多颇负名望的家族成员也蒙受同样的羞辱。他不但破坏了传统,还抨击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特权。我们坚持要求你出面制止这项迫害行动。”

帕札尔于是念了一段律法的章节:“身为法官者,对待富人与平民须一视同仁。不可注意华丽服饰,亦不可蔑视那些因家贫而衣着简朴者。不可接受富人的馈赠,亦不可以富人为虑而使贫者蒙其害。只要法官判决时,心中只以法令为依据,如此国家之根基必当稳固。”

这段训试是众所周知的。但仍引起了在场人士的疑虑。

“你念这一段的用意是什么?”妮诺法问道。

“这是表示一切情形我都知道,是我同意美锋这么做的。你们的‘特权’其实历史并不长,也不过是从拉美西斯登基初期才开始的。”

“你这是在批评国王喽?”

“他是希望激励你们这些贵族多尽一点责任,而不是要你们仗着头衔谋利。首相大人也没有反对美锋的整顿计划啊。最初的成果的确很令人欣慰。”

“莫非你想让贵族变穷?”

“不,我只想重新树立贵族真正的威望,让他们成为人民的典范。”

刚正不阿的巴吉,野心勃勃的美锋,满腹理想的帕札尔;妮诺法一想到这三人的联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幸好老首相很快就要退休了,性如豺狼一般的美锋也会让他们的努力付诸流水,而廉正的帕札尔法官则迟早会屈服于诱惑之下的。她开门见山地问:“别再满口律法训诫了,你到底帮谁?”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要知道,凡是想要有成就的人,都需要我们的支持。”

“那么我就当个例外好了。”

“你不会成功的。”妮诺法恨恨地说。

※※※

塔佩妮真是需索无度。她虽然没有豹子那狂热的激情,然而无论在做爱的姿势或爱抚的情境上,却都展现出超强的想象力。为了不让她失望,苏提便得配合着她无尽的幻想,甚至还要超越她。塔佩妮对这个年轻人有着很深的爱意,并为他保留了无限的柔情蜜意。棕发、矮小却个性激烈的她是接吻的个中高手,偶尔温柔细腻,偶尔则激动猛烈。

幸而塔佩妮公事繁忙,因此苏提便能够趁着一些空当,向豹子证明自己对她仍是热情不减。

塔佩妮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正在整理缠腰布的苏提说:“你不但长得帅,还猛烈得像匹种马。”

“用‘跳跃的羚羊’来形容你倒很适合。”

“我对诗情画意没兴趣,倒是你的男性雄风让我倾倒。”塔佩妮笑着说。

“那是因为你懂得用诱人的姿态把它激发出来。不过,我们好像把我最初来访的目的忘了。”

“你是说贝壳针?”

“正是。”

“这是很美、很罕见、很珍贵的东西,只有有一定身份而且是纺织界的高手才能使用。”

“你知道是哪些人吗?”

“当然知道。”

“能告诉我吗?”

“他们全都是女人,都是我竞争的对手……你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

苏提就怕她这么回答,便问道:“我怎么样才能吸引住你呢?”

“其实你就是我想要的男人。一到晚上,尤其夜深人静时,我就好想你,而每次我都必须以自慰的方式来解相思之劳。这种痛苦叫我怎能忍受呢。”

“我可以偶尔去陪你过夜。”

“我要你每晚都在。”

苏提心中一惊!“你是想……”

“结婚啊,亲爱的。”

塔佩妮果然语出惊人,苏提不禁为难地说:“我心里对婚姻有点排斥。”

“你必须离开其他的情妇,你要搬到我家里来,每天在家等我,随时满足我最狂热的需求。”

“其实比这些要求更痛苦的事多着呢。”

“好,那下星期我们就正式宣布。”

苏提没有反对。他会想出法子逃避这个婚姻监牢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使用贝壳针的人了吧?”

塔佩妮娇媚地问:“你是答应了?”

“一言为定。”

“这个消息真的这么重要?”

苏提对她一再地吊胃口感到气恼,便拗着性子说:“对我是很重要。不过你要是不想说……”

她紧抓着苏提的手臂不放,哀求道:“别生气嘛。”

“你这是在折磨我。”

“我只是开个玩笑。这种针,大部分的贵妇都因为手会抖而无法使得好。使用这种女红器具,手必须又巧又稳。我知道的也只有三个人办得到,其中又以前任运河总督的夫人手艺最高明。”

“她现在在哪里?”

“她已经八十岁了,住在南方边界附近的爱利芬丁岛上。”

苏提撇嘴笑了笑,又问:“其他两个呢?”

“第二个是谷仓总管的遗孀,她虽然长得瘦小,可是力气惊人。不过她两年前摔断了胳臂,所以……”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她最得意的门生,虽然家财万贯,可是大部分的衣服都还是自己亲手缝制。她就是妮诺法夫人。”

第十五章

上午就要开庭了。凯姆虽然尚未找到狒狒,仍答应出庭应讯。

帕札尔从天一亮便开始仔细查看命运之神为他安排的门殿。迎战孟莫西的任务并不轻松;警察总长虽已被逼得无路可退,但却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帕札尔就怕他会使出坏心眼,这些个达官贵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总会不惜将别人踩在脚底下。

帕札尔走出门殿,注视着与门殿贴靠在一起的神庙。在一道道的高墙后面,有一群专门研究神力的专家正努力用功着,明知道人类有无数弱点,但他们并不认命。人类不过是泥土干草,只有至高无上的神才能为创造力搭建起永恒的居所,这种力量是凡人永远无法捉摸的,但却又无所不在,即使最简单的打火石也不例外。如果没有神庙,司法将只是一团混乱,是人与人之间债务的清算,是某一个阶级凌驾于其他阶级之上;幸赖有了神庙,玛特女神才能掌稳了舵,维持着平衡。无论是谁,都不能拥有司法。惟有身轻如驼鸟羽毛的玛特方知行为举止的轻重。因此法官必须像稚儿依赖母亲般地侍奉她。

孟莫西在黑夜即将结束时出现了。帕札尔一向怕冷,虽然气候还不冷,却已经罩上了羊毛披肩了,而警察总长则只穿着一件上了浆并令他感到骄傲的长袍。他的腰间插着一支短柄细刃,眼神十分冷漠。

“你起得真早啊,孟莫西。”帕札尔先招呼道。

“我可不想扮演被告的角色。”

“你是以证人的身份出庭的。”

“你的计策很简单: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击垮我。你可别忘了,我跟你一样都是落实法令的人。”

“你却忘了落实到自己身上。”

“进行调查并不是轻松愉快的事,有时候就是得弄脏自己的。”

“你该不会忘了把手洗干净吧?”

“现在不是假仁假义教训人的时候。你不可能把一个危险的黑人置于警察总长之上。”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是这样立誓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帕札尔?”

“我是埃及的法官。”

这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辞严,深深震撼了孟莫西。他不幸遇到了这么一个属于古代的法官,就像金字塔黄金时期的浮雕上所刻画的人一样,高举着头、守正不阿、崇尚真理,不受任何责难与赞美所动。在宦海浮沉多年之后,孟莫西总以为这种人将随着巴吉首相的退休而完全绝迹,不料,大家都以为被斩尽灭绝的杂草,却又在帕札尔身上获得了重生。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孟莫西叹着气问。

“你并非无辜的受害者。”对他,帕札尔并不寄予同情。

“我是身不由己。”

“谁指使你的?”

“我不知道。”

“算了吧,孟莫西!你是全埃及消息最灵通的人,你叫我怎么相信还会有比你更狡猾的人在操控全盘呢?”

“你要知道真相,这就是真相。骗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还是存疑。”

“那你就错了。关于退役军人的真正死因,我毫不知情,神铁被窃一案也是一样。谋杀布拉尼的凶手给了我大好的机会,利用匿名告发的方式来除掉你。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因为我恨你。我恨你的机智,恨你不管任何代价都要坚持到底的决心,恨你不愿妥协的固执。凯姆,他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能让他当代罪羔羊,那么我们就算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合约了。”

“幕后操纵的人该不会就是你那个冒牌的目击证人吧?”

孟莫西搔了搔发红的脑袋。“亚舍将军的确主导策划了一项阴谋,但是我找不到线索。我们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何不联手合作呢?”

帕札尔沉默不语,事情似乎有了转圜的余地。

“你的坚持维持不了多久的。”孟莫西肯定地说,“你的确靠着不妥协的个性爬上了高位,不过这条绳子已经绷得很紧,不要再拉了。我对人生有相当的体验,听我的建议准没错。”

“我想想。”

“好极了!我已经准备好尽释前嫌,把你当成朋友了。”

“如果你不是这项阴谋的主谋,”帕札尔一边思考着说道,“那么事情要比我想象得严重了。”

孟莫西露出窘迫的神情,他原以为门殿长老会有另一番结论。

“你那名证人的身份也就成了关键的线索了。”帕札尔接着说。

“不要再逼我了。”

“那你只好一个人承担了,孟莫西。”

“你敢指控我……”

“阴谋危害国家的安全。”

“陪审团不会听你的。”

“开庭就知道了。指控的理由已经多得足以让他们有所警觉了。”

“我如果说出他的名字,你会放过我吗?”孟莫西还想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不会。”

“你疯了!”

“我绝不接受任何要挟。”

“这么说来,我说了也没有好处。”

“随便你吧。待会儿法庭上见了。”

“随便你吧。等会法庭上见了。”

孟莫西的手紧紧握着短刀柄。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你打算让我将来变成什么样子?”他十分紧张地问。

“你的未来得由你自己决定。”

“你是个优秀的法官,我是个好警察。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作伪证的人是谁?”

孟莫西当然不会自己承担一切,“牙医喀达希。”

他说完后,仔细地观察帕札尔的反应。但是帕札尔依旧不发一语,他迟疑着不敢离去,接着又说了一次:“喀达希。”

转身离开的孟莫西只一心期盼这个告白能救自己一命,却没发现一旁有个第三者,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狒狒高居在门殿屋顶上,犹如一尊托特神像。它端坐着,双手平放在膝上,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帕札尔知道警察总长没有说谎。否则,狒狒早就扑上去了。

他出声呼叫杀手。狒狒起先犹豫着,然后才循着一根小圆柱滑下来,他面对着帕札尔,伸出了手。

当狒狒再度见到凯姆时,立刻跳上前去抱住他的脖子,而凯姆则高兴地热泪盈眶。

※※※

成群的鹌鹑飞越过农田,朝稻谷猛扑而下。经过长时间的迁徙飞行,疲累的领队竟没有发现陷阱。此时,穿着纸莎草鞋、匍伏在地的猎人们,早已张着一面密密的网,一待助手们起身挥动布条,受到惊吓的鸟儿便会大批大批地自投罗网了。烤鹌鹑可是饭桌上最令人垂涎的佳肴之一呢。

帕札尔见到这幅景象却不感到欣喜。凡是剥夺自由的举动,即使对象只是一只鹌鹑,都一样让他痛心。向来对他的思绪一清二楚的奈菲莉,忙不迭便拉着他往郊区走去。他们俩走到一处水面无波无纹、四周种满了无花果树与柽柳的湖边,这座湖是一个底比斯国王为了他伟大的皇族妻子所开凿的。据说每到黄昏,哈朵尔女神便会到湖里洗浴。奈菲莉希望眼前天堂般的景致能够安抚丈夫的心。

若警察总长的告白属实,不正表示打从帕札尔到了孟斐斯开始调查之初,便已经把矛头指向阴谋计划的成员了?喀达希毫不犹豫便收买了孟莫西,将法官送入牢营。帕札尔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他不禁怀疑喀达希是否只是执行者,在他的背后还有一双黑手负责策划路线,并强迫他不计代价地遵循。

确定喀达希有罪后,帕札尔心底产生了一些疑问,而这些问题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是不能仓促下结论的。他心中仿佛有一把无名火焚烧着,有时候真叫他无法忍受。然而太急于发掘真相,是不是反而可能因为冲得太快而扭曲了事实呢?

奈菲莉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他暂时脱离办公室和那些公文,因此也不管他的反对,便拉着他来到了这处幽静宜人的西山乡间。

“我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了。”帕札尔幽幽地说。

“跟我作伴的感觉真的这么沉重?”奈菲莉反问他。

“对不起。”

“你有必要缓冲一下。”

帕札尔于是将情况剖析给妻子知晓。“从牙医喀达希可以推展到化学家谢奇,然后到亚舍将军,然后到五名退役军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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