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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仙灵图谱-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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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的地形,她熟悉无比,出了院子,七拐八弯,最后爬上一棵树,就要跳出去。

此时,忽听一声呐喊:“二小姐在这里!”

“噔噔噔”脚步声响起,众多护院和婆子把那棵树围得严严实实,还有人跑到外面截人。

灵玉大吃一惊,她走这条路出程府,可从来没被抓过,怎么这回

“君影,你干什么?”二夫人怒容满面地站在树下。

一盏茶后,灵玉被绑着丢到程家家主面前。

“君影?这是做什么?”人到中年的程老爷,仍然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不枉他妻妾成群,红颜一车。此刻的他,惊讶不已地看着自己的二夫人和二女儿。

“老爷!”二夫人掐了大腿一把,眼泪汪汪地扑到程老爷面前,抓住他的衣衫,“君影……君影说要出家!”

程老爷看看二夫人,又看看灵玉:“出家?怎么了?我这不是拒绝张家的亲事了吗?”

咦?灵玉眨眨眼,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没空理她,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这模样,灵玉每看一次,都要感叹一次,明明已经快四十的人了。怎么就有本事装出少女的娇羞?大概这就叫环境锻炼人吧……

“还不是吓坏了!”二夫含嗔带怨地瞥了程老爷一眼,脸颊酒窝隐现,带出一丝风情,“她说,如果非要嫁给浪荡子,她就出家!”

这话不是只对坠儿说吗?这个叛徒!灵玉暗暗磨牙。

程老爷听得皱起眉头:“别瞎说。好端端的出什么家?就你那性子,也能出家?别把人家庵堂给拆了!”

灵玉嘀咕了一句:“我要当道姑,哪来的庵堂……”

“闭嘴!”二夫人冷冷瞥过,转过头,立马变脸。泫然欲泣,“老爷,君影要是出家。我……我就跟她一块儿走!”

程老爷被吓了一跳:“君影瞎说,你也跟着疯?别闹了!”

二夫人往地上一跪,号啕大哭:“老爷!我没有好好教君影,对不起您。那时候年纪小,生了她也不知道疼惜,被老三一说,恼起来就不管她。都怪我不好,没有把女儿教好。现在她都二十一了。找不到好人家,只能嫁给没出息的浪荡子,都是为娘的错啊……”

一边哭。一边借着袖子遮掩,拧了灵玉一把,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

灵玉眼珠一转。跟着抹起了眼泪:“娘啊,都是我不听话,不怪您!小时候三娘说您嫌我是赔钱货,大哥二哥总笑话我,大姐不跟我玩……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别人一说就生气,总跟您对着干。现在落到这步田地,我还不如出家算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

程老爷被哭得一个头两个大,眉头叠了又叠,有心训话,又听女儿哭得可怜,再想想,她小时候确实没什么人管教,又因为是女儿不受重视……

“好了好了,张家的亲事我已经拒了,下回再议亲,一定叫你们满意才答应,行了吧?”

母女俩哭声一顿,又假模假样地哭了两声,才欢喜无比地拜谢。

……

“二小姐,喝茶。”坠儿奉上好茶。

灵玉接过,喝了一口,叹了口气:“没什么滋味啊……”

“二小姐,吃点心。”坠儿捧过一碟子豌豆黄。

灵玉咬了一口,摇头:“怎么总是觉得不对味呢?”

“二小姐,您不是最喜欢吃赵记的豌豆黄吗?今天也是赵记买的,怎么就不对味了?”

这个问题,灵玉也回答不出来。她把糕点和茶水推回去,靠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想着心事。

自从上回和娘合演了一出戏,她的日子好过多了,爹默认了让她留在家里不嫁人,反正程家够富有,多养个姑奶奶没问题。可她不管干什么,总是觉得没劲。

无聊极了,灵玉道:“坠儿,去书房给我借几本书来。嗯,比如《列国志略》什么的……”

坠儿奇道:“二小姐,您不是最讨厌看书了吗?怎么……”

“我讨厌看书吗?”灵玉抓抓脑袋,有些迷惑,“好像是这样……”

小时候,她一到学堂就犯困,给程家姐妹启蒙的老夫子看到她就捶胸顿足,说她孺子不可教,换句话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想看书,总觉得自己需要看点书思索一下。

想不出来,灵玉就不想了,不耐烦地挥手:“让你去就去,各地风情,或者神怪传奇之类的,快点。”

“哦……”

坠儿急匆匆地走了。灵玉靠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灰白色的袋子。

这袋子很奇怪,比荷包大了一点,好像是皮革做的,柔软有弹性,摸起来很舒服。里面鼓鼓的,似乎装了很多东西,却怎么也打不开。把它翻过来,背面画着一朵小小的白云,只是简单的几笔,却跟真的一样。

灵玉翻来覆去地瞧,试图找寻打开的方法……

“二小姐,书来了。”坠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灵玉接过书,把茶递给她:“休息一下吧,看你跑成这样。”

“谢谢二小姐!”坠儿满面喜色地接过,这可是十两银子一两茶的银针茶,很难得的……

最上面的一本,就是闻名天下的《南国游记》,记录了南海诸岛的情况,灵玉“哗啦哗啦”把书翻了一遍,丢到一边,又拿起另一本。这本叫做《奇谈异事录》,专讲一些鬼鬼怪怪的小故事。

“胡说八道。”灵玉嘀咕了一句,又扔到一边。

第三本书,名为《封神之战》,讲的是上古帝王更替,夹杂着神教和仙教恩怨的故事。

灵玉三两下翻完,拿起一本《上清大洞真经》,盯着封面奇形怪状的字呆:“好眼熟啊……”

“二小姐,书不好看吗?”坠儿塞了一嘴的豌豆黄,这也是她最喜欢吃的点心,可惜赵记的点心太贵了,要不是跟着二小姐,都吃不着。

“还行吧。”灵玉盯着封面琢磨,总觉得这几个字她认识。

“那为什么您翻一下就扔掉了?”

“看完了啊!”灵玉答。

“看完了?”坠儿叫了起来,“这么翻一下就看完了?”

“是啊!”

坠儿满脸迷糊地道:“怎么会?先生说能看好几天呢……”

能看好几天……

灵玉翻页的手忽然顿住,双目渐渐清明。

一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这么翻翻,就能把整本书看完。但她分明感觉到,每个字都刻进了她的脑子,阅读得十分流畅,连一些生僻字也不例外。她从小不爱读书,识得的字有限,不该是这样的。

“二小姐,这本书讲的什么?”坠儿指着她手中那本经书。

灵玉回神,翻了一下:“哦,是本道经。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宝生……”

坠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灵玉喃喃道:“天者,天道也,炁者,先天之气。这部经书,说的是存思之道……”她眼中的神采越来越清晰,忽然合上经书。

封面上这两个字,她确实认识,符文“上清”二字。《上清大洞真经》乃上清派经典,道门弟子没有不清楚的。

记忆的闸门慢慢开启,先前迷迷糊糊的事情,一件一件清晰起来。

灵玉抛开那本经书,从乾坤袋中取出灵剑。

“二小姐!”坠儿大惊,“你,你在变术法吗?这剑……”

灵玉轻轻一弹剑身,坎离剑嗡鸣,浅紫的光芒在剑身上环绕不定。

“师父,这第一世也太容易了吧?”她轻笑,缓缓举起坎离剑。

一声尖锐的鸣啸,强大的力量从剑身挥洒而出,劈开了整个空间。

周身空气一凝,仿佛时间停住,空间崩裂。

嘴里还塞着豌豆黄、惊讶瞪视着她的坠儿僵住,渐渐化为石像,风一吹,散成虚影。

整个程府,陡然间失去鲜活的颜色,片片碎裂。

灵玉又站在了旋涡之中,身边无数杂乱的线条,组成复杂的图案,仿佛时间与空间的具现。

耳边传来蔚无怏的笑声,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别掉以轻心,这只是三世镜的试探,看看你的自我认知有多强。”

“那,师父如何评价?”

“一般般。”蔚无怏不大在意地说,“还需要提示才能清醒过来,说明还有进步空间。不过,演技不错。”

“……”

蔚无怏大笑起来:“这样一个家族,能养出你这么个奇葩,不容易啊!”

笑声渐歇,灵玉周身的线条又组成了画面,由灰色到五彩,直到一切成为真实。

“扑通!”灵玉摔在冰冷的地上。

123、苦牢

冰冷的地面,带着微微的腐臭和霉味,冲进鼻腔,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什么鬼地方?”灵玉揉着撞疼的鼻子爬起来。

入目一片暗沉,脏污的泥地,湿腐的稻草,灰黑的墙面,还有一排排的铁栅栏,没有天光,只有不远处的墙面,火把出昏黄的光。

好像是个囚牢,一间间鸽子笼一般的囚室,睡着一个个面目模糊的囚徒,囚室外,隐约可以看见身着红衣的看守,正趴在杯盘狼藉的桌上呼呼大睡。

“小子,你看什么?”隔壁忽然传来声音。

灵玉扭头,看到隔壁囚室里,一个囚徒对她说话。

“咦,是个丫头。”油腻黑覆住了面孔的囚徒惊讶地道,听声音并不苍老,最多是个中年人。

灵玉又看了一圈,凑过去:“大叔,这是哪?”

“你不知道吗?”这人更惊讶了,“你不知道居然会被抓进来?”

灵玉眨眨眼,想到一件事:“我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这人一脸莫名其妙,上上下下观察她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娃娃,莫非摔坏脑袋了?”

“甭管我摔没摔坏脑袋,大叔你到底看到哪?”

“看到了。”这人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你被抓进来的,看你年纪不大,也不像没钱的样子,怎么会被抓进来的呢?”

“没钱?这关钱什么事?”灵玉有点蒙。

“有钱做功德怎么会被抓进来?”这人一脸鄙视,怀疑这娃脑袋真的摔坏了。

做功德?灵玉暗自思索。何为做功德?花钱请僧侣道士念经,就叫做功德。有钱做功德就不会被抓,怎么这么奇怪?

“大叔,那你呢?是怎么进来的?”

“我?”这人嘿嘿两声,拨开头上乱草似的头,抓到一个跳蚤,往嘴里一声,“嘎嘣”一声。让灵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钱捐助,打了祭司一顿,所以就被抓进来了。”

“祭司?”灵玉听得一头雾水,又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人还没回答,隔壁囚室里。另一个瘦巴巴、头系方巾的青年有气无力地道:“这里是血衣教的苦牢。”答毕,斜眼看着那名大叔,“打得了祭司,阁下是个高手啊。”

“血衣教?”

青年瞥了她一眼:“妹子,日子不好过。别想得太多,想多了对你不好。”语气极其淡定,显然当她脑子坏了。

灵玉泪流满面。偏偏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装白痴:“大哥,你也是没钱被抓进来的?”

“嗯。”青年木着脸应了一声,衬着干巴巴没半点肉的脸颊,甚是可怖,“早知道,我也入血衣教当道士去,读什么书啊!”

“呸!”对面囚室里。传来愤怒的声音,“他们也叫道士?骗人钱财,污人妻女。不修功德!早晚遭天遣!”

灵玉循着声音看去,对面囚室盘膝坐着个清瘦的中年人,头凌乱。勉强可以看出是个道髻,姿势是标准的五心向天,应该是个道士。

“别这么大声。”高手冲出食指,嘘了一下,“被他们听到,就完蛋了!”

“哼!”道士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话。

高手、书生、道士,这个血衣教好大的本事,别说沧溟界了,就是她出身的小千世界,这三种人都不是好惹的。高手,这种人好勇斗狠,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杀了人再一走了之。书生,别看他们文弱,却掌握着最大的权势,笔墨如刀,口舌如剑,杀人不见血。道士,手眼通天,可通神鬼,而且脾气古怪。

这么三种人,居然被这个血衣教整得生死不如?看他们这样子,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惨啊!

“这位道友,你又是为何进来的?”

对面囚室的道士慢慢抬起视线:“道友?莫非……”

“你也是道士?”高手偏头看灵玉,“哦,不对,道姑。”

灵玉向他们拱拱手:“在下修道,未曾出家。”在玄渊观,她只是拿了度牒,并没有受戒,算不得出家。太白宗就更不用说了,整个沧溟界都没有出家的说法。

“天下道门是一家。”道士露出大大的笑容,打量着灵玉身上的衣裳,干净整洁的白衣,虽不是法衣样式,却在袖口绣了八卦和祥云。

“你这衣裳真干净。娃娃,你该不会是血衣教的人,得罪了谁,抓进来关几天吧?”高手说,眼中闪过怀疑。

他这么一说,书生和道士的目光也渐渐转变了。

“当然不是。”灵玉忙道,“什么血衣教,我听都没听过。”

“那你怎么会被抓进来?”道士问。

“呃……”

“这妹子脑子坏了。”书生说,“连这里是哪都搞不清。”

“难道与我一般,因为不入血衣教,所以被抓进来的?”道士愤愤地说,“血衣教也太霸道了,除了他们,不让天下道士生存!”

灵玉也跟着愤愤:“肯定是!我正路上走呢,莫名其妙就被抓进来,大概看我像是道门中人。难道连没出家的居士也不放过?”

她的愤怒引起了共鸣,道士说:“要不怎么叫血衣教?苦牢里死的人,足以将他们每个人的衣服都染成血衣了。”

“啊?会杀人?”

“杀人算什么?”书生冷笑,“苦牢里哪个不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高手又嘘了一声,指了指守卫在的地方:“娃娃你看,等他们醒了,也不知道哪个要遭殃。”

灵玉透过栅栏,隐约看到墙上挂着沾满血迹的刑具:“他们没事打着玩?”

“妹子别怕,”书生向前头扬了扬下巴,“这几天关进来几个重犯,现在还没空管我们。”

“这么说,还是会打我们?”

“……”三个人一同沉默。

苦牢的门“咣当”被打开,几名红衣人扛着大号饭桶进来:“吃饭了!吃饭了!”

一碗碗饭被粗鲁地扔到各个囚室前,馊味隔老远就闻到了。

灵玉捂着鼻子:“这饭能吃吗?”

“不能吃?那你别吃!”端饭的红衣人毫不客气地把饭碗收走。

灵玉是不介意,高手、书生、道士三人盯着那碗饭。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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