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归途-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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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小子不单单是傻,还是个奇葩!”
凌子桓费解地说:“怎么这么说?”
阮柒雪走了过来,看了看火中的那柄泛着七彩虹光的龙渊灵剑,摇了摇头。
“修行之人固来爱惜自己的法宝,有时候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你倒好,想也没想,用自己的宝剑来烤鸡,真心服了!”
其实阮柒雪尚且认不出凌子桓手中的这柄上古灵剑,只是看其色泽通透,在阳光下光泽熠熠,夺人眼目,想来也应该是件罕见的法宝。
“哈哈哈!”
凌子桓听后,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大笑了起来。
“法宝就是拿来用的嘛!这有什么……而且,我已事先征求过它的意见了,是吧?”
说着,凌子桓苦笑地看着火中的“龙渊”,使了几个眼色。
阮柒雪听后,哼了一声,给凌子桓使了一个嫌弃的眼神,“哼,你问它,它难道还会答应不成?”
然而,阮柒雪的话还没说完,那火中的长剑突然光泽一闪,一道白芒闪作。
熊熊燃起的火焰忽地一动!
那股白芒激荡着虚空,引起一阵气流,将下面焚烧着的柴火震散开来。
凌子桓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零星的火花溅到他的衣服之上,瞬间就烧穿了几个窟窿。
“啊啊啊啊,不会吧!”凌子桓一边喊叫着,一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哈哈哈!”
阮柒雪看到凌子桓那副傻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笑靥如花,两个浅浅的梨涡甚是迷人。
随后,阮柒雪定了定神色,说:“想不到你的这柄宝剑还挺有灵性嘛!”
凌子桓暗暗叫苦,怎么也想不到,这龙渊剑中的剑魂竟这般厉害,还真让他有些意外!
他隐隐记得,那日在水灵儿的虚弥画卷中,在他欲想自刎的那刻,龙渊剑所做出的反应,历历在目。
“不愧是我们灵族的剑,果然厉害!”凌子桓默默地想着。
无奈之下,凌子桓只得重新拾些干柴,再来烧烤。这次,他依旧拿龙渊剑来烤。
说实话,用宝剑烤野味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仅燃不着,而且还不烫手。虽然整个剑身温度极高,但剑柄透着丝丝的凉气。
片刻之后,一只美味的烧鸡总是烤好了。
“啊,真香!”凌子桓伸长个鼻子,使劲地闻着烤鸡的味道。
只见剑中的野鸡已从灰白之色变得黄金油亮,色泽鲜明,喷香扑鼻。
阮柒雪“哇”了一声,发出一句感叹。她一看,就觉得这只野鸡烧得外焦里嫩,味道一定鲜美,嘴里馋得很。
凌子桓笑了笑,知道阮柒雪已经等不及了,但还是将烧鸡继续放在火种烤着。
阮柒雪一脸的疑惑,正准备开口时,凌子桓说道:“别急,我再添点料!”
说完,只见凌子桓从怀中拿出一小包的东西,然后均匀地洒在油亮的烧鸡上,其手法还真是熟练。
“这是什么?”
凌子桓笑着解释道:“这是胡椒粉,洒在烧鸡上面,味道更好。”
阮柒雪咽了咽口水,眼睛始终盯着那只香气绕鼻的烧鸡。
这只野鸡在火中烧得油水直流,却在凌子桓熟练的手法中,一滴都没有滴入火柴之中,毫不浪费地淌在皮肉上。
阮柒雪笑着说:“想不到,你这傻小子,还挺有能耐的嘛!”
“没办法,当年形势所迫。四年前,我和齐煊二人齐上玄清宗,从贫瘠村出发,跋山涉水赶往附禺山脉,很花了一段时日。”
“好在我们从小就会在林中捉捕野鸡野兔什么的,一路之上,就靠这点手艺,填饱肚子,嘿嘿!”
“出门在外,腹中难免饥饿,也就习惯性地带着一包调料,这样烤出来的野鸡野兔更加入味。”
阮柒雪虽一旁听着,但对这些话完全不感兴趣。此刻,她的兴趣只在烤鸡的身上。
凌子桓自然知道阮柒雪已经馋得不行,又见烧鸡已经差不多了,便从火中拿了出来。
“行了,可以吃了!”他拿到鼻子旁,闻了闻,发出一声感叹。
洒了一些调料之后,再放在火中烧烤一阵,香气萦绕。鲜美的烤肉味带着胡椒粉的一丝辛辣,扑入鼻腔,让人精神振奋。
就在凌子桓准备动手撕扯这只肥大的烧鸡时,陡然有一黑影闪过!
这黑影速度极快,而且无声无息……
凌子桓和阮柒雪二人的修为皆是不低,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就在这个时候,从虚空之中忽地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眨眼间,将凌子桓手中的那只烧鸡赫然夺走。
凌子桓忽觉手中一轻,定眼一看,龙渊剑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烧鸡的痕迹。
烤好的烧鸡不见了!
“啊,我的鸡呢?”凌子桓一脸愕然,接着大叫一声。
虚空之中,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刚刚闪过的那个黑影只是在凌子桓的身边悄悄掠过,轻而易举地偷走烧鸡。
阮柒雪一时也看傻了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在他们二人的背后,传来一阵浑厚苍老的声音。
“你的鸡?”
“嗯……你的鸡不在你的裤裆里吗?啊哈哈哈……”
第九十章 二人倾听陈年事
思过崖上,凉风阵阵。
凌子桓见香喷喷的烧鸡不翼而飞,先是愣了愣,又听到后面来了一句戏耍之词,顿时就有些恼火。
他往后面看去,想看看无耻小人究竟是副怎样的嘴脸。
“嗯,好香啊!”
那人伸长着鼻子,凑着那只肥美的烧鸡上,闻了闻。
凌子桓看到此人后,又是一惊。
只见这人年纪颇高,下巴一缕白须,脸上流露出岁月的沧桑感。颧骨凸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泛着一丝刚烈之气。
他身材瘦高,蓬头垢面的,却是一身的浅色道服,乍一看还真有点仙风道骨。
如果单看其穿着,又出现在玄清宗,猜想很有可能是位飞来峰的上层长辈。
可是,从刚才那般的偷取举措,又说出这般损人的戏谑之言,便让凌子桓更加诧异了。
“喂,你谁啊,赶紧把烧鸡还给我!”凌子桓厉声喝道。
不管是谁,反正眼前的这个老头儿,他从未见过。虽然看上去修为不低,而且穿得还行,可这副模样真的让他很难想象。
而且,刚刚他还当着阮柒雪的面儿把凌子桓戏耍了一番,让他顿时气愤。
那老者没有全然不顾凌子桓的质问,往一只肥肥的鸡腿上,就是一口。
“啊,你……臭老头,快住口,那是我的鸡!”
老者满嘴塞满了鸡肉,嘴边尽是油水,乐呵呵地咀嚼着……
“嗯嗯,嗯呢,小子手艺可以啊,烧着不错,果然是外焦里嫩啊,哈哈!”
说着,这老者对着另外一个肥大的鸡腿,又是一口!
凌子桓顿时就急了,本来是烧给阮柒雪,反而被这糟老头给抢了先。
阮柒雪叹了口气,眼睁睁地看着那老者大快朵颐,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喂,快还我!你这该死的小偷……”凌子桓握着龙渊剑,气冲冲地走到那老者面前。
然而,还没片刻的功夫,这老者几口便把两只鸡腿都给啃光了。这可是一只鸡最美味的地方,就这样被他眨眼间给消灭掉了。
“嗯,味道不错,”那老者见凌子桓气冲冲走了过来,淡淡地扫了那柄上古灵剑,“吶,还你,小气鬼!”
说完,他便将这只无腿的烧鸡扔给凌子桓,然后用干枯的手抹了抹嘴上的油水。
凌子桓接过烧鸡,见其两腿尽失,立马更气了。
“你把两个腿都吃了,那我们吃什么啊?”
老者一听,顿时就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如孩童一般。除了这身的衣着,哪里有些修行之人的样子。
阮柒雪一直在细细打量着这个面目沧桑的老者,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心中的那股火气顿时也消了。
她笑着对凌子桓说:“子桓,把剩下的都给他吧,待会儿我们再烧一只便是。”
凌子桓看了阮柒雪一眼,见她浅笑吟吟,似乎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可是,你不是还饿着吗?”
阮柒雪浮现笑意的脸上忽地一滞,一脸正色地看着凌子桓,“再说,他都咬过了,你要我怎么吃啊?傻小子果然是傻小子……”
凌子桓苦笑了一阵,便再次肃然地看着不远处的老头儿,将手中的烧鸡重新扔了过去。
“算了,给你吃了!”
凌子桓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不甘心。只觉得奇怪,无缘无故就冒出这样一个讨人嫌的糟老头。
那老者接过烧鸡,心中又乐了,一边啃着鸡肉,一边说:“还是这小丫头懂事,三苗族的眼力果然不同凡响!”
阮柒雪愣了愣,重新打量着这位瘦高的老者,见他浑身都透着一股戏谑,但眼神中的确有股不可逼视的凌厉。
凌子桓呆了一下,想不到这糟老头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阮柒雪的身份。
阮柒雪说过,她的眼睛能从别人的眼睛中,看出此人内心的善恶美丑。
可能是阮柒雪看出这老者并无恶意,便让凌子桓把剩下的烧鸡都给他吃。
其实,凌子桓心里也知道,就从刚刚这老头儿嗖的一下将烧鸡偷走的一瞬间来看,此人修为肯定不低。
阮柒雪微微笑着,浮现的梨涡甚是迷人。
她拱了拱手,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前辈道行高深,柒雪佩服,敢问前辈名讳?”
“哈哈哈!”
这老者解决掉剩下的烧鸡后,走了过来,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阮柒雪,嘴角上扬,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然而,这般举动,这般浅笑,顿时就让凌子桓想多了。
“我靠,原来是个淫贼啊!”他闷哼了一声,心里暗自想着。
“啧啧啧,倾玥**出来的弟子果然是个个出色!”
阮柒雪笑着说:“看样子,前辈是认得家师了。恕弟子年轻,好像从未见过您,敢问前辈是?”
凌子桓听阮柒雪前辈前辈地叫着,心里就纳闷了,忍不住插嘴道:“小雪,你看看他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个前辈啊,分明就是飞来峰上无衔无职的野道士。”
阮柒雪听到后,郁闷地白了凌子桓一眼。
不过,这老者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一动,微微笑着。
“诶,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老者转向了凌子桓,继续说,“我就是飞来峰上无衔无职的野道士!”
阮柒雪一阵汗颜,同时也有些迷惑。
“你看看,我说吧,哈哈!”凌子桓呆了一下,随后便乐呵呵的。
这老者咳嗽了一声,正色道:“老道墨迟,就住在离这不远的观星阁。”
观星阁!
阮柒雪眉头一蹙说:“原来前辈是掌管玄清宗的星相占卜!都说观星之术微妙万千,今日能见到本人,真是荣幸啊!”
“哈哈,小姑娘的嘴还真是甜啊!”墨迟笑着说。
凌子桓“切”了一声,双臂环胸,悠然地说:“刚刚还说在飞来峰无衔无职……”
墨迟听后,哼了一声,冷色道:“哎,虽戴着观星师的头衔,但跟没有是一个样的!”
阮柒雪问道:“早就听说观星之术千奇百怪,其中蕴含的玄机大多牵系整个天下动荡。我小时候便从族人说过,谁掌握了这星辰之变,便能手握乾坤,感知世事变迁。”
墨迟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想不到这个三苗族的后裔,知道的还挺多。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你们的掌门师伯并不是这么想的!”
凌子桓想了一会儿,淡淡地说:“玄清宗既然将观星之事交托给你,难不成你是……掌门的同辈?”
“没错,我是他师兄!”
墨迟往前走了半步,收敛了方才的戏虐之色,脸色庄重,却也透着一点威严。
“反正我老头子天天闲得无事,就跟你们俩小辈聊聊吧!”
凌子桓有些惊讶,看到这老头儿一身的肃然,眨眼间就换了个人似的。
墨迟淡淡地说:“当年,我、玉溪子、无晔同出飞来峰门下。我们三人从小在飞来峰长大,亲如兄弟,誓要习得一身本领,将玄清宗发扬光大。”
“我们的师尊陌染痕,也就是上一任的玄清宗掌门,他归隐之前,希望从我们师兄弟三人中,选中一人来当任玄清宗下一任掌门。”
“无晔心性善良淳朴,虽有当掌门之意,但不忍看到兄弟相争,便得到师父的允许,当任金烛峰一脉的首座。”
“如此,就剩下我和玉溪子两人了。师父口头上难以抉择,但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墨迟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将往事陈述出来,“不过,说实话,还好师父当年选择了他,换做是我,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玄清宗眼下的盛况都是师弟一手经营出来的,他比我有手段,这点我必须承认。”
“所以呢,你们不要叫我前辈,应叫我师伯才是,哈哈!”
随后,凌子桓和阮柒雪二人纷纷行了一礼,也算是对墨迟的尊敬。
若不是墨迟将这些陈年往事提了出来,而且说得有板有眼,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样的糟老头居然是掌门的师兄。
墨迟继续说:“他当了掌门后,让我掌管最东侧的观星阁,负责探知天数。”
“不知不觉,他变得盲目自信。他只相信自己的手段和实力,而且对这观星之术甚是鄙夷。”
“哼,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我夺走了他的掌门之位。为保万无一失,便给了我这个虚职。”
“不管他怎么想,我都是想为玄清宗做些实事的,为整个人族做点贡献。”
“所以,我长年累月地参透‘十二式神’,使得我的观星之术愈加精准。”
“然而,他从来对我所提供的信息,不以为意!”
阮柒雪愣了愣,喃喃道:“十二式神?”
“小姑娘,你难不成知道这件法宝?”墨迟迷惑地问道,看样子倒有些吃惊。
“呃,不知道……”
墨迟闻言后,皱起的眉头随之舒展开来。
对于观星阁的这件“十二式神”,世间没几个能操作使用,就连“十二式神”的这个名字,也很少有人听过。
下一刻,墨迟哈哈大笑起来,恢复了最开始那副模样。
“记住,我说的这些,你们两个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阮柒雪点了点头,而凌子桓反而有些迷惑,是对墨迟刚刚所说的话有些迷惑。
“师伯,不瞒你说,晚辈就是金烛峰弟子。可你刚刚说无晔当任了金烛峰首座,可我师父是叶风迤啊。”
墨迟解释道:“无晔是金烛峰一脉的前任首座。哎,金烛峰的光景不复从前咯!”
无晔!
无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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