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在异界-第1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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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殷谆气的七窍生烟,喝道:“你区区一宁国子臣,竟敢对朕无礼,你该当何罪……”
未等他把话说完,城墙上的吕德已仰面大笑起来,说道:“陛下,在下虽为宁国子臣,但也比丧家之犬要强得多,不是吗?哈哈——”
这一句话,险些把殷谆气的背过气去,他身子剧烈地哆嗦着,伸手指着城头上的吕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地叫道:“大胆……大胆……”
后面的殷柔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大步走上前来,扶着摇摇欲坠的兄长,退后几步,说道:“皇兄还是快走吧!”何必自取其辱呢?她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殷谆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殷柔,悲由心生,颤声说道:“朕还算是什么皇帝?还算是什么天子?区区一子臣都敢辱骂于朕……”
听着殷谆的自语,殷柔的眼泪又再次掉下来,后面的大臣们更是抱头痛哭。
南华城外,悲声一片。
可就在这时,忽听后方轰鸣声隆隆,人们下意识地举目一瞧,直吓的头发丝快要竖立起来,只见远处好象升起一面飓风似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就连地面都在阵阵的颤动。
是追兵到来!众人眼中的泪水立刻被浓浓的惊恐所取代。
殷柔第一个回过神来,拉着殷谆的手急声道:“追兵到了,皇兄快走!”
殷谆看着远方铺天盖地而来的尘土,表情已变的木然,走?自己还能向哪走?天下之大,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他目光呆滞地喃喃说道:“朕不走了……朕……也太累了,川、贞两国要捉朕,就让他们来捉好了……”
“陛下!”大臣们闻言,哭喊着纷纷跪地叩首。
也罢!殷柔将心一横,把殷谆的手握的更紧了,她侧头喝道:“肖敏!”
“臣在!”肖敏答应一声,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问道:“公主殿下?”
殷柔深深吸口气,斩金截铁地说道:“令侍卫们布阵,与敌兵决一死战!”
肖敏虽然只是殷柔的侍卫长,但现在军中已无将领,在两千侍卫当中,她的官阶反而是最高的。听闻殷柔的指令,肖敏倒吸口凉气,忍不住抬头看向殷柔,此时后者的脸上流露出异乎寻常的坚定,坚毅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动摇,久随殷柔左右的肖敏明白,公主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将牙关一咬,躬身应道:“是!公主殿下!”
说着话,她转身就要指挥侍卫们布阵,殷柔突然又把她叫住,低声说道:“小敏,给我一把剑,我要防身!”
肖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把腰间的佩剑解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殷柔。
殷柔接过沉甸甸的宝剑,紧紧抱在怀中。她只是个文弱公主,想单手把宝剑提起来都费劲,哪里还能用它防身?到最后时刻,用它自刎免受羞辱才是真的。
皇宫的护卫军战斗力是极强的,虽然只剩下两千人,但其中的修灵者极多,即便是最底层的普通士卒也都是以一敌十的壮汉,不过,经过尽一个月的逃亡,又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之下,人们的体力早已透支,而且战马也都没了,只能在步下作战,二千侍卫,又如何能挡得住两万多人先锋马队?
很快,这两万多骑兵就追杀到近前。
近距离的观看骑兵,声势更是骇人,那轰鸣的马蹄声震耳欲聋,一匹匹的战马奔驰开来,如洪水猛兽一般,仿佛就算前方有座大山阻挡也能将其硬生生的撞开似的,无人能抵其锋芒。
等骑兵接近侍卫们的战阵时,如潮水似的想左右两边分散开来,将布着圆形战阵的天子一众团团包围起来。骑兵并没有立刻勒住战马,而是围绕着天子这边的圆阵快速的打转,一匹匹飞驰的战马在人们眼前如走马灯似的闪过,直晃的人们头晕眼花。
第六百四十四章
第六百四十四章
背后突然伸出一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前,姜鹏来不及仔细思索,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催马向前,想把背后神秘又恐怖的敌人甩掉。
或许太过于紧张的关系,他忽略了一点,对方的刀虽然是从背后伸过来的,但却是弯弯的镰刀,他向前一冲,脖子也正好撞到刀刃上。
耳轮中就听噗嗤一声,姜鹏的身躯骑着战马冲了出去,但脑袋被镰刀的锋芒硬生生地切落下来,摔滚在地,直到死,他都未动明白自己背后突然出现是敌人是谁,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扑!猩红的鲜血由无头躯体的断颈处喷射而出,远远望去,真好象一道红色艳丽的喷泉,战马又向前跑出几步,尸体才侧身翻落下马,喷射到空中的血水散落下来,好似血雨,浇得横伏马背的殷柔满头满身。
她是趴在马上的,看不到姜鹏是怎么被人杀的,不过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摔落在地的断头以及无头的尸体,无论对于哪个少女而言,此情此景都是无比恐怖的一幕,更何况是出身高贵、养尊处优的殷柔。
她美丽的双目瞪的滚圆,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嘴巴渐渐张开,接着发出长长的尖叫声,趴在马背上的身子也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想从马身上下来。不过她这么一挣扎,再加上她的尖叫声,失去主人的战马受惊,稀溜溜的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几乎是直立而站。趴在马背上的殷柔还未弄清楚怎么回时,身躯已被战马掀下来,感觉自己正急速的下坠,暗道一声完了!她闭上眼睛,正准备承受摔地之痛时,不过痛楚却迟迟没有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殷柔缓缓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更准确的说她是被人横抱在怀中的。她目光慢慢上移,顺着那人胸前的灵铠缓缓向对方的脸看去。
她看到的是一张朝思暮想却又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俊脸,俊脸的主人似乎在笑,嘴角微微上扬着,亮晶晶的虎目微微眯缝,正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唐……寅……”
殷柔无法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幻,她轻轻叫出来人的名字,同时缓慢地抬起手来,摸向来人的面颊。他的脸颊有黑黑的胡茬,很硬,也很刺手,不过那火热的体温却能带给人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寅……真……真的是你吗?”
即便摸到了他的脸,殷柔仍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看着怀中清瘦又憔悴的殷柔,抱着她的身躯却象是捧着一支轻若无物的羽毛,来人的眼中闪过怜惜和心疼之色。他重重地点下头,轻声说道:“是我!”
多么熟悉的声音,已不知在梦里听到过多少回。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她还是能清晰的认出来,那确实是唐寅的声音。一瞬间,她坚持了近一个月的坚强彻底崩溃,情绪失去控制,紧紧抱着唐寅的身躯放声痛哭起来。
此时她的心里已再装不下其他的东西,只剩下一个声音:他来了!他没有放弃自己,没有忘记承诺,终于来救自己了……
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的殷柔,他的心也象是被刀子狠狠刺了一下,紧紧的缩成一团,他慢慢蹲下身形,将殷柔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抽出手来,拭掉她脸上的泪珠,他的动作又轻又柔,似乎生怕自己手指上的灵铠会划痛到她。
他多希望,现在只有他和殷柔两个人,但事与愿违,周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川军、贞军们愤怒地嘶吼着、呐喊着,催马冲杀过来,无数支长枪对着他和殷柔恶狠狠的刺去。
他暗暗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的身子一动未动,只是等周围的骑兵马上要冲到近前时,他手中的镰刀才猛然抡了出去。
嗡!
镰刀在空中画出一只圆形的寒光,寒光仿佛水晕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越散越大,到最后形成一只巨大的光环。
那并不是刀光,而是灵波。
扑——以他和殷柔为中心的灵波扩散到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中,盔甲、肉骨被切碎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连成一片,整整一圈的川、贞骑兵,战马身首异处、马上的骑士拦腰而断、刺出的长枪裂成两截,一断断残缺不全的尸段散落满地,只见人、马尸块的断口处,光滑如镜,好象被激光扫过似的,受其冲锋时的惯性,倾洒而出的鲜血一同向他和殷柔喷去。
他弯下腰身,以自己的身体护住怀中的殷柔,在他的眼中,她是如此的洁净,敌人的污血理应由他来承认,而不应该溅到她的身上。
顷刻之间,他的头上和后背象是被血雨淋过似的,血水顺着他的灵铠滴滴答答流落。
这技惊四座又不可思议的一刀,将随后冲杀上来的川、贞骑兵同时震慑住,别说人们惊讶骇然,就连战马都受惊的稀溜溜怪叫,四蹄连连后退,马头一个劲的向后扭。
“杀——”
川、贞骑兵的身后突然有人呐喊一声,数名骑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由后刺来的寒光挑下战马,与此同时,肖敏从外面冲杀近来,等她进入圈内,定睛一看,也吓了一跳,只见公主正窝在一个血人的怀中,放声大哭着,而那满脸满身都是血的血人两眼正闪烁着幽幽又诡异的绿光,扬起的嘴角带着邪气又噬血的笑意。
惊站在原地好一会,肖敏才把那血人辨认出来,下意识地怪叫道:“唐寅?”
没错,突然出现的这位正是千里迢迢从风国一路赶到宁、莫边境的唐寅。
当唐寅得知天子是向宁、莫边境逃亡的时候,他心急如焚,如果天子被宁国接纳,那他再想抢回殷柔,也就难于登天了,日后再想对宁动兵也不可能了,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统统都成了幻想。
结果他没日没夜的拼命追赶还是慢了许多,天子先他一步到达宁莫边境,正当唐寅有万念俱灰之感时,令他无比兴奋的消息传来,宁国全线封闭边境,拒不接纳天子入境。听到这个消息,唐寅兴奋的差点直接在马上蹦起来,仰天长叹:天助我也!
而后,走投无路的殷谆一众沿着宁莫边境向东行,而唐寅则由莫国境内向西行,在南华城外刚好与天子一行人碰了个正着,而且还是赶在双方交战到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从而刀斩姜鹏,救下殷柔。
这时候战场上的局势更加混乱,皇宫侍卫在与川、贞骑兵交战,后杀上来的风骑兵又加入战团,皇宫侍卫不知道这队黑盔黑甲又异常骁勇的骑兵是什么来头,不过见他们疯狂地砍杀川、贞骑兵,证明来人即使不是己方的援军,至少也不是己方的敌人。
有了帮手出现,皇宫侍卫们士气大震,刚刚还面临着将要全军覆没的险境,这时候一下子把形势逆转过来,皇宫侍卫不约而同的纷纷向风骑兵靠拢,配合风骑兵与川、贞骑兵交战。
虽然皇宫侍卫加上风骑兵的人数仍远不如川、贞骑兵那么多,但是人们的斗志都已经振奋起来,加上姜鹏突然被杀,风骑兵又来的突然诡异,川、贞两军皆有些混乱,双方在战场上暂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姜鹏被突然出现的来敌莫名其妙的削掉脑袋,卢文也吓了一跳,他急忙催马赶过来,分开己方的人群,看到一名身罩黑色灵铠、浑身是血的人正搂抱着痛哭的公主,他的怒火立刻涌到脑门,也没问对方是什么人,他提起灵枪,直向唐寅冲去,同时大喊道:“狗贼子放开公主!”
又来一个找死的鬼!唐寅心中哼笑。他仿佛没看到来敌似的,将镰刀向地上用力一插,然后双手托起怀中的殷柔,看向愣站一旁的肖敏,说道:“小敏,公主暂时由你照看!”
“啊?是……是!”肖敏这时候还处于震惊之中,本能的答应一声,身子机械般的走上前来,接过唐寅怀中的殷柔。
把殷柔交给肖敏的瞬间,卢文已冲杀到他的近前,灵枪在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寒光,直刺向唐寅的面门。
“哼!”
唐寅冷笑出声,双膝微微弯曲,在枪尖要接触到他面颊的一瞬间,他的身子如弹簧般高高弹跳起来,这一跳,足足有三米多高。很难想象,人能原地跳起这么高,只见唐寅纵身到半空中的同时,脚尖一勾挫在地上的镰刀,镰刀受力,打着旋弹飞起来,身在半空中的唐寅手臂随意的一挥,精准无比的凌空抓到刀杆,接着,伸出去的手臂狠狠下劈,镰刀挂着刺耳的呼啸声,劈向卢文的脖子。
说来慢,实则极快,唐寅那一连串如同杂耍般的动作是在半空中瞬间做完,一气呵成。卢文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怪招,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刀法,他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唐寅就消失不见了,接着有道刺眼的光芒突然闪过,再后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扑!
卢文的首级自他的肩膀上滚落下来,战马驮着无头的尸体从唐寅的脚下狂奔而过。
这是干脆低落的一刀,更是充满灵性的一刀。
第十集 第七百一十一章
第七百一十一章
子缨的话让唐寅也无言以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子缨,搞不懂平时在自己面前一向温顺的人怎么突然变的如此强硬起来,难道是自己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他的胆子就渐渐大起来了?
唐寅心中气闷,冷声说道:“这些将士,不能杀!”
子缨毫不退缩地说道:“违反军纪者,理应按军法论处,这是大王昨日的许诺。”
唐寅并没有许下过任何诺,但有默认倒是真的。子缨抓住这一点不放,他还真拿子缨没办法。唐寅一团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脸色也随之阴晴不定。
过了好半晌,他轻轻叹口气,低声说道:“事事都有特例嘛,子缨,这次你就卖我个面子,放过他们,若是下次再发现有违反军纪者,无论你是要杀要剐,我绝不再厚着脸皮来求情。”
身为君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极至了,就连邱真都有些动摇,暗暗考虑是不是先饶过这些将士。
不过子缨是准备强硬到底了。他面色一正,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法不依,何以服众?大王若是昏君,臣无话可说,但大王恰恰是胸怀大志的明主,岂能姑息这区区几百将士的性命而破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