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母阴妻-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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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是后生可畏啊……
我一时间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待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刘屠夫才慢慢平静下来,说:算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特么嘴上有毛也还这么幼稚,老子指望不上你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我问他要去干什么,他就丢下一句话,说:霍家跟我们刘家关系不一般,霍静也帮了你不少,你心大不去救他,你师父我不能看着你造这个孽。萧家那帮小东西你自己查吧,我必须得去救霍静。
“等等,师父……”我大声说道,“我们斗不过十孽棺主人。再等等想想办法……”
“还想个屁,”刘屠夫哑着嗓子说道,“你继续想你的好办法,你师父有你师父的办法……”
我忽然想起来,就快要十五了。想到这里,我更想阻止刘屠夫,但是他早已经出了门,速度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里。我回到客厅里即刻给白灵打电话,打了好几回。白灵才接通,我问道:我记得你说过,刘庆是不是知道……知道十孽棺和乌衣道他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是。”白灵的回答也很简单。
“我感觉,我师父很有可能要去找刘庆。”我说道,“他誓死要救出霍静。这个时候恐怕……而且现在快到十五了,每次十五的时候他都会出一些状况。我担心,这回……”
“霍静不可能被带到十孽棺主人的老巢去。”白灵说道,“那是十几年前的据点,而且现在的圣宗宗主也是今非昔比,就算刘庆和刘义师父合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我说道,“萧家能用的人不多,我不知道你有多少人,但是。我想赶在十五之前,也就是刘义师父出手之前救出霍静。”
“你确定刘义师父会在十五才出手?”白灵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简洁的说:等我消息,我们的人很容易找到他们。
我没有等太久,第二天早上,白灵就联系上了我,告诉我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十孽棺主人的行踪,他和几个护卫,下榻在临市市郊。江北村敬老院附近的招待所里头。那个招待所,如今已经改建成了宾馆。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十孽棺主人,这回居然也和江北村敬老院车上了关系,要知道,我才刚刚得到消息说楚山教和这里有关,而且,这敬老院,也是吴宽的几块至阴之地中的一处。
这其中,不会没有联系,他们的目标,大概就是这个江北村敬老院。
白灵在电话里问我是否要去截住他们,他可以布置人手。而我说道:截住他们也不一定有胜算,我们不如先赶到敬老院去弄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白灵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房间看了看赵晴,赵晴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不出半点生气来。这个时候,我却不得不离开,一切就只能拜托程波了。我想起来程波刚走,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听我说了之后。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末了还说让我放心,虽然他不懂什么道术,但是要保证没人闯进来他还是有办法的。
我没多说什么,程波到来后,我立刻赶往了敬老院。
江北村敬老院,已经兴建了十几年,只是十几年前,那个地方并不是敬老院。
在赶往那里的路上,我特意和出租车司机聊天。出租车司机往往都能得到很多我们不了解的小道消息,尤其是民间传说。如我所料,从出租车司机那里,我基本了解了敬老院的情况。敬老院以前的背景着实吓人,那人曾经是一座军医院。是军医院,却不是疗养院。而且这座军医院在百年前就已经建立,具体是哪支军队建立的,谁也弄不清楚。
这也更给了敬老院一种压抑和神秘的感觉。
市区和县城,只要是老住民,而且热爱打听八卦的,都知道那地方是个聚阴的所在。至于为什么,和环境有关。我到了敬老院外层,才知道这个地方所谓的环境有多让人难受。这座占地面积不算太大的敬老院,四周居然有四棵巨大的榕树合抱环绕,巨大的树荫遮天蔽日。而且枝桠也穿过屋子的庭前窗下。整个屋子,就像是一座森林里的树屋一般。
榕树聚阴,木下聚水,古人云木下有鬼,这屋子。简直就已经是一座巨大的鬼屋了。
我猜,之前这里有军方背景,还有一股军人的英气精魂来镇压阴邪之力,但现在成了什么敬老院,老人多半行将就木,带着陈腐之气,必然让这里的阴气更加大盛,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清楚。白灵比我晚一步赶到,不过她们的人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进入敬老院内。
白灵告诉我说,她已经叫人给敬老院打了招呼,今晚我们几个可以入住其中。
我问是什么名目。
白灵说,他们的人和里头联系,说是做投资评估视察,反正能搪塞过去。
我点了点头。
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注过这种巨大的鬼屋了,总觉得即便是十孽棺主人不出现,这里头,也依然叫人毛骨悚然。
197。隐士
乌衣道在敬老院里有人,源于其中一名乌衣道人曾经在里头做过义工,但具体的,我没有问白灵,也并不关心。接待我们的那个人,据说是敬老院里头一名比较信奉神鬼的老头,老头身材干瘦,目光游离,看起来是个懦弱而且胆小怕事的人。说话的时候,口音很重。而且也总是畏畏缩缩,的确让人提不起好感来。出于礼貌,我们叫他一句许叔。
许叔的屋子在敬老院的一层,一层基本上都是管理人员住的套间,比较陈旧了,我们也被安排在这里,而楼上则有大厅,食堂等,大厅基本上也算是老年活动中心了,另外还有棋牌室,老年健身房等等,总之设施是完善的。
但是,显然,这里的老年人没什么自由,所有的管理人员都住在一楼。而老人都在高层,几乎没法下楼,除非是他们把老人带下来,或者是老人得到批准。
当时我问道:老年人一直住在高层,这四周又都是树木枝丫。不接地气不见阳光的,这不会憋出病来么?
而这位胆小怕事的许叔说道: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些老头老太太邪门的很。会送到咱江北来的,基本上不是得了怪病的,就是精神有问题的……看着他们这些人,你说不是见鬼,我自己都不信……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白灵似乎想要了解更多,说让他带我们去看看,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就到处走走吧,能不能看到什么也不一定。
我们自然是点头。
而我们刚到二楼大厅,就听见一声高亢嘹亮的呼喝声。
我抬眼一看,只看见二楼大厅的中间,一个老太婆,穿着一声军绿色的破烂衣服,还带着个红袖章,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大声唱了几嗓子,看见我们的刹那,又是一声爆吼: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我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许叔却笑了笑,说:瞧见了吧,就这德行。
“这什么人?”我不由得问道。
许叔说道:你看看她像哪个年代的人。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但也没明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还真有怀念那个时代的老太太,简直有些悲哀。
但这个时候,许叔神色却凝重起来,说:这你就错了,谁怀念那个时代。她都不会怀念……
“为什么?”
许叔说道:她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外科医生,母亲是教师,不过有个大伯,解放前在中央军做事。后来撤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那会儿,可没少整她家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她全家几乎都在那个时候丧生,在她心里,也种下了一些祸乱的种子,只是她年轻的时候依靠理智支撑着自己。而越上了年纪人却也越来越糊涂了,越来越多的开始回忆那个年代的事。于是她开始害怕,总觉得有人要害她,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始终处于亢奋的表忠心态度下,就会被人害死……家里人实在受不了,这才送来了我们这,这来了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心里有些发酸。不想再看那个人。可我们还没走过大厅,那个家伙,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直直的朝我扑过来,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后撤一步,那老女人却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说道:你……哪里来的,什么成分!
我憋了半天,颤声说道:贫下中农。贫下中农。
“贫农还是中农。”她厉声说道。
“贫农……”
“胡扯!”老女人吼道:在拿枪的敌人别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们必然地要和我们做拼死的斗争!你这一身穿着打扮,怎么可能是贫农出生……接着又是一堆不明所以的胡话疯话,还要“打倒我。踏上一直脚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啥的,我听得又好笑又一背冷汗,然而,就在我不想理会这个疯子,准备走的时候。她忽然扭过头来,又一脸诡笑,说道:地下室,有个反革命……咱们一起去消灭他,呵呵呵。就在地下室,牛鬼蛇神。
我心头一颤。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多问,一旁的许叔就拉了拉我的手,说:小兄弟,你跟一个疯子在纠缠什么。生不起那份气啊……
我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就被那人拉离了大厅,走到一边的走廊上,走廊那边是通向棋牌室和食堂的。我们在棋牌室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那老人看起来倒是很精神。脸庞方正,神色抖擞,有点灵山十部某些家族家主的风范,比之他们却又更胜一筹,因为没有穿病号服。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他坐在棋牌室中间,面前摆着棋牌,上头摆着围棋。
“看见没,又一个。”许叔指着那老头说。
我愣了一下,说:许叔,你的意思是这位也是个疯子?
“是,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许叔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人疯的更厉害,整天都对着个棋盘。不吃不喝的,谁跟他说话都不理,护理说话超过三次准被他骂。他一天在这棋牌室里至少要坐八九个小时,就中间那个位置,棋盘也不准人碰,谁要弄乱了,他准能找到那个人,上去就狠狠的cei一顿,哦对了,他只要在这中间坐下,你上去骂他祖宗三代,抽他一顿,他都绝对不会哼一声。”
我心里觉得有些诡异,和白灵在那棋盘前站了一会儿,这才离开。许叔继续在前头带路,而我和白灵,还有白灵带来的两名乌衣道的人,却落到了后头。我知道白灵是有意落后,大概是有话跟我说,立刻发问。而白灵却反问我说道:萧云哥,你懂围棋吗?
我摇了摇头,说:会下,不懂,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白灵却低声说道:小时候,我爸妈。还有六姨婆,都跟我说过围棋的事情……很多棋谱我都看过……
“你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我问道。
白灵说道:那台上摆的棋局……好像是天残……
“天残?”我一颤。
“据说是宋末一个高人创下的残局,衍生于宋金之间的某一场大战,是围棋界的经典之一,而且传说这棋局能把人给下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下死法,只知道很神秘。”白灵说道,“如果那老人家真的是摆的天残局,那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疯子一个……只是,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灵气……”
我也感觉不到那老头有什么道行。
“但是。刚才那个唱歌的老太太。”白灵说,“她却在护法前期……”
“什么?”我实在不敢相信,那么一个女疯子,会有护法前期的道行,而且。我也丝毫感觉不到她身上的灵气。这时候,白灵则说道:萧云哥一定没有看出来吧……
我有些尴尬。
白灵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说道:没什么,白灵也差点被骗了过去。
接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说:这才是可怕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是刻意掩藏了道行,还是因为自身的疯病阻止了道行的发挥。总之,她的道行灵气,像是被层层包裹了起来,一般人难以发现。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那老太婆刚才说的话:地下室里有牛鬼蛇神。
如果这人真的有道行,那她这句话,绝对不能忽视。
思索之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也就是食堂里,那个食堂里空无一人,但是我却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凉意。
198。梳头
食堂里的阴冷让我一怔。连通大厅和棋牌室之间的走廊已经够阴森的了,两边虽然有窗子,但是根本照射不到什么阳光,基本上都被巨大的榕树挡住了,而且,这天是阴天,走廊上的沉闷可想而知。可这食堂,已经不是沉闷了,而是阴冷,我确信这样的天气这里不会开空调,但是整个食堂就像是个冷柜,我说了一声好冷。这么冷老人怎么受得了,而许叔却说他没感觉到,还说我是不是身子比较虚,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我加两个滋补的菜吃吃。
我看了一眼白灵,她神色也有些凝重。
这个时候,我看见,食堂的一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画,那是一幅油画,但是画的却是中国人,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那女人端庄娴静的坐在大门前,身后的背景,似乎是一处有好几进门房的深宅大院。
敬老院不挂夕阳红挂这个干什么?
看着那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于是问许叔那画是怎么回事,而他摇了摇头,说别提了。这画自他来这里上班开始就在,特别不合敬老院的风格,但是老板却从来不让下了那挂画,一直让那么挂着,他甚至怀疑那挂画后头藏了什么东西。
我问就没人好奇看看么。
他说:有啊,半年前。就有个不要命的义工说自己掀开那个挂画看了。
“后来呢?”
而说到这里,许叔居然不说话了,沉默了很长时间,沉默的我心里发毛,接着看着我们所有人,说:这回我会牵头让你们来,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事儿只有你们能解决。
我还没问是什么事,他就把我们拽到了食堂外头,说:有些话不能在食堂里面说,那挂画确实有问题。你们看到的那些疯老头疯老太太,那都不是事儿,那算什么,神经病满大街都是,而这挂画,里头绝对有鬼。我说给别人听,没人信,说给你们听,你们可以一定得相信我。
我点头说自然,白灵没有说话,但看表情也是默认,接着,许叔再次压低嗓音,说:那个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