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牛国医妃-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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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尼姑庵的人,因为都是穿着尼姑服,那绝对是整齐划一的颜色和衣服。
现在这会儿,这些女人们脑子里是想到什么了?
朱庆民心头哪儿觉得直跳,好像哪儿快大祸临头的感觉。拿袖子抹汗,见前面司仪喊了一声。
从左侧走出来的一列人,正是护国公府一家。走在最前面的人是朱隶,随后是尤氏、李敏、再有朱理。
看见朱理,底下朱湘怡等人,不由地心口活蹦乱跳。
扶起袍角,迈进祖庙里的朱隶,接过了高僧点燃的香火,带着家人,对着一排排的祖先灵位,叩拜。
庙外的人,紧随之,也都跪了下来,等着。
朱湘怡有些焦急地舔着嘴唇,听到自己两个嫂嫂在她前面议论道。
“看这个情况,这个仪式一结束,宗族里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隶王妃了。”
“不一定吧。”赫氏远没有袁氏来的乐观。
之前,李敏都没有先急着巴结一些宗族里的长辈,倒是好像闹出不少事来,宗族里的长辈怎么都不会马上拉下这个面子。
里头的仪式进行结束以后,朱隶带着家人走出了庙门,再次看着底下一众臣子。大家心里面其实都早知道,朱隶邀请他们来,肯定是有话要说的。一群人,却其实不知道朱隶想说什么。
朱庆民紧张中吞着的口水,都可以把他淹没了。
他身后跪着的朱天宇,口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冲着他说:“奉公伯,出了好多汗,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朱庆民几乎是想一脚踹到朱天宇的嘴巴上。
站在上面的朱隶,刚好一个威严的眼神扫过来,这两个叔侄,马上低下了头。
朱隶道:“今儿本王心里很高兴,今日毕竟是个重大的日子,本王自从父亲过世以后,也是很久没有来祖庙面对列祖列宗了,只因为,觉得事儿没有做完之前,有愧对列祖列宗的嫌疑。今日,算是本王成家立业的大日子,带着妻儿过来敬拜祖先,告知祖上之灵,大家能来到这里赏本王这个脸,本王深感欣慰。”
有善于拍马屁的人,已经很快反应过来,在朱隶话声刚落,马上回应道:“王爷千岁,王妃千千岁。”
“皇上都不敢自称万岁,本王怎敢自称千岁,王妃更是一名大夫,从来不信什么千岁万岁的事儿。本王和王妃都是顺应自然走的人。”
众人改口:“王爷万福。王妃万福。”
“好了,闲话少说了。大家都是很忙碌的人。”朱隶一拂袖管,置于身后,俯瞰那一排排的人,尤其是衣着整齐划一的女子方阵,像是颇感兴趣。
尤氏是当看见赵氏、林氏等人,几乎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儿子对她露出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了。
老天,这个赫氏是想害死她吗?肯定是想拖着她一块下水。
话说在底下跪着的那群白衣女子们,却还没有察觉到大祸临头的预感,一个个,只瞅着李敏那身打扮,心里各自纠结起来。平心而论,李敏这身衣服站在护国公旁边,真是太配了。
天下哪有这样体贴到如此细致的妻子。
光说这份贴心老公的心思,李敏堪称是敬夫的典范,连宗族里的长辈们,八成都做不了声说不配了。
同时,这群人心里头在转思着,李敏这身衣服配是配护国公,可是,哪有她们这些好像仙子一样的白衣漂亮。
朱湘怡鼻孔里都一哼,要是她,站在朱理身旁,肯定也是不会逊色的。
站在大哥身后的朱理,只觉得越看下面,越觉得是一堆想着要发丧的人。
“方丈。”朱隶突然转身,对着慧光。
众人方才惊觉的样子,之前有听说慧光有死没死,真的,现在所有人亲眼所见,慧光真的没有死。这对很多人来说,真是一件又爱又恨的事。爱的是,慧光是佛道高僧,当然是大家都不希望慧光真的死了。但是,慧光这个人固执,而且很多事情不配合大众,对他们来说像是刁难诸多,如果有个能替代慧光位置的人出现,他们真巴不得慧光能快点圆寂了。
复杂的心情,在很多人心头上涌动着。
慧光双手合十:“王爷请讲。”
“本王之前听说,说是到太白寺进香的话,有许多规矩。”
突然听见朱隶这话,底下有些人眼皮猛的在跳了。
“规矩是有的。”慧光像是听不明白朱隶这话,道,“太白寺进香的规矩,与其它寺庙一样,只有一个,讲究诚心诚意。”
“对了。就是这个诚心诚意,有人传说,来太白寺进香,如果穿的不是什么样的衣服,叫做不诚心了,方丈,是不是有这个规矩?”
站在慧光身后的净远、明德等人,通通一愣。
这是哪门子的事,别说是他们寺院里的僧人说出来的。
净远面目肃静,对表示疑问的慧光和朱隶谨慎地回话道:“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对于我们太白寺是无中生有的诽谤!什么人说的?!”
此话一出,宛如一阵狂风席卷了广场内,跪着的那群白衣女子全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
天,这规矩怎么冒出来的?
很多人心里大致都在想这个问题。
慧光嘴角像是琢磨着,道:“这种一听就是胡言乱语的话,有谁听信了吗?”
听信的人,还真的不少,见底下一片整齐的白衣。
曾氏和秦氏无疑都深深地感觉到被潘氏给坑了。潘氏更觉得委屈了,她这不是听大家说的吗?
这里头,似乎最聪明的人,属于云氏。云氏一身素净的青衫,没有与她们同流合污。因此,云氏被慧光点了出来。
“这位女施主,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为什么穿着一样的衣饰吗?”
云氏不敢隐瞒,说:“是有人对大家说,说要穿这样的衣服进太白寺进香,为太白寺的规矩。民妇却想,主公生性勤俭,今日主公祭拜祖先的衣装,都是陈年旧衣。主公尚且如此,民妇怎敢铺张浪费,赶制新衣,有违主公时常教导臣民们的勤俭美德。”
秦氏在底下跪着,快咬断牙了,这个云氏真行,果然在心里头早打着另一套算盘了。可恶的是,云氏能想到的,为什么她们想不到。
“这位女施主此言很有道理。”慧光点头,“王爷是个节俭之人,出家之人,以佛祖谏言为鉴,更是朴素勤俭,怎有立穿新衣方能进庙进香的规矩,浪费钱财,有违佛祖告诉世人的道理。”
很显然,这个规矩绝对是胡言乱语的,现在是连太白寺的方丈本人是出来澄清了。可是,为什么之前,她们穿新衣的话,都没有人阻止。而且,这个规矩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只听慧光继续说,深深地向朱隶行了个鞠躬的姿势,道:“是老衲管理寺庙欠妥,误信了贼人。那名贼人,即为本寺原先的监院弘忍,勾结他人,善播此类谣言,收取好处,如今,已是在逃案犯。”
朱庆民朱天宇,都想到了之前弘忍逃跑的那一瞬间。那时候,他们只想到弘忍是因为涉嫌谋杀方丈,却没有想到,还有另外这些事儿。
跪着的人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全身哆嗦快不行了,要一头载倒了。有那个朱湘怡,还不明就里叫了声:“三嫂,你是怎么了,好多汗,身子不舒服吗?”
赫氏回头对小姑子死命地瞪。
其实,只要聪明点的人,听到这会儿,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还用说吗?散发这种谣言,最能得到好处的人,无非是卖这种衣服的人了。而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在赫氏的布庄买的。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脑袋上,赫氏哆哆嗦嗦地说:“这事儿不怨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个僧人,告诉我,说,说,说穿了新衣服,大家都穿干净的衣服,到庙宇进香,能显得在佛祖面前干净些。”
“干净的话,要心里干净才是对佛祖最大的诚心诚意。”慧光道,“你,心里并不干净,再干净的衣服,对佛祖来说都是脏的。”
赫氏真要一头去撞墙了,哇的一声哭道:“民妇有错,但是,民妇赚取的每一两银子,都是用来救济贫民的。民妇是看着她们平常吃好的穿好的,可都舍不得捐赠,因此,帮佛祖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
一个个听见赫氏这话,只对赫氏猛瞪眼:怎么,你为了洗脱自己的罪行,居然把所有人都说成为富不仁的人,好啊,你!
潘氏第一个喊冤,因为她家在城里号称第一首富,赫氏这话不是往她家里泼脏吗,潘氏大声撕起嗓子喊:“这绝对是无中生有的事,我们柏家,民妇和民妇的女儿,上山之前,才去过此次受到冰雹袭击堪称严重的城区民宅那里看过,赈济了许多贫民。”
刚好说到这次冰雹袭击之后,燕都内外不少百姓受灾的事了。在朱隶的暗示下,朱理把公孙良生刚统计出来的受灾情况带到山上的纸条,展开后念了出来:“此次冰雹,使我燕都城内城外,受灾的民居共三千六百余所,受灾群众共九千八百余人,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以千计。为了赈灾,护国公府提议商家开仓放粮,响应国公府号召开仓放粮的商家,共一百余家,其中,柏家捐赠的衣服棉被,以及粮食,均是城内第一。”
潘氏顿时显出一丝得意。他们柏家能做到这么大的家业,可以说,正因为平常对这种事都是不敢怠慢的。商人经营要有道,这是他们柏家能做大的秘诀。
相比之下,朱理在公孙良生统计的单据中找了又找,并没有找到赫氏经营的那家布庄捐赠的数目,而且,赫氏所在的宁远侯府,对贫民的救济,也就那么一车粮食和一箱银子,没有其它。
【192】这个女子不配王爷
“好啊,你一件衣服卖我,收取二两银子,你这个布料人工,怎么都值不了一两银子这么高吧。这么昂贵的衣服,也只有你能卖得出手,因为所有人听信了你的谣言,否则怎么会上了你的勾当!”潘氏气势汹汹地说,正所谓人得了势头以后正在势头上,势不可挡,“可你都做了什么,燕都城里受了这么大的灾,你说你收取暴利是为慈善,结果什么都没有捐!”
在众人眼里,这站直身挺直腰背叉着腰俯视赫氏的潘氏,俨然一副替主子出气的忠实奴才态势。
很多人脑子里不禁划过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柏家与护国公关系那么好了。毕竟之前刚听说过,潘氏与都督府夫人晋氏关系不错。谁不知道都督府与护国公府私底下就是势不两立的姿态。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是爱见风使舵的,像是这个在燕都里浑水摸鱼赚大钱的柏家,早就是那种善于见风使舵的。像前几天,这个潘氏不是还巴着李敏吗?
赫氏的头顶上被潘氏这样横飞唾沫犹如冰雹一样砸了一顿,心里的委屈别提有多少了。
她哪怕是干错了事儿,何必挨潘氏这个骂。潘氏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身份地位可以来骂她指责她。潘氏充其量不就是个商人的老婆,哪里像她赫氏最少是宁远侯府的三少奶奶,真金不换的贵族。这个潘氏说起来是狐假虎威,借着势头彰显自己其实低得不可再低的威严。
再说了,她一件衣服收取潘氏二两银子算多吗?
说真的,还真的不算是很多,不过,也够多了。不然,这个做生意赫赫有名在商道里算是老手了的柏家夫人潘氏,怎会说赫氏卖的是天价衣服。
照大明王朝的物价来看,一个明朝县官,一年当官的朝廷给的收入大约四十两银子,才四十两!仅够买赫氏这件衣服二十件。而赫氏散发出来的谣言是,每次上太白寺进香都需要换新衣。那些达官贵族,每逢节日佳节,一般都是需要上太白寺进香的。这样一算,一年到头节日的日数也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肯定超二十个。等于说,一个县官一年的俸禄全给赫氏买衣服了,还不够。
一年当官的收入仅有这么多,更不要提那些平常百姓了。这该是多可怕的铺张浪费。
但是,赫氏可以狡辩,当官的,哪止平常的收入只是俸禄。这话是没有错的。像百姓,他们的收入来源单一,只能是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拿辛苦钱。当官的,经商的,贵族的,有祖上流传下来或朝廷奖赏的宅邸,有田地,有铺子。这些,都才是赚银子的大头。
大明王朝最贵的东西,李敏后来才知道,原来和现代一模一样,是房子。知道大明王朝一个像样点的宅邸多少钱吗?只是像样点的,几间厢房一个院子那样,要价达四百金!
算回来,潘氏说赫氏以及整个宁远侯府抠门,赈灾不利,绝对是对的。一箱银子,一车粮食,可能还不够宁远侯府一日的开销,仅够宁远侯府里摆顿大餐时塞点牙缝。
赫氏憋着一股气,胸口里堵着的话要说,但是说不出来。毕竟这个潘氏是商人的老婆,最会打算盘的,怕说出来,会被潘氏再次抓住把柄。所以,只能是一路跪着抹眼泪在哭,哭声无比凄凉以搏同情不说,更重要的是要澄清,这个事儿,绝对是太白寺里那个贼和尚弘忍自己搞出来的,与她赫氏无关。
“王爷,民妇是听太白寺的僧人说什么做什么,民妇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事儿是人家胡掐的。民妇只是帮他们达成诚心诚意进拜佛祖的心愿,没有其它用意,更不会有任何歹毒的心思。要是有,民妇怎会只收他们二两银子?”
曾氏听见这话都忍不住出来说了,之前,她都不知道一件新衣服赫氏居然收的如此天价:“宁远侯府的三少奶奶,咋们说话不能太放肆了。一件衣服二两银子怎么还叫做少?佛祖要是现身在我们面前,都会欣叹,世上多少人没有衣服穿因为受灾饱受饥寒,而你居然一件衣服二两银子天价一般地卖。要知道,你这二两银子,可是很多百姓一个月一家几口人的生活费了。”
赫氏猛地跳了起来,这一个两个都太不像样了,凭什么一个个都端着的势头好像比她高贵许多冲着她一个人骂。这些人,还不都是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想要趁机踩到她赫氏头顶上。
“你们再说一句!首先,我都说了,这事儿是太白寺僧人自己做出来的,和我无关!其次,买卖从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嫌贵,可以不买,何必揪着我不放。是你们自己想买的!”
“喂,是我们想买吗?还不是因为你散发谣言,逼得我们不得不买?!”
眼看,潘氏和赫氏两个人面对面吵了起来,两个女人撸袖子伸手瞪眼像是要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