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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绝无剑-第59章

小说: 绝无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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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屠道:“这两棵雪松又跟我们所说的事有何干系?”

槐梧壮汉淡淡一笑,道:“屠大哥且看好了!”抬起右掌凌空一按,只见一个透明掌印从掌端凭空生出,在槐梧壮汉手掌略微一震之下朝其中一棵雪松疾飞而去,印到了枝干上,却视枝干如无物,从枝干中飞穿而过,又印到了旁侧第二棵雪松支干之上,方一碰撞,又穿了过去。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正想着那透明掌印会从第二棵雪松支干中飞出来,却不料这次再无动静,透明掌印已消散不见,倒是雪松支干上一片掌印型的树皮从上面轻轻滑落,飘到了雪地之上,心中惊奇:“哇!这是什么戏法。”

狂屠一见那掌印型的树皮脱落,不禁竖起大拇指,喝道:“好!想不到兄弟对气的掌控竟已到如此地步。妙!实在是妙!看来你果然是猜到了,哎!若是当时兄弟在场,我又岂会吃那等亏。”

槐梧壮汉笑道:“我只是猜想,或是有高手潜伏在酒舍墙外,看准了时机,将真气隔着墙壁生生打到陈彪胸口之上。只是说似容易,但这其中,对气的掌控要求十分之高,将气穿过墙壁,再穿过肉身已是甚难,更难的便是,要将真气生生控制在陈彪胸口处,使其作用在胸口之上。

便如同我刚才那一掌,将真气生生控制在树皮之上,将树皮震将下来一般模样。若是按照我这般猜想,凶手对气的掌控到达如此地步,那潜伏在墙壁之处,屏息静气,你自察觉不到。

他催动真气去震断陈彪心脉的时机掌控得也十分精准,陈彪被你震飞,自然离你有一定距离,如此一来,你便查觉不到他催动的真气,若是如此,此人武功之高,定不下于你。”

狂屠点点头,却不回话,不过显然默认了槐梧壮汉这般说法。

槐梧壮汉道:“屠大哥大意了!”

狂屠叹了一声,道:“我确是大意了,当时情况危急,我一震飞陈彪,便急着去察看巧香是否有恙,哪有去注意陈彪那匹夫的心情。”

槐梧壮汉却道:“屠大哥误会了,我并非说这个,而是……”顿了一下,道:“屠大哥且将右掌伸将出来。”

狂屠不知他的用意,略微怔了一下,但还是照着槐梧壮汉的吩咐将右掌伸了出去。槐梧壮汉笑了笑,却将左掌伸将出来,与狂屠的右掌对击做一处,道:“屠大哥你且看,这左右双掌能否对合?”

不待狂屠回话,小男孩抢道:“当然能了,这还用问,老卖关子,快说要干吗呀!”

槐梧壮汉笑道:“看似能对合,但细微之处,终有差别。”

狂屠满头雾水,不禁问道:“兄弟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槐梧壮汉笑道:“若照我的猜想,你以右掌震飞陈彪,那人躲在墙外,看准你打陈彪的位置,以左掌击出一掌真气。真气穿过墙壁,再从陈彪后心穿到前胸,震断陈彪心脉,那么留在陈彪身上的掌印便看似如同右掌了。但左右掌终究会有差别,再加上你与他的手掌也有大小之别,倘若屠大哥细加察看,必能发觉这其中的不同之处。”

狂屠晃然大悟,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我当时心慌意乱,又岂会去注意到这个细微关健之处。”

小男孩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盼着狂屠接着讲故事,便嘀咕道:“又是没完没了开始扯了,老是打断屠伯伯说故事。”

槐梧壮汉道:“照狂屠大哥这般反应,莫不是我猜对了?”

狂屠哈哈一笑,道:“你是否猜对,容我说将下来,自然便知。”

小男孩一听狂屠要说下去,急道:“屠伯伯那快说。”

狂屠笑道:“你小子这么急呀!坐好了,我接着慢慢讲。”

小男孩坐直身子,打起精神来,槐梧壮汉右手伸到他腰身上,抱紧了些。

只听得狂屠缓缓说道:“我得到了梁发的消讯,带着巧香一离开酒舍,便寻思着去何家庄解救梁发。但我忽的想起,那何家庄何万天此人在武林中甚有名望,使一对青风板斧,虽年近古稀,却武勇过人,更兼气力颇大,以一手‘劈风七十二斧’杨名武林,可不是叶应星跟陈彪之流,绝非能轻易打发之辈。”

槐梧壮汉道:“这不用屠大哥说我自也知,何万天是冯破先的师兄,原是三合剑盟的人,只是不知因何故被三合剑盟逐出了剑盟,虽被逐出剑盟,但何万天跟三合剑盟始终藕断丝连,不但不怨三合剑盟,却处处帮着三合剑盟。

他跟冯破先情如手足,至于功夫,倒是不如冯破先。不过何万天这些年来在江湖中多行义举:追杀采花贼任水寒三天三夜终取其首级、只身一人闯入血教分堂,救回罗柯寨寨主罗念先、与恶贼凌落霜恶战狮陀岭等等,倒是为武林做了不少好事,故而他武功虽不如冯破先,名望却比冯破先大得多了。”

狂屠点头道:“若是要去跟冯破先要人,我倒无甚顾虑,去跟何万天要人,反倒是令我心生顾忌了。”

槐梧壮汉道:“此话怎讲?”

狂屠道:“此人武勇仗义,岂会轻易将梁发交给我,他武功虽高,但与我一比,倒还差远了,但要制住他也决非轻易之事。我是担心他若执意不交人,那便麻烦了。

若要逼他,定然无用,若要伤他,武林中许多成名人物多负他恩情,恐再生节支。再说高手过招,难保出手节制处处周到,此时我犹以为陈彪为我失手所杀,顾心中有所余悸,若是再一失手,杀了何万天那岂不是旧怨未了,再添新仇。更重要的是,据说这何万天跟一人有莫大干系!”

第92章 温酒

槐梧壮汉略一沉吟,道:“莫非是……”

狂屠点头道:“何万天原先在三合剑盟当弟子之时,毫无声名,鲜有人知,但自他被逐出剑盟之后却声名鹊起。有一种说法是他被逐出三合剑盟之后,被风剑派的游龙变看重,游龙变亲授他武功,故在后来才武功大进,闯出赫赫声名。”

槐梧壮汉却道:“如此说法未必可信,游龙变专精剑术,这何万天所长却是斧法,又如何教他。”

狂屠道:“也未必不可信,兴许那游龙变教他的并非招法,而是内力修为。”

槐梧壮汉道:“这么说屠大哥是担心游龙变了。”

狂屠道:“正是!我一想到这一节,心想若是何万天出了什么差错,到时惊动了游龙变,那这事就大大麻烦了,此次前去,须万分小心。又思:此去何家庄,若带巧香前去,跟何万天斗将起来,难免要分心照看巧香,再说此去前景未明,有何变故也未可知,带巧香在身侧总是多有不便,这一思忖,便决定找个地方,先将巧香安顿好。

何家庄离酒舍的路途倒是不远,不过二天便可到达,我在离何家庄不远处,寻到了一家尼姑庵,便将巧香暂寄其中。心想救梁发的事再不宜迟,于是只身一人便赶往何家庄。

何万天名望甚大,何家庄自是不难打听,随便问几个人便知道了,不过片刻,我便赶到了何家庄。原想梁发既被捉于此处,定然戒备森严,却不料庄门处仅有两个门卫把守,神情悠闲,毫无戒意。

我心中却早思了对策:何不暗中潜入庄中,捉几个下人问问,兴许能问到那梁发被关押的所在也未可知,最好便是莫惊动了那何万天。这般想定,自不愿惊扰了这些守卫,便绕到庄侧一处,腾身跃到屋檐之上。

方一跃上屋檐,便即伏到檐后,朝庄院凝神望去,却见一张石桌之上两口大碗相对而放,大碗旁又放着一缸酒,一个满是白发的老者正端起一口大碗在饮酒。

我一见此老者,眉头一皱,心想此人定是那何万天了,没想到方一到何庄,便即遇到了他,正想绕过他潜到别处。忽听院中传来一声高喝:‘来者何人!光天化日之下何需躲躲藏藏,何不下来饮上一碗。’

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发觉了我,我心想既已暴露了行迹,也无须再隐藏了,今日即使何万天阻拦,掀翻这何庄我也要带走梁发,便纵身跃下,落到院中,说道:‘青风双板斧,老来古稀,依旧猛如虎!久闻‘青风斧’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那老者哈哈一声大笑,笑声甚为爽朗,道:‘伏龙’狂屠,老夫特备下此酒,在此恭候多时!’我一听此话,略感诧异:何万天如此说,早料到我会来何庄,他怎的会知,再一细思,看来定是叶应星知会过了。便‘哦!’地一声,接着道:‘你怎知我今日会来!’

何万天道:‘这个咱且休提,老夫对阁下也是久仰之极,何不借此时机,坐下饮上几杯,再谈此事!’我虽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但自也不惧,莫说喝几杯酒,便是请我吃几斧子,我又何惧,正要走将过去。

那何万天却道:‘且慢!无需移步,既来我何庄,我身为主人,礼数自当周全,何敢劳动大驾。”缓缓站起身,右手掌在离那石凳一尺之外轻轻一拍,石凳当即往半空腾冲而起,朝我直落而下。

我一观形迹,便知其目的决非在我,便将双手背到后头,看他卖弄什么把戏。果然那石凳飞到我身前一尺之时,微微一滞,猛然下落,嘭地一声便稳稳落到我身前石板之上。

何万天道:‘请坐。’我一拂衣摆,坐将下去,却道:‘你不是说请我饮上几杯,我离得那般远,却叫我如何饮。’

何万天笑道:‘不急!’右掌对那桌板轻轻一拍,那石桌板呼地一声响,带着酒缸酒碗朝我平飞而来,何万天一掌拍罢,又是连拍两掌,将撑桌板的石凳跟另一只坐凳拍飞而起,喝一声:‘去!’两只石凳前后急飞而出。

何万天纵身便是一跃。飞在前头那石凳去势奇急,抢在石桌板前落到了地上,方一落到地上,那石桌板正好落将下来,稳稳落在了石凳上面,上面的酒碗酒缸竟是未动分毫。

石桌板方一落稳,何万天身子一晃,已是坐到了另一只落稳的石凳上面,双手放到石桌板上,笑眯眯地望着我,道:‘现下不就饮得了。’

之前离何万天倒有些距离,未能细看,此时他一坐到我对面,朝他一打量,只见何万天目光深邃,一字横眉,虎背熊腰,十分健硕,全无年近古稀之态,威风凛凛。我心想莫不是要给我个下马威,不过这几手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笑道:‘看来何庄主是常活动筋骨,怪不得如果健壮。’

何万天道:‘倒不是常活动筋骨,嘿嘿!估计今日可以活动个够了吧,你说是不是狂屠阁下。我与狂屠阁下素未蒙面,只是互有耳闻,不知为何今日一见阁下,却觉得心头有些冰凉。哎!难道是老了,心力交萃。’

我听出他话中有话,便道:‘你待我如此周到,我又岂能让你寒心。’提起那酒缸,倒满一碗酒,将碗放到左掌之上,催动掌劲,道:‘你既觉寒心,不如喝一碗温酒。’话一说罢,左掌上的酒碗中已是飘起缕缕薄烟,这自是我用极阳的内力把酒加温了,这自也是对之前他卖弄功夫的回敬。

何万天身子一挺,双目圆睁,盯着我左掌上的酒碗,忽道:‘一碗温酒,可温一人心,不知可温天下人心否?’

我道:‘我一人之力,可温一酒,如何能温千万酒,再说天下人心又关我何事,明人不说暗话,我温你之心,自是有事求你。’

何万天却道:‘酒能温心,亦不过一时之温。只是人心既寒,一时之温又有何益。狂屠阁下既来求我,与人援助,便如与人温酒温心,我虽有心温酒,却力之不及。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求酒而醉,却不如自醉,求人却不如求己。’

我道:‘何庄主,若能求己,又何需求人。’

何万天却道:‘万事皆有因果,若无留因,何来这求果?’

我道:‘且不说这因果,这杯酒我敬何庄主你,你却如此拒之,莫非这便是待客之道。’

何万天道:‘酒可饮,但阁下若有所求,恕我难以从命。’

我道:‘你尚不知我所求,却如此相拒,何不听上一听,再行计教。’

何万天道:‘无需多说,你既敬我,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伸出手掌便要接过我左掌上的酒水。

我冷哼一声,道:‘我温酒与你,你却另我寒心,此是敬酒,若无本事,怎让我敬,你若有本事,便将这酒从我手中拿去,你若无本事,又怎配喝这敬酒。’

我这么一说,登时激发了那何万天的豪气,只见他腰板一挺,道:‘有无本事,便让老夫这双指来证明。’伸出双指,点向我‘阳谷’一穴,我掌侧微翻,掌心劲力一吐,将酒碗托到半空,伸出右手食中双指,点向他‘神门’穴。

不待我点到,他急伸出另一只手双指点我‘鱼际’穴,我指势陡然一转,变招点向他急攻而来的双指‘含谷’一穴,他变招也甚快,指势一转,却指向我‘大陵’穴。

我二人变招皆是奇快,认穴十分之准,双指皆点不到对方穴位一寸之内,片刻间,三只手腕翻飞交错,指影晃动,已是拆了十几招,但却始终毫不相交。不过何万天兵分两路,我却以单手便缠住了他,让他丝毫碰不得我另一只手掌上的酒碗,自是比他高明了许多。

眼见这般拆招下去一时难有结果,我喝一声:‘罢了!温心不如温人,你如此执迷不悟,显是饮酒醉矣,敬酒不如替你醒酒。’左掌五指扣住酒碗碗边,掌心吐劲猛力朝何万天震了过去,碗中酒水登时化作一道酒线朝何万天飞去。

何万天吃了一惊,左掌急缩而回,抓起桌上另一口大碗,朝着那酒线一收,登时整道酒线溅入了酒碗中,化作一碗酒水,不过却只剩了个七八分,其余的酒水都已溅到桌上。

何万天的衣服之上也溅了一些酒水,略显狼狈,不过何万天却是淡然一笑,说道:‘多谢敬酒。’将那酒水一饮而尽,道:‘你远来是客,我既为主,理当由何某人我先敬你酒,你却抢着先行敬我,未免有喧宾夺主之嫌。’

我见他这般阵仗,知道他定不会与我方便,今日这一战,恐怕是再所难免,再无心跟他扯,右掌往桌上一拍,道:‘喧宾夺主那便错了!你既横了心不给,我便要夺,只不过却不是夺主,而是要夺另外一个人,愿你识好殆。’

何万天哈哈大笑,道:‘我好心要给你敬酒,你却说要夺人,那你是看上我何庄之中何人了?’

我冷哼道:‘你何必明知故问,在此装疯卖傻,你既然摆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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