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前辈英雄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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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纳贤,实则以网罗死士。闲话丢开不说,但讲朱光,若按其武艺,属上乘,可是他无意仕途,来此无非做个歇脚凉亭,想积点盘缠,再奔他乡,故此应试时,他只是虚幌几路拳脚,应付了事。沾相为见他武艺平常,又是人老珠黄,不甚看重,只将他录为一个普通教师罢了。朱光也不计较个人地位,却安心调整他的身体要紧。
朱光应聘相府,不觉已过数月,一日沾相来到教场,观看招贤馆全体教师操练技艺,刚身登教坛,忽听呀呀之声,不觉于耳,原来是两只乌鸦朝他叫,他暗道:“晦气连吐三口吐沫,这时朱光见沾相紧缩眉头,面现不悦神情,一时手痒,随即探手口袋,取出一粒铁弹就手一扬,顿时只见两只乌鸦翅膀一歪,啊的一声,同时坠于沾相脚前,竟然是一弹中双鸦。众教师齐声喝彩。沾相见状,不禁一惊,暗想,此人身手非凡,几乎错过名曰:王大”必非真名。急命都教头铁宝塔杨有海与朱光较量,二人不敢违命,互道:请,立即在教场上动起手来,谁知斗不上三个回合,只听“砰”的一声,铁宝塔杨有海就被朱光惯出两丈开外,他师弟面石枰陀吕伟,木墩头吴重,竹叶刺祝呈,泥罗汉伟宝驹等,见状不服,就大喝一声:“王老儿修要逞强,我等来领教,领教。”竟一拥而上,来了个豺狗阵,四打一。好一个朱光,全然不惧,照样如同撸稻草人一般,不上三、五个回合,将他等人,掼了一地。
沾相看的两眼发呆,忙走下教坛,来到朱光面前打拱问道:“老英雄出手不凡,定非常人,本相失敬了,望将真名实姓若知?”朱光捋须笑道:“相爷老朽乃杭州朱港人氏,姓朱名光,占相这才大悟,却原来是江湖人称神弹子朱老英雄,本相失敬了,失敬了。”忙扶朱光之手,回到相府,大摆酒宴,热情款待,当日宣布,提升朱光为相府都教头。从此以后,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将朱光待为上宾,日子一长,朱光察觉到沾相为人,并非善良之辈,打算借故离开相府他去。
今天沾相为教他杀盗宝之人,朱光虽不原意,但又不好推辞,端人家碗受人家管嘛,心想干就干呗,给他干完这件事,我就借故离去,以免今后在陷入不义。不料要杀之人,却是焦天虬徒儿赛毛遂刘阿七,哪能动手呢,故而停剑缩手,托词把刘阿七转移出来,乘机把他救了出来。
朱光在前,刘阿七在后,出了相府后院,转小街僻港,奋身奔走,跑了里许路程,来到天汉桥边,大相国寺前,朱光停走言道:“贤侄,俺们进寺去吧,这寺里淡云长老就是你师叔焦天龙,找他设法避一避再说,刘阿七说:朱老伯,小侄一切听你的,”朱光来到寺前用手拍打寺门,里面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山门开了,迎过来的是一位六旬僧人,只见他;
身高八尺以上,面如古月,头带僧帽,身着灰色僧衣,身披大红满格绣金袈裟,胸挂佛珠,手拄禅杖。后面跟着数名小沙弥。此僧非别,乃是沾相替僧谈云和尚。当时淡云见是朱光道;“多承禅师牵记托屁粗安。”
谈云用手指向刘阿七道;“朱英雄,此是何人?”朱光道;“待老汉给禅师引见,这位非是别人,说起来与禅师有瓜葛,乃焦天虬大哥的爱徒,赛毛遂刘阿七,是你的徒侄也!”谈云一听肃然起敬,连称辛会辛会。这时刘阿七突然地在他面前下跪道;“请师叔救命则个。”谈云忙扶起刘阿七道;“徒侄不必如此,为师正在和你师兄议论如何救你呢?讲到这里又唤过身边的小沙弥去客房将焦玉德唤来。
原来焦玉德和刘阿七去闯相府,夜入冲霄楼盗珠,他本来在楼下巡逻,谁知功夫不大,铃声,锣声四起,知道刘阿七中途被擒,不敢怠慢,急忙纵越院墙,逃出相府回到客站,心想不能了事,总得想一个办法,把师弟刘阿七救出来啊,焦玉德想呀想呀,忽然想到一个去处,这里相国寺不是有个老当家和尚吗,此人就是我亲叔父阿,何不去找他老人家想办法呢。于是焦玉德二次起身又窜出客站,直奔大相国寺而来,到了寺门拍打,功夫不大,从里面出来一个小沙弥,打开山门问找何人,焦玉德告知是来找淡云叔父的,小沙弥见是老当家的侄儿,不敢怠慢,把他领到禅堂来叩见长老。
焦玉德见了叔父淡云跪下叩头道:“叔父大人,侄儿焦玉德拜见。”淡云一见大喜,忙上前扶起,见人思亲,悲从心来,想起去世的哥嫂,戒马一生,老来屈死关外。淡云道:“不知贤侄深夜来寺何故?”焦玉德便把自己境况告诉叔父,又道:此次来寺,是和师弟刘阿七二人到相府盗取移墨珠宝,不料师弟误中机关失陷被拿,我逃出相府,特来叔父处求救。”淡云一听,紧邹双眉道:“奸相心狠手辣,一落他手,轻则打入天牢,重则立即处决,何况是来盗取他心爱之宝,看来徒侄刘阿七落在他手,是难免一死,”焦玉德道:“叔父无论如何也要救师弟性命,他是为俺家来盗珠宝,不惜生命的。”淡云道:“让我再考虑考虑。”二人正谈到此,忽听门外有人打门,淡云叫焦玉德先去客房躲过,自己代小沙弥出山门来看,谁知刘阿七到来淡云正为救刘阿七百思不得其解时,这下见他到来,真是喜上心来,忙命人把焦玉德叫出来了,焦玉德出来一看,见是刘阿七和一位老英雄,再一细看,原来是当年在狼山救父的朱光老伯,忙上前施礼唱诺。
此时众人落座,朱光道;“前事不提,现在商量,如何才能躲过奸相的搜查。”淡云道:“请诸位放心,你等尽可在老纳这暂避一下,等待时机再起。”朱光刘阿七谢过,就与焦玉德同在大相国存身。
再说相府詹台福,詹台禄二人,捧了水盆来到牡丹亭,见刘阿七不翼而飞,都教头也无处可寻,地上躺着寿,喜二人尸身,又有几截割断的绳索,死蛇般躺着。二人吃惊非小,不用说,准是教头干的,把人救走了他二人丢了水盆,直奔茂厦大厅,报知老奸。詹台伟一听,忙到牡丹亭一看,破口大骂朱光:“不捉住朱光老匹夫与盗宝贼,将他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立即坐轿,打道开封府,谎说教头朱光串通江洋大盗刘阿七,夜劫相府,被四管家发觉,打劫不成,杀死两个家丁越垟而去。开封府尹郝大林不敢怠慢,带领校尉人等,赶来相府牡丹亭现场,查现场,录了詹台福、禄二人口供,认定刘阿七朱光内外勾结,夜劫相府,刀杀管家是真,开封府尹郝大林回衙后,立即抽签派出张霸,李虎两位武艺高超的扑快班头,率领全班衙役,全城搜查,捉拿朱光,刘阿七二人,并根据詹台伟所述情况,将二人绘出图形,高挂内城十座城门之上,并借了相府认识朱光的家丁数名,协同把守城门口与开封府差役一起,对进出城门之人,细加辨认。
皇城虽是严查紧搜,但大相国寺是詹相家庙,当然不在搜查之内,朱光、刘阿七、焦玉德三人,一连住了数日,见无甚大事,意欲告辞淡云,出皇城另投别处,怎奈城门口查的很紧,又有相府里人辨认,一时颇感为难,淡云道:“眼下搜查虽松一些,但出口盘查并未放松,不如再等一个时期再走。”朱光道:“要等还是他二人等吧,我是要走了。”淡云道:“如果朱老英雄一定要走,那只有毁容改貌,吃点小苦方可。”朱光道:此计甚好,吃苦不防,请禅师动手吧?”淡云备了一支油锅,内装香油,将油烧沸,叫朱光仰身站在锅前,紧闭二目,淡云拿了一把尘帚,湛了冷水,猛向油锅撒去,只听嗤的一声响,油珠四溅,溅得朱光满脸都是大泡,剧痛非凡,淡云豪不理会,对朱光脸上用手一把抹去,将泡全都抹破,朱光大叫一声,险些掼倒,淡云不管,又用定青和了火伤药料,敷在朱光脸上,这样一来,又在本寺内调养数日,朱光面伤痊愈,只是一张红黄脸,就此变成青脸。
在启程的一天,朱光头戴金钢箍,身披僧衣,僧裤白袜、云鞋、肩挑高脚经担,打扮成行脚僧模样,与刘阿七焦玉德道了别,由淡云亲自送到城门口,沾台福见淡云长老陪同一位行脚僧走来,忙上前施礼道:“长老,这位是谁?”淡云道:“管家少礼,此人乃五台山僧人,半月前相国寺挂单取经,如今事毕,贫僧送他出城,与这位师傅何干;尽管出城不防。”朱光暗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别了淡云,出城而去。淡云回到相国寺内,又与刘阿七、焦玉德商量如何继续盗珠之事。
20 赛毛遂访侠石揭村 刘阿七误入雷家堡
过了十多天,搜查渐渐松弛下来,刘阿七道;“师叔、师兄,眼下搜查松些了,我想再去相府打探一下,如有机会,将宝珠顺便盗出。”淡云道;“我看还是再过几天为好。”无奈刘阿七执意要去,淡云只好听之,当天晚上,刘阿七、焦玉德穿扎齐备,向沾相府奔去,这一次是轻车熟路,不用多探很快就来到相府,连窜三道大院,到了西边一幢楼房,里面灯影绰绰,好似有人声议事,刘阿七一拉焦玉德,纵身上房窜上楼顶,顺着瓦笼伏身,来到后帘,刘阿七使个珍珠倒卷廉架式,用脚尖勾住屋檐,身子插挂在窗户上,用舌尖舔破窗户纸,单眼吊线向内看去,只见正中坐的老奸沾台伟,对面坐的一位半老徐娘,凤冠霞被,无疑是沾台老夫人了,夫妻二人小酌谈心,只见那夫人道;“相爷,为什么这几天老是愁眉不展,到底出了什么事?说出来也好使妾身为你解忧。”
沾台伟喝了一口酒道;“哎!夫人别提了,你不知道我近来心里不是滋味,自从那日朱光救走盗宝贼,我一直未睡好觉,开封府派人搜查好多天,也未见查处个人影来,冲肖楼连日来加岗添哨,昼夜不停的防范,还是把宝珠给丢了。”那夫人道;“有这回事,怪不得相爷发愁呢,宝珠究竟是何人盗走的呢?”
沾台伟叹了口气道;“家贼难防啊,这次盗宝贼,不是别人,乃是我府中的雷教头干的,因我怕盗宝贼复来,派人防守,府中雷教头武艺高强,故我把他和一支兰吕光派去守楼,谁知他俩起心不良,乘机把‘移墨宝珠’盗走,还顺手把我的‘百穴宝珠’也带走了,你看气不气人。”刘阿七听到这里,将身子一挺上了房顶,一拉焦玉德向院外纵去。
焦玉德随同刘阿七,来到院垟外问道;“刘师弟你听到什么?”师兄,据老奸口中所言,‘移墨宝珠’和‘百穴宝珠’都被雷凯、吕光二人盗走,我们在此无用了,故此拉你出来,另想别法吧。焦玉德点头,二人沿老路又回到大相国寺来,见到谈云长老,把宝珠已被别人盗走之事说了一遍。淡云道;“雷凯,吕光能把宝珠盗向何处呢?”刘阿七道;“雷凯的祖籍不是雷家堡吗?我估计可能回雷家堡去了,我们不如去雷家堡去探探。”
谈云道;“如去雷家堡,是不是先到济州金沙滩梨园找一找镇白江阮炎,他是我的老友,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刘阿七、焦玉德二人点头称善,于是淡云灯下修书一封,交给刘阿七带好,第二日刘阿七,焦玉德二人告别长老向济州而去。
二人行走非止一日,眼见已进入济州境内,刘阿七对焦玉德道;“我们出来已有多日,晁、吴师兄必然挂念,我们不如分头行动。你回山寨报信,我去梨园求见阮老伯父,然后再商议如何去雷家堡探宝盗宝。”焦玉德想想也对,点头赞许,于是二人分道扬镳,焦玉德回山寨,刘阿七奔向了梨园。
阮炎在当时十大老英雄中排列第八,人称镇白江,乃江上渔翁。他水上水面功夫均十分了得,他手中掌握着五十多条渔船,在此三江口直到梁山泊的百里江面上,朝出晚归,抛网收钩,打鱼为生。阮炎家住阮家庄,离十里之远,阮家庄地处江边沙滩,年久积沙甚厚,土地肥沃,平坦如纸,他早年在此亲手栽植一片梨树,长成之后,绿荫重重,连绵不断,每逢春末夏初,千树万枝梨花,漫天皆白,遍地芬香,招来许多蜂业,嗡嗡嘤嘤之声,和着水上浪涛击拍声,舟中鱼子晚喝声,令人听了,胸怀开矿,宠辱皆忘。因此,阮家庄又称金沙滩梨园,眼下梨园又是硕果累累,压枝欲断,暖风起初,馨香四溢,分外逗人喜爱。
阮炎浑家唤作桑飞燕,还有两个儿子,阮龙、阮虎。桑飞燕年已五十开外,在水里浪里出身,生性豪爽耿直,手里、口里都来得,与阮炎堪称你刚我强,旗鼓相当,而且恩爱异常,她有一手绝顶武功一摸头功。若有哪江湖强横无礼,十恶不赦之徒,为她所知,一待夜半三更‘六斤四两’准被她摸去,此一点非独阮炎所不及,就连那老一辈子中赫赫有名的老大田七、老二杨帆、老三胡同等,见她也要敬畏三分。
闲言少叙,且说刘阿七一路问讯来到济州阮家庄穿过梨园,来到阮家门口,轻叩柴扉,出来了一位年过半百老妇人,两眼紧盯刘阿七问道;“你来找谁?”刘阿七一见。忙上前躬身施礼问道;“请问老妈妈这儿可是阮家庄。”那老妇人道;“是又怎么样?”刘阿七道;“阮老英雄可在家中。”“你问他做甚?”“在下从东京而来,受友人之托,故登贵庄拜访阮老英雄。””“他下江打鱼去了。”“何时可归?”“不知”那妇人说话分明带着气儿态度显得冷淡,因为她今日与老伴争了几句嘴,怒气未消,但她所答得归期,加上天有不测风云,一遇到意外,船翻人亡葬身鱼腹的事,也是常有的事。君不闻鱼人有歌曰;
鱼儿鲜,鱼儿厌,风里浪里受煎熬,
王孙公子道渔家乐,怎知水里捞得是卖命钱。
天连水、水连天,船儿一出几时归?
望夫滩上坟头漂白纸,
可知水中多少女人泪!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刘阿七连碰那老妇人几个钉子,心中有气,暗道,今天怎么了碰到这样一位老妇人,话不投机,不能盲目的投书。不如晚间再来。深入庄内探听一下阮老伯动静,看其是否在家,再作论处,想到这里,复又躬身一礼道;“老妈妈,在下唠叨了,今日告辞,来日再来拜访,”说罢飘然而去,你道那老妇人是谁?原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