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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京门风月-第972章

小说: 京门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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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众人,“你们虽然无本,朕却有一件事情忽然当朝征询众位爱卿的意见!”

众人齐齐摇头。

他高坐在金殿上,俯视了一圈朝臣,沉声开口,“众位爱卿,无本奏来?”

皇帝明显能看出病中之态,气色十分之差。众位大臣都不敢拿奏折奏禀烦扰他。

满朝文武惊异之余,齐齐担心皇上龙体,劝皇上保重龙体。

昨日皇帝虽然病倒,但今日却挣扎着起身,破天荒地上了早朝。

言宸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后,抬头望着天色,黑夜深沉,黎明破晓。他收回视线,纵身跃进高墙内,回了海棠苑。

“多谢!”秦铮不再多言,丢下一句话,转眼便消失在了忠勇侯府墙外。

“这话可惜你是对我说,若是对她说就好了!”言宸也转过身,看向高墙深院,“天快亮了,不想被人发现,你走吧!她的病你大可放心,只要我在,自然不会让她出事儿。”

秦铮背转过身,看向忠勇侯府的高墙深院,目光沉沉,“死也不放弃!”

“若是我说,让你放弃,你可会放弃?”言宸又问。

秦铮沉默不答。

“看来你是知道了!也是,南秦四皇子能知道的事情,南秦的铮二公子又如何会不知?”言宸抿唇,“可是如今,谢云澜知道了,她也知道了。这样一道天沟,你如何跨越?”

秦铮脸色发沉,默然不语。

“不知道原因到也没关系!”言宸看着他,“我只问你,你可知道焚心之毒的解法?”

秦铮看着他,“棋子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和价值当的!况且既是我所请,你也不算棋子。无非是求之相助而已。”顿了顿,沉声道,“何必要知道原因?”

“本来我早已离开京城,偏偏受你所请,多留了两日。没想到却是为了留下给她看伤看病。”言宸看着他,“我平生还未当过别人棋盘下的棋子。铮二公子,你是否该让一个不愿意当棋子的人明白执棋的原因?”

“你可以当做没看见!”秦铮看着她。

言宸转过身,上下打量他片刻,“忠勇侯府目前的护卫都交给了我暂管,尤其是海棠苑,我既住在那里,哪怕一只苍蝇飞过,我也必须要知道。更何况你这么一个大活人。”

秦铮看到言宸,挑了挑眉,“我已经足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你!”

秦铮几个纵跃,悄无声息地出了忠勇侯府,高墙外,言宸负手而立,等在那里。

侍画点点头,二人一起出了房门。

“走吧!小姐怕是还要再睡些时候才会醒。我们也去歇一歇。”侍墨低声道。

“也是!”侍画纳闷。

侍墨摇摇头,“铮二公子不懂医术,能用什么办法?”

“言宸公子说小姐这一次发热来势汹汹,退烧最少要两日。没想到这么早就退了。”侍画讶异地道,“不知道铮二公子用了什么办法让小姐退了热?”

她们来到床前,伸手试她额头,顿时惊喜,“小姐的烧退了!”

只见谢芳华依旧睡着,眉头有些微轻蹙,但还是安稳。

侍画、侍墨连忙进了屋。

“好好照看她!”秦铮丢下一句话,轻身跃过海棠苑的高强,离开了。

侍画、侍墨在门外守了一夜,见他出来,立即迎上前,低声请安,“铮二公子!”

天色未明前一刻,秦铮从房中出来。

侍画、侍墨在门口等了片刻,没听到屋中的动静,也不见秦铮出来,对看一眼,避远了些。

谢芳华手渐渐放松。

“我在这里!”秦铮又说了一句,身子随着她躺下,将她复又抱在怀里,“睡吧!”

谢芳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襟。

秦铮抱着她坐了半响,睁开眼睛,看着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窝在他怀里,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将她放在床上。

谢芳华彻底安静下来,不多时,沉沉地又昏睡了过去。这一次,面色安然,再无魔障和挣扎。

秦铮忽然闭上了眼睛,抱着她的手颤了颤。

谢芳华无意识地向他怀里靠了靠,伸手紧紧地抱住他,不再喊了。

一句话,似乎安定人心的避风港!

秦铮脸上的怒意和僵硬渐渐地散去,黑夜中,他似乎压抑隐忍着什么,许久,伸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抱在怀里,声音沙哑,“我在这里。”

谢芳华紧紧地握住秦铮的手,口中不停地喊着他,似乎要确定什么。

“秦铮……”

“秦铮……”

“秦铮……”

秦铮听了半响,又重新坐下身,抓住她胡乱要抓什么的手,握在手里。

这样的谢芳华,似乎溺在了水里,只靠这一个名字才能将她救犊。

声音虚弱,嗓音干涩,气息浊重,鼻音和哭腔浓浓。

秦铮看了她半响,见她只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再未说一个字别的,他的怒意一点点儿地在她难受的哭音下渐渐地退却,又踱步走了回来。

谢芳华又连续地反复喊着。

“秦铮……”

秦铮慢慢地转回头。

谢芳华的声音似乎要哭出来,“秦铮……”

秦铮脚步猛地一顿。

他刚走几步,床上的人忽然又难受地喊了一声。

“秦铮……”

过了片刻,他扭头向外走去。

秦铮忽然撤回手,腾地站了起来,脸色比这深夜还沉,涌起滔天的怒意,死死地瞪着谢芳华。

“不要死……”谢芳华又难受地摇头。

秦铮手一僵,面色顿时沉了。

手指刚碰到,她忽然难受地喃喃,“云澜哥哥……”

坐了片刻,他慢慢地伸手,掀开被子,去握她放在身侧的手。

他抿起嘴角,将帷幔挂起,坐在了床沿。

锦被覆盖,她只露出脑袋和脖子,脸庞似乎比采纳之日见她消瘦了不知多少。

秦铮来到床前,站了片刻,才伸手挑开了帷幔,里面躺着的人昏睡着,气息浊重。即便他不会医术,但这样虚弱浑浊的气息,还是让他知道里面的人病得厉害。

房门关上,屋中一室黑暗。

二人回头看了床上昏迷不醒的谢芳华一眼,又看秦铮目光落在帷幔内,齐齐退了下去。

“出去!”秦铮又说了一遍。

侍画、侍墨对看一眼,犹豫地站在那里不动。

他推开门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往里走,对惊异地看着他的侍画、侍墨沉声开口,“你们出去!”

秦铮身穿一身黑色锦衣,顶着夜色露水而来,周身布满凉寒之气。

第九十九章背后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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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谢芳华听罢,了然,“原来裕谦王真的是暗中归顺了秦钰!只要秦钰一句话,裕谦王府就毫不犹豫。看来此次进京,明面上是给英亲王贺寿,其实是为了以后留在京中帮助秦钰。”话落,她忽然眯起眼睛,“裕谦王以后留在京城为其所用,那么,英亲王府以后……在秦钰的心里,是个什么安置?”

谢云澜回府后,便去了海棠苑,将事情原原本本原话说与了谢芳华听。

二人彼此将话语都隐晦地过了明路,辞别各自回府。

“好说!”谢云澜颔首。

“指点说不上!所谓,如今皇上老了,将来嘛,一朝天子一朝臣。裕谦王府,也不太好过。尽量不让御史台揪住把柄弹劾。不能痛快应允此事儿,还望云澜兄和芳华小姐谅解海涵。”秦毅感叹一声,也拱了拱手。

谢云澜闻言含笑点头,拱手道谢,“多谢大公子指点。”

他想了片刻,不敢再往深里想,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走过,他凑近谢云澜,低声道,“谢氏长房是四皇子保下的,谢林溪是四皇子给芳华小姐的,想必芳华小姐再向他请求这一桩事儿,也极其容易。只要四皇子一句话,裕谦王府自然能保了谢氏长房诸人在岭南以南的湿热之地安安稳稳。”

若是此事不应,得罪了她,那么她目前的确是不能拿裕谦王府如何,他拿出的推挡理由也光面堂皇,可是都是聪明人,这里面的事儿,不用说,都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裕谦王府又远在岭南,距离京城天地高远,暗中伸伸手,也就能保谢氏长房无忧。而她将来要嫁入英亲王府,未来暂且不说,英亲王府也暂且不说,只说这四皇子对其的态度……

秦毅心神一凛,虽然他入京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这个芳华小姐行的那些事情,私下里的手段,可是耳闻不少。尤其四皇子秦钰竟然为了她放过了谢氏长房,又将谢林溪给了她。虽然说,他成全了贤德的名声,人人称颂,但是谢林溪攥在他手里的价值,可比给谢芳华有用多了。可是他竟然轻而易举地给了。不得不说,能让秦钰如此,谢芳华自然有她的特别。

这最后一句,他说得别有深意!

谢云澜笑了笑,“是芳华的意思。四皇子将林溪送与了她,她为了不想他心中挂念难受,便要对谢氏长房照应一二,保其衣食性命。所以,才想要请裕谦王帮忙,不过既然裕谦王府也不好插手,那就算了。让她再想办法吧!凭着她的本事,自然能想出一个周全之法的,也不必让裕谦王府作难。”

还是秦毅忍不住开口,“云澜兄,对于谢氏长房照应,是你本人的意思,还是……”

一顿饭吃罢,酒水喝了不少,散席之后,二人出了桂鱼坊,辞别之际,谢云澜再未提起。

只这一句话,便不再谈此事,与秦毅闲聊些别的话,吃起酒来。

谢云澜点点头,“我晓得了!”

秦毅笑着道,“别的办法自然有,那就是朝中能有命令的文书赦免服苦力。交给裕谦王府酌情安排。裕谦王府再庇护,就容易了。”

“那依大公子的意思,可有别的办法?”谢云澜询问。

秦毅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目的,愣了一下,微笑,“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件事儿。按理说,云澜兄亲自拜托,这等小事儿,我该痛快应你。只是你知道,历来官府发配的要犯,都是要去做苦力。有官衙记录,每日看着督促。就算是在我家的封地,也不好明摆着庇护。否则有心人弹劾,皇上就会雷霆震怒。”

谢云澜和他约在百年老字号的桂鱼坊,席间不转弯,直接请求裕谦王照顾谢氏长房。

秦毅到是没拿乔,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两日后,谢云澜歇过来些精神,便依照谢芳华的意思,下了拜帖,相邀裕谦王长子秦毅喝酒。

谢林溪点点头,也真心地笑了,眉心隐隐的担忧和郁色经此一番言语,一扫而空。

“以后时日多的是,林溪哥哥,你要知道,谢氏多少人,不是哪个人都如你一般,能让我费尽心思的。”谢芳华微笑,“此事就这样定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多谢芳华妹妹了!为我一人,你实在是费了心思。”谢林溪有些愧疚,“到目前为止,我反而还没为你做什么。”

“为人子女者,岂能看着自己父母亲人受苦而心中不难受?林溪哥哥,我想让你踏实下来,跟在我身边,成为我的助力,没有后顾之忧。自然要解了你的心中忧烦,才能安你的心。”谢芳华笑看着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过两日,让云澜哥哥去请裕谦王府的大公子喝酒,探探他的口风。只要拿住他进京的目的和留在京城的目的,这一桩事情,对裕谦王来说是小事儿,他没有不应的。”

“为了谢氏长房活命,你已经欠了四皇子两个人情,若是再为了谢氏长房,去求裕谦王,裕谦王也不是好相与之辈。还是算了。只要你能派人在岭南以南照应些,不让他们有性命之忧。我觉得就足矣了。”谢林溪虽然动心,但还是摇摇头。

谢芳华点点头,“他和秦钰暗中必有某种交涉联系。”

谢林溪沉思,“如今皇上大病,四皇子监朝,未来朝局已经明朗,皇权宝座,非四皇子莫属。裕谦王进京给英亲王贺寿,寿辰之后,安然留在京中。你这样一说,岂不是他所依仗的人是四皇子?”

“裕谦王这么多年避京城,封地为王。虽然看似早已经不掺和了京城朝事和政事,但背地里,那岂能那么简单。如今时节,给英亲王贺寿之后,他还没走,安安稳稳地待在京中,岂能没有所求?或者说,岂能没有依凭?”

“芳华妹妹,你是说求裕谦王?”谢林溪犹豫,“裕谦王会答应吗?”。

谢芳华话语打住,想了想,“岭南是裕谦王的地盘,岭南以南的湿热之地,若是只派人照应,怕是不足以安顿生活,只能保住活命,怕是会受苦。裕谦王在岭南近二十年,天高皇帝远,早已经扎根深厚。此次能如此乖顺的奉诏进京给英亲王贺寿,而且两个儿子都带来了,不怕皇帝除之后快,必有依仗。谢氏长房的诸人若是得岭南裕谦王的照应,那自然不会受苦。”

谢林溪看着她。

谢芳华笑笑,“林溪哥哥多虑了,我岂能是那等不容人的人。”顿了顿,她道,“这样吧!我安排人沿途照应一下,让官差对他们客气些,少受点儿苦。平安到了岭南以南的湿热之地后……”

“当初她处处看不惯你针对你,芳华妹妹,你现在不会再怪她了吧?”谢林溪看着谢芳华。

谢芳华想起谢茵,那个被明夫人宠坏了的女儿,可是在她是听音的时候,那一日,为了躲避皇上,跳进她和卢雪妍的马车,她却也有天真可爱的一面。若真是改了性情的话,的确是可惜了。

“有些难受,但是我知道这是对于谢氏长房来说最好的结果。毕竟这么多年来,谢氏长房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儿,若不是你请求了四皇子,网开一面,恐怕现在早已经是青塚白骨。”谢林溪诚挚地看着谢芳华,“别人我不担心,只是谢茵这个妹妹,她后来性情该了许多,也明了事理。可是这一生,怕是也毁了。”

“你心中可否难受?”谢芳华看着他,“我没办法让他们再留在京中。”

“圣旨下达的当日,便遣送离京了。”谢林溪点头。

谢芳华想起谢氏长房发配岭南以南的湿热之地,对他询问,“林溪哥哥,谢氏长房的人离京了吧?”

第二日一早,谢芳华便派人将谢林溪请来海棠苑,在画堂里,和他谈了关于筹备婚事儿请他帮忙一事。谢林溪自然痛快地答应了。

谢芳华见他答应,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吧!”谢云澜笑了一下,“听你的。”

“林溪哥哥又不是不通事务的公子哥,他会的也不少,这些事情,开始他可能手生,但是入手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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