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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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憋住气,反唇相讥,“我想了想,也不觉得您有什么好看头,不看也罢!”
“你这女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还以为你脸皮练得多厚了呢!原来到头来是缩头乌龟,爷就算脱光了,你也真不敢看。”秦铮哼了一声。
“那你自己不想着提前拿出来?自己想办法!”谢芳华道。
“爷浑身是水,你让我怎么出去找?”秦铮懒懒地问。
她挑开帘幕,进了中屋,转了一圈,才恍然想起这屋放的衣柜装的全是她的衣服,秦铮的衣柜在他自己的里屋,她停住脚步,对里屋道,“中屋没有衣服,在你的里屋衣柜里,自己找。”
谢芳华回到房间,进了画堂,便听到里屋传来哗哗水响。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还没入喉,就给吐了出来。然后簌了口,看着好好一盘色香俱全的菜偏偏味道太甜,真是糟蹋了,一时间犯愁起来。
听音姑娘如此聪明,怎么就糖和盐分不清呢?
林七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出门,嘴角动了动,半天吱不出声。
谢芳华翻了个白眼,她不吃硬的,但是软的就受不住了。将铲子还给林七,对他道,“这盘菜我似乎又放错糖了,你看着办吧!”话落,出了小厨房。
“姑奶奶,我求您了,您快去吧!您和公子这是怎么了?您二人若是打起来,小人遭殃啊。”林七见谢芳华还不动,就差给她跪下了。
谢芳华听了林七传的话,撇撇嘴,依然没理会。
林七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声,出了画堂,跑回小厨房。
“爷现在说也不晚,赶紧滚去告诉她。”秦铮赶人。
林七闻言松了一口气,小声埋怨道,“原来是这样,那您早说啊。”
秦铮闻言被气笑了,“你去告诉她,她想伺候爷沐浴爷还不用呢!就是让她回来帮我将衣服找出来,我刚沐浴得急,忘了拿衣服了。”
林七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大着胆子道,“听音姑娘将小人的铲子都给抢了,在做菜,小人劝说了两句,她就发了脾气,说我再多话,就让我没鼻子。二公子,小人不敢回去啊。”
林七想起走时的小凤祥,就算泡在水里,浑身的疙瘩也褪不去,他恼怒地道,“谁用你?你滚出去!让她进来。”
林七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应该是女儿家面皮子薄,不好意思侍候您沐浴!若不然小人侍候您?”
秦铮“嗯?”了一声,懒洋洋地问,“她为什么不进来?”
林七不敢进里屋,来到画堂门口,对里屋悄声道,“二公子,听音姑娘不进来。”
秦铮已经进了自己的里屋,在木桶里沐浴。
林七悄悄打量谢芳华神色,见她真没有要进屋的打算,踌躇片刻,转身出了小厨房进正屋告诉秦铮了。
谢芳华不再理他,扭头继续做菜。
林七吓得退后了一步,立即住了嘴。
谢芳华挥起铲子直接来到他鼻梁处,警告道,“你再多话,信不信我让你没鼻子!”
“不行啊,二公子让我传话,您若是不去,他以为我话没传到,该怪我了。”林七苦下脸,又去夺谢芳华手里的铲子。
“不去!”谢芳华道。
林七一怔,“听音姑娘,您不进屋伺候二公子啊!”
谁说她早晚都会是秦铮的人了?谢芳华挖了林七一眼,劈手夺回铲子,继续做菜。
林七走到她身边,伸手夺过铲子,摇摇头,“不知道,大约是让您帮他沐浴吧!您快去吧!”话落,见谢芳华不动,他催促,“哎呀,反正您早晚也会是二公子的人,还害羞什么?”
“他不是沐浴吗?喊我做什么?”谢芳华挥着铲子问。
不多时,他走回来,对谢芳华道,“听音姑娘,您快进屋吧!二公子喊您呢!”
“我能分得清!”林七说完,又将大锅里剩下的水舀了装进木桶里,提着去正屋了。
“别学,我分不清糖和盐。”谢芳华道。
林七将木桶搬去里屋回来,见谢芳华在帮他,嘻嘻一笑,“谢谢听音姑娘了,您和何晏师傅学了多日,一定比我强,以后我多和您学学。”
第九十八章暗算
作者有话:必须是的,养文的美人们,京门已经足够肥了,可以开吃了。么哒!
今日上墙:妮妮宝贝儿888,童生,[3—7]:“开看!我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看、仔细看!相信这又是一个让我幸福、激动、牵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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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看着她,“依小人看啊,皇上此次来英亲王府,且找去落梅居,怕还是因为您。”
谢芳华点点头,当今皇上对英亲王妃甚是恩宠礼遇,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林七放下心来,偷偷看了谢芳华一眼,见她脸色端凝,他悄声道,“小人刚才在您和二公子去梨花轩时去外面打听清楚了,皇上今日早上召见了岭南来的第六艘画舫,然后听说王妃要看第六艘画舫表演,就亲自带着人送过来了。”
谢芳华摇头,“找麻烦也不会是大麻烦,你没见到英亲王和英亲王妃跟着吗?”。
林七一惊,刚要惊呼出声,被谢芳华一把捂住了嘴,他呆了呆,一口气憋在了心口,好半响才喘过气了,拿开谢芳华的手,低声道,“皇上去落梅居了,怎么办?会不会去找二公子的麻烦?”
谢芳华停住脚步,一把拽住林七,低声道,“别回去了,皇上去了落梅居。”
皇上果然找去了落梅居。
二人一前一后穿着小路往落梅居走,在一处岔路口,看到一群人正向落梅居方向而去,当前一人虽然没穿明黄龙袍,但那周身的气势也让谢芳华一眼就认出是那高坐在龙庭上的九五之尊。
谢芳华点点头,出了梨花轩。
“快走吧!再晚点儿,我怕那两个小东西真会被他灌死了。”林七着急地道。
“他可真是……”谢芳华站起身,有些恼怒,拿畜生发什么脾气?有本事他灌自己啊!
“二公子不知道怎么了,独自一人提了一坛酒回了落梅居,抓住白青和紫夜就往那两个小东西的肚子里灌酒,如今将那两个小东西都给灌吐了,他还不依不饶。小的实在看不过去了,大着胆子过来找你了。”林七苦着脸道。
“他怎么了?在做什么?”谢芳华看向林七。
半个时辰后,林七匆匆跑来梨花轩,看到谢芳华懒洋洋地坐在古木桌前支着额头晒太阳,他“哎呦”了一声,说道,“姑奶奶,您怎么还在这里,快回咱们落梅居吧!您再不回去,白青和紫夜就快被二公子给玩死了。”
清风吹来,梨花轩有着挥不去的酒香梅香。
谢芳华看着秦铮拎着酒坛远去,少年风姿秀逸,清俊张扬,衣袂如风,多少洒意风流尽在他身上,她眸光深了深,收回视线,握着酒盏,看着酒盏中的酒,许久不动。
没招呼谢芳华跟着一起走,他脚步踩着地面重重的,显然分外气恼。
秦铮脸蓦地沉了下来,恼怒地搬过酒坛,对她道,“就给你一杯,这些酒再不给你喝了。爷对你的好你从来不屑一顾,不敢看重,你可真有出息!好酒喂了你肚子,还不如去喂落梅居的那两只小东西。”话落,他抱着酒坛转身出了梨花轩。
谢芳华忽然笑了,“爷,您地位太尊贵了,奴婢不敢看重您!怕死无葬身之地。”
秦铮眨眨眼睛,“你若是看重的人是爷,那么便不会输了!”
谢芳华心思一动,她是谢芳华她才看重崔意芝,她不是谢芳华又为何要看重崔意芝?她忽然笑了笑,一手挥散了棋盘,将酒盏端起,轻轻抿了一口,不看秦铮,盯着酒盏中被梅花染成微红的酒液道,“我看重的人多了,难道谁输都是我输吗?”。
“可是崔意芝……他不是你看重的吗?”。秦铮悠然地道,“他输难道不是你输?”
谢芳华嗔他,“这一局棋又不是我下的,凭什么是我认输?刚刚崔意芝不是已经认输了吗?”。
“如今你可是认输了?”秦铮挑眉。
谢芳华脸色沉静地摇摇头,“不能!”
“怎样?可有办法救活他?”秦铮勾唇笑看着谢芳华。
而秦铮的棋路和那日与她下的棋路棋风也大为不同,而是剑走偏锋,似乎意在要的不是死局,而是大开大合之局,且还能困死人。
崔意芝的棋路从棋风上看,不像是钻牛角尖之人,可是偏偏每步走的都是死角,生生将自己困在了死门。
那就是,那日的棋是一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棋,而这一盘棋的确是一局死棋!
崔意芝的白子被秦铮的黑子围困,水泄不通,这样的一盘棋和那日秦铮逼迫她下的那一盘棋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同之处。
谢芳华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到了棋盘上,慢慢地坐到了崔意芝刚才坐的位置上看棋盘。
“看什么呢?他有爷好看吗?过来!”秦铮一把拽过谢芳华,见她转回头又要瞪眼,对她指了指对面的棋盘,“你看看他的棋,是不是死棋?这样一盘棋,你有本事救活吗?”。
而秦铮对崔意芝又打着怎样的主意?她至今竟有些看不透了!
不知道谢云继都与他说了什么,到底是怎么说的。
清河崔氏是世家大族之首,清河崔氏的二公子的母族又是吕氏,皇上的母族也是吕氏。这等与皇权牵扯甚深的人物,用得好便是一把伤别人的利剑,用不好便是一把伤自己的利剑。
谢芳华看着崔意芝离开,想着这个清河崔氏的二公子见到皇上后,皇后会如何安置。
“也罢!反正我要住去你的落梅居,讨酒喝的时日长着呢!”崔意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再不逗留,离开了梨花轩。
“本来想让你喝个够,但是我发现你的话太多了,难道让你喝醉了跑去皇叔那里满口胡言?”秦铮轻叱一声,“趁着他还没派人找来,你赶紧滚去吧!”话落,补充道,“记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给我闭紧了嘴巴!”
崔意芝一怔,低头看向棋盘,须臾,他脸色变幻一番,失笑道,“果然是输了,表兄棋高一着,意芝佩服。”话落,他端起酒盏品了一口,酒水入口甘醇清冽,满口酒香,他道,“这么一坛酒就给一杯喝是不是太少了?表兄这般小气?”
秦铮伸手搬过酒坛,轻轻让酒坛倾斜,坛中酒顺着坛口倾泻而出,转眼间,三个酒盏酒满,他放下酒坛,捻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对崔意芝道,“你输了,赏你一杯酒,滚吧!”
“万金一坛的凤竹青,好酒!”崔意芝轻轻嗅了一口气,看着秦铮道,“表哥果然会享受,美酒、美人,天作之福!”
谢芳华瞥了他一眼,走到火炉前将那一坛酒搬到了桌子上,酒香梅香扑鼻。
“去将酒坛拿来!”秦铮笑看着谢芳华,语气松松软软。
那黑衣人看了崔意芝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好功夫!”崔意芝赞扬了一声。
黑衣人应声,三个酒盏甩手扔上了梨花轩,手法奇快,只看到三道清亮的弧线,转眼间便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梨花轩的古木桌子上。
“扔进来!”秦铮吩咐。
“公子,三个酒盏取来了!”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梨花轩外。
谢芳华轻哼了一声。
秦铮摊摊手,笑得赖皮,“忘了你的警告了,情不自禁,下不为例。”
谢芳华醒过神,推开秦铮,从他怀里出来,同时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崔意芝一噎,顿时住了口。
“不想下你可以滚!”秦铮不看他,随意地道。
崔意芝见此怔了怔,片刻后无奈地对秦铮道,“表兄,你们二人如此,让兄弟这个孤家寡人还如何下棋?”
她想得入神,一时间没有推开秦铮。
秦钰的需是漠北的三十万兵权?可是既然如此,那么为何前不久又请求舅舅传信要娶她的意思呢?
秦铮的需是她?忠勇侯府的谢芳华?为何?
两个难缠的角色相斗,而双方又各取所需?
谢芳华忽然恍然,哥哥说秦钰和秦铮都是难缠的角色,她虽然相信哥哥的话,但也有疑惑,既然难缠,为何还轻易地喝醉酒火烧宫闱?原来是被秦铮算计,且被算计的同时也是自己顺水推舟了。
“不过若非他愿意滚出京城配合我的话,也不至于让我轻易得手。”秦铮冷笑一声,伸手环住了谢芳华的腰,将她轻轻一带,抱进了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浅柔和地道,“漠北边境有守军三十万,武卫将军是忠勇侯府的娘舅,你说,他有心要江山的话,怎么能不去拿兵权?”话落,他面无表情地道,“他拿兵权,我要女人,各取所需。”
谢芳华愣了一下,看着秦铮,他在给她解释?就因为这么个小原因就算计秦钰?
秦铮忽然偏过头,对谢芳华笑了笑,“爷够了指婚的年龄,秦钰若是一直在京中待着,妨碍爷娶媳妇儿,所以,不如就索性赶了他滚出京城去。”
谢芳华想着从那日和李沐清一起去清河崔氏,她虽然没见到崔意芝,但是听到了他说话声,前后行事,也知道他是个人物。能透过她一个思索的眼神便能了然她的想法也不奇怪,毕竟刚刚她不曾遮掩好奇。
“听音姑娘是不是疑惑我为何知道?这件事情的确很隐秘,若非王妃姑姑出身在清河崔氏,当日表兄动用了崔氏的一根死桩,我想我也不会知道。另外,这件事情除了清河崔氏掌管了嫡系一脉暗桩的我来说,怕是无人知晓了,就算连皇上皇后恐怕也不知晓是表兄私下做的,毕竟当时皇上还有几位大臣亲眼看到四皇子纵火,无别人在场,表兄更是不在场,谁也牵连不到。”崔意芝看向沉思的谢芳华。
连崔意芝都知道,那么皇后可知道?
秦铮当初打的是个什么心思?
若说他不站队吧!但是偏偏算是直接地帮了其他皇子将秦钰赶出宫了。授意人自然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了。
若说他站队吧!如今的三皇子、五皇子和他没有任何交往,也不见交好,更不见私底下有任何通信和联系。显然他不曾站队哪一位皇子。
谢芳华坐在二人身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若说早先那些话各打机关,让她觉得理所当然的话,那么关于秦钰纵火烧宫闱原来是秦铮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