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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京门风月-第266章

小说: 京门风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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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忽然松开了手,手中的沙子悉数流到了地上,他猛地背转过身子,声音微哑,有隐隐地克制,“你说几日?”

“这便是我要对你说的话了!秦铮,为了你的一片心,为了对我们两个人都好。我觉得,今日你情绪不平,怒火太盛。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我们还是先各自冷静几日吧!你觉得呢?”谢芳华看着他,这次声音极轻,到像是商量的语气。

秦铮脸色变幻了一番,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又将手攥紧。他的手比谢芳华的手大,明明已经攥得自我感觉没有一丝缝隙了,但是沙子还是依旧向外挤出溜掉。

“或者,你再攥紧试试!”谢芳华又对他道。

秦铮慢慢地松开手,平摊的手里的沙子不再往下溜掉。但本来与谢芳华一般多的沙子此时他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过了片刻,谢芳华轻声道,“好了,松开吧!”

随着他手渐渐攥得更紧,他手中的沙子流失得越快。而谢芳华平摊的手里那一捧沙子却是静静地躺着,没洒微毫。

秦铮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依言攥紧了手。

“再攥紧!”谢芳华对他又道。

秦铮闻言慢慢地攥住了手,沙子立即顺着他手缝流出。

谢芳华对他道,“你将手攥住。”

两只手,平摊在一起。两捧沙子静静地躺在两个人的手心里。

谢芳华将另一半倒在了秦铮手中。

秦铮看着她,慢慢地伸出了手。

谢芳华将娟帕上的沙子倒在了自己的手中一半,又对秦铮道,“你伸出手来!”

不多时,春花拿着娟帕包来了一捧沙子,递给谢芳华。

谢芳华不语,静静地看着他。大约是她过于沉静,使得这院中的其余人觉得空气和天空落下的雨水都静止了。

秦铮直直地盯着谢芳华,“你要做什么?”

春花恍然,连忙跑了下去。

“你笨啊!不是有沙漏吗?去沙漏里拿!”秋月推了春花一把。

春花一怔,连忙道,“小姐,如今下着雨,哪里去找沙子?”

谢芳华看着他,没答话,偏头对春花道,“你去抓一把沙子来!”

秦铮面色一变,“你要与我分开?”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苍白褪去,伸出手,帮他抚平了胸前锦袍细微的褶皱。感觉到秦铮身子微微一动,她慢慢地放下手,对他道,“秦铮,我们各自冷静冷静吧!给我空隙,也给你自己空隙。”

她给得起吗?

不贪心,反而是要贪那最大的心!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执着于一样,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她感慨于紫云道长如此教导徒弟。也感慨于他能学到这一份通透。

谢芳华看着秦铮,有这么一瞬间,她是了解他的。正如他对她说“人生百年,浮沉一世,能抓住一样就不错了。”的话。她是他想要抓住她的。

短短片刻时间,他似乎压制住了怒火。面前的恼怒悉数被他收拢,清俊的脸也是平静至极。凄凄沥沥的雨水落下,打湿了他轻软的锦袍。他周身有凉气,有冷气,也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苍白之气,和谢芳华刚刚那一瞬间的苍白相得益彰。

秦铮走到她面前,缓缓站定,盯着她平静到极致的脸色,忽然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她心底,暗暗地叹息一声。

谢芳华毕竟不是完完整整的今生站在秦铮眼前的谢芳华。谢芳华哪怕重活一世,包括脾性身体都是新生的,但是灵魂血脉记忆掺杂了前世,做不到纯碎如一。

这些东西,他不给,她也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她需要的,只是静一静。

昨日的冲击之下,她昏迷不醒。今日醒来,实在再难承受很多东西。

也许,她做的真是不够好。一直不能够让他踏实信任。而他迫得太紧,栓得太牢。以至于,她通身觉得困倦疲惫乏力至极。

人与人之间,只有相处,才会晓得合适不合适。

取舍之间,她对于面前的这个少年男子,还不能够做到放弃许多自重活后便要做的坚持。

谢云澜便是那个人!

有些人,虽然被掩埋在灵魂深处,但是骨血里却隔间不断。

她两世的记忆太过复杂,复杂到她有着隐藏在心底极深处哪怕是她自己都不能承受的重中之重。比如那一场株连九族的血案,比如那一段雨打娇花的残叶飘零。

谢芳华眸光缩了缩,水天一色在她眼前忽然苍白起来。

第一百章我在

亲爱的们,那个女人虽然不厚道,但存稿君可是很厚道的,时刻盯着她的行踪。我这么辛苦,有月票没?有没嘛~撒娇~

我是第四天的存稿君。那个女人今天早晨从沈阳爬出来又飞大同去了。到了大同之后再去太原。累不累趴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虐二爷,有人在虐她。哈哈~

------题外话------

谢云澜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芳华仰起脸,不服气地道,“京中人都在传扬,说忠勇侯府的小姐大病初愈后,可是比右相府的李如碧小姐和大长公主府的金燕郡主还要美的美人呢。难道众口之下,说的都是假话?”

“小丫头不知羞!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美人的?”谢云澜低笑。

“那你一会儿先睡觉,你睡醒了,午时的时候,雨还下着的话。我们去水榭,你给我画画好不好?”谢芳华看着他,想了想道,“就画碎雨亭台的美人图。”

谢云澜点点头,笑道,“咱们谢氏的子孙,有不会琴棋书画的吗?哪怕谢氏米粮经商数代,但骨子里,也是文人。”

谢芳华转了两圈,便坐回谢云澜身边,挽着他胳膊道,“云澜哥哥,你会画画吗?”。

哪怕照镜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不堪忍受了!

谢云澜看着她如此开心明媚,心中一直以来的坚持不喜抗拒排斥忽然间觉得不算什么了。

谢芳华见谢云澜答应,似乎极其开心,在地上转了两圈,裙摆随着她有一种翩翩起舞之感。笑容明媚,明明外面下着雨,屋内因为她,却似乎融入了春光。

如今这一个坚持也被芳华小姐给打破了!

这也是源于他不想看到自己眉心那一团紫气。

公子多年来有着从不照镜子的习惯。

赵柯向里面看了一眼,隔着珠帘,便看到谢芳华巧笑颜开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人做了。

谢云澜点点头,“嗯”了一声。

赵柯顿时睁大眼睛,似乎难以置信,“公子,您确定……您房间按镜子?”还是菱花镜?

“去安排人买一面菱花镜来,按在我房间里。”谢云澜吩咐。

恰巧赵柯来到门口,连忙问,“公子,有何事儿?”

谢云澜无奈,只能对外面又喊人。

“那你现在就吩咐,快些!”谢芳华催促他。

“我能不依吗?”。谢云澜妥协。

“那你依不依?”谢芳华看着他。

谢云澜被她晃得头疼,伸手抓住她摇晃的手臂,无奈地道,“你可真是一个赖人精加小魔星。”

谢芳华继续摇晃,同时威胁他道,“你若是不按的话,我晚上也赖在你这里。”

“不好!”谢云澜了拒绝。

“就按在你的屋子里,我反正白天都会腻在你这里的,晚上又不用照镜子。”谢芳华见他不想应允,摇晃他手臂,“好不好?”

谢云澜看着她,“我会将你的屋子里按上一面。”

谢芳华嘟起嘴,“可是我需要啊!”话落,她走过来,拽着他胳膊摇晃,“你现在立即吩咐人给这屋子里按一面镜子吧好不好?嗯……我要菱花镜。很漂亮的那种。”

谢云澜道,“我不需要整理衣冠。”

不多时,洗漱作罢,谢芳华找了一圈,没找到镜子,对谢云澜道,“男子也要整理衣冠的啊,云澜哥哥,你这屋子里怎么不按镜子?”

谢芳华看了一眼手腕,细小的伤口已经愈合,她想起昨日,头顿时一疼,沉默地点点头。

谢芳华挽起袖子,将手伸进清水盆里,还没沾到水,谢云澜立即道,“手腕有伤,别碰到水,小心一些。”

谢芳华点点头,重新下了床,对外面喊了一句,春花、秋月应声,端着清水走进来。

谢云澜微笑,拍拍她的头,“喊你两个婢女进来侍候你梳洗吧!”

谢芳华“唔”了一声,挽着谢云澜手臂晃了晃,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云澜哥哥,你真好。”

“是!”风梨点头,退了下去。

“去吩咐厨房,端饭菜过来!”谢云澜吩咐风梨,“另外,也将药给芳华热了,一并随早饭一起端来。她吃过早饭后正好吃。”顿了顿,又道,“另外,给她炖一盅燕窝,再熬一锅鸡汤。”

风梨守在门口,闻言连忙进来。

“好!”谢云澜点点头,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我没吃早饭就来了。都饿了。”谢芳华不想再谈论此事了。秦铮不愿意说的事儿,云澜哥哥就会说与她知道。看来云澜哥哥的确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谢云澜身子细微地一僵,不过随即也慢慢地笑了。

谢芳华沉默片刻,忍不住笑开,伸手挽住谢云澜的胳膊,“云澜哥哥,你可把他给气死了。他估计是没在你这里讨得好处,怒火都发我身上了。”

他的傲骨,她从来就知道,是不少于秦铮的!

不过想想,也确实是云澜哥哥能说出来的话!

谢芳华更是愕了一下,一时无言。怪不得秦铮会发了那么大的火呢!这话简直是……挑衅他铮二公子的骄傲和威仪了。

谢云澜倒不隐瞒,对她笑道,“我说我确实觉得,未来在你面前,不是堂兄也罢!”

谢芳华愕然,秦铮竟然这样说?她看着谢云澜,“那你说了他什么?”

谢云澜不由好笑,“你竟然说他是倔驴!”话落,他慢慢地收了笑意,“昨日你昏迷过去,我将你放在了这床上,等着你醒来。他便来了。说我是你堂了几辈子的兄,你是我堂了几辈子的妹妹。兄妹之情甚是荒谬。你这般躺在我的地方,于理不合。”

“云澜哥哥,你怎么得罪秦铮了?”谢芳华忽然好奇地道,“往日,他就算气怒,发火,到底是还有个收拢得住的地方。这回我看他可全然不收拢了。跟一头倔驴没二样。”

“到底还是因为秦铮。他真给你气受了?”谢云澜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满。

谢芳华撇开头,“秦铮大早上抽疯,我不乐意看他的冷脸,便来了。”

谢云澜瞅着她微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坐在床边,“我来问你,你大清早刚刚醒来吧?怎么急匆匆地又跑来了?不知道自己身子骨虚弱吗?”。

谢芳华闻言立即让开了一块地方,“那你快继续睡吧!我保证坐在一旁,不打扰你。”

“没睡好!”谢云澜道。

谢芳华敏感地看到他气色不太好,好像有些疲惫,她道,“昨夜你没睡觉?”

谢云澜点点头。

不多时,谢云澜背着谢芳华来到了东跨院。径自将他背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到了床上。谢芳华立即踢了鞋子,扯过他的被子盖在身上,被子有些浓浓的暖意,她眨眨眼睛道,“云澜哥哥,我刚刚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睡觉?”

谢芳华在他后背吐了吐舌头。

“看来我说你无赖还是客气的。”谢云澜摇摇头,背着她转道去她的东跨院。

谢芳华顿时笑逐颜开,“你幸好答应我了,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准备将伞拿开,让你淋雨。”

“好吧!我将我院子隔壁腾出一间房间给你。”谢云澜妥协。

谢芳华抿了抿嘴角,反驳道,“自然不是!”

谢云澜失笑,似乎对她有些没办法,“稍后我给世子去一封信,向他询问一番。你一直以来可是这般无赖的?”

“我只白天霸占,晚上不霸占。”谢芳华又道。

谢云澜身子僵了一下。

“我要霸占你的房间!”谢芳华又补充了一句。

谢云继脚步顿了顿。

东西跨越的交叉路口,谢芳华不等谢云澜选择转道,便对他道,“我要去你的院子住!”

从府门口走到后院,用了两盏茶还多的功夫。

谢云澜也不再说话,但是脚步却是放慢了些。

谢芳华的心似乎终于踏实了下来,安静地趴在他背上,任他背着,不再言声。

谢云澜自然感觉到了,无奈地笑道,“我在!”

“云澜哥哥!”谢芳华再喊了一声,将脸上残余的泪水毫不客气地蹭到他的背上。

谢云澜微微露出笑意,“我在!”

“云澜哥哥!”谢芳华又喊了一声,孩子气地挠了挠他的脖颈。

谢云澜轻轻应了一声,“我在!”

“云澜哥哥!”谢芳华趴在谢云澜背上,轻轻软软地喊了一声。

打发了车夫,一行人尾随着二人向府内而去。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百思不得其解!与他同样惊骇不解的自然还有风梨。

芳华小姐又是何时被公子这样背过?

公子何时这样背过芳华小姐了?

赵柯疑惑不解地看着谢云澜背着谢芳华走远的身影,刚刚那一幕,芳华小姐极其自然地便趴在了公子的背上,打着伞等一系列的动作,不见生硬,似是极其熟稔。

春花、秋月连忙拿了药方子和汤药暖瓶,跟在二人身后。

谢芳华将脑袋枕在他后背上,有着久远的怀念和感激。曾几何时,也是这般,他这样背着她,她打着伞。几个寒暑,朝朝落落。

谢云澜背着她向府内走去。

一把伞,正好遮住了两个人。

谢芳华接过伞,顿时挪动身子,一手搂住他脖子,一手撑着伞,轻轻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谢云澜揉揉额头,答应道,“好,我背你。”话落,将伞递给她,背过身子。

谢芳华见他伸手要拉她,她吸了吸鼻子,哭得太狠了,声音有些哽咽沙哑,看着他道,“我要你背我。”

见逗笑了她,谢云澜心下一松,将手递给她,“快下车吧!你昨日发了热,身子今日刚好,便折腾来这里。若是早知道,昨日我断然不让秦铮接了你去。”

谢芳华闻言“扑哧”一声破涕而笑。

“不是?”谢云澜见谢芳华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无奈地道,“那你哭什么?快别哭了!我的帕子都快被你的泪水给淹了。”

不过公子到底是向着自家人。直觉便给铮二公子扣了罪!

赵柯也暗暗想着,公子这话说的,就他所见,指不定是谁欺负谁呢!铮二公子看起来雷声大,但是雨点儿小。最后还是退让一步,可没真欺负了芳华小姐。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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