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血肉长城-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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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霖霖细雨伫立的民众组成的长龙,及在这条长龙中飘舞着的无数横幅标语。眼前的这一幕,让深爱着这一方热土的程家骥在心潮澎湃之余,也为自己的家乡的民众能有如此高的爱国热情而深感自豪。
“程将军,”程家骥一走进车站,便给人认了出来。
“金老板,你也来了。”叫住程家骥的,正是昨天晚上他才认识的那位桂剧名角金飞燕
“程将军,这位是欧阳先生。”被金飞燕拉到程家骥面前的,是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温文,很有几分名士派头的中年男子。
“欧阳先生,我是于三姑,在上海杜公馆我们见过。”程家骥还在琢磨着,自己面前的这位是那尊大神时。于三姑已抢上前去和这位先生叙起旧来了。
也多亏,于三姑认出与为位欧阳先生是她在上海时的旧识,又说出对方是杜公馆的客人,程家骥方才想到了此公是何许人也。这位欧阳先生,名南杰,祖籍湖南,祖父曾当过前清的桂林知府。他本人是话剧、电影、戏剧方面,集导、演、编于一身的通才。在中国近代文艺史上的地位,比之某些只会吼两句**词的“文豪”,那是强得不足以道里计了。就是论起风骨来,这位先生也堪称桂林抗日文化运动的主将之一,更是现下正于鼎盛期的桂林戏剧界的一面旗帜。
“欧阳先生,您好。你的那部《天涯歌女》,我在家乡时就看过了,很是感人。今有幸见到先生,晚辈真是三生有幸啊!”程家骥既已把这位对上号,自是不会怠慢对方。他好歹还读过几本后世的电影周刊。知道那部二三十年年的经典名片《天涯歌女》的编剧。便是自己眼前这种风度极佳的中年人了。说心里话,因为天生就对政治比较反感。比起那些风云一时叱咤风云政治人物来,程家骥对这些在艺术、工业等其它方面为民族地发展做出过贡献地杰出人士。更为敬仰一些。这种尊敬是没有任何功利成份在内了,故而才显得是那样的真诚。
“程将军言重了,将军威名童子皆知,一年多来将军屡挫日寇凶焰,大长我中华志气,该说三生有幸的是我这个编戏酸秀才才对。”
以当时地社会风气,以程家骥此刻的声望。对一个剧作家以晚生自居。不能不让对方因觉着这位抗日名将大有谦谦君子风,而顿生好感。
“程将军。欧阳老师和我。还有一些剧团的同仁。想到前线去慰问抵御外侮的官兵们,还望你能捎上一程。”金飞燕的样貌身材均属上乘。可要是与于三姑站在一起,在程家骥看来则不免有些相形见拙。当然在这其间,也有程家骥的主观认定在内。毕竟酷似程家骥从小到大一直仰慕的那位大明星地于三姑地醉人风采,在程家骥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只是,从金飞燕地眼神中透出来地那种活力四射生机勃勃地气息,倒让一不小心被“电”到的程家骥,大有目眩神迷之感。
“没问题!”对于这种既激励官兵们地士气,个人又能饱饱眼福的好事,程家骥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许是于三姑怪程家骥答应得太快了,一道“温柔无比”的目光射到了程家骥脸上,这目光让程家骥的腿肚子轻微的颤抖了几下。
于三姑这边刚警告完自个的花心老公,那边就又和“假想敌”打成一片,好得跟两姐妹似的,这种女人所独具的善变,让程家骥好不纳闷。
“火车来了!”
正当程家骥在欧阳先生引领下,周旋于一个个闻名已久,却从未谋面的“文化牛人”之间时,新一百师的军列进站了。站台上霎时间变得热闹起来,喧天的锣鼓声、参差有口号声,都快要把火车那燥杂的机器声轰鸣声给压下去了。
“……金陵耻,犹未雪。家国恨,何时休?驾长车,踏破富士山缺!壮志饥餐东虏肉,笑谈渴饮倭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平东京!”看到站台上的这种场面,火车上的官兵们齐声高唱起了那首程家骥改的满红红,官兵们的音调并不是很准,可却另有一种悲壮慷慨的动人之处。
说不上程家骥改得好,还是身为这首词的母体岳少保的满江红,太让人热血沸腾了。不待火车停稳,站台上无数的民众便同声同气和了起来。上万人和声气势非同小可,这声音直冲霄汉,以一股浩然之气回荡在天地之间,也使许多在场的对一幕终身难忘,至少程家骥在以后的许多年里,都能感觉到这万千华夏子孙的呼号,始终在自己耳边回响。
民众的心是火热的,然而战争时期的军人却总那么来去匆匆。载新一百师一个多团的官兵的那列火车,只是在桂林站停留片刻,便又要踏上征途了。
“将军出征,岂能无酒!”桂林城中最是德高望一位名流士绅,端着一海碗陈年三花走到了程家骥面前。
“厚山老有赐,小子浩然愧领!”对这位曾在先总理手下当过大元帅府行营秘书长,后又出任过广西省省长的政坛元老的事迹,程家骥早在二十一世纪时就已是耳熟能详了。他双手过胸,正待要毕恭毕敬的接过那碗足有七八两份量的家乡名酒,却听得马老先生轻喝了一声“慢”。
“老朽,这碗酒可不是白给将军喝的。这是要和将军换一样东西。”长须及腹的马老先生语气雄浑有力的说道。
程家骥没有答话,他就这保持着双手过顶的姿势,敬等这位长者示下。
“老朽曾留学东洋,对日人军械很有兴趣,不知能否用这碗酒换把日本人的师团长的指挥刀欣赏一下。”老先生说这句话竟隐隐带有金石之音。
程家骥那能不知道,马老先生这是帮他鼓士气来了。他接过酒碗大声高呼道:“兄弟们!桂林父老拿这碗酒跟我换今村均(日军中将,时任日军第五师师团长)的指挥刀。兄弟你们说,这碗酒,我喝不喝!”
新一百师的将士们向以百胜之师自诩,心气本就高得很,再被程家骥一激,顿时山呼海啸的回应道“喝!”
程家骥一口气喝完这一大碗五十六度的陈年三花后,酒量不佳的他已是有些天旋地转了他趁着酒意,大喝一声“开车。”
在尖锐的鸣笛声中,坐在火车上的新一百师的官兵们唱着军歌,挥舞着手上的军帽,渐渐远离了站台上民众们的视线。
火车刚一出车,只听得“咕咚”一声,不胜酒力的程家骥一个倒栽葱,仰天朝天的倒在了车厢里。
网友上传章节 第四十二章 近乡情怯(五)
更新时间:2009…2…12 14:48:47 本章字数:5752
程家骥这回是真的醉了。先不说三花这种酒不但品味香淳、酒精含量高,而且后劲也不是一般的足。(在地处南方边陲的桂林能产这么一种本应在北方苦寒之地才有的烈酒,也算是个异数。)如此烈酒,程家骥竟一口气灌了七八两下去。不用说是他了。就是酒量甚宏的文颂远也挨不起啊。单说这碗家乡酒一下肚,程家骥就立时被勾起的浓浓乡愁,足以让他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这一觉好睡,等醒过来时,火车都已经过柳州了。
程家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于三姑那一张俏脸。当时神志还不是太清醒的他冲口而出的说了一句“关芝琳!”
这下子可惹了大祸了,任是他再解释,于三姑硬是不相信,最后连赌咒发誓的都用上了,方才过了关。
“三姑,要是我出击灵山的方案上面批准了,到了南宁,你就和欧阳先生他们留在南宁城里吧。”程家骥想起一件心事,对于三姑说道。
许是余怒未消,于三姑的毫不客气的顶了一句:“你想甩掉我,又去找老五。”
“我这是上战场,炮火连天的,处境凶险的很,那里还顾得上找什么老五。说真的,上次兵困都昌时,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跟着一起死那,当时我对把你带到那,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这次作战的风险,不会比上次小,你留在南宁至少安全方面没问题,就是鬼子真打到了南宁城下,背后就是铁路,你也走得脱。你安全了。我心里就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我心里越是轻松这仗就打得越顺手。你能答应我吗!”程家骥原本并不想去翻赤去了的事情的,可说着他便把心里的都说了出来说。
感觉到自己在程家骥心中的分量地于三姑,只觉着一股幸福地电流在自己身上流趟。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靠在了程家骥那还满是酒气的胸膛上。
搂着于三姑,程家骥只觉着自己是这个最幸运地人了,当然要是地球没了那个日本的国度,一切就更完美了。
钦州战场上的形势发展的很快。因腹背受敌,而处境艰难的那四个军的中国军队,在日军猛烈攻击下,立足不住。只得且战且退。沿南钦公路北撤。可在几万日军的全线追击下,敌前撤军那有那么容易。殿后地新十九师大部殉国。北撤部队又遭到了日军疯狂轰炸。中方地四个军。八九万军队在南钦公路上一度陷入混乱。若不是北撤的这四个军地大半是广西子弟兵,内部团结力较好。虽处于惊恐当中,却还能乱而不溃。加之自南宁出击地四十八军主力也是广西部队,故而接应也很得力,那就真地要兵败如山倒了。就是这样,北撤部队也是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方才能转进到离南宁不足八十华里的那陈、百济一线构筑工事地。北撤大军立足方定,便以一个加强师的兵力前出至南涧,形成了扼南钦公路而守的格局。
日军则是一路高歌猛进,其先头部队第五师团十二旅团,于九日下午与防守南涧的我军发生激战。手 机小说站w a p 。 1 6 k 。 c n两军激战彻夜,伤亡均重,战至凌晨,我军已呈不支之势。幸好,这时第十六集团军司令部命令部队最完整的四十八军军以一个师增援南涧,两支部队全力苦力方才堪堪击退日军第十二旅团。日军二十一军军司令官安藤利吉中将见前锋受挫,知中国军队已缓过气来了,不敢再轻兵冒进,只得命令已到达距南涧十几里地的大寺的第五师团,暂时停止前进,等待后续部队到达再图进取。
至此,战线在南钦公路的中段勉强稳定了下来。
十二月十日下午,南宁。邕江畔的青秀山,新十八军部。
“军座、副座。行营急电。”邱上校神情古怪地挥舞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电报纸,闯进了只有程家骥和黄中将两个人的沙盘室。
程家骥从邱上校的表情上已看出来,这份电报十之八九与自己所提出的出兵灵山牵制日军侧后的主张有关。心急的他从邱上校手中夺过电报大声的念了起来。
“任命新十八军军长黄持为南宁城防司令。原驻南宁的挺进第三纵及四十八军一七六师划归南宁城防司令部统一指挥。另命令新十八军以不少于一个师之有力一部出驻灵山,威胁日军侧后。军事委员会桂林行营。十二月十日下午四时。”
程家骥现在自是明白,邱上校刚才为什么是那副喜忧参半的表情了。显而易见的,在各执一词的陈上将和行营主任之间,最高当局又来了个和稀泥!说真的,程家骥对于衷中主义,没有什么反感,甚至认为这种手法在处理政治、经济、民生等方面上不失为良法,平衡艺术要是国计民生没好处,聪明的中国人也不会整整玩了几千年。可最高当局屡屡军事指挥上该下决心的时候,搞排排坐、分果果的举动,程家骥就很不以为然了。
这是军事,是决定国之存续的死生之道,是能这么轻忽的吗!这句都已是窜到程家骥喉咙口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生生咽下去。
黄中将此刻的脸色比之一脸乌云,脖子上直冒青筋的程家骥,也好不那里去。不过,他毕竟在官场上多打了几年滚,心性远比程家骥这个初生牛犊,要沉稳老辣的多,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他看似心平气和的说道:“浩然,看来辞公是尽力了,事情已然这样了。我们也就只能执行命令。你是这个作战计划的发起人,出驻灵山的这个差事,自是要由新一百师担纲。为了灵山加强兵力方向,军里的其它部队你也带一部分去。浩然你说说,那几个团合适?”
“军座,你是一军之长。配属那些部队给职部。还是你来定吧。”程家骥这会儿,也冷静些许,虽说他对此事尚不能完全释然。可也明白面对现实是自己唯一的选择。(电脑 阅读 w w w。1 6 k 。 c n)再说这个结果,是自己一力运动来的,也没什么好怨别人的。
“我地意思是把新一百二十师地三百六十团、人力运输团和才收编的邕宁县补训二大队配置给你部,由新一百二十师的政治部主任文亮带队。浩然,你以为然否?”说完自己地想法后,黄中将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程家骥。
黄中将这一番话,程家骥是越听越是觉着不对劲。三百六十团里有不少中低级军官本就是新一百师调去的。这个团亲新一百师是新十八军人皆知之事。黄中将把他拨给程家骥指挥,程家骥还能理解。可派一百二十师的政治主任文亮带队。就有些没道理了。按理说就算是要派新一百二十师的师级军官带队。也该是副师长或是参谋长的差使。怎么着,也轮不到文亮这个搞政工的秀才头上啊!莫非?!
程家骥一琢磨黄中将那另有意味地眼神。愈发肯定了对方早就知道在在自己地授意下,钱绅已把文亮拉了过来。想到这程家骥嘴角不禁浮出一丝笑意,看来这能在军队中混上军座的,没一个不是胸有乾坤之辈。自己地这位顶头上司兼知已,表面上象是个没心机地厚道人,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程家骥被黄中将点了点,心里却是半点火气都没有。只因,说到底黄持也是一番好意,有了文亮这个在新一百二十师中人缘极佳地政治部主任帮手,新一百二十师配署过来部队,确实要好带得多。程家骥只是觉着自己以住有些自视过高,小觑了天下英雄了,这个教训要吸收而已。
程家骥原本是想劝黄中将在适当的时候,主动弃守南宁城,退守昆仑关地。但深知黄中将执行上峰的命令,从来是不打折扣的那那种标准职业军人脾气的程家骥,明了自己劝也无用,便只好说了句“培民兄,保重。
与黄中将作别后,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