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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冥酒推销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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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老天,这支队伍怎么那么长!

不单是我发现了这个异常,标哥的脸色也已经很难看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标哥,很不寻常;你叫大家最好都回到车上去,这并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这八个人倒是好办,我的话音刚落,标哥就探出头去喝了一声,尾随下车的那几个人就噔噔噔地又缩回到车上去。

只是还有五个队员,人家和标哥可不熟、也不归他管,所以拿他的话可不当回事,还继续站在路边指指点点看热闹。

我叫标哥和队长说,请她下达指令。

标哥马上拨通队长的电话,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请队长发话,让下车的人全部回去。因为那几个正式队员,标哥是指挥不动人家的。

队长显然很为标哥的这种反应感到诧异,肯定觉得他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不过她还是挺有涵养地用好听的女音柔声说:“应该没什么事吧?小杨别紧张,送葬风俗也是本地化特色,化馆的同事随队出来当然要收集相关资料,就让他们现场体验一下,采采风,这属于正常工作范畴,没事儿的、让他们看。”

她说得很客气,但我和标哥都听得出来,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别把你那套封建迷信拿来影响工作。

标哥的脸色难看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原状,他有些无奈地说:“算了,想看就看吧。”

我也很郁闷,但是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发言权。

我只是想,标哥家里这次花了这么大代价,还让平时人五人六的标少全程陪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辛苦一点,把服务工作做好了,后面才会有更多机会,让杨家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是标哥身边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但问题是,如果这一趟出来,途中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就是白忙活、空欢喜呀!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又说:“标哥,想想办法,最好叫他们不要乱拍照。”

这个时候,亡人的棺材终于出现了。

车窗外面的几个人赶紧抓紧时间举起单反、数码相机、还有平板电脑、手机等,纷纷开始劈里啪啦地拍照。

标哥哭笑不得地一摊手:“看看,怕什么来什么,你不会早点说,得、现在来不及了!”

我也只好苦笑一下。

标哥却又伸手过来重重地揽了一下我的肩膀:“兄弟,接下来如果有什么就全靠你了,多担待、发挥专长的时候到了,标哥相信你一定能搞定一切牛鬼蛇神,在这一群人里大放异彩!”

我去、少来这套!

有些事情就连神仙也犯愁,更何况我这个野路子加半吊子?但是身在贼船上了,又有什么办法?王心梅啊,你要是不掺合进来,我怎么会来趟这趟浑水……

算了,想这些没用。

我就让标哥安心呆在车上,自己拉开车门、下车,慢慢朝那五个队员走去。

“挤挤,请让让、请让让!”我准备分这开几个人,在中间占个位置。

队员们正拍得高兴呢,被我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搅和,相当不高兴:“你谁呀?让开、别妨碍我们做事。”

我说我是后勤队伍里的,一路上管着兄弟们的吃喝拉撒。

哦。但那又怎样!这和现在的贸然加塞进来有关系吗?

“有关系呀,咱们是一伙的嘛,看你们工作多有趣,我也想来凑个热闹。”我继续胡搅蛮缠。

代表化馆出来的哥哥被我这无脑的话给整得差点变脸,不过他还是制怒了一下,苦口婆心地说:“唉、小兄弟,我看你还不如去看看物资有没有整理好、另外再送瓶矿泉水什么的给汪姐,这可比在我们身上下力套近乎强太多了。”

他以为我想找机会讨好人、却找错了方向,又想赶紧把我支开别碍事,所以不惜放下身段指点了我一番。

但我仍然很固执地塞在那里:“没事没事,我不忙,就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其他几个兄弟大怒,正想要把我顶开,不过化馆的哥哥摇手制止说:“算了算了,拍照拍照!”

这个哥哥真是个好人。

虽然是两帮分工不同的人,但说到底毕竟还是一伙的,下狠手伤和气的话很不妥。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不屑和我计较了,办正事要紧。

不过经过我这么一搅和,很多想拍的画面全都错过了,几个人不禁气恼地朝我竖眉瞪眼。

这时候送葬的队伍已经吹吹打打地横穿过公路去了,只能看见一条白色孝服构成的蛇尾向远处蜿蜒。

我们所有人都回到车上,继续朝南边开,这时已经离开国道大约一两公里,行进在一条乡间水泥铺就的便道上。

也许是刚才的事情对标哥带来一些负面影响,心里有点压力,从他开车的样子看得出来他很在意我刚才的话。

其实我最能休会他现在的心情。

因为这一趟出来,他家出钱、出车、出人出力,所图甚大;但同时承担的风险也很大,因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简直没法想象,杨家将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这是一趟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明明风险很大、却又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标哥的压力不轻。

带着同情和歉意,我一直在想:难道真的是我太过于敏感且显得小题大作了吗?

不,实际上是手腕上的小蛇在送葬队伍过路的时候一阵突突乱动,仿佛是在提醒我什么。

而在那支队伍过去以后,小蛇又继续进入休眠。

这些我是没法和标哥细说的,不过好歹有惊无险地过来了。

又往前开了一段,我突然发现后面那两辆车都没跟上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拉开了距离。

我说:“标哥停一下,等等他们。”

标哥也就踩下刹车,先转身往后看了一下,索性关掉了引擎。

奇怪,刚才转山弯的时候还隐约看得见面包车白色的车身,怎么一下子就跟丢了呢、不会是走错道了吧?

打电话。

过了一会,语音提示说呼叫的客户把电话转移到全球呼上了。

等了几钟再次拨打队长汪姐的电话,王心梅的电话,标哥其他下属的电话,但是都没法接通。

标哥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我说标哥不要着急,这个时候需要冷静。

标哥说:“我很冷静!”

那么,我们要不掉转车头往回开,去路上迎一迎?

标哥接受了我的建议,他就重新打火,慢慢掉头过来向来路上开,我则不时探出头去看前面,寻找同伴的踪影。

不知不觉中,刚才还算明朗的天色突然变得阴沉幽暗起来,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标哥只好打开了前灯继续开。

我们这辆车子正在行进中,从车头向前方射出去的灯光快速地掠过便道两边的行道树,然后再把忽明忽暗的斑驳树影反射过来,在车窗玻璃上诡异地闪现或消失。

我突然觉得有种强烈的压抑感,因为眼前的视界似乎是由两个世界构成:

车里是我和标哥两个大活人,有气息、光线和肤色都是真实的彩色、清晰而分明;而车窗外面看起来则是灰色调的,甚至有点模糊不清。

这时身体突然下意识地一震,因为手腕上的小蛇又在突突突地跳!

我说:“标哥,停车!”

……

第42章 你们在墓地干什么?

偏生这时候“咔喇“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半天云里一道炸雷,一下子震得我神经崩紧头皮发麻!

而刚才还躁动不已的小蛇就被吓得一哆嗦,立刻失去了动静,大概是因为害怕而躲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标哥停了车,见我神色凝重的样子、再加上刚才这一声惊雷,他的脸色又开始发白了。

“什么事?”

我顾不上多说话,只是叫标哥就呆在车里不要出来,就自己跳下车在路边前后左右地搜寻起来。

因为根据刚才小蛇的异动我断定,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也一定就在附近!而只有找到现场才能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便道不远处,一条土路岔道上发现了面包车和物资车的踪迹。

岔道上荒草萋萋、树丛杂生,两辆车都停在道路中央;幸亏面包车车身的白色在阴暗光线里很显眼,终于让我看到!

我马上回到车上和标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赶紧也把车朝那边开过去。

然而等到了那里一看,两辆车的驾驶位上没人,面包车的窗玻璃全部关得严严实实的,看上去也没有人。

我用指节背笃笃笃敲了十多下,没反应;而且电话还是打不通!这让我们两个人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特别是标哥,他有些慌神,喃喃自语:“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我大声说:“分头赶紧去找、他们一定就在附近的。”

就在我们转身就要走开的时候,突然有一扇面包车窗被推开,然后探出个人头来:

“小杨!”

“汪姐?!原来你在车上啊!”标哥又惊又喜。

担心受怕了大半天,好歹见着一个大活人了、而且还是队长!顿时心情大好。

标哥连忙不迭地问:“其它人呢?”

汪姐抬手朝远处一指:“在那!”。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离这又有好远的一段距离,果然人影绰绰、貌似有不少人正簇拥在一起,好像在围观着什么。

汪姐接着解释说,刚才本来一直跟在我们这辆车后面行进的,但是刚上了便道不久,就又出现一支出殡的队伍,车子就又被阻住了;刚才拍照的几个人本来就兴趣不减,又想下车跟过去拍个棺材入土的现场。

那几个年轻人也是胆大妄为好事不怕事的,一再央求汪姐放行,这倒让汪姐很难办,因为探险队毕竟是临时组建的,大家各有来头、汪姐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强制性的约束力。

所以只好随他们去喽,不过汪姐也交待了让他们早去早回、虽然不一定管用。

标哥这边的人,因为事先有过交待,所以也就主动陪他们一起过去。

汪姐本来一直在打电话和我们联系的,但是怎么也打不通!

标哥也解释说:电话我们也打了,同样打不通。

好吧,总算是虚惊一场。

她又说,其实她自己胆子还是有点小,虽然同去的人多,但总觉得心里没牛凰宰约壕途龆粼诔瞪系揉叮詹乓膊恢朗窃趺椿厥拢谷灰幌戮退帕恕�

“所以……”汪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直到你们敲窗玻璃才把我叫醒。”

听汪姐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有些想哭又想笑;实话说,汪姐不敢和大家一起过去,这个心理我很理解;不过她选择一个人留守在车上,这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她一个人反倒不害怕?

我就有些不信地多了一句嘴:“那车上就汪姐你一个吗?”

“哪有,有王心梅陪着我呀,她还在睡呢。”汪姐笑着说。

原来如此!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和标哥也就不再耽搁了,因为看来要下雨了,请汪姐推上车窗再等着,我和标哥马上去把那帮家伙叫回来。

往那边一路小跑着,标哥气喘吁吁却又小声嘀咕着:“真特么邪门,怎么又有一家出殡的、而且不早不晚地把他们给截下来;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样的,也许今天是个适合阴地动土的日子吧?”

其实这只是我安慰标哥的话罢了,哪有那么简单!

标哥边跑边向远下看,他随口说了一句:“他们在干什么?走来走去的样子,好象是……跳舞?不会吧!”

“这里还看不清,赶紧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

其实我的视力比标哥的还要好,我看到的是情景是,他们那些人是在不停走动、还在不停地抬手摆臂,乍看起来的确像跳舞,但是怎么可能、那可是墓地啊!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唉、心情真是糟透了!

不过万幸的是王心梅虽然没有露面,但知道她在车上,我就放心了不少。

汪姐这个人给我的印象不错,但在管理队伍方面的能力也还是偏弱了点;其实我个人觉得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还不如让标哥来当这个头,可能今后遇到的麻烦要少得多。

要知道这才刚出城呢、就开始出现麻烦事了,以现在这个一盘散沙的状态,这样都能去石马村探险?别开玩笑了!

不过在争夺队伍领导权的问题上,我的想法要实现谈何容易、或者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只是奢想罢了、不可能的。

……

差不多离这一群人还有五十米左右,标哥就再也不敢多跨出一步了,也不知道他是累的还是紧张,非常急促地喘着粗气。

“你都看到啦?别怕,有我呢!”我在他的虎口上掐了一把,想让他镇定下来。

我们看到了什么?

如果这里不是一个新的墓地而是沙柳镇城中的广场,那么标哥肯定会以为眼前这些人是在跳广场舞。

场面不小、甚至可以说有种诡异的壮观。

我们探险队有十个人、再加上阴阳先生、死者家属和抬棺掘墓的二十多人,他们现在全都在围着新坟不停地兜圈子。

新坟周围的地面上已经被这么多人踏出了一条明显的道路来。

只见他们一个跟一个,就被一股无形的绳索串成一串被牵着走,动作机械却整齐划一。

只是他们的表情很吓人:有咧嘴哭的,有张口惊呼的,有微笑神游的,也有傲娇矜持的和谄媚讨好的、老实巴交的,悲痛欲绝的……

这么说吧,这些表情应该是他们先前意识清醒的时候看到某种真相,然后下意识作出来的表情,但是也就在那一瞬间被冻结保存下来。

标哥用力扯住我不准我上前,他惊恐地说:“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回答说,这些人全都被催眠了、或者说他们在集体梦游也可以。

“啊、谁干的?”

“没事,民间都把这个叫作鬼打墙,其实就是被催眠而已。至于干这事的是谁,你看不见、我能看见。标哥你别怕,在野外特别是墓地附近,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很好处理,等下你听我指挥就是了。”

标哥拼命地点头。看得出来,他现在有些六神无主,下意识把我当成了他的主心骨。

我让他先走开几步,打电话给汪姐,交待她和王心梅,等会这些人过去以后,她们无论看到什么情景都不可以惊呼出声,切记。

“刚才不是打不通电话吗?”

他紧张地问。

我回答说:“现在可以打通了,不信你去试试。顺便说一下,挂断电话以后你和汪姐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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