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夫惹不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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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地笑了笑,别过了头去。
那个男人也不识趣,继续跟我搭讪道:“一个人自由行?我对泰国可熟了,落地后要不要我陪你逛逛?”
这泡妞的手段也太落伍了吧!
“不用了。”我语气冷漠。
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嬉皮笑脸道:“要不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
我正烦躁,后排座位突然有只手伸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一个爽朗的女声闷闷不乐道:“我说徐亿寒,你能不能不丢人?人家摆明了不想理你!”
被称作徐亿寒的男人闻言脸一沉,一改之前的纨绔模样,冷哼道:“李小雅,你他妈的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你烦不烦!”
第二十五章 欢喜冤家
这个叫李小雅的女生也二十岁出头,生了一对好看的丹凤眼,留着黑色的齐肩长发。她看样子和徐亿寒是对欢喜冤家,两人从上了飞机开始就一直斗嘴,吵得附近几排的乘客没法入睡。
过了十来分钟,飞机开始平飞,我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我经过李小雅的身边,指了指徐艺寒低声对她说:“美女,既然你们认识,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李小雅正在吃车厘子。闻言喜笑颜开,她将剩下的半盒都塞进了我手里,挤眉弄眼道:“谢啦。”
她说完就起身朝前排走去,趾高气昂地从徐艺寒的腿边挤了进去。
下一秒,又是免不了的一通吵吵闹闹。最后徐艺寒叫空姐拿来一床毛毯,将头一偏就闭眼睡觉了。
托他的福,我和周围的乘客也得到了暂时的清静。
两个半小时之后,飞机顺利降落在了素万那普国际机场,地面温度逼近30℃。一出机场,火辣辣的阳光就热情的献上了贴面礼。
景泽去取行李,我在出口等他的时候又撞见了李小雅和徐亿寒。
李小雅拉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朝我挥了挥手,走过来问我:“美女,你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我一笑,婉拒道:“不用了,谢谢。”
“嘿,别跟我客气,反正这次家里派了两辆车来。我和那个臭小子坐同一辆,剩下那辆我让司机送你去目的地。”她倒是个自来熟,嘻嘻哈哈道,“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恩情,就当感谢你和我换位置咯。”
我心说你也太浮夸了,换个座位又算得上什么恩情?
徐艺寒闻言也在此时走了过来,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哪用得着司机,我亲自送你。”
“你!”李小雅一跺脚,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徐艺寒跟我跑了,不由分说地就把我往另一辆奔驰商务车边推。
我尴尬地被她推到了车边,景泽在这时也取了行李出来,快步走到我身边问我怎么回事?我几句话解释之后,景泽淡淡开口道:“我之前定了车,不劳费心了。”
李小雅这才失望地点了点头,离开前不忘冲徐艺寒喊道:“你瞧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再起歪心小心挨揍!”
我哭笑不得,跟着景泽上了之前预定的轿车。
曼谷是出了名的拥堵,车子在高速公路收费站足足堵了半个小时。最后我们抵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2点了。
面前是一套气派的别墅,景泽按了按门铃,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前来接待。
我们随着管家进到别墅里面,刚一进大厅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咦”了一声:“美女,怎么是你们?”
我心说真是无巧不成书。
李小雅和徐亿寒正坐在沙发上,而另一边的楼梯上也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在走到景泽跟前的时候异常激动,身体已经是颤抖得停不下来了。
“干爹,这是你的客人吗?之前我们在飞机上也见过呢。”李小雅微微笑道。
“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景泽面不改色道。
中年男人于是将景泽请上了楼,又嘱咐李小雅和徐亿寒好生招待我。
李小雅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我面对她过分的热情还有些不自在,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扯。
李小雅告诉我中年男人叫宝爷,是徐艺寒的父亲。她是宝爷的干女儿,每年都会来徐家小住三、四次。
我见她好像很喜欢徐亿寒,于是好奇道:“那这么说,你还是徐先生的干妹妹?”
“对啊,我和他青梅竹马。”李小雅开心道。
“李小雅,话不能乱说,谁和你青梅竹马啊?!”徐亿寒本来在玩手机,闻言大声否认道。
李小雅“切”了一声,也有些不满,不过语气还是轻轻松松的:“徐亿寒,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得意啊!从前咱俩明明好好的,你这两年变化也太大了。”
李小雅倒也是个直爽的女孩子,只是可惜她不明白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道理。
“懒得理你!”徐亿寒一脸嫌弃。
我见这对冤家又快吵起来了,正想着该怎么劝劝才好。楼梯上传来一个威严声音:“亿寒,不许欺负小雅。”
景泽随即也从门里走了出来,和我目光相撞时朝我点了下头。
我心领神会,知道他一定是打听到阿赞德的下落了。
据景泽打听到的消息,阿赞德是久居在泰国清迈的一位黑衣阿赞。此人嗜钱如命,价钱只要给得足,让他下蛊或是下降头都来者不拒。
想必当时罗绮梦派人剪掉我的头发之后,就是连夜让人送到清迈去找他下的蛊。
曼谷与清迈不算近,坐车要花上小半天的时间。宝爷本意是留我们住一晚,明日一早派车送我们前去。可是景泽执意要立马出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当即命令徐亿寒亲自送我们去。
徐亿寒闻言皱了皱眉头,不满道:“您这么多助理,随便派一个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让我去?”
宝爷不容置疑道:“景先生是我的贵客,那位阿赞德只会泰语,让你陪同着去也能当个翻译。”
李小雅听说之后也很兴奋,拽着宝爷的袖子撒娇道:“干爹,我也要和徐哥哥一起去!”
宝爷似乎很宠爱李小雅,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十分钟后,我们四个人上了一辆奥迪A8。经过近八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抵达了清迈阿赞德的住所。
徐亿寒用泰语说了些什么,一个长相粗犷的门徒就将我们迎了进去。
这是一间五六十平米的房间,当中点着无数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烟味。
李小雅指了指中央盘膝坐着的精瘦男人,低声道:“喏,那就是阿赞德。”
门徒凑到阿赞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这才慢吞吞地朝我们走来。
徐亿寒充当翻译,替我们转述来的目的。阿赞德听完点了点头,徐亿寒笑了笑,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沓千元的泰铢递给门徒,转过头用中文对我说:“阿赞同意替你解蛊,不过他说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彻底解除。这五天我们只能留在清迈暂住了。”
我点点头,眼睛瞥着那叠钞票,也不知道到底折算成人民币是多少钱。心里想着替我解蛊,这钱怎么也不该让一个陌生人出。可是偏偏手头拮据,连问是多少钱的底气都没有。
正想着,门徒已经递过来一杯清水让我服下,嘱咐五天后再来这里一次。
我一口气喝掉那杯水,众人正准备离开。临到楼下的时候,李小雅突然声称肚子痛,要返回借个厕所。
我们三个人与司机只好在车里等待。
李小雅去厕所的时间也是够长,半个小时后才心神不定地从楼上下来。我看见她一张脸惨白,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他坐在我身边,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副驾驶上徐亿寒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然没有听见我的话。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当地的一家酒店。
李小雅好像真的身体不太舒服,连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出来。
饭后我借口散步,把景泽拉住一起,问他:“景老师,你和那个宝爷是怎么认识的?”
我还记得宝爷见到景泽时激动无比的模样。
景泽面无表情,幽幽道:“我帮过他的忙。”
我有些诧异,脱口而出道:“什么时候的事?”
他有些不耐烦,只道:“不记得了。”
我讨了个没趣,当下又想起之前在抽屉里发现的那张照片。我对景泽的好奇已经超出了自己可控制的范围,我想着回去之后或许可以从那张照片下手,仔细查一查这个人的来历。
和景泽这个人散步本来就挺无趣的。我晃荡了一圈就回了酒店,在楼下的时候碰见送我们来的徐家司机。他低声拜托我道:“叶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李小姐?她状态有些不对,她如果病倒了,我回去也不好和宝爷交待。”
此次前来清迈就我们两个女人,徐亿寒那家伙又和李小雅不登对,想必也是这样司机才不得已找到了我。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一口答应了下来,坐电梯上楼后直接敲响了李小雅房间的门。过了半晌,房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
我看见李小雅红肿的双眼,也是吓了一跳:“小雅,你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径直往里面走去。我也进了房间,随即带上了房门,瞧见地上全是擦过眼泪鼻涕的纸团。
我虽然认识她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打心底里觉得她该是个阳光乐观的女孩子。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喃喃道。
我正纳闷,忽然感觉一阵阴风袭来。
下一秒,我清楚地看见一个白影从李小雅的背后一闪而过。手中的灵玉浮现出一抹幽绿,随即又恢复了最初的通透洁白。
我一个哆嗦,这个房间里居然也有鬼魂!
第二十六章 怪影求救
李小雅不愿和我吐露心事,我只好安慰了她几句,转而退出了房间。
临出门之前,我再度掏出灵玉,确定房间里的鬼魂此时已经离开了。
在走廊里寻思了许久,我本来是想去找景泽商量。转念又一想,酒店这种客人流动频繁的地方,有鬼魂经过也不足为奇。我要是这种小事都去找他,免不了又要看他一番脸色。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半夜觉得有什么东西晃眼,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是床边放着的灵玉发出的绿光。我一个激灵,翻身起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白影从我床前飘过,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飘去。
我拿着灵玉紧跟着追了上去,那个白影冲进洗手间后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手中的灵玉依然绿幽幽的,我知道它一定还在我附近。
下一秒,洗手间的门砰地一下自动关上了。我一惊,转身拧了拧门把手,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其打开。
一阵阵水雾在密闭的空间中腾起,最终模糊了洗手间的大圆镜。
我心里一慌,握住灵玉念动了招魂咒。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咒语在境外不管用,还是我记错了当中的读音。总之我念完了一段后,灵玉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与此同时,那一股水雾逐渐淡去,在大圆镜上赫然出现了四个水写的大字:“救救小雅”。
我还没回过神来,灵玉的绿光褪去,恢复了最初的通透洁白。
我盯着那四个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片刻之后,我冲出去敲响了隔壁李小雅的房门。可是根本没有人前来开门,反倒是这阵仗把景泽和徐司机都给惊动了。
他们跑出来问我怎么了,我长话短说:“小雅怕是出事了!”
徐司机闻言脸一白,当即后退两步冲上去撞开了房门。
我率先一步赶了进去,就看见李小雅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手腕上被割破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刺目的血液一点点滴在白色的地毯之上。
我见那地上的血液还未凝固,赶紧跑上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可能也是刚割腕不久,现在还存着一丝气息。
徐司机将李小雅抱起来跑下了楼,我心里担心便跟着一起到了医院。
幸好发现及时,医生经过抢救总算是将她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徐司机闻言也松了一口气,他先是给徐亿寒打了个电话汇报情况。挂断电话后他面露尴尬,我忙问他怎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告诉我:“大少爷从前很宠李小姐,可是这两年却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刚才说自己在睡觉,没功夫管这些,让我自己处理。”
我一听这话心中无名火顿生,即使李小雅不是徐亿寒喜欢的女人,可是好歹也算是个干妹妹。如今出了这种事,他居然连半分关心也没有!
我虽然生气,但是毕竟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只好长叹了口气,回到酒店补了场瞌睡后,又去医院看李小雅。
中途的时候,我和景泽说起过昨天见到的白影。他在听说我念招魂咒无果后,告诉我那白影并不是鬼魂,或许只是一缕意念强大的魂魄。
一个小时之后,李小雅总算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四处扫视了病房一圈。
我知道她是在找徐亿寒,不忍让她伤心,便说:“徐先生之前来过了,只是你当时还没醒。”
可这番话并瞒不了她。李小雅苦笑了两下,凄凉道:“你不用骗我,他不会来的。”
我看见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忽然猜到了什么,诧异地问她:“小雅,你就是为了他自杀的?你这又是何苦,天底下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你……”
李小雅打断我的话:“我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她心灰意冷,拉着我的手无助地哭道,“叶罄,如果一个男人在你身上下了情蛊。可是他又百般折磨你,是不是就说明他恨透了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恨我!当时我想,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就能永远记得我。”
我还没弄清楚她说的“情蛊”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一阵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徐司机手中的牛奶杯摔碎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前,宝爷怔怔地望着李小雅,表情变幻莫测。
徐司机眼力甚好,表情尴尬地说出去重新温一杯牛奶,随手带上了门。宝爷步履沉重地来到病床边,拉住了李小雅的手痛心道:“小雅,你刚才说的都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从李小雅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李小雅和徐亿寒的父母是世交,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徐亿寒是个富家公子,脾气上难免傲气了一些。可是他却对李小雅很好,这么多年来一直宠爱着她。李小雅也一直把他当作亲哥哥对待。
李小雅十六岁那年,徐亿寒十八岁。
她放寒假时又来到泰国找徐亿寒,两人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