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玉环-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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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峰一皱眉头,说道:“不错,那里似是没有房舍,他们住在哪里呢?”
王修道:“这就是目下还无人能解说的’换心香’的神秘。”
巢南子、青萍子、江晓峰都不知王修说些什么,但三人心中都有着一种若有所知的感觉。
那只是一种无可捉摸的感觉,似有似无,仔细的想去,却又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
四人相顾,沉思良久,王修才长长吁一口气,道:“咱们要到后院去瞧瞧。”
巢南子道:“王兄,贫道无法说出具体的感觉,但我已感受出这件事的神秘气氛。不过,咱们既然来了,希望能设法证明一下心中之疑,就算冒险,那也是无法顾及了。”
王修苦笑一下,道:“在下对任何事情,都能想出一个轮廓出来,唯有对此行的后果,却是无法项测,也无法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晓峰道:“这么说来,老前辈是不想去了?”
王修道:“正和江少侠想的相反,在下极希望去查看一个明日。”
江晓峰道:“王老前辈的意思呢?”
王修道:“咱们进去瞧瞧,不过,不用四个人一齐进去。”
江晓峰道:“哪要去几个人?”
王修道:“在下和巢南子道兄一齐进去如何?”
巢南子道:“贫道极愿奉陪。”
王修道:“那很好,江少侠和青萍子道兄,留在外面,如若我们进去半个时辰还不见出来,两位就不用再多留了。”
江晓峰道:“为什么不一齐进去?”
王修道:“如是咱们进去送死,似乎是用不着四个人一起去了。”
江晓峰道:“一定会死么?”
王修道:“此去的后果、变化,完全无法预料,在下也不敢妄作预测。”
江晓峰听说此去异常凶险,忙道:“王老前辈,如是你们此去,真的遭了不幸,在下和青萍子道长活在世上,对武林有何补益?”
青萍子接道:“咱们四个人,同时进了巫山下院,应该是生死同命,祸福共担,王兄留我俩在外面等候,是何用心?……”
语声一顿,接道:“再说,王见和二师兄真的遇上大难,贫道和江少侠,岂能袖手旁观?你们不出来,我们定要去找,那时,还不是一样的会死,只不过早半个时辰,晚半个时辰而已。”
江晓峰道:“集我们四人之力,或可拼命一战,死中求生。”
王修道:“唉!我不该要两位同来的,事已至此,咱们就一起进去吧!”
巢南子道:“王兄说的如此恐怖,似乎是咱们要见到的不是人。”
王修道:“道长的问话,恕在下无法回答。因为,我也无法确定咱们要见的是不是人。”
这句话轻描淡写,但却使江晓峰等听得心头大为震动。
每个人的脸色,都在忽然间沉了下来,不在轻发一语。
虽是艳阳当空,金光遍地,但几人的感受之中,却如同处身在极寒的冷窖之中。
王修举手一推,木门应手而开。
原来,那木门竟是虚掩着。
王修一马当先,行入木门。
江晓峰、巢南子、青萍子等,鱼贯而入,紧迫在王修的身后。
抬头看去,只见满地落叶,一片荒草,风吹草动,落叶飘飘,好一片萧索凄凉的景象!
这座荒凉的庄院,占地很大,足足有一亩地大小,但树枯草衰,有着一种特别肃煞的景象。
江晓峰轻轻叹息一声,道:“这地方草木也和别的地方不同,是何缘故?”
王修道:“因为,这等布置,才使人想不到暗藏甲兵。”
江晓峰流目四顾,道:“在哪里呢?除那几间草棚之外,再无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王修道:“如若他们能堂堂正正的宿高楼,住华屋,那也就用不着把这座后院布置得这般肃然荒凉了。”
巢南子道:“王兄,这地方落叶堆积,荒草没径,看上去乃是自然荒凉,难道还是人故意布置的不成?”
王修苦苦一笑,道:“道兄,落叶不扫,蔓草不除,自有荒凉景象,但树枯不死,草衰不亡,难道它也是自然现象么?”
巢南子怔了一怔,又仔细的四下瞧了一阵,道:“不错,这地方确是有些怪异。”
王修道:“也许我们都无法再生离这片荒院,索性把我猜测和证实的隐密,全部都告诉你们吧!”
江晓峰道:“我等洗耳恭听。”
王修道:“已经证实的是这地方藏的有人,也许他们已不能称之为人了……”
江晓峰只觉得背脊一凉,接道:“不是人,难道是鬼?”
王修道:“可能他们是已介于人鬼之间了。”
一直很少开口的青凝子道:“听起来,确是叫人有些不寒而傈,毛骨悚然,不过,王兄如何能证明呢?”
王修笑笑,接道:“昨夜我在厨房中取了一些柴灰……”
青萍子接道:“不错,用来混入土内,使行人留下痕迹。”
王修道:“这只是我的用心之下的发现,我在取出柴灰时,证明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柴灰中犹有余温,说明了有人刚刚用过那灶台不久。”
巢南子道:“如是蓝家凤等所用,那柴灰早就该凉了。”
王修道:“不错,算时间,决非蓝家风等一行人所用,自然另有别人了。”
巢南子道:“那是谁?”
王修道:“这就证明了这地方确实有人,而且那些人进食的时间,是在晚上。”
他分析人微,听得三人个个衷心佩服,相顾不语。
王修轻声接道:“推演下去,那些人,是在晚上活动,白昼休息。再由那柴灰的脚印证实,这些人就住在这座荒凉的后院之中,而且这份肃煞和荒凉,也是经人故意布置的。”
巢南子道:“这个……什么人要故意布置这么一个人间鬼域呢?”
王修道:“蓝夫人!她能制出‘换心香’来,足见她已对丹书魔令十分熟悉,而且,连最精要的地方,也被她事先除去藏起,蓝天义虽然十得其九,但他却没有学得最上乘,不管是武功、用毒,他都停在一定的限度之内。”
巢南子道:“这位蓝夫人,也算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了。”
王修道:“不但有心机而且也够恶毒,所以,她遭了报应,死在她丈夫的手中。”
长长吁一口气,道:“现在,咱们碰运气吧!
江晓峰道:“碰运气?”
王修道:“不错,咱们无法能预料到发觉些什么,因为咱们正在揭露千百年来,武林中黑白两道,留下的最大隐密,那不止是武功,而且还包括了药物、智计和无数血汗累积的经验成果。”
巢南子抬头望望将近中天的耀眼日头,不觉间胆子一壮,道:“咱们要到哪里去找?”
王修道:“那枯树下,有着突起的丛草,应该先去瞧瞧。”举步向前行去……
他一面行走,一面接道:“咱们可能遇上些无法思议的事,生死一发的危险,到时候,谁能逃走,谁就先逃,用不着生死与土巢南子、江晓峰、青萍子,只是用心的听着,没有一人接口。”事实上,凡人心中都在想着王修的话,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紧张。
第三十五章 双探古洞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江晓峰第一天,已然把全套杖法学会,但他不愿太锋芒,仍然跟着练习。
第三天午时,王修依约而至。
宏光大师早已得王修说明,也未挽留江晓峰,合掌送出藏经阁,就未再送。
原来,天禅和天音大师,练习那大悲杖法,正值紧要关头,不能有所失误。
江晓峰急行两步,道:“老前辈……”
王修接道:“咱们走吧……”
放步向外行去,一面低声说道:“蓝天义全军撤走,蓝家凤受着极为严密的保护,她似很重要,大约不会被害。”
江晓峰道:“这么看起来,那蓝天义还是个很讲信约的人了。”
王修摇摇头,道:“不是蓝大义很讲信约,而是那位蓝姑娘的手法,迫的蓝天义非要撤走不可。”
江晓峰道:“老前辈说的如此武断,定然是推算有据,但不知那位蓝姑娘用的什么手法。”
王修摇摇头,道:“这个,在下不知道。不过,那定然是一桩十分重大的事了。”
江晓峰沉思了片刻,道:“照老前辈的看法,蓝姑娘是决无危险了。”
王修道:“也许那是蓝夫人留给女儿自保的谋略。如若她没有留下保护女儿的谋略,我想她不会放心的死去。”
江晓峰不再多言,但神情之间,却仍有着很深的忧虑之色。
王修微微一笑,道:“江少侠尽管放心,在下愿作保证,如若蓝家凤有了什么意外不幸,在下就断舌断手——”
江晓峰急急接道:“老前辈言重了。”
谈话之间,人已行出少林寺。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人,站在寺外,正自凝目沉思。
王修道:“江少侠能认出他是谁么?”
江晓峰仔细看去,只觉那人有些面急急改口接道:“在下以后记着就是。”
王修道:“咱们该动身了,前面也许还有人在等咱们。”
江晓峰道:“什么人?”
王修道:“到时间,两位就知道了。”
当先向前行去。
江晓峰、青萍子等鱼贯迫在身后,行约数里,到了一株大松树下。
王修停下脚步,回顾一眼,道:“两位来了么?”
但闻树上枝叶密茂之处,有人应道:“我们来了很久啦。”
只见人影闪动,两个身着青布衣裤的少女,由树上跃落实地。
江晓峰抬头看去,只见两个少女青布包头,身佩宝剑,正是六燕、七燕,不禁一怔道:“是两位姑娘……”
他叫出了两位姑娘,却又想不出下面该说些什么,一时接不上话。
王修微微一笑,接道:“蓝姑娘解了两位姑娘身上的禁制,使她们神智尽复,已经有了辨别是非之能。而且蓝姑娘早已在六燕姑娘身上留书,劝他们改邪归正。两位燕姑娘,闯过留书之后,回想过去的经历,有如经历了一场恶梦,因此,决心和我等合作。不过,两位姑娘有一条件。
江晓峰道:“什么条件?”
王修道:“两位燕姑娘怀念故旧,想到了另外五位姊姊们身受之苦,要我们帮她们救助五位姊姊脱险。
江晓峰道:“那是当然,咱们是义不容辞。”六燕、七燕,齐齐欠身作礼道:“多谢江少侠。”江晓峰急急还礼,道:“两位姑娘不用多礼,在下当全力以赴。不过,两位叛离天道教后,只怕蓝天义已生警惕之心,你们那五位姊姊,不知可会受到伤害?
六燕道:“所以,我们两人要改扮形貌,只要能不让蓝天义知晓我们姊妹生死,不让天道教中人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可以了。
江晓峰道:“对!两位姑娘着改扮一下,那就天衣无缝了。”
王修道:“我已为两位带来衣服,两位挽起头发,改扮成两个男童,说话时小心一些,那就可保天衣无缝了。
说完,取出衣服,交与二女。
二女接过衣服,转身行入道旁草丛之中。
江晓峰道:“王老前辈早已准备好了。
王修笑道:“我说服了她们之后,就给了她们一些盘缠,要她们二位在此会晤,来不来任由她们作主,如是她们不来,咱们就不等她们了。
江晓峰道:“她们应该回家躲起来,以少女之身,混在江湖中,总是不好。
王修道:“她们都是蓝天义偷窃而来,根本不知自己的身世,父母何人?
江晓峰道:“蓝天义连不解人事的幼童,也不肯放过,当真是罪大恶极了。
王修道:“唉!十几年前,他已经有了准备,不择手段的找了一些资质很好的婴儿,把他们收集在一起,十二剑童、十二飞龙童女,再加七燕姊妹,都是这样偷盗而来的才慧婴儿。”
江晓峰道:“蓝天义偷了人家的儿女,不知他如何对付那些婴儿的父母?”
王修道:“这个,在下也无法断言,不过,那些身受失子之痛的父母,所受的折磨痛苦,实非常人所承受的了。”
这时,六燕、七燕,已然更过衣服,由草丛中行了出来。
王修不愿触及二女的伤疼,急急说道:“咱们要上路了。”
几人立刻就道,向武当山上赶去。
两位燕姑娘,年纪虽不大,但她学的武功,根基十分扎实,脚程上并不输于王修和青萍道长。
五个人不分日夜,兼程赶路,除了进食饮水之外,大都用打坐调息,恢复体能。
两位燕姑娘,神智清明之后,也恢复了女人特有的文静,一路上甚少说话。一路无阻,这日,天色到黄昏时分,已到了武当山下。
王修抬头瞧了那半没在晚霞云气中的山峰,道:“青萍兄,贵派归人天道教后,三元观中是否还留的有道侣?”
青萍子道:“当时,我们谈好了归人天道教的条件是,武当山仍归我武当派所有,留下了部分弟子守护,天道教中人不能侵犯,但那蓝天义是否会遵守约言,那就很难说了。”
王修道:“青萍兄是否要先行到三元观中瞧瞧情形呢?”
青萍子沉吟了一阵,道:“王见对此,有何高见呢。”
王修道:“以在下之见,咱们的行踪,愈是稳密愈好……”
语声一顿,接道:“在下想到,贵派留在山中的弟子,必然是贵派中极为杰出的人才,但蓝天义的手段,非同小可,叫人防不胜防,因此,三元观中,也许早已有了他的耳目,我们陡然在武当山三元观中出现一事,十分重大,如若那三元观中,潜有着蓝天义的耳目,必然会以最快的方法,报于蓝天义知道。
青萍子沉吟了片刻,道:“王兄顾虑甚是,在下虽有回观一看的用心,那也只好暂时按下了。
王修道:“青萍兄能顾及大局,那是最好。去那密洞之路,不知是否要经过三元现才能到达?”
青萍子摇摇头,道:“那密洞之事,本派中极少人知晓,而且僻处后山,但如不经三元观,那就要爬过一段险坡和一道深谷。
王修道:“青萍兄路径熟悉,想想看,那段险坡,人是否能够越渡?”
青萍子道:“就在下的武功而言,必需要借重外物,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