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婚晚爱-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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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一个人的——她是你父母的、是我的!所以,你不可以任意的去糟蹋她。”
看着慕城憔悴又认真的脸,安言只觉得心里有一股酸涩的温暖——有这样一个男人,在你最痛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告诉你:他只在乎你!
谁又能否认,刚失去孩子的她,其实还是幸福的呢?
安言重新紧紧抱住慕城,将头埋在他的肩窝,用力的吸取着他身上温暖的味道,久久的不再说话。
直到医生过来做例行检查和换药,慕城才轻轻拍着她的背,扶着她躺了下去。
秦菁再送晚上的饭菜来的时候,安言吃完一碗后,主动的要求加了一碗,慕城开心得去盛粥时,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
秦菁的眼圈更是忍不住的发红——这一个星期,与其说安言在为失去孩子而伤心,还不如说,所有的人都在为安言失去孩子而伤心、为安言的伤心而煎熬
特别是慕城,带着一身的伤,晚上要哄着随时都会醒来的她不得好睡;白天要安排她的治疗,哄着她尽量多吃一些东西,还要见缝插针的处理公司的事情、调查车祸的真像;若不是有夏晚和安齐在这边偶尔可以换一下手,怕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下去了。
现在这孩子能够走出伤心,开始关注自己的身体、关注身边人的情绪,这是开始恢复的一个极好的信号,让所有为她担心的人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看着红了眼圈快步走出去的妈妈、看着慕城微微颤抖的手,安言轻轻低下了头——真是太不应该了,大家都在为她一个人担心呢。
“我们都爱你,你要快些好起来。”慕城吹凉了有些烫的药粥,边喂她边说道。
“恩。”安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圈红红的却没有再流泪。
…………
靳子扬在dy入院时来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几日未见,靳子扬看起来竟比受伤的苏荷还憔悴。
“医生怎么说?”靳子扬坐在dy的床边,在说话时,眼晴始终看着dy那张稚气却苍白的脸。
“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这三个月的观察和治疗很重要。”苏荷俯身帮女儿将被子掖好,紧皱着双眉忧虑的说道:“除此之外,身上还有一些血点和淤青。”
“我看看。”靳子扬沉声说道。
苏荷拉起女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轻轻的往上卷起衣袖,粉嫩得藕节似的手臂上几道刺目的青淤痕和四周分布的细密血点,让孩子看起来有些凄惨。
“除了手臂,还有哪里有?”靳子扬的眸光不由得猛的一沉,却仍控制着声音没有将心里的担心表露出来。
“四肢、胸前、后背,都有,四肢最明显。”苏荷边拉下女儿的袖子边说道。
“医生看了没有?有什么可行性建议?”靳子扬问得非常仔细。
“因为dy脑部撞击严重,后遗症的表现明显,所以三个月内不建议再做其它检查,三个月复查无碍后,让我们去血液医院去做全套检查。”苏荷低下头,眼圈有些发红——医生这样的建议,让她害怕无比:如果真是血液方面的病,这孩子就完了!
她连续的追问,医生仍不能给予正面的答复,只是安慰她说只是例行建议,这次车祸三连撞,谁也说不准孩子撞哪儿了。
于是,她心里又抱着侥幸的希望:希望真如医生所说,只是被撞青了。
“dy又乖又可爱,当然不会有事的,医生总是会说得特别严重一些。”靳子扬听苏荷这样说,差不多也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只是在确诊之前,他们谁也不敢轻下结论——毕竟,谁都希望那个猜测不要成为事实。
靳子扬低头看着dy洋娃娃般的圆脸和长睫,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半晌后,从床边站起来对苏荷说道:“我们出去谈谈。”
苏荷的神情立时紧张了起来,在看到靳子扬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后,轻轻咬了咬下唇,又看了女儿一眼,按铃叫来了特护后,这才出去
…………
“你是想自首还是想我去举报?”靳子扬见苏荷出来,便掐灭了手中的烟,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苏荷看着他半晌,见他的神情毫无迟疑和让步的意思,便冷声问道:“你就这么笃定的认为我是故意的?还是说因为伤的是安言,所以你心疼了、难受了,非得让我受点儿教训心里才能平衡一些?”
“我只问你是想自首还是想我去举报,你只回答这个问题就好。”靳子扬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并不为她顾左右而言它的指责而影响。
苏荷看着靳子扬毫不妥协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子扬,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拿dy的安全去冒险呢!”
看见靳子扬的神情微微动了一下,苏荷伸手向他要了一支烟,在微微颤抖着手打着后,轻吐了个烟圈,才接着说道:“慕城是一个优秀的赛车手,我的车技是他手把手教的,他当年和我说的话,我现在仍然可以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当车在冰面行驶时,最佳应对方法是在适当的时候反打方向,让车辆回到正确的轨迹上。由于附着力低,冰面上车辆方向盘、刹车、油门等会有不同程度的滞后,需要驾驶者进行预先动作。最后是大胆操作。在冰面上,车辆失控需要快速打方向盘、重脚油门等动作以挽救车辆。此时,动作该大就要大,不能有丝毫犹豫。”
“子扬,就算慕城现在来质问我,我仍是这句话,在当时的情况,我所有的动作都是他当年带我在冰上反复训练的本能反应!”
“若没有当年的训练,或许我会失措的任车子一直顺着被撞的轨迹转下去,直至撞上建筑物再停下来;可我有着两年的冰上赛车训练,遇到事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最熟练的方法来应对,而以当时的情况,我怎么可能有余力去判断对面那车是谁的?会有什么人坐在车上?我难道敢拿自己和女儿的生命去冒险?”
“dy现在虚弱的躺在那里,是我愿意的吗?在你的心里,我或许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可是,我是一个母亲!从怀她到生她、从离婚到现在,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是以不伤害她为准则的!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说到最后,苏荷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你,你当时的表情冷静得可怕!”靳子扬冷冷的眼神里带着探究的意味,在看见苏荷皱眉想说话的时候,靳子扬摆摆手阻止了她:“我暂且信你一回吧,毕竟我也不相信那个曾经事事依赖我的小妹妹,会是一个如此恶毒的女子。”
听到靳子扬的这句话,苏荷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在不觉间,她的手心已是汗湿一片。
“不过交管大队在做事故鉴定时,我看到什么说什么,不会为你刻意隐瞒。我已经向J&A(锦·国际美国总部)总部提交工作转移报告,后期我会安排专管员过来跟进战略实施过程,我不再继续跟进锦·国际的案子。”靳子扬从苏荷身上收回眸光,言语间不带一丝感情。
“你这是要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了?你始终不信我是不是?这次车祸我也是受害者!”苏荷扔掉手中抽了一半的烟,眼圈发红的对着靳子扬吼出了声。
“如果我怀疑你,是因为你给了让我怀疑的理由!”靳子扬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走了一半时想了想又停下脚步转身对苏荷说道:“我每天下班时间过来看dy,三个月后去血液中心的事情,我会安排。”
苏荷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满眶的眼泪,终于在他的身影看不见后流了出来——他不逼着她去自首了、他也不主动举报了,这让她一直害怕的心放了下来;可他的绝然、他的冷漠,在她这样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时候抛下她的狠厉,让她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与凄凉!
算计来算计去,她最后算计到了什么!
如果因这场车祸而进了监狱,她这些年的坚持、这些自以为是的算计,还有什么意义!
“子扬、慕城,你们能相信我吗?我也不想这样!”苏荷抱着头在原地蹲了下来,直到听到dy叫妈咪的声音,才擦干眼泪站起来,大步往病房走去。
…………
我记得我爱过
哭着要不回那些快乐
怕情绪失控着
怕我泪流成河
怕你所有些事勉强不得
你感情上的转折
我记得我爱过也懂了
泪湿透了纸鹤
爱斑白了颜色
而我的心被撕裂般拉扯
已经难以愈合
chapte086 慕稀归来
这场轰动一时的交通事故,以方然被永久性吊销驾驶证,慕城中度伤害赔偿、安言重度伤害赔偿、苏荷轻伤赔偿、苏成轻伤赔偿的处理结果而告终。
由于没有负刑事责任,一直提心吊胆的方然躺在病床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秦律师,谢谢你。”方然对负责这次事故处理的律师诚恳的道着谢。
“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按法律程序来的,从现场录像看来,你也只是没有雪天驾驶经验,并没有任何违规的情况,从法律上来说,这样的判罚已经是偏重了,因为受害人和舆论的压力很大。”
“但从道义上讲,一个女人失去孩子,是一次重大的伤害,给其带去的除了身体的、心理的伤害外,还有未来家庭的幸福!所以,以后还是不开车的好。”
“我知道,以后也不敢再开了。”方然苦笑着说道——对于安言所受的伤害,他几乎能够感同身受:他作为父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对于纪晓柔没有了孩子,他则根本不可能和她继续在一起!
虽然慕城与安言的关系不同,以后若安言不能再生,会不会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呢?她后半生的幸福,怕是都要送在这次车祸上了。
想到这里,方然的心里便一阵无法排解的愧疚。
“受害人在警方的关系很硬,态度也很强势,如果对方提出除了失去孩子、同时还失去生育能力的证据,你就不只是赔偿的问题了!所以一方面我们很侥幸、另一方面我也很奇怪,那么强势和精明的人,居然会放弃这么有利的诉讼证据。”秦律师在对方然做了道义教育后,对于慕城方面前面的强势、后面的沉默感到有些不可理解。
“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秦律师,等我伤好后请你吃饭。我在哈佛的导师在下个月有个学术报告会,小琴有没有时间去参加?”方然没有与秦律师讨论慕城方面态度变化的事情——或许那个男人和自己是不同的,是想瞒住安言,以让她宽心吧!
不知道这样的小心呵护能够持续多久呢?
“好啊,小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她能从一个病人,有机会转为一个咨询师,她的人生应该可以变得更积极。”秦律师点了点头,对方然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在秦律师走后,方然安静的躺了下去,思绪从安言的身上,又转到了成绯的身上。
在受伤住院的这一个月里,同期入院的几个人,只有他的病房是最安静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这么大的新闻、安言又是成绯的朋友,她当然知道这次的事故了——七年的感情,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就算他要死了,她也不会再来看一眼吗?
一步错,步步错,再也不给他回头的机会了吗?
方然拿起放在手心许久的电话,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眼底不禁泛起温柔的颜色——在这样的时候,却越发的想有个家、有家人在身边了。
“绯绯,我是方然。”终于,还是打了过去。
“什么时候出院,我留在事务所有股份,我想在这段时间处理了。”电话那边是成绯淡淡的声音。
方然敛下双眸,嘴角扯出一丝带着凉意的笑容,轻声答道:“成绯,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在这种时候,你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吧!”
电话那边的成绯沉默良久,就在方然以为她要挂了电话时,又传来她带着凉意的声音:“方然,这一切皆因你而起!”
“你若不出轨、我们不会离婚;我们不离婚,新年就会在一起;新年在一起,你就不会因为那个小三赶往医院;你不赶往医院,就不会撞上安言——”
“方然,安言是我最好的朋友,却因为我的前夫而失去了孩子,你说,你想我怎么对你?”
“成绯?”方然一阵默然——都是他的错,他也受到了惩罚呀:自己的孩子没了、重伤孤零零的躺在这里、心爱的妻子别有所爱:妻离、子散还不够吗!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没用了。股份转让书我让律师起草后发你邮箱,你确认后,我签好字寄去事务所。”成绯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完后,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方然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瞥见正推门而入的纪晓柔,轻轻闭上了眼睛。
…………
“你不会是怕我伤心,给绯绯下禁足令了吧。”已经可以下床的安言对在她病房办公的夏晚说道。
“你想见她?”夏晚从电脑里抬起头来,看着脸色稍稍恢复一些的安言,认真的问道。
“恩,我想见见她。”安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我让安齐下班后接她过来。”夏晚点了点头,快速的拿出电话给成绯打了过去:“下班后和安齐一起过来吧,言言想你了。”
“不想安齐接你,我现在就过来,不许一个人开车。”夏晚皱了皱眉头,有些霸道的说道。
“好,路上慢些,别赶。”夏晚挂了电话,抬头看见安言正盯着他,便耸了耸肩说道:“我不是在撮合他们,有了你的事情,我们对她都特别紧张。”
“恩。”安言了然的点了点头,用左手拿起铅笔在绘板上边画边说道:“安齐和爸爸见面情况怎么样?”
“晚上你直接问安齐吧,他们是在你昏迷的时候见的面,两个人估计都没什么心情,见面后爸什么都没说。”夏晚如实说道。
“真希望他们相认。”安齐停下画了一半的草图,转头对夏晚说道:“你看我左手的线条感怎么样?”
“我能不回答吗?”夏晚从桌旁站起来走到画架前,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又看不懂。”
“要是我开发男士内衣系列,一定让你第一个试穿!”看着夏晚为难的样子,安言不禁笑了,又像小时候一样逗起他来。
看着她带着些虚弱的笑容,这是出事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看在夏晚的眼里,只觉得比任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