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微臣跪安-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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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自幼长于秦宫,又跟秦帝历练拼杀,自是眼神毒辣。是真敬他了,还是怕他或者利用拉拢他,宫九自是门清儿。眼见,花解语不卑不亢之举,到是让宫九觉得有几分真心,自是觉得花解语乃为知礼之辈,虽与传闻颇有些不同,不过到底还是让宫九觉得生出几分维护之心。
花解语未带莺儿一同进去政和殿,而是让莺儿将食盒交予宫九,然后随宫九进了殿中。
殿中秦帝正在奋笔疾书,御案之上各色秦折正整齐码于一角。花解语见此,连忙下跪见礼。秦帝听到花解语之声,到未抬头,随意免了花解语之礼。只是道:“何事来到政和殿?”
听了秦帝之问,花解语到未即刻回话。一向清冷的脸庞之上,似有一丝忸悝之感。
花解语如斯作态,自然让刚刚对她生出几分好感的宫九有些担忧。宫九自是知晓秦帝最不耐烦,扭捏之态的人。尤其,现今还在批阅奏章之中。宫九眼见花解语视线一直瞧着自己手中食盒,心思微微一转,大约已猜到花解语来意。于是,笑道:“公主有话不如直言,陛下政务正繁忙。”
宫九之言一出,花解语自是知晓宫九有意提点。于是,越发有了一丝娇滴滴的小女儿态。轻移缓行,终于来到宫九身前,接过食盒。再向秦帝福了福,轻声道:“父皇,儿臣只是给您送些吃食来。”说着,就要开盒取食。
“你母妃做的?”
秦帝头也未抬,下笔如神般批阅奏折,只眼中却一片腊月寒霜,冷得吓人。就连一旁宫九也暗暗替花解语捏一把冷汗,甚至有些埋怨月妃,此番争宠之举,可想过连累女儿否?
花解语到似未见秦帝眼中冷色一般,只是听秦帝如此在问,到是有些迟疑又恢复到扭捏之态。
若是仔细,还有能见到几分娇态。花解语一时又不答话,到让秦帝有些讶然。于是,住了笔抬头看向花解语。
花解语此时脸庞有些红,不似平常的清冷模样。让人看了只觉,自家小女儿正向父母撒娇卖乖。
如此花解语,到是让秦帝微微怔愣。当然花解语也未让秦帝久等,而是在宫九的帮助之下,从食盒之中取了那碗卖相着实不好面条出来,端到了秦帝桌案之上。
历来给秦帝送汤水宫在妃嫔自是不少,自然来到秦帝面前的食物,其品相自是精致。秦帝自然也知,未必都乃妃嫔亲自所做。只是,如此难看的食物送来的,大约只有月妃了。
秦帝现下认定是月妃借花解语之手送食争宠,心中自然有气。眼见就在挥手摔了眼前的面食,就听花解语期期艾艾道:“父皇,这……这是女儿……噢,儿臣做的……”
不如为何,秦帝在听花解语如此回话,到是未曾发火。只是,在花解语忘记用了自称之时,似有深意般看向她。秦帝如此一撇,自然又将花解语似在向父撒娇般的小女儿姿态看在眼里。
此时,秦帝眼眸低垂,只看着眼前快凝成一团面条,道:“你为何要做?”
花解语听秦帝发问,很是雀跃的答到:“儿臣在清心庵之时,看民间有吃长寿面的习俗,意欲长寿无疆,是而长寿面应是家人亲自煮面才行,”顿了顿,花解语又道:“因而,儿臣想替爹爹……父皇煮一次。”
秦帝又有怔愣。
此次愣住是在花解语无意喊出的爹爹二字之中。秦帝紧紧盯着眼前的面食。不知怎地就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满身的威严竟是全部退去,瞬间竟有一种莫明的伤感临于其身。不过,如此竟况也只是转瞬之间,很快秦帝又恢复了帝王之尊。
一旁宫九见此,自是遣人拿了竹筷,用银针试了毒,又放至秦帝面前。
秦帝眼见花解语眼中,满含期待之情。也不知为何,就又想起她错口所呼的爹爹二字。秦帝自是知道民间有此传说,因而也不知为何,就拿起了竹筷将碗中已经糊中一团的面条吃了下去。
“父皇,长寿面是不可咬断噢。”花解语眼见秦帝吃面,似非常高兴。于是,又顾不上礼仪一类,高声将心得告知秦帝。然后,又微微一福:“女儿祝父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不似宫中规制的官方贺词,似如花解语所言,只是普通人家生日宴中常见的祝词。这一瞬,秦帝不知忆起何事,只是怔怔看着眼前的花解语。
花解语离开政和殿之时,心情是极好的。待被宫九送出政和殿后,莺儿就迎上来了。眼见花解语手中并无食盒,就知秦帝大约已是接了所送之食。莺儿自是为花解语高兴不已,于是兴奋道:“公主,想来陛下知你孝心,定是已有一番厚赏。”
“没有。”花解语笑地毫不在意。
瞬间,莺儿就露出失望之色。
在莺儿眼中,宫中公主、宫妃,如是得宠都会得到厚赏。此番秦帝既接了花解语之礼,却没有半点表示,如此自然为花解语不值。
花解语自是将莺儿之色看在眼中,却笑着未曾解释。秦帝如此看重农户夫妻,自是极其珍重期间情义。既是如此珍重,又岂会用金银珠宝来玷污此间感情。所以,秦帝接了礼,却不赏她,如此却是最好结果。若是真厚赏于她,反而有交易两清的嫌疑。
花解语对于今日所行之事的结果,自是满意非常。于是心情甚好领了莺儿自是准备按原路返回明光宫。却没想,刚刚穿过熙瑞门,行至一座假山处,突然就被一只手扯入假山暗洞之下。
花解语还来不及心惊,又被对方捂住了唇。花解语此时到没有太过恐惧、害怕。毕竟这里是秦宫,守卫森严。
花解语现下自是想着脱困之法,暗暗观察着四周之景。突然,一抹淡淡的香气从身后袭来。这股香气很是熟悉,花解语突然有一阵狂喜,不顾一切回身而来,一眼印入的即是傅颜温润含笑的模样。
“你为何在此?”
花解语从未想过傅颜会突然出现于此地,似她曾读到的世行俚俗的话本一般,很有一点秘会偷香之感。
花解语自回秦宫后,就不曾与傅颜见面。虽在宫外之时,二人有也半月不见之时,只那时到底可自由掌握,故而总有只要想即可得之感,不若现下。
此时,花解语心绪自是激动,心心念念之人出现在于此,甚至让她身觉现下应是身处幻境。如此患得患失,让花解语只能紧紧抓了傅颜之袖,再三确认他的存在。清澈明眸难得染上喜色,目光灼灼望着傅颜。
他为何在此?
傅颜苦笑不已,此问之答案似连他自己都未可知。只是看到政和殿前那瞬间闪过的莺儿,他便回了政和殿前,使了些银钱打探了想要知的消息,而后等在了回后宫的必经之路上。
傅颜一向不善于表达有自身情绪,而且当下这股情绪实在让他匪夷所思,常常生出无法把控之感,如此他自不会再告知于人。
傅颜听花解语此问,也不答话。
假山暗洞之下,阳光透过假山风化掉的小石洞照射进来,形成斑驳的光束打相拥二人之身,到底此处乃秦宫。傅颜虽觉心绪总有异样,只天生警觉并未丢失,想起花解语之问,傅颜自是不会告诉花解语,他的莫名心绪。所以,就从怀中掏了一堆银票,递与花解语。温润笑道:“弱柳扶风此月收益,宫里银票不便,我给你换了碎银。”
花解语似未从刚刚拥抱之中醒来,有些呆愣接过傅颜手中银钱,半晌似有些失望,望着傅颜有些欲言又止,不过终是化作轻叹,收了银票离去了。
花解语扶了莺儿回了明光宫,一路之上本是晴空暖阳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些乌云密布。
所谓甜言蜜语让人醉,因而女人无关年龄大小,都爱听那情义绵绵的话语。尤其,还是从爱慕之人口中所得。花解语本以为,傅颜冒了如此风险与她一见,定会说上几句相思之言,未曾想却递于她一堆银票,一时就花解语有些恨恨然,恨傅颜枉有急智,竟不懂小女儿的心思。
现下,明光宫中因有木嬷嬷、万安的把守,不过才短短两日之间,也算围得滴水不漏,似铁桶一般。
如此花解语自是满意至极。花解语回到宫中,虽是被傅颜的不解风情弄地情绪有些恹恹,不过见木嬷嬷、万安前来,心知有事,到底还是打起精神来。
第133章 双重收入
见木嬷嬷与万安神色凝重,花解语心知应是大事,忙挥退殿内宫侍,只留莺儿一人。宫侍鱼贯而退,木嬷嬷见宫侍退出,殿门紧闭后,才躬腰回话:“公主,皇后之疾现下已有眉
“噢?”花解语挑眉,慵懒卧于榻上,到没想过如此之快就有了音讯。
木嬷嬷继续道:“皇后之疾属实,乃是上次海州之案,服毒自杀后遗之症。”
“她竟没事先吞服解药?”
“事先应是吞服了部分解药,不然此毒如此霸道,她如何能等到陛下驾临,”木嬷嬷眼中恨意森然,又道:“想来,当初为了取信陛下,她自是下了狠手。不过,仔细调养几年,似也就无大碍。”
“七情伤五脏,母后现下还些静养,想来之前之毒自是伤了五脏……”花解语喃喃自语后,突地一笑,对着木嬷嬷道:“嬷嬷,去打听一下母后调养期间的禁忌,免得冲撞了母后。还有,我长姐近来可好?”
“皇后将她拘于宫中,似有暂避锋芒之意。”
“那就仔细盯着,若是她想传书出宫,尤其是传于百里离大人,千万不可拦阻。只是摸清传递之线即可。”
“老奴明白。”说着,木嬷嬷就躬身而退。
花解语眼见此间之间已有决断,刚接了莺儿所递茶要饮,就见万安正温和立于殿中。
花解语原以为有万安应是同木嬷嬷禀一事的,自是未再多问万安。只是,现下木嬷嬷以退,却没想万安却纹丝不动,花解语这才觉得有些惊异,于是轻啜一口清茶,又道:“万安,可还有事?”
万安到是有忙不急,见花解语发问,从袖中拿出一金雕之盒,双手捧上于手中,呈于花解语。花解语有些讶然,接了那金盒,打开一看,竟又是满满盒银票。此时,花解语脸色有些凝重,看向万安,正遇询问银票来处。没想,万安到是先行跪下,行了大礼,道:“公主千岁,此乃宋公子递入,弱柳扶风此月收益。”
花解语此时只觉无言以对,一日之中竟是收了两份收益。花解语好笑之余,突然有些恹恹的情绪瞬间有些好转。翻了翻那金盒之中银票,见盒中还有一信。于是,拆开一阅,不由轻笑出声。
果然,见信如见人,宋裴信中依旧插科打诨,既嚷嚷相思如狂,又威胁花解语记得念他、想他,满篇信纸上,依旧如从前一般,毫无正经之言,调侃之语满纸。
不过,到底还是担心她,宋裴在信尾告知了万安乃他之人,若有事可遣万安递出宫外告知于他。
花解语见信后,心下又生感动,继上次与宋裴不欢而散后,花解语就觉与宋裴似有疏远,不过许是距离消除了两人之间的隔阂,现下只余淡淡温情。
只看到满盒银票,花解语又想起之前傅颜所为,一下子心情又多云转晴。如今,正是宋裴经营弱柳扶风,想来宋裴所送才为正经收益。想到傅颜别,花解语不知怎地,只觉甚是有趣。当下到也不顾其他,笑得眉眼弯弯。
花解语这边算是又添一方势力,可皇后处却是越发难过起来。
晌午,皇后正在卧床休息,海州贪腐之案为取信秦帝,使这处苦肉计,皇后自是下了血本,吞服了大量虎心毒。
此毒一向霸道,服入后即可造成七窍流血之象,与鹤顶红之症状最是相像。当初,皇后为取信秦帝,让秦帝以为下毒者欲制她以死地,故意与用了与鹤顶红服毒症状最为相似的虎心毒,再买通太医,期间效果自是极好。
只是虎心毒虽可解,却是最易伤五脏,虽是事先服用解药,只是到底伤了根本。如此让皇后恼恨不已。若不是被逼入绝境,谁又会用这损敌一千自伤八百之法。
凤鸾宫中,又传来了花拢蕊的叫骂声,正卧床饮药皇后心中之火,不由腾一下点燃。努力按捺下来,却见花拢蕊一下闯了进来。扑通一下跪于皇后床前,绝色的容颜全是不甘。
皇后只得又按下心中已然之火,好好宽慰了一番,叮嘱她应千万继续韬光养晦。
皇后自是知晓,此番花解语受封刺激了花拢蕊。莫说花拢蕊不甘,她又何尝甘心。
已是送出之人,竟以如此阵势迎回宫中,何止让花拢蕊没脸,更让她这皇后也丢了颜面。
当下的确不是谋划的好时机,自是应该隐忍为上。殿外又传来三皇子探病之报。想到三皇子的木讷、无能的表现,皇后心中郁意更甚,只是挥手随意打发了三皇子离去。
皇后此番心思,花解语大约也能猜测,只是此时花解语到是不忙于布局皇后之处。只是留意着秦帝。
那日花解语送了面后,秦帝虽是用了,不但当时未有表示,事后也未有任何表示,不过花解语却在事后探得,秦帝又去了晨曦宫。如此,花解语算是计策成功了一半。只要引得秦帝回忆,想来也能爱屋及乌。
秦帝万寿节终是到了,万寿节之日,为贺秦帝生辰,自是会摆宴庆贺。秦国万寿节,是后宫可与前朝同座之宴,因而有心之人自是可在此宴之上,动上不少的手脚。
花解语这三日早已将寿礼备好,检查,并且交予了莺儿与木嬷嬷保存。
历来,万寿节之上献寿礼乃是各方势力攀比之举最佳场面,也是了解秦帝喜好最好之处。因而,花解语自是准备充足。
今年万寿节宫宴于酉时初刻开始,是以花解语午膳小憩后,就开始大妆起来。万寿节乃国宴,如此花解语自是按品级、礼制着了长公主礼服。而后领了宫侍浩浩荡荡地向华升殿而去。
因是隆冬之际,花解语本欲接了母妃一同前往。没想月妃到是先行派人前来,叮嘱花解语雪天路滑,不必特地前去接她,自己前去即可。
母妃那边无须操心,花解语便乘了鸾轿前往,刚到华升殿,就见回宫后却一直未见的花拢蕊,也一人独到了华升殿殿门之前。
花解语自然知晓,为显帝后和睦,凡宫宴自是皇帝与皇后搀了太后而来,如此才算母慈子孝,家国兴旺之兆。所以花解语只见花拢蕊一人先行前来,到也不觉奇怪。
花拢蕊远远落了轿,被扶出轿中,才堪堪站稳,就见一身杏黄色长公主礼服的花解语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