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女侯-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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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言这下终于想明白了他为何时而对自己温情时而对自己冷淡。
怕是,他因为知道了自己对他隐瞒女子身份却迟迟不相告而生怒了;更甚者,他可能知道了自己是异星之人!
两者,于他而言都是欺骗。
任谁来看,都是难以接受的吧。
而且,当初的俩人还以兄弟相称;现在的夏侯子尘看来,是否太过讽刺了?
蔚言苦闷地看向了他的背影。
在这一刻起,时常喜欢调侃自己的夏侯子尘是否将不复存在了?
。。。。。。
一边夏侯子尘对于蛇君的攻击应付得绰绰有余,被夏侯子尘嫌弃在一旁看着的蔚言着实吃惊不小。
以前极少有机会看到夏侯子尘功力,现在一看他的功力竟然在自己之上。
就算她拥有羽阙之力,但是时间一长遇到的强劲对手一多她就越来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
这种被人牵制在手的感觉让她再厌恶不过,一次次的生死存亡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变得更强的信念。
等等,似乎忘却了什么?蔚言眉眼一转差点惊吓一跳。
中了蛇君毒液奄奄一息的阳炎像一滩软泥般反躺在碎石地上,破烂不堪的衣衫血迹斑斑,着实吓人。
“阳炎你撑着点,别给我死了。”蔚言上到前来,一把将后背朝向自己的阳炎翻了过来使尽摇晃。
焦急的呼喊声和剧烈的动作刺激着昏迷的阳炎,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
阳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着模糊的人影在头顶上晃动着,沾着血迹早已干涸的紫唇微微蠕动,却是说不出一个精准的字来。
“你说什么?大点声。。。。。。”
蔚言听不清,下意识地将耳朵贴到了他的嘴边。
“小。。。侯爷,你没。。。事就好。”阳炎艰难地吞咽着破碎的字眼,说完便又昏睡了过去。
蔚言大惊失色,阳炎中了毒面临死亡威胁之际仍旧没有忘却自己的安危,叫她怎么不感动。
“你不能睡,你一睡就永远起不来了。阳炎,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快睁开啊!”
这次,任蔚言怎么喊他他就是不醒,差点急死蔚言。
担忧与恐惧俱在之时,蔚言顿时心生一计。
“你不是喜欢紫漓吗?你若是不醒来,等你死后我就将紫漓嫁给一个流着哈喇子的糟老头子,一定要让他将她扒光百般施虐,还要将她锁在地牢中被血鞭抽打致死,更要。。。。。”
“别。”
蔚言滔滔不绝的话未说完,就听到了阳炎死命憋出的一个字来。
下一刻,百般挣扎过后的阳炎终于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好样的阳炎,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等我取来了解药你就不用死了,紫漓还是你的,谁也夺不走。”蔚言喜极而泣,他能睁开眼睛不睡过去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人一旦昏睡过去,就很难再醒过来了;甚至,一辈子就这样完了。
阳炎苦笑一声,终于恢复了全部思绪,有气无力道:“若我死了,答应我别告诉紫漓好吗?我不想让她知道。。。。。。”
他心知,蛇毒解药这东西不是谁想找就能轻易找到的。
更何况,这蛇还是条剧毒的半兽之蛇。坊间传闻,半兽之蛇的解药就是他的致命之处,蛇胆!
蛇胆是何物?那势必要杀了半兽之蛇才能取得其中的蛇胆。
说来。谈何容易?
蔚言看着他带着绝望的眸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什么丧气话呢?你不会死的,夏侯兄就快要将蛇君击杀了,蛇君身上应该就有蛇毒的解药,你可一定要撑着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起守夜
转眼间,蛇君在夏侯子尘的步步击溃之下渐渐落在了下风。
但是他自动痊愈的能力很是麻烦,屡次的击伤又让他迅速痊愈。
看来外伤,对于蛇君来说可以及时痊愈;但是,蛇君的内伤应该伤的不轻!
内伤若也能及时痊愈,那么他就真的无敌了。那么,她蔚言还真不信这个邪。。。。。。
脑海中拼命搜索着有关于制服他的办法,既然他属性是蛇,那么弱点应该相差无几吧。
蔚言笃定了心中所想,冲着夏侯子尘大喊,“夏侯兄,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因为七寸是蛇的要害,更是蛇的心脏所在,所以七寸的地方受到重击,蛇便必死无疑了。”
也许,夏侯子尘一直没能将蛇君打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攻击到他的要害之处吧。
夏侯子尘原本正苦愁无计打败蛇君,大老远就听到了蔚言的喊话,顿时如梦方醒。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搜看向了蛇君的心脏之处。
而蛇君,却是心下大惊,赶紧远离了夏侯子尘以防他偷袭成功。
没想到,一个女娃娃就能将自己的死穴分析得如此透彻,他还真是低估了她。
“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死穴,就别想在世上活下去。”蛇君一双阴翳的瞳孔冲着蔚言眨巴几下,就要飞身袭向于她。
蔚言生怕蛇君对阳炎造成第二次伤害,赶紧将他护在了身下。
夏侯子尘哪会给他伤害蔚言的理由,只见他从怀中抽出一包可能毫无用处的淡黄色粉末洒向了蛇君。
“你以为雄黄会我有用?”蛇君不屑说道,伸出手来将粉末尽数挡下。
夏侯子尘高深莫测一笑,“你当真以为它就是雄黄?会不会太笃定了点?”
“什么?”蛇君对于他透着古怪的话深有不解。
尔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是有多么的错误。
“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蛇君大惊失色,想要将紧贴手臂上的粉末拍走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见被粉末迅速融进所触及的皮肤,被触及之处开始溃烂发痒。
趁着他无瑕顾及其他的时候,夏侯子尘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将手伸向了蛇君袒露的胸口。
“噗。”的一声,只一瞬间过后便准确地将他的心给掏了出来。
伸展开来,手中赫然是蛇君怦怦直跳的心,粘连着鲜红刺眼的鲜血显得异样的撼动蔚言心弦。
看着自己的心脏就这么赤 裸裸地展现在自己面前,蛇君讶异的眼神参杂着些许痛苦、不甘,以及恨意。
“嘣”的一声,最终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蔚言一个激动,跑上前来用欣喜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夏侯子尘:“真是太好了,他终于死了。”
看到她喜出望外的模样,夏侯子尘的嘴角毫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是,持续没过多久,便转过身去厌恶地将蛇心扔弃在了地上。
白皙的肌肤带着些许僵硬与不悦,蔚言见此才尴尬地自动退离了三步;但是一想到阳炎如今面临生死关头,也许夏侯子尘知道些解救的办法也说不定。
她不能怂,坚定的步伐重新上到他的身前,憋着一张羞榷的脸一丝不苟地看着夏侯子尘:“阳炎被蛇君咬伤了,以至于他现在危在旦夕,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身上的毒清出来。”
虽然是璞玉子吩咐阳炎保护自己的安危,但是也是因为怪自己多管闲事才导致了阳炎现在的模样,说起来她有愧。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阳炎死,然而她却束手无策,犹如无头苍蝇。
蔚言脸上满满的愧疚感让夏侯子尘心生动容。
“蛇君的蛇胆可救他性命。”夏侯子尘紧抿着唇,漠然回道。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让她愧疚、心殇。
“真的吗?”
蔚言嘴上问真假,但是实际行动已经由不得她再叨扰太多了,救阳炎要紧。
蔚言从脚下拾了个尖锐的石子,一咬牙对着蛇君的尸身隔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顿时满肚的五脏六腑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忍着浓烈的腥味和作呕,蔚言还是毫无犹豫地将手探了进去,寻找着阳炎的救命良药。
“找到了。”随着蔚言一声惊呼,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坨肉呼呼、粘腻腻的蛇胆。
不再多想,小心翼翼地跑到了阳炎身前,仔细地给他喂了下去。
这一幕,夏侯子尘都看在了眼里。
为了区区一个亲卫,她都可以不顾一切放下身段做自己不敢做的事,这叫他如何平衡心中的愤懑之气。
她就这么喜欢利用自己、欺骗自己?
不多时,阳炎的面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嘴唇上的深紫色渐渐褪去。
看着不再模糊的人影,阳炎看清了蔚言身后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个人影,“夏侯子尘?”
他怎么会在这?什么时候来的?随即,他的余光一转,蛇君醒目的尸身暴露在自己面前,他欣喜地看向了夏侯子尘:“蛇君是被你杀死的?这么说,我的命也是你救的?”
夏侯子尘淡淡点头,抬头看向别处不再多言。
如今蛇君已死,背后唆使之人也就可以更好藏匿起来了。
看来,他被蛇君咬伤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是夏侯子尘救了小侯爷跟自己。
“小侯爷,幸好你没事。。。不然,属下就算是死也偿还不了主子交代下来的重任啊。”
蔚言视线回移,恨铁不成钢地给了阳炎一个暴栗,“你看清楚,现在度过生命危险期的人是你,不是我。璞玉子交代下来的任务也比不过保住你的命重要啊。”
蔚言简直哭笑不得,阳炎这个死忠党让她好生愧疚。
蔚言目光微瞥,看到夏侯子尘紧闭着眼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对了,她怎么给忘了此行的目的。妇女幼童还被关在洞中没有解救出来,她必须进洞去。
蔚言赫然起身,毅然决然地向着黑漆漆的山洞走了过去。
“不用进去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你要解救的人。”夏侯子尘抢先一步,将她拦截了下来。
“洞内没有我要解救的人?你怎么会知道。。。。。。”
“嘘。”夏侯子尘飞速地打断了蔚言的问话。
夜色中,袭来一阵微弱的寒风,夹杂着一抹异样的气息。夏侯子尘耳尖微动,疑惑的脸色看得蔚言一阵不解。
蔚言正要发怒,他的面色突然冷凝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蔚言躁动的心终于沉淀了下来,她这时才预感到不妙的气息,“你说的对,有人以骇人的速度在向这个方向逼近。夏侯兄,能否帮个忙?”
蔚言眼神一闪,看向了虚弱不堪的阳炎。
夏侯子尘顿悟,对蔚言的眼神不言而喻。
在夏侯子尘和蔚言的搀扶下,阳炎被凌空架了起来一路在半空中疾驰。
蔚言下意识地,便相信了他的话。
大老远,他们的气息就带着熊熊的杀戮而来,所以蔚言才能笃定绝不是来协助她的人。
既然夏侯子尘清楚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那就找个空挡再问也不迟。
为今之计,便是先远离追击而来的人马。
在茫茫夜色的掩护下,蔚言与夏侯子尘轻易地摆脱了被人追击。
茂密的大树下。
“摆脱他们了,他的伤势不轻今夜暂且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确定了他们没有追上来,碍于阳炎的伤势颇重,夏侯子尘临时决定停了下来。
蔚言赞同轻轻点头,疲惫了一夜这下终于可以得到难得的歇息了。
转眼间,眼看夏侯子尘就要消失在她的视野中,蔚言赶紧叫住:“你要去哪儿?”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道歉,以及谢谢他的搭救之恩;但是,似乎少有机会。
夏侯子尘停下了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以防不测,今夜我来守夜吧。你一个女孩子应该好好休息,别太过操劳了。”
静谧的夜中他的声音异常清晰,带着淡淡的疲惫和微微的埋怨,甚至还有隐隐的关怀。
被他口中数种滋味浸染,蔚言忽然苦涩陈杂。
他就算知道了自己在骗他,但是却仍旧对自己无微不至,多有包容;能遇到这样好的男子,该是她的幸运啊。
“我跟你一起守夜。”不是一时意气,她是真心实意。
听到了心底咯噔一声,夏侯子尘一直隐忍的心怀似乎被打开了一道口子,“随你。”
只两个字,却让蔚言激动无比。
他没有拒绝自己,是不是表示可以原谅自己的过错?
她冒似没有跟夏侯子尘说过要救谁。一路上他应该都在跟踪自己,所以才会在危机时刻出现搭救她和阳炎吧。
飞身而上,转眼之间俩人便坐在偌大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枝叶也遮不住残影斑驳。
上弦月从乌云密布中探出头来,银色的光挥洒下来,晶莹地点拨在二人身上。
蔚言深吸一口气,享受性地闭上了一双凤眸。
夏侯子尘视线微微一摄,投注在被月光浸染的蔚言,此刻复杂心境似乎也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恬静给渲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意外告白 分道扬镳
蔚言闭眼假寐,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复杂了,她需要捋捋。
夏侯子尘之前质问蛇君想要问出这幕后的指使之人,但是蛇君被解决了,所以说最后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就算不杀蛇君,想要问出幕后之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吧。
以她的了解,半兽之人具有死忠的特质,恐怕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出卖这背后之人。
蔚言眼睛虽闭着,但嘴巴却毫无睡意。
“这件囚禁妇女幼童的事件,原本就是有人已经计划好的了?换句话说,她们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存在?今夜,追我们的人你能否猜到一二?”
蔚言没有听到他的答案,便睁开了眼睛宁静地看着他。
夏侯子尘后背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先是淡笑着点头后是摇头。
蔚言苦涩一笑,叹道:“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
虽是迟来的愧疚,却仍旧令夏侯子尘眼底闪烁的动容。
但是,微微紧拧的眉宇却是泄露了他的执着。
果然,夏侯子尘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她早有预料。
巨大的枝干横在脚下,刚好足够俩人驻足。蔚言冷不丁地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向他走去。
“我知道说一万句对不起永远都无法弥补我埋下的弥天大谎,但一直以来我是真心实意将你当作兄长。。。。。。”蔚言握上了他宽厚的大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握紧。
当她温热的掌心握上那刻,他无法狠心抛开,他承认不知何时起开始贪恋起了那抹难得的温度。
夏侯子尘紧闭着双眼,慢慢将她的手推开,“只可惜,言弟早已不是言弟,曾经的那个他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为何,他此时绝然的冷漠直叫蔚言心寒,不知何时眼角多出的余泪在默默打转。
记忆犹如被打开的闸水,曾经俩人之间的开的玩笑话她还记忆犹新。
她还记得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呵呵,小家伙你还是这般讨人欢喜。”夏侯子尘语气里的宠溺淡淡的,听在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