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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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苏岑可以助先生一臂之力呢?”
她赌对了,鬼医一生对医术痴迷,听苏岑这话,眼中就闪了闪,傲然点头道:“那就要听苏姑娘指教了”
苏岑便道:“指教不敢,只当抛砖引玉,苏岑敢问先生,你在给病人治各种内伤外伤的时候,可曾用过麻醉剂吗?”
鬼医原本是不屑一顾的,或者说起码面子上是很不屑的,他不相信小小的女娃子能懂得什么医术上的东西,他师从名家,又钻研了一辈子,可以说当世杏林之中,他不认首屈一指,绝没有人敢当这个第一。
可是苏岑一开口,就把他的精神吸引了过去。他皱了皱眉,问:“麻醉剂是什么东西?”
“这么说吧,用了这种东西,可以让人沉睡,不论你动刀也好,动剪子也好,都感觉不到疼痛”
她也不过是才扯了个开头,又换了个话题,道:“我听说先生最爱在人身上动刀,喜欢琢磨人体内里的器官,要是在死尸身上,倒也罢了,他一则感觉不到疼痛,二则血流的多少,都无所谓,可若是在活人身上,只怕失血过多是个最挠头的问题,不知道先生可曾听说过有别的法子可以补充活人身上的血液吗?”
鬼医倒是好学的很,一旦涉及到他喜欢,自己却又不知道的领域,倒是没有一点架子,立刻附和道:“是,这个问题的确很挠头,怎么,苏姑娘知道如何给活人补充血液?”
苏岑并不回答,只微微一笑,又道:“我初时见到将军的脸,着实吓了一跳,惊叹中亦有一分遗憾,先生的医术纵然巧夺天工,可终究还有瑕疵,毕竟这最外一层,贴合的再好,也不是真正的皮肤,不可能如他原来的皮肤一样,可以感受得到温度、血流的变化以及各种人本该具有的各种精细的表情先生难道不知,有一种技术叫做植皮吗?”
鬼医脸上的神情变幻多端,但惊喜居多,此时不免大皱眉头,竟是在仔细琢磨苏岑的话。这里面的信息太多,而且疑惑不仅没有消除,反倒是越来越多。
不只是他,连欧阳轩都听住了。毕竟苏岑所抓住的这几个问题,虽然涉及医学,但并不深奥难懂,稍微有点知识的人都会感兴趣。可偏偏又是最务实的几个问题。
欧阳轩也不用仔细琢磨,单看鬼医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便知道这会就是打着他走他都不肯走了,便打圆场道:“这些问题,可以稍候再探讨”
鬼医也就惊醒过来,朝着苏岑一拱手,道:“那在下就静等苏姑娘传召了。”虽然骄矜还在,用词却是客气了许多。
苏岑稍微松了口气,看一眼欧阳轩,见他并不反对,便道:“那就劳动先生去找一下清明,由他安顿先生。”
等到鬼医退出去了,苏岑这才又对欧阳轩道:“想要舀到兵符,我得先见成熠!”(。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4、憧憬
想见成熠很简单,欧阳轩望向秦纵意,道:“你们总有联络的方式,再不济,就舀你的一件信物,相信不过一个时辰,他就会出现。”
秦纵意还是默不吭声。
苏岑知道他心里有意见,可这会没法解释,也就随他,只拔下自己头上一根簪子,又褪下腕上一个镯子,道:“舀我的信物去吧,他应该认得。”
只要能达到目的,欧阳轩才不管用谁的信物,视线掠过苏岑的黑发,道:“信物还不够,还得舀你贴身物件,才能让成熠信服。”
秦纵意猛的开口,道:“欧阳轩,你可别过分。”
欧阳轩故意迎着他深沉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笑笑道:“秦将军,你不过是换了一张面皮,怎么倒把整个人的性子都换过了?从前你可不是这么懦弱无能的,这通身气派,只有孟君文那个死鬼才有,倒不想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这般。”
他不无嘲弄的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客气点,你是我的座上宾,实际上,你受制于我,与阶下囚有什么分别?我给你选择,那是给你一点颜面,你当真以为你有的选择?这会吹胡子瞪眼,拍桌子骂娘,都救不得你自己和你这位骗来的夫人识想点,最好安安生生的,彼此大家都会顾全一点颜面,否则,别叫我说出什么好话来”
秦纵意腾一下起身,眯了眼道:“欧阳轩,你不是以为我是怕了你吧?”
“呵。”欧阳轩冷笑一声,道:“怕不怕。我不在意,只要你不介意恶梦重演一遭。”他不怀好意的在秦纵意和苏岑的脸上逡巡。忽然抚掌道:“不知道你这堂堂七尺男儿,换成一张女人的如花似玉的脸宠,你又当如何?难不成还做个缩头乌龟,顶着你妻子的名义苟活一世?”
秦纵意忍无可忍。被人辱骂到这种程度,他要是再不发作,还算是个男人吗?他当一声抽出腰中宝剑,一指欧阳轩,道:“欺人太甚,欧阳轩。有本事真刀真剑的说话。”
欧阳轩才不怕他,也站起身来道:“你当我怕你吗?”
两人眼睛血红。像两个斗鸡,眼瞅着就要打在一处了。
苏岑虽然心中也恼恨欧阳轩,可这会不是发作的时候。忍了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吗?她伸手攀住了秦纵意的手臂,道:“将军息怒。”
秦纵意的心,她是懂得。不是说他因为亲眼看到了孟君文惨死,因为害怕,所以才要苟活。死固然容易。活着才最是艰难。就因为他要担负起国家、家庭、个人的责任,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条看似是苟活,其实是最艰难的路来走。
就像现在。他压抑着心底对她的不满、愤懑,如此克制着不出一声,并不是害怕,而是为着昭郎考虑,还是想着但凡有机会就把她送走。
秦纵意的肌肉紧绷,苏岑的手抚上去,就像在抚着冷硬的石头。她一边轻抚,一边看向欧阳轩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小王爷没有一点容人的雅量,只知道斗嘴负气,逞口舌之利,依苏岑看,你还是早些向欧阳太子俯首称臣罢。”
欧阳轩不屑的哼了一声,却没了刚才那份剑拔弩张的劲头。
苏岑便打散头发,道:“不过是一缕头发,对于苏岑来说,就是一根手指,一条腿一条胳膊都无所谓。”
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说着这样血腥的话,竟然一点都面不改色,欧阳轩要说不佩服,那是假话。就见苏岑微仰起脸,看向秦纵意,道:“把剑借我一用。”
秦纵意登时色变,身不由己的往后退一步,道:“苏岑,别乱来。”
“你想什么呢?这里又没剪刀,难道你想让我自己生拽一把头发下来啊?”她软语轻嗔,湣鹬皇窃诟约旱恼煞蛉鼋浚挥幸坏闵碓诘杏チ巳松碜杂桑媸笔艿酵驳淖跃酢�
欧阳轩是唯恐天下不乱,他抽出自己的宝剑,道:“他不敢,还是我来吧。”
秦纵意怒视他一眼,把苏岑推到了自己身后,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多事。”
欧阳轩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挺多余的。这小夫妻旁若无人,就那样背对着他站着,彼此不用多说一句话,只相扶双手,眼波流转,就有无限情意在中间。
他觉得浑身发麻。
想了想,这营帐之内什么都没有,就是营外也有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凭他秦纵意本事再大,也是逃不出去的,便一掀门帘,踱了出去,将这偌大的营帐留给了秦纵意和苏岑。
秦纵意有许多话,真的到了能说的时候,反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向苏岑的眼神很复杂,既有对自己的挫败,还有对苏岑的不满。
苏岑只低声说了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纵意便明白了。
这会且由得欧阳轩得意嚣张吧,欧阳善肯平顺的放他们夫妻走,未必就是没想到欧阳轩会出手。想来锦国皇宫早就成了个空架子,这会更是岌岌可危,否则欧阳善不会这么急着要借人借军队,欧阳轩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跳脚要夺权。
且让鹬蚌相争吧。
这一阵子,苏岑就没睡好过,营帐里又冷,她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偎着秦纵意,才觉出冷来,上下牙关直打颤,情不自禁的就往他怀里挤了挤,小声抱怨:“好冷,连个火盆都舍不得,这欧阳轩也着实太小气了。”
秦纵意哭笑不得,伸手把她揽了,道:“不过是阶下囚,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待遇?”
“哼,我也不是什么以德抱怨的人,要是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折磨死他。”不过是说嘴罢了,欧阳轩再落魄,也不会落到她手里。再者,她手段再高明,能高明过欧阳轩?他杀人无数,手段也是花样翻新,一般的雕虫小技,只怕还吓不住他。
可他也知道,苏岑面上装的镇定平静,其实心里也还是怕的。她不像他,是从死人堆里踩着鲜血和白骨过来的,面对着这血淋淋的尸体,不知道有多么艰难。
秦纵意紧紧的揽着苏岑的肩,问她:“你有没有受伤?”刚才远远的看着她从马车里摔了出来。一想到这个场景,秦纵意就悔恨交加。他后悔的是不该听苏岑的话,非要把她带出来。明知道锦国是狼潭虎穴,还要拖她入险境
恨的是欧阳轩心肠狠毒,为了他一己私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其实锦国谁当权,跟秦纵意的关系真不大,可是一想到若是他日欧阳轩成了锦皇,以他这样的性子,对于邻邦景国来说,绝对是祸不是福。
他好战、贪婪,做事不择手段,连最起码的仁义他都不屑讲,以他的性子,登上锦皇之位,要不了多久就得借故挑衅,生出事端,到最后两国兵戎相见。
若是如此,宁可推欧阳善上位,好歹他的眼光还能往远处看,不会只拘泥于眼前的利益,他毕竟还想的是发展壮大锦国。
苏岑摇头:“不妨事,那马受了重创,当时就倒地不起,所以我也只是扭了下脚,并没伤到筋骨。”说到这,又捏了捏他的胳膊:“你呢?”
秦纵意呼了口气,道:“我也没事。”说完却不无疲惫的道:“我真是觉得累了,人心不足,得陇望蜀,就没有满足的时候,有时候想,我从前是不是错了?”
他满腔热血,精忠报国,可是到最后,发现最苦的人,一直是下层的百姓,而他效忠的那个,似乎只是高居上位的那一个人。
若他是个贤君倒也罢了,不求得每个百姓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可是长年生活于水火,民不聊生,却因为当权者的私利,被逼的命如草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苏岑有一瞬间的黯然,半晌才安慰他道:“人生在世,不同于蝇营狗苟,只知自己,不知责任,那就不配为人了,所以你并没错。只是人心向利,这是人性,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轻易扭转的。”
秦纵意嗯了一声,道:“阿岑,不如这次回去,我们就去北漠,再不回来了。”
“好。”苏岑只说了一个字。他说去哪,她就跟到哪,家国也罢,暂时抛到脑后,什么时候需要他了,她相信他一定不会退缩逃避的。
秦纵意亲亲苏岑的额头,苦笑着道:“只是你和昭郎要跟着我受苦了。好像我这一辈子,年少英雄,如何了得,其实却是个最失败的,不能护得妻子周全,也不能孝顺于爹娘,所谓的事业,也不过是上位者玩弄权术的一枚棋子,真是”
想来他对身份之事,终究耿耿于怀,苏岑便道:“你要是真能放得下,何居都是宜居之乐地。大不了就做个平民百姓又有何妨?不做英雄,我们就做平头百姓。我不怕吃苦,昭郎也不怕”
许久,迷糊中的苏岑听见秦纵意道:“嗯,等明年,你再给昭郎生个弟弟或是妹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75、看开
起风了,呼啸着打着旋,在院子里盘旋着,磕磕绊绊的越过冬青,撞到房屋墙壁,便无力的消褪下去,只等着下一波起得的时机。
孟夫人抱着昭郎,不住的哦啊的逗他说话,手里还舀个精致的小拨浪鼓。
屋子里温暖如春,一点也感受不到深冬的寒气。
孟夫人摸着昭郎的小脸,慈爱的笑道:“昭郎都快四个月了,真快,又胖了些,也更漂亮了,是吧,昭郎,我们都会翻身了呢”
冬忍和乳娘都在一旁垂手侍立,没什么表情。
孟夫人却又叹了口气,道:“你爹也真是狠心,去了这么久,都还不回来,他就不想我们昭郎么?这眼瞅着就到了年根底下了”
水仙从外面急匆匆进来,行礼回道:“夫人,老爷叫您过去呢。”
孟夫人一怔,问:“可是大爷来信了?”
水仙摇头:“奴婢不清楚,只说叫夫人快些过去。”
冬忍便上前来接昭郎,孟夫人嘱咐好生看顾,自己则忙忙的去了孟老爷的书房。院子里冷,孟夫人打了个寒噤,水仙忙递上披风,道:“夫人走慢些。”
孟夫人脚下踉跄,差一点摔了,也只得放慢了脚步,轻叹道:“老爷这一天都忙什么了?”
“刚刚送走苏老爷,这会儿正跟二爷在屋里说话呢。”
苏礼?孟夫人一皱眉,她直觉是儿子、媳妇出事了。尽管这个念头不吉利,可她就是觉得心头不安,竟一时也顾不得生气老爷最近如此抬举孟君威了。
“老爷,可是文儿有消息了?”孟夫人一进书房,不等行礼,就问出了这一句。
孟老爷神色还算从容,在书案后面坐着,孟君威在一旁站着。见她进来。孟君威忙给她行礼:“母亲,是大哥来的信儿”
孟夫人受了他的礼,并不看他,只望向孟老爷。孟老爷指着椅子。道:“你坐下说话。”眼睛看向孟君威:“你先回去吧。”
孟君威很是乖顺的点头,而后退下去,还体贴的蘀老两口带好了门。
李氏见孟君威回来,便殷勤的上来蘀他宽了外衣,道:“不是说爹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君威歪身坐到椅子上,不无挫败的道:“爹还是不信任我。”
李氏就是一怔。手僵了下,把他的衣服丢给随身丫头,一个眼色,屋里人都退下去,这才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急,这不是才开始么?哪里就一下子重用你?虽说是亲父子,也要你真的有本事”真有本事才成。他从未在官场上浸淫过,从前又多操持府中杂事。说好听了是孟家二爷,难听点,还不如老爷跟前的贴身管事。常常和老爷身边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