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唐宫妃策 >

第8章

唐宫妃策-第8章

小说: 唐宫妃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谊摇摇头:“娶她的时候,我十六岁,老以为好男儿志在四方,崇尚霍去病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约是辜负了她罢。”

木叶诧异,五年里他不可能一次也没有回过家吧?况且她难道就不会主动示好?

李谊知道她想什么,继续道:“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我一向待她如长姊。如薏和她之间生了些误会,没想到她一时想不开投水自尽了,所以我不肯原谅如薏。”

李谊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却又似深沉无底,将并不太明亮的光线全都拢了去。

木叶觉得有些抱歉,他的回忆如此沉痛。虽然三言两语便说明白了事情,可是她能够想象得出彼时事情发生时有多么的惨烈和绝望。

木叶没有阻止他说下去,也许说完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提起。

“后来如薏过得也不好,起初她哭闹,后来就安静了,大约是知道我无法面对她。有一天她破天荒来找我,在李氏的祠堂里问我,如果她永远也不再来烦我,能不能保留她舒王妃的虚名。”

木叶已经知道这故事的结局,他答应了,于是她回去,悬梁自尽。木叶能想象到她流着泪对镜仔细梳妆,绝望地将那三尺白绫挂到房梁上去。

木叶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她被人解下来平放在床上,他第一次认真端详她的模样,端详略显浮肿的脸,由老嬷嬷给敷上厚厚的妆粉,如同一张粉饰太平的画皮。而她唯一的表情,也终于有了一种解脱的释然。

她方才这样问她好不好看,实在有些勉为其难。

李谊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从沉重的回忆里拉出来,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你看,妨妻亲王的故事多可怕!”

木叶皱皱鼻子,开玩笑道:“是不是还有更可怕的?我听说你还有个未过门就病殁了的继妃——”

李谊的表情有点怪异,却不是难过,更像是在为难。纠结了许久才道:“她没有死,她父兄都是太子嫡系。她很聪明,知道父兄只想拿她当个耳目,也知道我不可能会信任她亲近她,所以她背弃家族,执意去了太子身边。”

“太子?”木叶十分惊讶。太子妃萧氏的母亲郜国公主因巫蛊、通奸的罪名入狱,牵连得太子妃也在天牢中香消玉殒,自此太子虽颇有内宠,但并没有再册立太子妃,如今东宫实际的女主人是李淳的生母王良娣,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女人可有多大的魄力,敢于假死以毁婚约、断血脉!

李谊自嘲道:“王良娣威仪不足,她去了东宫倒也很受宠,比做王妃强。”

正说着话,猛地又是几大滴雨落下来。抬头看看,天上又是乌云密布。李谊在心里估摸着距离,只怕才走了一半的路程,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

他看看木叶,木叶笑道:“看来今日祈的福没有祈到。”

第十七章 作茧自缚的噩梦

李谊抬头看一看天:“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

此时加快脚步也赶不上雨落下来的速度,饶是快步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天上仍旧噼里啪啦地掉下豆大的雨点来。

这一次的雨又同先前不同,一下子下得极大,连躲避的时间都没给人留,劈头盖脑地落了下来。

木叶的发丝已经沾湿,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李谊匆忙间前后一望,并无可躲避的地方,他只好将手掌遮在她头顶上,二人一溜小跑的快步前行。

然而行了不远,雨已经大得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山路又陡峭,只好停下来。二人衣衫尽湿,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李谊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拉着她跑到树下,然而瓢泼大雨还是透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冷风吹来,木叶禁不住抱紧双臂,打了个寒颤。

八月底的天气还没真正开始冷,木叶穿得单薄,湿透的鹅黄色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透过中衣,隐隐现出白腻的肩膀和翠色的裹胸,看着胸是胸腰是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李谊看着她,不禁觉得脸热心跳。木叶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不自在地把胳膊抱在胸前,平添了几分尴尬。

李谊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将外袍解下来披在了木叶身上。他的外袍其实也已经湿透,根本起不到什么保暖的作用,不过用来遮挡还是可以的。

看着瑟瑟发抖的木叶,他觉得心疼。她一个女孩子家,这样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大病一场呢。

木叶忽然觉得身上一暖,李谊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护在了怀里,挡住了大半的风雨。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忽然安静下来一样,只剩下雨水打在树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微妙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

木叶感觉身体僵硬。

她的肌肤与他相触的地方,全都像是被厚重的灰泥包裹一般僵硬着。其实也没有真正与他相触,还隔着好几层湿漉漉的丝绸织物——但她还是觉得脸像火烧一样的绯红发烫。

她的颈背现在正靠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她的发髻触到了他腮边的肌肤。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鬓角,她的背脊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臂膀硬朗的线条。

李谊的下巴的弧线贴着木叶的额角,两个人的皮肤都湿漉漉的,像两只水獭。雨水从他的下巴,一直流过她的面颊,最后从衣领钻入她的胸口,带着他的体温。两个人就这样共同拥有着这一片狭窄的空间,共同迎着这细密的雨幕,肌肤上共同流过同一滴水。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一惊,连忙想要推开背后抱着她的男人,可是那抱着她的臂膀忽然很用力,像一株老树遒劲的枝桠将她牢牢固定在原位,动弹不得。

而三哥郭鏦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像是特地来见证她最无地自容的时刻。

郭鏦撑开手里的伞,递给李谊。在李谊伸手来接伞的当儿,郭鏦顺手就把浑身湿透的木叶捞了过来。木叶身上还披着李谊的衣裳,也是透湿的。

郭鏦皱一皱眉,将李谊的湿衣裳扯下来,还给他,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木叶身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木叶冻得牙齿打战,几乎说不出话来,任他摆弄。

“咱们回家去。”

李谊脸上也泛着一种异样的潮红,星眸闪烁着潋滟的光华。木叶微微抬头,瞳光交错间,他深深地望着她,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木叶避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看郭鏦,郭鏦忽然将木叶打横抱起,木叶吓了一跳,含糊应声:“我……我自己走……”

“路滑。”郭鏦简短地说,又拿眼瞟了李谊一眼,李谊默契地将伞撑在他们二人的头顶上。

郭鏦臂力不小,抱着清瘦的木叶一点都不觉得吃力,依然走得很快。他的怀抱宽厚舒适,木叶竟不知不觉的沉沉入睡。

木叶看见自己站在辽远的旷野里,远远望着氤氲的雾气中那神秘的宫殿。那宫殿,是她从未见过的巍峨,金碧辉煌。

鸱吻的飞檐高高地在雾气中鼓风欲翔,黑的琉璃瓦,绿的屋脊,白的墙面,赭黄的斗拱,浑厚而雄壮。

这宫殿,似乎耸立于她不曾到过的远方,模糊而充满诱惑。可又仿佛离她那么近,她像是从来都知道楼台上汉白玉的雕栏玉砌,是浮雕的鱼戏莲叶间的纹样。

穿着红白相间条纹齐胸襦裙的宫女,摇曳的身姿,提着青铜的精美宫灯缓缓走过汉白玉的地砖,步履轻盈地消失在朱红的廊柱之后。

她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她没有力气挣扎,便任由自己滑落到那幽深粘腻的梦境里去。

忽然她感到有人在她后颈里呵气,她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日在台阶上李淳在她耳后说话的感觉来,麻嗖嗖痒丝丝的。她不敢回头,可终究忍不住是回了头。

可不是就是李淳么,他离她那样的近,笑着往她后颈里呵气。

她想躲开,可是面前的旷野却变成了一堵墙,密不透风,冰冷的一面大理石墙,而他竟抬起一条胳膊撑在墙上,把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空间里动弹不得。

她忍无可忍地叫起来:“李淳,你疯了!”

他仍旧是没有让开,却是埋头轻笑:“可不就是疯了么,木叶,我为你疯了,圣旨都顾不得。”

木叶怔怔地望着他,一时竟迷失在他绝美的笑容里。

却又好似看到李谊在一旁,于是清醒过来,想到自己的身份处境,“谊,救我。”

可李谊却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清冷平静得似乎要穿透她的灵魂:“你作茧自缚,我如何救得了你?”

作茧自缚?

木叶愕然,再定定神,李淳已经不见了,谊阴森森地说,现在好了,没事了,我杀了他。

木叶低头一看,果然见他手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还滴着殷红的鲜血。

木叶大惊,尖叫起来。

“木叶,木叶!”

有人唤着她的名字,用力把她摇醒。她终于被从噩梦里拖出来,一身冷汗涔涔,惊魂未定。

“木叶,木叶,你醒一醒,有我在此地。”

第十八章 三哥哥的表白

她才发现自己正胡乱抓着那人的手,手腕都被抓出红痕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郭鏦。她松了一口气,把脸埋在三哥的怀里:“我梦见谊杀了李淳。”

郭鏦轻轻抚摸她散落满枕的青丝,安慰道:“不要紧,已经没事了,你受了些寒气,我叫茴香端姜汤来给你喝。”

木叶拉住郭鏦:“三哥哥,你给我说句实话,如今舒王和太子之间,情形到底如何?”

如何?郭鏦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良久方道:“你自幼读史书,便应知道,成王败寇,一向如此。”

太子在储位十三年,已经不是他或者东宫,而是所有拥护太子的朝臣、世家都被拴在了同一根绳子上。一旦太子储位不保,东宫和他们所有人,都是穷途末路。

舒王呢?也许最初他被推到这个位置是被动的,可一旦决定走向这一条争储的路,开弓已无回头箭,倘若失败,亦只有死路一条。

十余年来太子一向维持着谦和宽仁的形象,凡事不出头,不冒进。而李谊于武功上颇有建树,年纪轻轻已有赫赫威名,深得皇上欢心。

然而这些年来依旧没有真正撼动太子的地位,反倒是李谊沉稳内敛了许多,可见太子并非表面上那么仁弱。

木叶低头:“我总以为还没到那样的地步。”

郭鏦叹道:“木叶,皇上已届知天命。”

五十岁,不算太老迈,可在那个位置上,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不知多少七窍玲珑心在算计着,必定心力交瘁,真说不定哪一日就山河巨变。

太子样样都不够出彩,却是胜在他没有致命伤,没有一个足够让圣上废掉他的理由。

李谊样样都做得比太子好,却输在一件事上,他并不是圣上的亲生儿子,照血缘来说,他其实是圣上的侄子。

当今圣上从前也是二皇子,在他入主东宫之前,储君之位原本属于他的长兄昭靖太子,只可惜昭靖太子夫妇都英年早逝。

后来,圣上可怜李谊幼失双亲,便命韦贤妃收养了他,成为二皇子。韦贤妃跟随圣上多年,可惜不曾生养,也正好得一子傍身。

太子的生母昭德皇后同圣上感情颇深,数年前昭德皇后去世,后位虚悬,圣上虽命韦贤妃理六宫事,却也并未给她晋位份。

茴香端来滚热的姜汤,郭鏦扶她起身,她接过汤碗来,拿勺子喝下一勺,姜汤热辣辣的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起来。

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下,她苍白的面容叫他无比怜惜,郭鏦一时脱口而出:“你放心,我总是在的。”

木叶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目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那同她相似的下巴,眉眼,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叫她觉得温暖。

“三哥哥,只可惜,我小时候没能跟在你后面讨糖果,明年,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又要离家了。”

郭鏦望着窗外密布的彤云,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渐渐的黯淡,很快又惆怅起来。他替她把鬓边的碎发掠到耳后去,似乎在同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要是一直生活在升平府就好了。”

木叶没有听懂他说的到底是“你要是从小就生活在升平府就好了”还是“你要是以后一直生活在升平府就好了”,她没有问,低下头喝干了碗里的姜汤。

大哥是庶出,二哥身体不大好,所以郭家的未来大约还是要落在三哥身上的。木叶低头默然良久,方抬头道:“三哥,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会一直在吗?”

那一天,郭鏦知道,她说的,是太子和舒王真正兵戎相见的时候,亲姊妹二人,注定有一个要万劫不复。

郭鏦不知哪来的勇气,握一握她的手,郑重地点点头:“我在。”

木叶几乎不忍再问下去,可她还是问了出来:“是为谊,还是为我?”

郭鏦轻叹一声:“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的夫君坐拥了天下,却不再待你如昔,我希望能做个大将军,像祖父一样,拥兵镇守一方。”

处在深宫,再美貌,再有智慧,也难高枕无忧,惟有娘家有权势,方可相互保个平安,木叶一向悲观。

她低眉颔首:“谢谢你,三哥。”

郭鏦轻抚她微蹙的眉头,“不要担心,再过两日舒王府的聘礼就要送过来了,行纳征之礼。听说那边十分认真,排场绝不输与先头那一位元妃,可见谊也十分重视你。舒王府人口少,韦贤妃又在宫里,并不需要侍奉公婆,日子多么好!”

木叶知道纳采、纳吉已过,六礼已经过半,只等过几日聘礼下了,定下日子,她便要闭门绣自己的嫁衣了。最多半年,她便要出阁,去适应一个新的身份。

舒王待她不算薄,她是愿意嫁他的。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这当中不会那样顺利。

第十九章 定情

纳征的那一天,升平公主和郭暧穿戴整齐,端坐在堂上,接待舒王府的管事和礼部官员。

李谊自己也骑了马过来。见过升平公主与驸马郭暧之后,由他们二人来应付冗长的礼单,李谊自己倒熟门熟路地跑到后院去了。

木叶坐在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的秋千上绣嫁衣。

长安城里的女儿们原是有这样的规矩,嫁衣必须自己亲手缝制才吉祥。

但这些千金大小姐中不乏手艺实在拿不出手的,况且有时婚期定得仓促,或是年龄极小便大婚的也常有,因此多半都是由府上的绣工们制好了衣裳,小姐们自己再添上几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