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唐宫妃策 >

第34章

唐宫妃策-第34章

小说: 唐宫妃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鏦笑道:“你如今是东宫的镇宅之宝,我岂敢还带着你出门,不然淳得大义灭亲了。”

镇宅的不都是那石头雕的乌龟么,盖大殿的时候埋在四个柱子下边,可镇宅辟邪纳福。念云打了他一下,啐道:“你才是那乌龟!”

想一想好像也不对,哪有同人家商量大婚事宜时,却骂人家乌龟的?她鼻子里哼一声:“看我告诉你媳妇,叫你回去跪荆条!”

郭鏦笑着指一指念云的肚子:“你哥哥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别人怕是受不起,除非哪日我这小侄子登了那九五之位,那时少不得是要跪一番。”

念云连忙四下里看看,见只有茴香绿萝两个,才松了一口气:“这话也是胡诌的?”

郭鏦摆摆手:“罢了罢了,瞧你这般谨慎!”

念云道:“我虽不得出门,礼数却不能失。你叫茴香同去罢,就说我病了,带些好酒与他们。”

待郭鏦出去了,念云仍不放心,叮嘱茴香道:“你代我悄悄去瞧一回薛楚儿,带些厚礼和金饼,只说是我赠她的,不必告诉三哥哥。”

到大婚当天,念云安排了送亲的队伍和宾客,又重新去检查了一遍嫁妆物品,才到李畅屋里去看她梳头。

王良娣特地请了一个子孙昌盛、儿孙孝顺、夫妻相敬如宾一辈子的老婆婆来替她梳头。念云看她穿上华美的钗钿礼衣,背对着她,一头黑色丝缎般的长发披在背上,两个婢女正帮她往额上贴花钿。

“畅儿。”

李畅回过头来微笑,眼含秋波,眉峰点翠,口若含朱,只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嫂嫂。”

念云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我早就说,咱们俩可不知该谁叫谁嫂嫂了!”

李畅想想也笑了,道:“那就叫你姊姊吧,我比你小了好几个月。”

念云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却点点头,“好。”

其实李畅比她还大了好几个月,只是……她在东宫公开的生辰八字是念云的。

梳头的婆婆将她的一把长发握在手中,轻轻梳理,絮絮道:“亲上做亲是最好,姑娘嫁出去了,依旧还是一家人……老身七十多岁了,给好多新嫁娘梳过头发,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头发。一梳梳到底,夫妻和顺……”

李畅垂眸,含羞微笑。过了一会儿,却又仰头问道:“婆婆,您真的出嫁六十多年了一直都和和美美吗?”

婆婆笑容中透着骄傲:“不瞒姑娘说,老身出嫁到如今,已经六十二年了。老身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十八个孙子孙女,九个外孙和外孙女,最大的重孙子已经十五岁了,已经订了亲……”

见李畅满脸都是艳羡,婆婆的话匣子打开:“我家老头子如今官居正八品,还有一个孙子前年刚考入国子监,拜在翰林门下。老身也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荒,不过,都平平安安过来了。老身常说,一辈子已算是圆满了……”

“婆婆,要怎么样才能和顺一辈子?”

婆婆慈眉善目地微笑着,“圣人说,女子要三从四德,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其实说起来,远不是一个‘从’字那么简单的。郡主这样的出身,在家自然有父兄保护,所以说在家从父。等到出嫁了,父兄就已经鞭长莫及,所以只能依靠夫君,是为从夫。须知,家和万事兴,一家人要过得红红火火就必须和和气气。”

“那要怎样才能永远都和和气气呢?我必须事事都顺从夫君吗?”

婆婆笑了:“世人都以为‘从’便是顺从。一个‘从’字误了许多才子佳人!顺从,倒不如依靠。如果你心里能真正的把一个男人当作依靠,你就会知道,他顺心了,你才会顺心,他升官发财,你就跟着能大福大贵。你可以不事事顺从他,只要你能把不顺从的道理同他讲明白,他懂了,理解了,自然也是和和美美。”

李畅低头想了想,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婆婆替她挽了个漂亮的发髻,道:“郡主要记住,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做人就不能太贪。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但如果不是你的,千万不要去抢。”

“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李畅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忽然想通了许多事情,抬眸笑了:“是,我得到的确实够多了。”

新人已经梳妆打扮好。念云挥手叫他们先下去,留姑嫂两个在屋里。念云握住她的手:“好妹妹,但愿你过得好。”

李畅反倒安慰她:“我绝不相信鏦是铁石心肠,只要我真心实意好好待他,他即使不爱我,也不会薄待我。就算他以后纳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好好待她,他总也能分我三四成的好。换作别人家,若有三四个侍妾,纵使他也曾对我柔情蜜意,实际上他的心意又能分我多少?”

她说得在理。念云道:“你既然都知道,他有心上人,我只是怕她真的有一天站在你面前了,你会难过。”

“反正她不会欺负我的,只要我待她好,定能投桃报李,我相信鏦的眼光。”

郭鏦带着一群士子及子弟的迎亲队至东宫相迎,念云不方便出门,东宫这边便由李淳亲自护送。

队伍方才出了东宫的门,但见一行穿着大红华服的女子迆迆然而来,那般刺目的红色,触目惊心。身后跟着数十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拦在前头。

大唐一向有这样的习俗,有一些儿郎最喜欢拦着迎亲的队伍唱些吉利话儿讨钱,名为“障车”。 只是障车的多为市井纨绔,一般极少有女子,更何况是这么多美貌的年轻女子。

郭鏦有些意外,但也只得叫迎亲的队伍停下来,定睛看时,都是平康里的教坊女,想来都是薛楚儿的姊妹团。不过,薛楚儿并不在其中。

只见那为首的女子向前一步,广袖轻舒,翩翩起舞,轻启朱唇,唱道:

儿郎伟!且问那新娘子美不美,可是珍珠美玉磊起瑶台位,教郎君哪堪举案齐眉,单省得贪图富贵!

那“儿郎伟”是那障车人惯用的句式,原来是为楚儿打抱不平来了,怨他贪图富贵。

郭鏦有些尴尬,却不得不迎头唱道:

我娘子美若天仙,门楣自有九重檐。更难得性情和顺如我意,叫我怎生不流连!

那障车女子听见,又舞了一曲,唱道:

儿郎伟!且问新娘子品貌佳否,却教郎君痴守?蔡伯喈一进京城无消息,抛却那旧人在脑后,只道是一宵春梦自风流!

哪有障车唱这样歌词的?分明拿蔡邕为攀附权贵抛妻弃子打比喻,讽刺郭鏦喜新厌旧。李淳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自向前应道:

新娘子令仪淑德,玉秀兰芳。本无甚旧人春梦,怕落得盲叟悬镜误终身,少不得江湖两相忘。却不知哪家刁童阻人姻缘,平白设障!

那障车的几个女子排开队形,一时间红袖翩翩,有遮天蔽日之势,一齐唱道:

儿郎伟!贺新娘子千金玉体,玉碗金瓢!使鬼催神,翻手覆云,把金银玉帛抛,耍得一通乾坤棒,慰旧人寂寥!

这是在讽刺新人财大气粗,拿钱帛压人。郭鏦不甚明白,里头李畅却是知道的,念云是命茴香去给了薛楚儿一些钱帛厚礼,无非是想补偿她几分,叫她有些钱帛傍身,哪里是欺压人呢。

方才她听得女子障车,心中未免十分忐忑,怕郭鏦丢下她。但听了郭鏦这般说法,方知他不是那等无信义之人。

她在轿里听了这半天,此时掀开帘子走出来。头上戴着沉重的凤冠霞帔,依然蒙着红绸,遮了面目,却是举手投足都十足庄严,张口唱道:

娘子我抱得聚宝盆,摇得树底落金银!挥袖将那金银撒,也为着各自安好非诳语虚文,也为着救风尘!

随即有丫鬟碰了些散碎金块和小玉件和几吊钱散与众人,那障车见了,这才让了道路给他们过去。

第五十九章 命悬一线

畅儿终于顺利地嫁了,念云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把大部分事情交给几个丫鬟去做,自己得以睡个安稳觉。

过了几日,念云忽然半夜醒来,不知怎的总觉得似有孩子哭声,便推醒李我淳。

李淳睡眼松胧,安抚她:“想是听错了,睡罢。”

念云不放心,坚持披衣起身:“我去瞧瞧宁儿,瞧瞧就回来。”

李淳无奈,只好也披了衣裳起来,又叫茴香绿萝两个。

待去了宁儿那厢房,真的听见是宁儿在哭,哭得声嘶力竭,一面咳个不停,小脸儿红扑扑的。那乳娘杜柳氏守在一旁,不断的轻拍着哄着,也无济于事。

见他夫妇两个来了,那杜柳氏吓得瑟瑟发抖,不住地磕头:“是奴婢该死,惊了郡王和夫人的好梦……”

念云不说话,走到宁儿身边,用手摸一摸他的额头,倒也不烫。

翻出胳膊来看,也没有出疹子。

念云问:“宁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咳的?”

杜柳氏道:“就是今儿晚上,出去后花园玩了些时候,回来便用晚膳,奴婢只道是用膳时候呛着了。不成想到晚上忽然加重了,又哭个不止……”

“可去请了侍医么?”

杜柳氏忙磕头道:“是,已经去了,只是这三更半夜的怕是要等些时候才得来。”

念云再无心睡眠,把宁儿抱在怀里轻轻安抚,小包子哭声渐止,却仍是咳个不停,还有些气喘。

那杜柳氏道:“奴婢愚见,夫人如今身子重,不如暂且把宁公子先送到蕙娘那边……”

念云自是不愿,她养宁儿都养出感情来了,岂肯轻易交给别人?

她笑道:“这倒不必了,乳娘有三四个,又不用我时时喂奶看管,费什么事呢!”

李淳却是动了心思,她怀孩子本来就辛苦,这大半夜的还受惊扰,总归是不好。因踌躇道:“她那边带两个孩子,可忙得过来么?”

杜柳氏道:“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有多少人家一位夫人养着三四个呢!”

念云要斥她,李淳却打定了主意,道:“如此也好,宁儿从明日起就送到蕙娘那边去,待夫人生产之后再说。”

念云不悦,不住拉着他的袖子:“淳,我可以的……”

李淳不理她,忽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往寝殿走去:“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的把我儿子生下来!其他事用不着你管!”

到九个多月的时候,东宫已经在李淳的周密安排下准备好了一切。两个稳婆就住在宜秋宫东边的厢房里随时待命,止血清淤的药物也准备妥当,梁御医亦随时住在药藏局守着以防万一。

整个东宫都知道这位小郡王把夫人和腹中的孩儿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尖尖上,下人们服侍得也格外小心,千万大意不得。

念云的身体略有些水肿,行走也不算很方便。但是卧床显然更难受,念云按照梁侍医的吩咐,每天都要去院子里走几圈,有时也会去后花园。

李淳自是不放心,每次出去散步都要安排许多奴婢前呼后拥,念云习惯了,也就不以为意。

早起念云没有胃口,只喝了半碗汤,在丫鬟们的簇拥下往后花园去散步。

一行人搀扶着念云到了后花园,满园的紫薇花和木槿花开得正好,一丛丛一簇簇,一片粉紫色的花海。

念云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缓缓走过,清晨的露气挟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清新扑鼻,使人神清气爽。木槿花常朝开暮落,因此地上厚厚的积了一层落英。

一个嘴快的丫鬟见了,生怕夫人责怪,道:“清扫后花园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奴婢这就叫人去把落花扫了。”

念云拦住她:“不必了,我看这落英缤纷也很好,由着它化作红泥吧。”

宁儿忽然自木槿花丛中钻出来,穿着大红色虎头衣裳,越发看着粉妆玉琢,十分可爱。这时看到了她们一行人,便高兴地张开双臂跑过来,“阿娘!”

这小包子被送到蕙娘身边去教养,已有好几天不曾见到。念云有些吃力地弯下身子, “宁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乳娘呢?”

宁儿嘴里嘻嘻笑着,却忽然不知从哪儿摸出那条琉璃珠的手链子,啪的一下扯断了线,五颜六色的珠子一齐往念云脚下滚过来。

这时不知谁在身后尖叫了一声:“有蛇!”几个丫鬟都慌了神,不知怎的推搡了几下,撞到念云的腰身,她往前一个趔趄,正好踩到那圆滚滚的珠子上,直往前跌去。

“夫人小心——”重楼尖叫一声冲过来扶她,自己却也踩到了玉珠子,脚底一滑,也顾不得摔伤自己了,把身子垫在了念云身下,主仆二人的身子都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一时间众人都慌了神,七手八脚的来扶那主仆二人起身。

宁儿不过是个小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吓得大哭起来,杜柳氏这时方走出来,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地磕头,玉竹叫人带她下去,先关到西凉院的空屋子里去,不许见旁人。

念云此时只觉得腹中疼痛如刀绞,已经无法站起身。下身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出,只怕是不好了。她捂着肚子:“留玉竹重楼两个在这,你们分头去,快去叫郡王,让梁侍医和稳婆准备好。”

几个丫鬟顾不上刚才吓得腿发软,赶紧飞奔而去。玉竹命人带宁儿下去,将地上的玉珠子全数捡起来,收进荷包里。

不多时李淳便已匆匆跑来,见念云坐在地上,心里莫名的一抽,俯身抱起她,才发现手上已经染上了殷红的血迹。李淳来不及责怪丫鬟,抱着她快步向准备好的产房走去。

他已经尽量走得平稳了,但她蜷缩在他的怀里,依旧显得很痛苦。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却透着坚定和温暖:“你再坚持一会儿。”

念云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颊上,有他在,她觉得心安。他的眼睛微微的发红,此刻他就是长安城里一个为妻儿担忧的普通男子。温热的血液在流失,念云用力朝他微笑。

“梁侍医和稳婆都准备好了,你不要怕。”

念云温柔地抱住他的脖子:“我不怕。”

这一段路并不长,可是李淳却像是走了很久,鲜血滴落在地面,每一滴都像一根芒刺,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终于进了产房里,两个稳婆都迎上来,他把她平放在软榻上,两人目光依然胶着。稳婆催促道:“夫人必须马上准备生产。产房不干净,还请郡王离开,老身才好为夫人接生。”

另一个稳婆道:“老身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稳婆了,接生过好些皇子皇孙,请郡王放心把夫人交给老身,再拖下去夫人就危险了……”

李淳听得后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