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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念春闺-第122章

小说: 念春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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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清风低声道:“那要是你丈夫不是大英雄,而只是一个流犯呢?”

谢葭叹道:“那就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了娃没人管就拖着板凳走了!”

卫清风忍不住笑了起来:“满嘴胡话,!”

谢葭笑倒在床上,被卫清风一把按住。

第二天一早。卫清风让朱志来谢葭这里报道。

谢葭在做卫清风的春衣,听他和轻罗在一旁对账。刺槐和紫薇也坐在旁边。轻罗吩咐她们帮着勾账。知画就帮着谢葭配线。

等轻罗和朱志对了账,谢葭问朱志:“爷怎么想来让你过来对账?”

朱志收了账册,道:“爷吩咐了,以后账就让夫人这边管着。要出项,都向夫人这支。”

谢葭哭笑不得,道:“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还嫌我这儿事不够多吗?”

朱志是个较真的,忙道:“夫人请放心,细账小的们会做,交给夫人对个总账就好了。夫人调两个能管账的姐姐来掌管记录着我们来提的出项就好了。”

他一顿,又道:“连爷的开支,也是从这儿出的。”

知画就掩着嘴笑道:“瞧朱管事说的,咱们这儿统共就出了轻罗姐姐一个能管帐的能人,哪里还调得出两个来!”

朱志面红耳赤,忙道:“不用不用。轻罗姐来记这个是大材小用!懂点账的也就行了,这位姐姐,您放心,不会有太多麻烦的!”

知画忙道:“去你的,哪个是你姐姐!”

朱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众女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朱志的脸一下子又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谢葭笑道:“好了,我知道了。”

朱志连忙逃也似的跑了,。众人又哄堂大笑。

知画就笑骂道:“瞧那德行,跟有狗在后面追似的。”

刺槐就道:“狗是没有,伶牙俐齿的知画姐姐,倒是有一个!”

她还特地咬重了“姐姐”两个字。

谢葭低头咬了线头,在一片笑声中,也笑道:“或许他出来的时候,朱大管事特地教他,见了内院的人都要叫‘姐姐’的,这有什么的。”

知画就道:“他都一把年纪了。哪个要做他姐姐!我看他是算账算糊涂了,一脸憨劲儿。”

谢葭笑道:“你再欺负他,担心以后做了他媳妇,有你的苦头吃!”

知画顿时脸上冒烟。

轻罗也笑道:“是啊,你们这对欢喜冤家。瞧人家小朱管事,平时在铺子里也都是一本正经的,怎么偏偏总在你手上吃亏?夫人,我看知画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把她嫁了吧。免得她总觉得自己还小,别人管她叫姐姐。她还不愿意呢!”

知画连忙求饶:“哎呀轻罗姐姐你快别拿我开玩笑!”

谢葭低头咬了线,道:“除非知画丫头自己耐不住。不然我还想多留她两年。”

知画这才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这模样又把人逗笑了。

谢葭道:“这样,咱们成立一个小账房。轻罗领头,刺槐和紫薇给轻罗打下手,也跟着学。紫薇你主要负责记录铺子那边的出项记录。其他事情轻罗就带着刺槐做了。”

“咱们和铺子那边既然有了账册的往来,知画,。跑腿的事儿就交给你来做了——可不许老是欺负人家小朱管事。”

知画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委屈地道:“我才没有欺负他……”

谢葭笑了一笑,道:“轻罗。下面还有什么小丫鬟是你瞧着可心的,再给我调几个到我跟前儿来吧。近来事儿也多了,你们身边都要带着一个小丫鬟帮把手才是。”

轻罗应了一声是。

这样一来,内院的分工就慢慢明确起来。两个主事的大妈妈,一个是阮姑姑,负责管理内院的开支和日常事务,轻罗则负责内院子的账目的和人事。三个一等大丫鬟。是知画和刺槐还有卫清风身边的鸳鸯。鸳鸯基本上都在铺子里了,回来也是住在别院。知画负责谢葭和卫清风的平时事务,刺槐则暂时一心跟着轻罗学账和人事管理。二等大丫鬟紫薇,平时主要负责卫小白和王氏那一块。

轻罗从下面提了几个小辈的丫鬟上来,谢葭见过了。也没有多问。直接让轻罗安排了,给刺槐紫薇知画一人安排了一个跟班。

过了几天。到了三月十八,田知县的夫人做寿,果然没有给谢葭发请帖。

谢葭让路陈的夫人替她捎了那尊大金佛过去。路陈夫人是个聪明的,该说的话一句也不用交代,自然知道谢葭的用意何在。

然而礼是送出去了,田夫人那里却连着几天都没有动静。

轻罗不禁暗暗担心,道:“莫不是路夫人没有把话说好?”

谢葭终于把手头一件春衣做好了,低头咬了线,只一笑,道:“急什么。咱们总不能比她们还沉不住气。”

接下来,她陆陆续续给顾县丞的夫人和邢师爷的夫人分别送去了一尊小玉观音。虽然观音比金小一些,但是古话说的好,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礼送的,也不比送给田夫人的轻,。何况田夫人是在做寿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收的礼。其他两个,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收如此重礼了。后来连林捕头的夫人也收到谢葭送的一套纯金头面。

林夫人想来想去,决定去给谢葭回个礼。毕竟她丈夫不过是个捕头,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没有道理不去走动的。

谢葭听说林夫人来了,便笑了起来,道:“还不快请进来。”

林夫人带着丫鬟进来了,迎面走来一个梳着妇人髻,峨眉瓜子脸,美目含笑的妇人,髻尾上缀着一枚金百合步摇,随着她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林夫人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说是丫鬟,又不像。若说就是那卫夫人,年纪似乎又大了点。

“奴婢是夫人身边的轻罗,夫家姓柳,夫人听说林夫人来了,便特命奴婢来请林夫人进去。”

林夫人有些惊讶,原来竟真是一个下人……这份气度这种美貌,在和庆,就是县令大人家的小姐,怕也是没有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见了礼,道:“劳您费心了。”

轻罗也不退让,笑着请了她进去。那林夫人便看到一年纪还小的妇人坐在半厅的长椅上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林夫人。”谢葭站起来迎她,并亲自让她坐了。

林夫人便在她下手坐了,道:“卫夫人,前几日蒙您大礼,妾身实在是惶恐不安,今日特来道谢。备下一点薄礼,还望夫人不嫌弃。”

说着,就让小丫鬟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上来。竟然又是一身婴儿的服装,看刺绣手工,确实漂亮。

林夫人道:“本城有一位卢师傅,刺绣的手艺是祖传的,多少钱也不肯外传。夫人您瞧瞧如何?”

NO。135:待客

谢葭就接过来拿给轻罗瞧了,笑道:“你的手工好,瞧瞧能不能学着点。”

轻罗接过来捧在手上,笑道:“夫人您平时是甚少做针线,哪里瞧得出其中的门道。光是这配线,就不下六七十种。奴婢就这么一瞧眼睛也要花了,哪里学的过来?奴婢印象里,也就宫里出来的那位钟妈妈,有这个手艺了。”

谢葭就笑得合不拢嘴,道:“瞧我,又闹笑话了。林夫人别见笑。”

林夫人温婉一笑,道:“妾身倒是听说,京城里的闺秀都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女红也过人一等。怎么卫夫人是不做针线的吗?”

话中并不刺探之意。

谢葭便道:“要是真的就好了。我年幼时学画,光练这一门,都觉得忙不过来。其他的,琴棋书,都是略涉一二。父亲请了宫里的妈妈来教我刺绣,可是我也学了个乱七八糟。”

林夫人想到她们出身大家,公爵贵勋之家,必定要比小门小户人家难当,光是家务就有一大堆东西要学,年纪小小又嫁了,哪里有时间学那么多东西。

便笑道:“是妾身唐突了。”

谢葭忙道:“林夫人不用客气。哦也是个率性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林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先前想到她是京城贵女出身,多少可能会有一些架子。如今看来倒和寻常人一样······

谢葭提到四月初八浴佛节,轻声道:“在凉州的时候,也跟着廖夫人和黄夫人供佛。黄夫人生产那日碰到难产,吓得我马上跪在佛陀面前许愿,结果黄夫人果然顺利生下长子。我这才相信佛陀或许真有其事。”

林夫人有些讶异·道:“听说黄夫人骑射的功夫是十分不错的,这在凉州城都是有名的,怎么会难产?”

又道:“羌民大多信佛,这里的普应寺,倒也是有名的。”

谢葭道:“说是动了胎气,生产的日子也早。你没看月娘那个脾气!大着肚子就敢上树还敢骑马!差点没把廖夫人吓死。”

林夫人眼角波光粼粼·笑道:“黄夫人是女中豪杰。”

又道:“我家婆婆也供佛·我因为要打理家务,照顾孩子,也不得闲暇。”

谢葭一笑,道:“廖夫人也常常说呢·说我们倒像年纪多大了似的。”

林夫人就笑了起来。

这时候,知画拿了一副画经过,道:“夫人·画晾好了。”

谢葭道:“那就裱了收起来吧。加两个画轴就好了。”

林夫人就频频抬头去望。

谢葭见了便道:“林夫人也爱画?”

便叫知画拿过来,铺展在桌子上,笑道:“信手一画·林夫人随便看看就是了。这是《拜月图》。”

画上,美人貂蝉身影朦胧,然而欲见还休婀娜柔美,光这▲一看,便有万种风情那般。月儿正圆,却将落未落,渺渺青烟之中·平添一种萧瑟之感。

林夫人半晌回不过神来。她也是从小爱画,对自己的画技也颇为自得。如今看来·倒是云泥之别,方知自己从前目光短浅。

犹豫了半天,她声如蚊呐那般道:“卫夫人,这画······”

谢葭哪里还有看不出来的道理?便笑着轻声道:“夫人若是喜欢,待我落个款,拿去便是了。”

林夫人顿时如获至宝,想要客套两句,却实在是舍不得,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画。

倒看得谢葭笑了起来,轻声道:“您何必客气?于我不过是信手

言罢又轻声道:“我们做女人的,未嫁从父,既嫁从夫。随夫君到了这儿,我也是孤身一人,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这画林夫人喜欢能拿去最好了。留在我身边,东西一多一乱,也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夫人这才收下了。

谢葭微微一笑。

林夫人原想着对方送了自己一件这么值钱的礼物,只好从“巧”字上下功夫,特地去弄了那卢师傅的一副刺绣来,自己觉得虽然不能势均力敌,但也不算太失礼数。但是没想到走到这儿,又收了人家一幅画。后来她自拿去裱了,问了价钱,对方老板却是听过谢家阿娇的。

“在京城的时候也曾有幸见过谢家阿娇一副《仙姬踏云图》,京城显贵的夫人都抢破了头,最终被一位给事中的夫人得了,听说后来又送了安国公的夫人。第一手的价钱两百多两。”

林夫人傻了眼:“这么值钱?”

老板叹道:“她可是画圣谢嵩山的女儿,颇得谢嵩山的真传。就是她几年前做的《仙姬踏云图》,现在要买,至少要准备五百两银子。而且人家还不一定卖给你。这副《拜月图》看来······工笔比当时还要细腻几分。林夫人,若是谢家阿娇有重返京城的一天,只怕这副画就会成为无价之宝啊!”

林夫人喃喃道:“公爵贵女,一朝却沦落到我们这个疙瘩地方,也实在是可怜。”

老板想到当年谢卫二府在京城鼎盛的风头,也叹道:“人各有命罢了。”

又道:“林夫人,这《拜月图》您若是要卖,记的先照拂小店!”明初八,浴佛节。

谢葭让阮姑姑带着小丫鬟们一起到了普应寺礼佛,并带了三百两银子的香火钱。

正好碰上她月事,她也乐得清净,不想和当地人在山上挤。

忙了这么多日,今天反而闲了下来,便坐在院子里看书消遣,并随口问了轻罗最近的开支。结果意外发现卫清风在账上支了五千两银子。这是卫清风这阵子最大的支出。

她不禁暗暗奇怪:“九爷支了这么大一笔钱,难道是又要起新业?”

轻罗道:“朱管事那边送来的账策,倒是没看出来添置了什么大件儿,也没看有新账本送过来。”

谢葭不由得就在心中暗暗嘀咕。

夜里,卫清风和以往一样的时辰回来了身上又有些酒气,沐浴过后便歪在床上,也没见他有什么话说。

谢葭爬到他身上:“九郎?”

卫清风闭着眼睛把她拉过来亲了一下:“嗯。”

谢葭把头挨在他怀里:“怎么又喝这么多?”

“今天一时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高兴?”

卫清风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笑着去解她的衣扣,一边亲着她的脸颊含糊不清地道:“我在边境买了一大片牧场改日带你去骑马。

牧场?那怎么没有新账本?

胸口上突然一热,谢葭吓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按住他的双手,轻声道:“我我今天不方便……”

卫清风嘟囔了一声,但好像酒还没醒,两下把她的小衣扯了下来她一张嘴,就被他吻住了。

等他回过神,早已经把人家亲得红唇水润双目氤氲。他抿了抿唇,又把头埋进她脖子里。

谢葭哀哀叫了一声,被他按住双手,感觉到他的吻越落越下,雪白柔软的小腹是新奇的玩具,被他重点照顾,不停地亲吻噬咬欲罢不能。

“九郎……”

卫清风喘着粗气,把她抱起来放在身上道:“来。”

“?”谢葭不知所措地抱着胸。

卫清风暧昧地轻笑:“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说着,把她拉下来倚在自己身上,并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末了还含住了她的耳垂,细细逗弄了一番。

谢葭浑身发软,最后一线理智就要崩溃,只好勉强推脱:“不,我,我不会……”

她说不,卫清风就又含住了她的耳垂····`·

隔日,卫清风照例起了个大早。谢葭还躺在床上装睡,他看她肌肤赛雪,面上却微微绯红,不禁笑了一笑。

她不肯起来,他也由她,自梳洗妥当,下了楼去,吩咐下人做好早饭。轻罗等人被他吓了个半死,虽然他一脸如沐春风,却都还是想问不敢问。直到他面色如常,用膳之后出了门去,众人这才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夫人怎么还没起?”

谢葭非常注重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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