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第1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兰溆辛诵雷鸫缺厥嫉雷鹧侠鞯乃捣ā�
对于紫袖的疑问,兰悠叹了口气,并不作答,只是呆呆地望着湖畔的那几座画舫,一时间有些出神。兰悠是这么一种表情,紫袖禁不住疑云大起,静静地看着兰悠的侧影,无数的疑问分沓而来。
“莽夫”的评价,用在玄元道尊身上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紫袖可以肯定,玄元道尊就是兰悠所说的“负心人”。可是这种说法太过离奇?以兰悠和玄元道尊两人的身份,怎么能有这等近乎断袖的怨言?除非——想到这里,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紫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难怪我一直觉得你有些面善,原来你就是谷口冰雕里的那个女子!”
一言既出,兰悠猛然回头,周身杀气大盛,目光犀利无比。紫袖毫不畏惧,一瞬不瞬地盯着兰悠,良久才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击中了兰悠的要害,杀气顿时消散一空,忍不住闭目摇头道:“你不明白的!”
“我明白!”紫袖也陷入到回忆当中,嘴上淡淡说道:“说实话,我和高庸涵分开了一年,才刚刚重逢。这一年来,我时常念着他,甚至梦里都会梦到他。玄元道尊飞升了这么久,你与他天各一方,这份相思何其难过,我岂能不知?”
“唉!”兰悠两百多年来从未宣泄的情感,一下子不可遏止地涌了出来,将自己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我本名叫纳兰!”
“什么?”紫袖大为诧异,失声道:“你就是当年独闯须弥山,大闹升仙台的纳兰?”
紫袖曾听高庸涵说起过修真界的掌故,其中有一个很出名的故事,便和纳兰有关。在玄元、重始两位道尊行将飞升之际,一个自称纳兰的神秘女子,在没有请柬的情况下,居然硬闯须弥山。这当然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于是大打出手。纳兰凭借高深的修为,连败玄元宗和重始宗数十位高手,硬是一路杀到了升仙台附近。这一下自然犯了众怒,以至引来观礼的上千名修真同道联手,其结果可想而知,纳兰寡不敌众最终重伤退却,从此再无半点消息。
没有人知道个中情由,更加无法理解,纳兰为何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得罪整个修真界的举动。事后有无数的猜测,可惜都不能自圆其说,最后公认的答案是,纳兰是魔界中人,有意来此捣乱。
“不错,我就是被人说成疯子的那个纳兰。”纳兰苦笑。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看玄元道尊最后一眼,结果却被他人所误会。”紫袖大为惋惜,叹道:“你为何不明说呢?莫非玄元道尊还不敢见你?”
纳兰黯然摇头,良久之后才慢慢说道:“当年,我还是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有一天师父找到了我,将我带回九重门。等我稀里糊涂地拜了师才知道,我的师门就是如今显赫无比的重始宗,只是那时——”
那时的重始宗刚刚经历琴歌一事的变故,被驱逐到极北的苦寒之地,到了九重门之后,幸得天翔阁宗主沙楚收留,才安定了下来。琴歌死后,重始宗在修真界当中可谓是声名狼藉,门下弟子益发凋零,困顿不已。为了延续香火,仅存的几位长老扮作游方的术士,四处物色资质甚佳的弟子。此时的重始宗当然不敢再有任何野心,仅仅只是想将本门传承下去。正是这个想法,使得兰悠得以接触到法术,成为了一名修真弟子。
时间过的很快,整日沉浸在修行所带来的乐趣和奇妙当中,兰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有着无双容貌的绝世美女。过了没多久,她就发觉身边总是多了一个身影,一个御风族人出现在她眼前,甚至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年轻的御风族人身世十分显赫,因为他是天翔阁宗主沙楚的独子,也是被御风族内视为几百年来最杰出的俊彦——沙漫天。
沙漫天初见兰悠便惊为天人,不顾一切地爱上了她,这份爱甚至超越了种族界限。当沙漫天向父亲沙楚提出,想要娶兰悠为妻时,沙楚简直不敢相信,堂堂御风族的大公子居然看上了一个人族姑娘,自然是坚决不允。可是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沙漫天却是理直气壮,到最后不惜以死相逼,终于迫使沙楚应允,并派人向重始宗提亲。
本作品zzzcn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纳兰怎么可能答应?一想到沙漫天浑身淡蓝色的鱼鳞,硕大的鱼鳍就不寒而栗,当即回绝。可是重始宗内部却有不同的看法,认为这是结交天翔阁的好机会,于是软硬兼施想要纳兰应承下来。纳兰比琴歌坚强,因为她不甘心为了所谓的师门大计,就将自己当作礼物推进火炕。同时,她也比琴歌幸运,因为她有一个疼她的师父。在师父的暗中照顾下,纳兰悄悄逃了出来,为了摆脱师门的追踪,她先是在曲堰谷边缘绕了个圈子,而后才一路辗转,打算从冰沐原逃往北州国。
很不幸,除了重始宗的人在找她之外,天翔阁也派出了人手。以御风族天下无双的追踪术,很快就发现了纳兰的行踪,但是他们并没有惊动她,而是回报天翔阁,沙漫天因此得以守候在前路之上。不过还好,沙漫天只是苦苦哀求,并没有过激的举动,于是两个人一个逃一个追,从九重门一直跑到了冰沐原。一路上不断的纠缠,使纳兰忍无可忍几度出手,却因为修行相差太多,丝毫奈何不了沙漫天。而沙漫天出手之际,则始终留有余地,只盼能打动芳心。
在洗剑湖畔,两人再度闹僵大打出手,沙漫天伤心之余失手打伤了纳兰。纳兰至此已无生机,于是挣扎着投湖自尽,被路经此地的叶无忧相救。叶无忧就是后来的玄元道尊,不过初遇纳兰时,他还很年轻,刚刚开始云游天下。沙漫天怪其多管闲事,径自向叶无忧出手相攻,一番打斗下来,沙漫天被叶无忧所伤,随身使用的御风族至宝天翔飞剑,也被击飞沉于冰面之下。
“原来,那些御风族人在洗剑湖,果然是在打捞天翔飞剑,难怪对鹰扬和鱼浅狄等人那么紧张。”紫袖暗暗点头,继续听纳兰讲述。
叶无忧击退沙漫天之后,将重伤的纳兰带到了沐芳谷,就在这湖畔住了下来,并为她悉心治疗。他学的是仙术,身怀大神通,加上沐芳谷灵气十足,所以不到半年的功夫,纳兰就完全康复了。看到纳兰无碍,叶无忧便欲辞行,而此时日久生情,纳兰已经彻底钟情于叶无忧,自然不愿心上人离去。可是叶无忧肩负师命,而且心系天下苍生,当然不可能长期待在沐芳谷,于是两人结伴游历天下。
一路上纳兰极尽温柔,叶无忧对此心知肚明,对佳人也是心存好感,两人之间渐渐有了情愫。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几乎踏遍了整个厚土界,可是入眼尽是满目疮痍,令叶无忧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对于“情”之一字反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当两人到了东陵道之后,纳兰终于鼓起勇气,在一株梅花下倾诉衷肠。叶无忧张嘴正要答应,却不知为何突然沉默下来,呆立良久方才默然走开,纳兰因此痛哭了一夜。当夜纳兰几番思量,对于叶无忧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知道他是怕受困于儿女私情,而耽误他心中的大事。这一夜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的事情尽可以留待以后慢慢解决。可是天明之后,叶无忧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全然没了踪影!
“你可知他的不辞而别,在我而言有多难过?”纳兰的眼中全是哀怨,却没有半滴泪水。
紫袖只是抿着嘴唇,不停地点头。
“为了找他,我走遍大江南北。在此期间,我被师门逐出门墙,并且还遭到了天翔阁的追杀。可是我依然无怨无悔,只要能找到他,就算再苦也算不得什么。”纳兰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是内中却流露出极深的愤怒和伤心。
“天翔阁?难道是因为天翔飞剑的原因么?”紫袖这是明知故问,目的只是为了暂时转移一下话题,以免纳兰过于伤心。
“还能是什么原因?”纳兰撇了撇嘴,不屑道:“沙楚将儿子受伤和天翔飞剑的丢失,全部算到了我头上,怎么可能放过我?”
“以我那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逃得过御风族人的追杀,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沙漫天在背后帮我。”纳兰一阵苦笑,无奈说道:“此人倒真是痴心一片,可惜,他不是他!”
第二四二章 偏激
“那后来呢?”紫袖将心比心,听了纳兰的遭遇,不禁大为同情。“我整整找了八年,可是音讯杳无,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了沐芳谷,又花费了十年之功,雕了那座冰雕。”纳兰当时的修为并不高,但较之常人实在是强的太多,而犹自耗费十年之功,其中的良苦用心当真令人赞叹。“后来——”后来,纳兰在沐芳谷另有奇缘,得以修习到高深的法术。修行无甲子,晃眼就是百年岁月,纳兰静极思动,于是离开沐芳谷,重温了一遍当年和叶无忧一同走过的路。这次出关虽然容貌不改,但是心境却成熟了许多,一路上深自收敛,均以黑纱遮面,行事十分低调。其时玄明盛世开创不过才五六十年,玄元宗和重始宗正是如日中天之际,一时风头之劲,隐隐有修真界的泰山北斗。纳兰修为大增之后,方才知道修行之路永无止境,是以对突然冒出来的玄元、重始两位道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息世间的纷争大为好奇。原本想要拜访两位道尊,却始终未能如愿,因为适其时,两位道尊已成为当世瞩目的大宗师,不是轻易能见得到的。就在纳兰行将返回冰沐原之前,恰好听到玄元道尊即将开坛说法的消息,于是赶到了夕州浔夕河畔。一见之下才发现,原来名满天下的玄元道尊,就是那晚不辞而别的叶无忧!纳兰惊喜交加,险些当场相认。不过她毕竟不同以往,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总算隐忍到法会结束,才悄然出现在叶无忧的面前。叶无忧对于纳兰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惊奇,仍是那种淡淡的从容,仿佛两人之间的情意早已消失不在,这令纳兰失望之余更感心痛。在她看来,自己这么多年的苦苦等待,到了此刻全然化作泡影,自然是大为不甘。果然,一开口,叶无忧只淡淡说了三个字:“你来了?”此刻看到的听到的,与心里已然千百次构筑的重逢反差之大,令纳兰瞬间爆发,一股脑地将离愁、幽怨、无奈、心酸和种种委屈化作严词质问喷涌而出。而已经变成玄元道尊的叶无忧则一言不发,只是以一种充满慈悲的目光注视着纳兰,等她的情绪宣泄完毕之后,才静静地给她讲了一番道理。这些道理全是叶无忧大彻大悟之后的心得,均是些如何去除各种妄念的修心之法,纳兰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一片苦心,到头来全部付诸东流,极度的失落使得纳兰愤而出手。叶无忧只是一味地躲闪却并不还手,嘴里如同说法一般犹自侃侃而言,纳兰听在耳中更感愤怒,可是由于修为相距甚远,打了半天也没有损及叶无忧的半根毫毛。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伤心失意地回到了沐芳谷,却并不因此而死心,反而勤修苦炼,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叶
无忧带回沐芳谷,让他亲眼看一看谷外那座两人相偎的冰雕。“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所以这次闭关,我足足潜修了一百多年。”纳兰凄然一笑,叹道:“说来也巧,等我出关之日,才从冰精那里听说,他要和重始道尊一起,于数日后由须弥山飞升仙界。于是我星夜赶往须弥山,至于后来的事情,和传说大致不差,不过我可不是什么魔界中人。”“你这么一闹,想必玄元道尊一定知道是你,难道他就这么不闻不问?”“我当日急火攻心,下狠手杀了数十名修真者,因此招来众人的围攻。我身受重伤之际,原本都不想活了,可是临死前又觉得不甘心,所以奋力杀出重围逃了回来。”纳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内中所包含的惨烈可想而知,但是她对这一战并不在意,真正在意的是叶无忧的态度,“事后我听人说,他不惜耗费灵力,为那些被我所伤的修真者修复灵胎,而后再没有丝毫留恋,仍旧和重始道尊携手飞升仙界。”其实,这倒是纳兰想岔了!玄元道尊只是于男女之情放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天下苍生的情,并非如她想像的那般绝情。当时听闻纳兰重伤的消息,道尊当即离开须弥山,目的便是想要找到她,以免出现什么不测。而纳兰为了逃避追兵,刻意隐藏行踪,终失之交臂,事后却以为道尊薄情如斯,由此由爱生恨。这一个原本可以避免的误会,在日后造成了坍塌以来,最大也是最无奈最令人扼腕的悲剧。玄元道尊怅然回到须弥山之后,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并试图化解这一重怨恨,无奈时不待我,只能依照先前约定和重始道尊一道飞升。临行前,道尊心神不宁,于是起了一卦,算出数百年之后厚土界将再起波澜。正要细看其中的内情时,忽然自天外来了一道玄光,将卦象尽数毁去。再起卦时,于适才的卦象已不可复得,心知冥冥中自有天意,只得作罢。尽管知道天意难违,但是该做的防范还是要的。顾虑到纳兰性情执着且容易偏激,日后很有可能为情所困,从而为心魔所乘,所以道尊特意留书一封,命拓山日后相机转交给纳兰。可惜,拓山天生粗枝大叶,憨直有余而耐心不足,寻访了几十年不见纳兰的踪影,到头来竟然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结果一直到遭人暗算,葬身于东陵道焦垄山之时,也没能把道尊的这封书信交到纳兰手上,书信自然也就落到了那个凶手的手里。而纳兰这边,两次都是铩羽而归,而且一次比一次凄惨,转念之间步入极端,才有了如今要铲平修真界的念头。两位道尊飞升后的两百多年里,纳兰一面静修,一面暗中笼络苦行者,一步一步积攒实力。她自知须弥山那一战,可以说将天下大半的修真者都
给得罪了,所以行事异常隐秘,加上本身所谋极大,更是步步小心,生怕走错了一步。到如今,恐怕除了紫袖以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