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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重生之女土匪-第18章

小说: 重生之女土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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琸云想了想,狐疑地问:“难道是同安堂的人?或许是生意上的事?”

“这就怪了,”贺均平摇头,“就算是生意上的事,不是应该找你么。”同安堂的药材生意,除了宋掌柜之外,就属琸云知道得最多,若是宋掌柜不在,也常常是她出面接洽,若果真是因为生意事宜,理应来寻琸云才对。

“见了不就知道了。”琸云打了个哈欠往背后靠,贺均平赶紧手疾眼快地塞了床被褥在她身后,小声问:“够不够软,实在不行我让伙计再送一床被子来。”

“不要了,”琸云摇头,“热!”

他们俩说话的工夫,求见的人已经到了,在门口敲了两声,贺均平亲自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贺均平顿时愣住,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沉声问:“你是——”昨儿在珍宝楼遇着的那群侍卫中的一个。

“贺公子?”老八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目光炯炯地盯着贺均平的脸,不错过他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琸云不见他们进屋,心中狐疑,低声唤道:“石头,怎么不叫人进来?”

“贺公子的小名叫石头?”老八愈发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脸上渐渐有了神采。

贺均平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心里头顿时乱成了一团麻,他怔怔地看着老八,舔了舔嘴唇,过了好一阵,才终于反应过来,侧身放老八进屋。

老八瞅见床上包裹得像个粽子的琸云微微一愣,不由得讶道:“方公子怎么受伤了?昨儿瞧着还好好的。”

琸云干笑两声,“走路不留神,跌了一跤。这位大哥不知如何称呼?”此人来访前显然做了不少功课,竟能叫出她的姓氏来。琸云心中疑虑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眯眯地与老八套近乎。

“在下姓韩,”老八看着贺均平,脸上表情很是兴奋,“昨日匆匆一面,在下惊觉贺公子十分面熟,回头去向金针坊的伙计打听,说是贺公子名字唤作均平?这名字竟与在下一直寻常的贺家大少爷一模一样。不知贺公子祖籍何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琸云立刻猜到了什么,转头朝贺均平看去。见他脸上微微发白,神色仓惶迷茫,心知他定是大为震惊,赶紧朝他招招手,又朝老八道:“他是京城贺家的大少爷,韩大人莫不是认得石头的姨母姨父?”

老八确定心中所想,立刻大喜,连忙拱手回道:“果然是大少爷,您这相貌与夫人真是有六七成像。这些年来夫人一直到处在找您,以为您还在京城附近,京畿一带都找翻天了,却一直不见您踪影,不想今儿竟在洪城见着了。夫人若是这个好消息,还不知高兴成什么样。”

得知亲人音讯,贺均平的脸上终于渐渐有些些动容,他靠在琸云床边坐下,低着头,喃喃问:“我……我姨母还好么?”

老八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狠狠一拍脑袋,高声笑道:“看我这脑子,竟是忘了与大少爷说了,这些年来派人一直寻常少爷的是赵夫人,大少爷您的生母赵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接编辑通知,本文周四,也就是后天要入V了。

所以俺今天使劲儿地多写了点,明后天攒稿子准备后天的三更。

也就是说,明天不更新啊。

谢谢大家一路支持女土匪,请有能力的妹子们支持正版。谢谢!

26第二十六回

二十六

老八此言一出;不仅是贺均平;就连琸云也傻了眼;犯了半天的傻;她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转脸朝贺均平看过去;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石头,石头——”她轻轻地唤他的名字;仿佛做梦一般呓语,“你母亲还在世。”

琸云的脑子里早已没有了母亲的样子;但记忆深处仿佛有个美丽温柔的女人陪在她身边唱着歌哄她入睡;在上辈子遭受各种痛苦的日子里,那个温柔美丽的身影会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贺均平下意识地握住琸云的手;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老八,生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你是说我娘亲……还在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掌心渗出许多汗,将琸云的掌心也浸得湿湿的。

老八正色回道:“当年大少爷被府中仆人提前送走,故不晓得后来事态的发展。大少爷的舅父赵先生带着人赶去京城,不想还是到得晚了,贺大人已然殡天,只救回了夫人。这些年来,夫人与赵先生一直都走四处寻找大少爷,不想却一直杳无音信。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竟让在下遇着着大少爷,不然,也不知您还要在外漂流多久。”

贺均平木然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把僵硬的脸,猛地发现自己竟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整天贺均平都与韩老八在屋里诉说离别后的种种,得知贺均平被琸云所救,韩老八立刻郑重地向琸云行了个大礼,又正色道:“多谢方公子救命之恩,贺家虽已败落,但素知有恩必报的道理,日后定当重谢。”

琸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笑道:“韩先生客气了,莫要说什么救命不救命的话,石头——不,贺大少爷吉人天相,又有自保的本事,便是没有我们,也断然出不了什么事。老天爷保佑终于让他遇着了先生,日后认祖归宗才是大好。”说罢,又朝贺均平道:“你赶紧去收拾收拾,赶明儿就跟韩先生一起回去。你母亲见着你,不知道该多高兴。”

贺均平猛地抬头看她,脸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你让我一个回去?”

韩老八脸色微变,瞥了琸云一眼,没说话。

琸云微笑,朝他抬了抬裹得像个粽子的胳膊,“你也不瞧瞧我成什么样子了,若真陪着你千里迢迢去宜都,恐怕这只胳膊都得废了。再说,我在益州还有事儿呢,铺子里的生意总不能全交给宋掌柜。”

当然这些只是台面上的话,重要的是,贺家再怎么没落,可到底还是世家,贺均平还有娘舅家撑着,等回了宜都,便有大把的好差事等着他。贺大少爷本就与她们不是一路人,他将要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地方,走上原本应该走的那条路,十几年后,他将是燕国最年轻的大将军,而不是益州城同安堂里一个小小掌柜或管事。

韩老八微微诧异地看了琸云一阵,仿佛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地让贺均平离开。但既然琸云如此好说话,他也乐享其成,少费许多口舌,笑着朝贺均平劝道:“这些年来夫人日日夜夜都盼着您回去,大少爷难道不着急见她么?”

贺均平脸上终于动容,又朝琸云再看了两眼,这才无奈应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自然是越快越好!”韩老八想了想,道:“不如明儿大早就动身?晚上大少爷也好收拾收拾,我们日夜兼程,不过七八天就能赶到宜都。”

贺均平心里暗暗算了算日子,单是一来一回便要半个月,到了宜都见了母亲和舅父,少说也得待上十天半月,少说也有月余不能再见琸云。打从他到方家起,他就不曾有一天离开过,就连琸云偶尔出门押货,他也寸步不离地跟着,而今冷不丁就要离开这么久,心里头如何舍得。

更何况,这边刘二少爷还一直虎视眈眈,趁着他不在,定要甜言蜜语地哄着琸云,万一她不懂事听信了刘二少的话,岂不是……

贺均平越想就越是觉得不妥当,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妥当的法子,急得脸都红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韩老八屏退,再与琸云单独说。

于是,他轻咳了两声,朝韩老八点头道:“那就明儿动身,韩先生有什么事我们路上再说。”说罢,便要起身送客。

韩老八看了琸云一眼,笑着起身告退,临到门口,又仔细与贺均平定下了明早出发的时间,罢了这才告辞离开。

等韩老八一走,琸云立刻打了个哈欠作疲惫状,揉了揉脸道:“怎么一大清早就开始犯困了!不行,我得睡会儿。”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往被子里钻,半眯着眼睛朝贺均平道:“石头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这一路跋山涉水的可不好走,那韩先生到底是个大老爷们儿,准备得定然不够周全。我听说北边儿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你趁着铺子还没关门,赶紧去买两身厚实些的衣裳。对了,到底是回去见你母亲,不如请刘二少爷帮忙弄两身锦缎,也好衣锦还乡。”

贺均平一听刘二少的名字心里头就不痛快,皱着眉头闷闷地回道:“只要有钱,哪里买不到好东西,何必要他帮忙。琸云你以后也少跟他在一起,我看那小子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被他骗了。”

琸云顿时失笑,想开口反驳他,但一想到他此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心立刻就软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柔声回道:“你放心,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怎么会轻易被人骗。对了,你身上的银子不是花光了么?”

她转过身从枕头底下翻出个小荷包来扔进贺均平的怀里,不以为然地道:“拿着路上花,再给你母亲买些东西回去,还有你娘舅姨母,一个也不能落下。唔,要不昨儿淘的那套首饰带回去送给你母亲,她见了一定欢喜。宋掌柜那里,还有我呢。”

明明只是几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可却不知到底触痛了贺均平哪里,他心里一酸,眼睛发涩,一时没忍住,竟有热烫的眼泪滑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琸云的手背上。琸云的手一颤,顿觉手背一阵灼热,仿佛那几滴眼泪能将她的手背灼穿。

“怎么还哭起来了。”琸云看着未来的贺大将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些年过去,她一直努力地想要放下上辈子的恩怨,努力地把贺均平当作一个普通人来对待,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直到现在,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琸云才发现,原来上辈子的恨意早已在这些年中慢慢磨灭了。

时间真是件可怕的东西,琸云想。

贺均平酣畅淋漓地哭了一场,把他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艰辛和委屈全都化作眼泪倾泻而出,再回头来仔细想想,其实这五年却是他生命中最快乐也是最重要的时光。他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忍让,甚至学会了爱。

“我母亲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怎么看得上那套首饰。”贺均平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琸云,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索性还是留给你吧。”他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生怕琸云开口回绝,“我是想,反正宋掌柜也不缺这些,再说我送套女人的首饰给他也不像样子,不如还是送你得了。”

他忍不住再一次偷看琸云那弧度美好而饱满的红唇,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你喜欢吗?”

琸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她不是头一回面对贺均平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以前在小红楼的时候,院里的嬷嬷特意请人教过她要如何应对男人的爱慕,如何撩拨未经人事的良家少年,甚至如何欲拒还迎。她第一次遇到陆峰的时候,甚至还想方设法地去勾引过,可是到了现在,她却一点手段也使不出来。

她很害怕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会伤害到贺均平的一片赤诚之心。她想了想,终于还是作出一副高兴又欢喜的姿态来,眼睛弯成一枚月牙,笑眯眯地道:“送给我了?石头你可真是大方。我长这么大还没戴过这样的好东西呢。”左右他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又何必再说什么无情有情的话。

贺均平终于高兴起来,先是抿着嘴笑,旋即又咧嘴欢喜道:“我……我来帮你戴上。我觉得这个特别适合你。”说话时,他已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将放置在抽屉里的首饰盒拿出来,想要给琸云戴上。

“可别!”

琸云一出声,立刻又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遂又压低了嗓门,小声道:“你也不瞧瞧我这是什么打扮。”她无奈地甩了甩脑袋,露出头顶的男儿发髻,笑道:“若是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脑子烧坏了呢。”

“无妨——”贺均平坚持道:“没有人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耳环拿到琸云面前,屏住呼吸一点点地送到她莹白如玉的耳垂边,傻乎乎地找了许久,才忽地反应过来,“没耳洞?”

琸云也一愣。她上辈子在小红楼自然是打过耳洞了,这一生从小就作男子装扮,怎么会露这种破绽。只是方才,怎么连这个事儿都给忘了。

“怎么办?”贺均平有些气恼地盯着手里的耳环看了半晌,竟是临走也看不到琸云带着红宝石耳环微笑的模样么,“再试试项链吧。”

“我要睡了。”琸云忽地缩回被子里,伸出右手狠狠拽住被子盖住头脸,“不跟你玩儿了,困死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贺均平举着项链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他安安静静地看了琸云很久,才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27第二十七回

二十七

一晚上琸云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好像在烙饼。动得多了;总难免撞到伤口;痛得她呲牙咧嘴。半夜里渴得厉害;她挣扎着起床倒水;不想黑暗中踢到了屋里的凳子;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桌上的杯盏茶壶全都被她撞得摔在地上,发出连续的清脆的碎响,瓷片碎了一满地;琸云一不留意,竟刮破了手指;立刻渗出血来。

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颗心愈发地烦躁起来,整个人往地上一坐;便再也不想动弹。一会儿,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尔后便是轻轻的敲门,贺均平在门外关心地问:“琸云,你醒了么?我听到你屋里有声音。”

琸云一个字也不想说,闷闷地坐在原地不动。她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矫情,讨厌得很,不想跟自己说话,也不想跟贺均平说。可贺均平却守在门口不肯走,他侯了一阵,不见琸云回话,又继续道:“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让我进屋瞧瞧。”

黑暗仿佛有一种可怕的力量,能把白天里一切隐藏的情绪全都剥开,简单而直接地呈现在面前。当看不见彼此的时候,身体里其他的感官便会更加灵敏,屋里依旧一片寂静,贺均平竖起耳朵听了许久,只清晰地听到两个人压抑的呼吸,粗重而短促,仿佛隐藏着许多无法诉诸于口的感情。

方琸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贺均平一屁股坐在门口,一动也不动,托着腮想着这个深奥而复杂的问题。两个人明明只隔着薄薄的一堵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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