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问鼎天下-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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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原委后,孙权握着周瑜的手说道:“若非公瑾料事如神,还不知何时能攻破皖城。”
“也幸亏将军拔除此城,不然被刘琮占据,则局势危矣!”周瑜对孙权说道:“就在昨日,斥候传来消息,刘琮所部前锋黄忠,率领五千轻骑径直扑向皖城。”
“竟有此事?”孙权眉头一皱,有些惋惜的说道:“若是早些知道,也许还能将黄忠赚入城中。”
不过两人都知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现在就看刘琮是否会中计,到那时再行决定如何应对吧。
“将军!”帐外孙权的亲卫匆匆进来,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交给孙权,低声说道:“这是……”
孙权见笔迹有些眼熟,再看信封之上赫然写着“曹公亲启”的字样,不由眼神一缩,摆手制止了亲卫所言。抽出信笺展开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冷笑一声,这才对亲卫说道:“此信从何而来?”
亲卫躬身附耳低语之后,被孙权打发出去,见周瑜眼神疑惑的望向自己,便哈哈一笑,说道:“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以公瑾之见,那李术逃出去之后,会向何人求援?”
周瑜稍一思忖,回道:“若是所料不差,他定然会去投奔刘琮。只是李术只身逃脱,刘琮也不会重用于他。”
“哼,此等乱臣贼子,惯会生事!”孙权冷哼一声,脸上怒气一闪而没。
看来孙权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他这话意有所指,虽未明言,但周瑜心中已知,定然又是有人谋反,被孙权得知了。
唉,不管是谁,只要不闹成大动静就成,如今江东形势已是风雨飘摇,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果然,数日之后,平南将军、庐陵太守孙辅及庐陵太守府若干僚属,被一同以商议军务的名义召至虎林。
待中军帐中诸将到齐之后,孙权对孙辅说道:“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为何要叫外人来呢?”
孙辅不知自己被人告发,听了孙权所言虽然心头一跳,却仍然摇头矢口否认:“将军怎么会如此说?辅实不知将军所指何事?”
加孙辅不知悔改,孙权哪儿还有什么耐心,当下取出那封密信交给周瑜,周瑜扫了一遍,似笑非笑的递给孙辅。
“这……”孙辅一看这不是自己写给曹操的密信吗?怎么会落入孙权手里?如今事泄,他也只好垂头丧气的承认了。诸将见状,面面相觑。论起来孙辅本是孙权的堂兄,幼年父母双亡,由兄长孙贲抚养长大。初以扬武校尉之职辅助孙策平三郡。建安二年,孙策征讨丹杨等七县,派孙辅驻守历阳抵御袁术,并招诱留下的百姓,纠合失散的兵卒。之后又随孙策讨伐陵阳,活捉祖郎等。虽然有豫章建昌之败,但仍不失为江东猛将,如今就连他这样的亲堂兄都起了异心,好在孙权及时发现其阴谋,将此事扼杀在萌芽状态。
如若不然,江东内部少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诸将想到此处,都不禁为孙权行事果决周密而大为佩服。
“你我本是兄弟,想来此事也非兄长本意,定然是这些狗奴贪慕权贵,想以此为进身之阶。”孙权见孙辅低头认罪,心中冷笑,对他说道:“如今你既已悔过,便饶你不死。不过这些欺心教唆的狗奴,却一个都不能放过!”
孙辅哪儿还敢多言,只有唯唯应诺而已。随着孙权一声令下,早已守在帐外的近卫大步入帐,那几个孙辅的心腹亲信,拎小鸡似的提出帐外。不多时斩了首级献上,孙权一挥手,又有人将孙辅押了下去。至于孙辅的部曲则由诸将瓜分,如此一来,大伙儿的实力都有所增强,至于孙辅的命运,更是无人关心了。
破皖城,平孙辅,两件大事孙权不过月余之内,便从容完成,破皖城之后屠城,让江东上下看到了孙权果决勇武、心狠手辣的一面,平孙福又让大家发现,他遇事镇定行事周密,谈笑之间便扑灭了两处不稳定因素。那些江东世家大族,这才发现,比起一味狠辣的孙策,年纪轻轻的孙权,才更加可怕。
而此时刘琮也得知皖城被毁,黄忠等虽然占据了残破的皖城,却失去了战略意义。待李术辗转投入刘琮军中之时,刘琮也只好先将其收留下来。毕竟对于江东内情,李术所知还是很多的,这时候还有些用处。
荆州水军如今已抵近虎林,在宽阔的江面之上依山立寨,分为两处。一处是陆上的陆寨,绵延数里,一处便是江面上的水寨,战船数千,浩浩荡荡。若不是此处水面宽阔,哪里能排的下如此众多的艨艟斗舰?
“这是江东黄盖派人秘密送来的降书,请先生过目。”刘琮压抑着笑意,将密信递给贾诩说道。
旁边王粲听了喜上眉梢:“好啊!正愁着如何对付江东水军,现在却有猛将主动投降。”
贾诩人老成精,从刘琮眉眼之间就看出些端倪,接过信笺看完之后,交给王粲说道:“只怕这是诈降之计!”
“哦?”王粲看了后满腹狐疑地抬头问道:“他在信中揭露郭能等人叛逃之事,想来不会是诈降吧?”
“郭能等人籍籍无名,要之何用?”刘琮冷笑道:“若是能以此将我赚入计中,舍弃几个郭能又有何妨?”
贾诩微微一笑,对刘琮说道:“如今看来,郭能等人是不能再留了。”
“先生之意,是将计就计,假意答应黄盖咯?”刘琮眉头一挑,对贾诩说道:“却不知他若是诈降,又预备了怎样的手段?”想起赤壁之战,刘琮心中暗道,该不会还是放火那一套吧,荆州水军可没用铁链相锁。更何况艨艟战船整个船舱与船板由牛皮包覆,可作防火之用。而甲板以上有船舱三层,亦以生牛皮裹之以防止敌人火攻。两舷各开数个桨孔以插桨船且供橹手划船。加上船体狭长,机动性很强,就算一艘着火,亦可避开,断不会因此而连累友军。
对于这个问题,贾诩思忖片刻之后才说道:“待将军假意允诺之后,再看黄盖有何说辞。想来无非是混入我军,阴为内应罢了。”
“若是如此,倒也不难防范。”刘琮闻言点头说道:“那就请仲宣修书一封,回给黄盖。”
贾诩又道:“回书之前,可先当众斩杀郭能等人,否则江东怕起了疑心。”
三言两语计议已定,王粲立即铺展笔墨给黄盖写了密信,刘琮则召集诸将到中军议事。待诸将及各部校尉齐至,刘琮也不多言,吩咐李阔出列。
“前些日子郭能等人暗中密议,要叛逃江东,可有此事?”刘琮手按几案,盯着李阔问道。
李阔没想到刘琮这会儿突然将此事抖出来,当下心头一震,半跪于地回道:“是有此事!主谋者郭能,还有同谋者某某……”
“将军!切莫听此人诬告!”郭能见状,忙出列狡辩,被李阔点出姓名的几人,也连滚带爬的涌出来大声喊冤。
刘琮冷笑一声,对郭能说道:“你既敢做,为何却不敢承认?本来蔡瑁谋反之事,你若是能幡然悔悟向我自首,未尝不能饶你性命。可是你竟生出叛逃之心,人皆有趋利避害之心,这也罢了,为何又联络同党,更要作乱军中?”
郭能被问的哑口无言,此时万念俱灰,只得低头认罪,同谋诸人见了,也只好纷纷跪下。
“来人!将这个逆贼拉出去斩首示众!”刘琮转过身看也不看郭能等人,大声下令。早有门外等候着的五大三粗的汉子进来,拖死狗一般的将郭能等人拖将出去,一通鼓响,余音在耳,郭能等人的首级已放在托盘之上,举入帐中向刘琮缴令。
“挂至辕门,展示十日!”刘琮厌恶的看了一眼,挥手说道。
第160章 壮士径进如飞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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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郭能等人并没有在水军中引起太多骚动,毕竟他们在水军的影响力很是有限,不过消息传到虎林之后,周瑜立即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有些问题。
是刘琮相信了黄盖密信所言,所以才会当众斩杀郭能等人?然而如此一来,刘琮就不怕黄盖因此而遭疑吗?若是按常理推论,郭能等人请降,是通过黄盖,但黄盖必然不会自专。刘琮这么做,是想表明信任黄盖,还是另有所谋呢?若真的信了黄盖,怎会当众斩杀郭能等人,这岂不是让黄盖成为被怀疑泄密之人?
一念及此,周瑜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险些坏了黄盖性命!那刘琮必然已知黄盖此为诈降,所以才会如此表明信了黄盖。然而当周瑜对黄盖如此分说之后,黄盖却道:“或许是刘琮以此试探?”
周瑜皱眉思忖片刻,缓缓摇头道:“应该不是,此计已为刘琮识破,不可再行。”见黄盖还要再说,周瑜拦住他道:“再彼此试探,也是无益之举,两军对阵,最后总还是比双方战力如何。”
见周瑜如此说,黄盖也只能趴着无奈的点头,倒是周瑜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公覆这顿军棍看来是白挨了。”
黄盖咧嘴道:“俺白吃了一顿军棍倒也不打紧,可就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的何止黄盖,然而周瑜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原先的计划,不再以黄盖来冒险。对此孙权倒是颇为赞同,他现在急于在战场上击败刘琮,以此来稳定自己的地位。
不过当孙权提出以水军正面猛攻的计划之后,周瑜却并不赞同。若是单从双方战船数量、水军将士多少来比较的话,似乎两者差距不大,甚至江东水军还隐隐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周瑜知道,江东水军的艨艟斗舰却与荆州水军不同,自彭泽一战之后,他对于荆州水军强大的远攻能力和近战能力,已有了深刻而清醒的认识。
当此时,唯有找出对方的弱点,才能在之后的水军主力决战中,寻找到获胜的机会。
所以周瑜的意见是先派遣走舸、露桡等小型战船与敌军接触试探,孙权速战速决的方案,自然就被周瑜否定了。对此孙权虽然略有不甘,却还是同意了周瑜的建议。
五月底的一天夜里,数十艘走舸在哨探船的带领下,自虎林水寨出发,逆流而上,借着黑夜的掩护向荆州水寨摸来。
所谓走舸,意指舸舟在水面上行走如飞,其舷上立女墙,桨手多而战卒少,皆选勇力精锐者,往返如飞鸥,乘人所不及。金鼓旗帜,列之於上,临阵斗战,皆以此为先锋。率领这支小船队的,乃是江东破贼校尉凌操。
凌操立于船头,举目望去,只见荆州水寨中灯火通明,防范甚严,急切间却觑不出有什么弱点。
此时暗夜之中唯有水寨火光,被江水反射,星星点点灿若天河,夜风中湍急的水流使得走舸不进则退。凌操见状,咬牙低声道:“再向前去!”
旁边有人迟疑道:“若是再近,难免被敌军发现。”
凌操扭头低声喝道:“发现便发现了,怕个什么?咱们此来便是要与敌接战,若是不利,顺流退回本寨便是了!何必做胆怯之语?”各船士卒听了凛然应诺,凌操暗自点头,大声道:“举火!”
很快,数十艘走舸上都燃起火把,桨手猛然发力,木桨拍打在水面上,发出“哗啦啦”地声响,溅起的白色水沫,转瞬便又消失在黑黢黢地江水之中。
这边方燃起火把,水寨中早有望台上的士卒看见,立即吹起螺号示警,呜咽之声在水寨中传出甚远。最外线的艨艟斗舰上,很快便涌出许多弓箭手,引燃箭头上捆缚的布条,将一支支火箭抛射而来。
凌操早有准备,厉声喝道:“举盾!”当先举起挂在船舷旁的木盾,那木盾早已在浪遏飞舟时浸得湿透,火箭射中之后很快便熄灭了。偶尔有倒霉的桨手或士卒被射中,也能很快扑灭,所以这番火箭之后,凌操等人的损失并不大。
暗夜之中,不明敌情,甘宁得知敌军来袭,并不慌张,披挂甲胄来到水寨望楼之上,见敌军不过数十艘走舸,皱眉道:“孙军竟如此托大,小觑我水军中无人吗?”
话音未落,就见身后转出一人,高声道:“某愿出战!”
甘宁扭头一看,见此人有些陌生,不过看他摸样彪悍,心中暗自点头,对他说道:“你是何人?敢出寨迎敌?”
“某是江夏黄太守麾下校尉苏飞,区区数十敌船,有何不敢迎战?”苏飞昂然挺胸答道。
他这豪爽做派,倒让甘宁颇为欣赏,点头道:“既如此,拨与你十艘走舸,无比将来犯之敌击退!”
苏飞听了之后也不废话,转身下了望楼,点起十艘走舸,在艨艟斗舰中的水道疾行出寨。甘宁见状,咧嘴一笑,对于苏飞雷厉风行的性子,更觉投缘。
因是临时设立的水寨,所以并没有真正的寨墙,而是有艨艟和斗舰接连布置而成,有疏密不等的水道间隔。凌操虽然不会自这些水道中进入水寨自投罗网,但却时刻警惕着对方的战船出来反击。
所以当苏飞等人的数十只走舸自水道中猛然冲出时,凌操躲在木盾之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非但没有惧怕,反倒暗自叫了一声:“来得好!”
苏飞立在走舸狭窄的船头之上,自腰间摸出三寸利刃,握在掌心,眼见与敌船越来越近,觑准了敌船上站着的壮汉,抬手甩出飞刀,那壮汉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心中暗道不好,正要拧身避让,却哪儿还来得及?那把飞刀电光火石间,已插入壮汉咽喉,壮汉抬手欲捂伤处,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栽入江中,溅起水花一片。
旁边走舸之上的凌操见状,怒气横生,大叫道:“贼子无耻!”话音未落,脚下发力,猛然跃到了壮汉这艘走舸之上。这走舸船体狭长,被他腾空飞跃,船身顿时打晃,然而凌操站在船头,却如脚下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凌操一手抓着船头上的旗杆,一手擎刀,指向苏飞:“贼子敢来战否?”
“嗖!”苏飞也不答话,猿臂舒展,又是一柄飞刀破空而来。凌操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单刀将飞刀磕飞,落入江中。
说时迟那时快,两艘走舸已迎面交错,凌操提气断喝,再度飞身跃起,人在半空而刀锋已劈向苏飞面门。苏飞撤步侧身,早已抽出腰间佩刀,反手上撩,要将落下来的凌操开膛破肚!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伴着飞溅的火星,凌操以刀相架,顶住苏飞,硬生生地落在了船头之上。苏飞眼中精光暴起,左手屈肘撞向凌操肩头,意欲将其挤落走舸。凌操却滑溜的如同泥鳅一般,一矮身自苏飞腋下钻过,同时反手持刀,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