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豪杰去抗日-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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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玲一下子把手伸了过来,想要抓住韩行的手,对韩行说:“我来给你暖和一下手吧?”
韩行一个劲地拒绝,轻微地摇着头,极力要摆脱王小玲抓着自己的手,眼睛求助似地看着陈苹。
陈苹犹豫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抓住了韩行的手说:“我握住你的手,这样你是不是真的不冷了。”
韩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此时身上一股愉悦的电流传遍全身,再也不冷了。
王小玲此时却有些吃醋,小声地说:“暖和一下手还挑肥拣瘦的,大姑娘的手是这么好摸的么?好心好意的给你暖和一下手,还不领情,哼……”
韩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好像一股热流通过了两只手,在传递着一种异性的信号,在传递着隔时代的幸福。韩行在尽情地享受着这种幸福。
他的脑子回忆着,在下乡当知青的后世中,有过这么一次,那一夜雪下得很大很大,恨不能有半尺厚。两人从县里开会回来,为了赶上第二天的挖沟任务,急着往家里赶,走过大草甸子的时候,却突然就迷了路。
这个大草甸子,方圆十多里没有村庄,所以也就没有参照物,在大白天都容易迷路,何况是下了雪的黑夜了。
雪是越下越大,风是越刮越紧,天气是越来越冷,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成了一个浑沌的世界。两人身上的热量早就消耗尽了,好不容易走了一段路,却发现怎么又绕回来了。
陈明有些害怕了,紧张地问韩行:“我们是不是真的遇到鬼打墙了,我怎么感觉到好像是又绕回来了。”
韩行安慰她说:“不要害怕,有我在,你怕什么。我们再继续走,不信就走不到村上,到了村上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做上路标,可是走了一圈,又发现走到了原来的位置,还是没有走出这个大草甸子。
陈明由于连累带冻加疲劳,早就不能再走了,两人只得停了下来。韩行的身上也是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雪还在下着,风还在刮着,陈明浑身直打哆嗦,对韩行说:“我的身上冷,特别是手冷……”那双大眼睛,在求援似的看着韩行。
韩行犹豫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抓住陈明的手说:“我握住你的手,你是不是就不冷了。”
韩行紧紧地握着了陈明冷凉的小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窝上暖着。
陈明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尽情地享受着这种温暖,在享受着这种幸福。
俩人就这样在冰冷的雪地里,手暖着手,互相依偎在一起,坚持着,只有等到天明,才有生还的希望。
雪是越下越大,风还是越刮越紧,陈明早就疲乏得闭上了眼睛。韩行还在坚持着对她说:“不能睡觉,不能睡觉,听老人说,在这样的野外里,这么寒冷的天里,只要一睡着,人就完了。”
可是陈明身上的热量早就耗尽了,不论韩行怎样说,她还是闭上了眼睛,依偎在韩行的怀里,睡着了。
韩行也觉得身上很乏,热量在一点儿一点儿地失去,天地变得灰蒙蒙的一片,身上反而是不冷了,却变得很热很热,热得都想脱掉了衣服。
雪还在下着,北风还在刮着,天气的温度恐怕已经有零下二十多度了。
在炽热中,韩行扒下了自己的棉袄,盖在了陈明的身上,也睡着了。
就在天将近黎明的时候,突然远处火把明亮,一群知青和老乡们寻来了,他们到处喊着:“韩行,韩行——”“陈明,陈明——”
韩行从雪窝子中猛然惊醒,一拨拉满头满身上的雪,却发现陈明和自己已经冻在一起了。他努力地挣脱着,挣脱着,想要挣脱开身上的冰雪,可怎么也挣脱不开。他想再拉起陈明,可是已经拉不起来了。
两人早已被残酷的自然,恶劣的冰雪,紧紧地捆缚在了一起。
韩行努力地,朝着火把处大声地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呼喊着:“我是韩行,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那边的知青和乡亲们朝这边跑过来了,跑在最头里的,正是韩行的老八孙琦,他大声地呼喊着:“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紧紧地跟在孙琦后面的是雷明……
野战医院里的韩行,就这样紧紧地握着陈苹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一天以后,韩行的体力又恢复了一些,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劲多了,精力又充沛了一些。而自己的手,还在紧紧地和陈苹的手握在了一起。
韩行有些不好意思了,慢慢地松开了手,对陈苹说:“对不起,这样你太累了,休息不好。”
陈苹显得很疲惫,但却是很幸福,对韩行有点儿嘲讽地说:“你行啊,韩司令。有的人骗吃骗喝,有的人骗财骗色,有的人借着受伤的引子,骗人家的手握着。你别忘了,大姑娘的手怎么能随便说摸就摸。哼,亏着张司令早就交行过我,叫我好尽量照顾好你,要不,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王小玲也是一肚子的不满意:“我又给你擦屎又给你接尿,又给你治伤又给你擦身,你却一点儿也不理我,就和不认识一样,叫我好不伤心啊!”
韩行只好说:“对不起啊,王大夫,我现在想起你来了。谢谢你啊!”
王小玲觉得自己是一肚子的委屈,不过这时候觉得韩行的话里还是热乎乎的,对韩行撒骄地说:“这才想起我啊,晚了——”
韩行一有了点儿精力,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责任,赶紧对陈苹说:“这是在哪里,部队呢,部队在哪里?”
陈苹赶紧说:“这是在冠县的筑先纵队野战医院里,南征军的大部队早在徐大空军的帮助下撤回到了冠县,你就安心地养伤吧!”
“我要抓紧见张维翰,他在哪里?”韩行有些着急地问。
“不是你想见张维翰,而是张维翰早就想见你,只是你的身体……你的身体能支撑得住吗?”
韩行着急地说:“已经可以了,我要马上见张维翰。”
第80回 医院里的温情(二)
陈苹点了点头,刚出去了一会儿,张维翰就进来了。
原来,张维翰早就急着想见韩行,只是韩行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怕他万一太累又过去了,所以要等韩行稍微恢复一下,才能谈工作。
韩行想要站起来,给张维翰打个敬礼,但是由于伤太重,根本就爬不起来。
张维翰赶紧扶住了韩行说:“韩司令,好好躺着,说话要小声,不要累着。而且,我只能和你谈五分钟。等你伤好了,咱们再长谈。”
韩行捡最要紧的话问:“部队是怎么撤回来的?”
张维翰说:“在徐大司令员的指挥下,直升机把南征军运到了衡阳机场,又用运8运输机把部队直接运到了聊城机场。这个聊城机场一直还在我们手里,所以大撤退基本上还算顺利。”
“侯大山的机械化团呢,他们撤回来了吗?还是游向前的坦克营呢,他们撤回来了吗?”韩行着急地问。
张维翰安慰韩行说:“还是用你们的老办法,那就是装备太重拆开来运。运到这里再重新组装。”
韩行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机械化团是我们筑先纵队的本钱啊!只要是有了它,我们才好和小日本继续较量下去。”
韩行对张维翰不好意思地说:“本来南征军还算打得不错,只是最后遇到这些杀手我们吃大亏了,使部队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张自忠的人吗,打死我也不信。”
张维翰说:“你们南征军打得很好,这些大胜仗我们都知道了。至于你们受到了敌人的袭击,这个事情不怨你,我们正在叫潘队长进行调查。等事情有了眉目,他自然来向您汇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伤,别的事情暂且不要放在心上。”
韩行点了点头说:“我们南征军南征的这些日子,根据地恐怕也遇到了很多困难吧,打了不少的仗吧!”
张维翰说:“等你伤好了,我会好好地和你谈这些事情的。现在,你就安心地休养吧!我今天就和你谈到这里,已经安排了陈局长好好地照顾你,别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她会安排好你的生活的!”
张维翰走后,韩行觉得身体还可以,就对旁边忙前忙后的王小玲说:“王大夫,你过来,我给你说句话。”
王小玲一听韩行在叫她,不禁喜出望外,赶紧走到了韩行的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韩行,小声说:“韩司令呀,你终于想起我来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就是过格的事情,我也不会向别人乱说的。”
韩行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小声问王小玲:“王大夫啊,上次有人暗杀南征队的司令部,有你在,这次敌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暗杀南征军的司令部,你又在。你说说,你是怎样勾结敌人的,想里应外合消灭南征军的司令部的?”
王小玲听了韩行的话是大吃一惊,一惊一咋地说:“韩司令呀,你怀疑我是内奸是不是?天地良心,我是真革命的啊,怎么会做敌人的内奸呢,说不过去啊?再说,我的底细范队长都知道,要不你去问问范队长。要是组织上怀疑我,还会把我派到这里来护理你?”
韩行摇了摇头,严厉地说:“不对吧!上次你非得和我约会,到那个小树林里去。怎么偏偏就这么巧,那个小树林里藏着小鬼子的6个杀手。如果是巧合,那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怎么解释,为什么偏偏你在的时候,那些杀手就来了。不是你的内应,不是你的内应才怪呢?”
王小玲听到了韩行的这些话,更是张皇失措,一下子扑在了韩行的床上说:“韩司令啊,你是有水平的人啊,不能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啊!我尊敬你,爱你还来不及呢,哪能勾结敌人来杀害你啊!你……你……说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韩行还是坚持着说:“我看你就是内奸,就是勾结敌人的奸细!”
王小玲的声音更大了,吵得更凶了:“韩司令呀,我真的不是内奸,我真的不会害你呀!天地良心啊——”
“吵什么吵!”门外一声大喝,范树瑜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陈苹。“这是医院,还有别的病人,不是光你们两个。王医生,你耍什么疯,出去!快给我出去!”
王小玲泪眼婆娑的,抹着眼泪出去了。
范树瑜对韩行心平气和地说道:“韩司令呀,你现在就是一个病人。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你想再回去是不是。你要是打算再回去的话,那好,我们就不给你治了,你愿意怎样做就怎样做吧!”
陈苹也批评韩行说:“韩司令呀,至于破案的事情,自然有潘队长处理,组织上都安排好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吧!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你要是无事生非,乱做的话,不但害了你,也害了我们大家。”
韩行对着范树瑜,也是对着陈苹,诡谲地一笑,说:“我也就是吓唬吓唬王小玲,叫她离我远一点儿。范队长,你再给我派一个人来护理吧,这个王小玲,我不愿意见她。”
范树瑜对韩行却是也没有好气:“我就知道,韩司令不会说话这么随便。医院人手少,没有别的人可派。再说,王小玲伺候你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对你的身体都熟悉了。”
范树瑜说这些话的时候,韩行的脸不禁红了一下,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韩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范树瑜和陈苹说:“王秀峨呢,怎么见不到她了,她上哪里去了?”
陈苹对韩行说:“听说就在这次袭击事件中,她为你挡了子弹,身上中了三枪,现在正在床上躺着。”
韩行一听是大吃一惊,要不怎么觉得身边就和少了一个人似的,不禁急了,大声地喊着说:“你们为什么早不告诉我。为我挡子弹……值得吗!?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范树瑜接话说:“你不是病号吗,怎么敢早早地告诉你。什么值不值的,谁也会这么做的。”
韩行着急地对范对瑜和陈苹说:“快快领着我去看看她,我要去看看她。”
正在这个时候,潘小安也来到了病房里,对韩行打了一个敬礼说:“报告韩司令,潘小安前来向你报到。韩……司令,你这是要上哪?”
韩行对潘小安着急地说:“你来得正好,快快扶着我去看看五妹,她替我挡了子弹,负伤了。”
几个人本来还要劝韩行不要去看王秀峨,因为韩行和王秀峨都需要休息,但是韩行这么执拗,对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用担架抬着他去看王秀峨。好在王秀峨的病房离着这里也不远,几步也就到了。
韩行躺在了担架上,看到王秀峨是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肩膀上,肚子上,腿上是缠着厚厚的绷带,也就是说这三个地方中了枪伤。虽然没有致命,但也是流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一动也不动的,就和个死人差不了多少。
范树瑜安慰韩行说:“王秀峨虽然中了三枪,但是都没有打中要害,生命特征基本稳定,就是要绝对安静卧床休息。你尽量地不要打扰她,看看也就行了。”
王秀峨这个时候却醒过来了,她艰难地举起了手,对韩行打了一个并不规矩的敬礼,嘴上柔弱地说:“对不起,韩司令,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完成我的任务。”
韩行费力地拉下了她的手,对她亲密的握了一下,小声地说:“五妹呀,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要不是你替我挡了子弹,可能我早就完了。五妹呀,不是我说你,你替我挡子弹,值得吗?”
王秀峨惊异地看着韩行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值得,你是我的四哥,是我心中的英雄,是我敬佩的人,我就是十条命换你一条命,也是值得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韩行摇了摇头说:“不是这样的,人和人的生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真是要挂了,我这一辈子也不得安生。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我劝你,不要这样傻了。”
王秀峨对韩行说:“四哥呀,你救过我的命。我替你挡了子弹,咱们也算扯平了。生活不能在一起,能替你挡子弹,这也是我们的缘分,也是我的福分。”
王秀峨所说的生活,韩行知道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禁呯呯呯地跳了起来。
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陈苹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心里想,刚才还对我那个样的,怎么这会儿又对王秀峨也动起感情来了。男人啊,真是的……
陈苹对两人歪起了头,实在不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