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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组织豪杰去抗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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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修阴沉着脸,又唉了一声说:“那我就直说了,说得太过了,徐老爹你可别怪侄儿呀!”

“有话你就说呗,可急死我了。”

“是这样,”齐子修见火候到了,才不慌不忙地说,“徐大哥和共产党打得火热,有人都告到党部去了。唉——徐大哥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呀!这共产党闹革命,是那帮穷鬼的事儿,你徐家可是徐大胡同的绅士呀,说白了,那帮穷人就叫你徐家是大地主,是革命的对象。这……这……哪有自己革自己命的啊!怕就怕,到头来,革命革到自己头上了,共产党共产共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呀。怎么了,徐大哥这是怎么了,这么明白的事儿,怎么就糊涂了呢?”

徐老爹听出来了,原来是叫自己说说儿子,不叫他和共产党亲近的事。徐老爹想了想,说:“这个事呀,你去找玉山说去,他这么大人了,我不能说他,说他他也不听。”

齐子修有些着急地说:“我说他,他不听呀,他真要是听话,我也不来找你了。真是,人要是钻了死牛角,拔也拔不出来了。你是他爹,为了徐家,为了徐家的老老少少,也应该劝劝他了。”

徐老爹想了想说:“你说得这些话,我有些想不明白。博平的共产党书记谢金鹤亲口对我说的,只要是抗日,不分穷富,玉山是抗日的领导,我还是个军属,对我下手,没听说过。那样,共产党也是不是忒傻了,放着素净不素净吗。你的这个烟袋锅子,我不能要。”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那玉嘴的烟袋锅子,又要塞给齐子修。

齐子修赶紧推辞那个烟袋锅子说:“老爷子,老爷子,你又打我脸了是不是,哪有拉出去的屎再收回来的道理。我这是为徐家着想啊,别弄到最后,力也出了,财也净了,革命再革到自己头上,你说冤不冤啊!”

徐老爹有些生气地说:“还是那句话,这些大道理,你去找老大说去。听不听,那是他的事了。老百姓知道什么,就知道吃饭、种地、过日子。你看看如今,房子也给烧了,徐大胡同的人也给杀了,还有法过日子吗,再不打鬼子,我这条老命也说不定就完了。你还共产党、国民党的没完没了,兄弟俩打架,还一致对外哩,人家都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窝里斗,得便宜的是谁呀,还不是小鬼子。”

这些话,韩行都听到了,这个徐老爹,别看是个大地主,话糙理不糙。

齐子修在徐老爹面前碰了一鼻子的灰,吃了个窝脖大烧鸡,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一肚子的气都咽到了肚子里。他对韩行发牢骚说:“那个烟袋锅子,白白花了我的两块大洋哟,可惜了,可惜了。”

韩行劝他说:“齐营长呀,时间还长着哩,有事慢慢来,慢慢来。”

“范司令那边也不素净呀!”

“范司令那边又怎么了,”韩行装着吃了一惊,其实,什么事儿,韩行的心里和明镜儿似的。因为,范筑先的历史,韩行早就知道了。

“这个范专员、范司令,和共产党打得火热呀!看来和徐玉山一样,也被共产党拉下水了。你得抓紧回去,看着他点儿,能劝的时候就劝劝他,再这样下去,范专员很危险啊!”

韩行想到,徐大胡同的情况,自己也利用晚上的时间写了一个报导,题目就叫做《抗日战火燃烧中的徐大胡同》,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得抓紧回去了。就在要走的时候,突然看到陈苹也打起了行装正在出门,韩行问她:“这是上哪里去啊?”

陈苹看了一眼韩行说:“工作完成了,我得回聊城了。”

韩行说:“咱俩一块儿搭伴走吧,听说博平城里一带不大太平,两个人一块儿走,也好有个照应。”

陈苹看了一眼韩行说:“我不和你一块儿走,我还怕你害了我哩!”

韩行吃了一惊,说道:“看你说的,你这么年轻,又是个革命女同志,我怎么能害你呢!”

陈苹阴阳怪气地说:“那也说不定哩!你我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得不是一条道儿。”尽管陈苹不愿意和韩行一块儿走,但也没有极力反对。

韩行笑了笑,心里想:“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要和你一块儿走。保护你,这是我应尽责任。”

“就凭你,还保护我?”陈苹撇了撇嘴。

至于电脑设备,那是韩行和外界联系的重要工具,路上不太平,绝不能让它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事实上,韩行的这个打算也是对的。

第一卷 愤怒的鲁西 第27回 讲叙后世遇小匪

鲁西北一片莽莽旷野,博大深宏,一直向四处延伸到天边,就像一个圆圆的锅盖。不远处的树木成了光光杈子,灌木丛也成了光秃秃的小棵棵,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下哭泣,裸露的土地也是死黄死黄的,再加上苍茫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破败的残云,无精打采的太阳也似乎被时重时浅的乌云夺去了光彩,所以一切成了土黄土黄的世界。

鲁西北的风还特别硬,飕飕的北风一刮,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痛,手脚冻得通红,鼻涕有时冻得甩不掉。风中夹胁着不少的黄土,走了一会儿路,就不用化装了,因为身上脸上都沾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

这里的地形也几乎是千篇一律,除了村庄,就是田野,除了田野就是沟壑,如果没有遮挡物,人的视线能达到很远很远。只可惜,小路是蜿蜒曲折的,时不常的会有一条小沟横在面前,从小沟里说不定会窜出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前后左右看不到一个行人,除了自己和陈苹在小路上疾走,天底下似乎只有这两个人。韩行背着陈苹的行李(自己没有行李,因为相信徐玉山是个大财主,肯定有和宾馆似的豪华铺盖)不自由地往陈苹身边靠了靠,陈苹却机警地往后闪了闪,并说道:“你在前边走,我在后面跟着。”

“为什么?”韩行不理解地问。

“为什么,还问为什么。因为,我怕你……”

尼玛,本来还想保护陈苹,却不料陈苹却怕自己害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是生气也没有办法,谁让有后世的姻缘呢?韩行走在了前面,说:“陈苹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你还有什么好故事?”陈苹似乎很瞧不起韩行,“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你讲吧!”

韩行一边瞧着地上的沟沟坎坎,一边跟陈苹讲着故事:“一个76年以后的人,突然有一天穿越到了现在吧,发现了一个和他的老婆长得十分相似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感觉到非常的惊奇,所以就想千方百计地想爱护她,保护她,然而她的这个所谓的老婆却不领情,处处看不起她……”

“停下,停下,我先问问,”陈苹提出疑问了,“什么叫做穿越?”

韩行说:“穿越就是……说白了吧,穿越就是以后那个时代的人突然穿越时间、空间到了现在,或者是现在的人突然穿越时间、空间到了以后的那个时代。”

陈苹笑了,咯咯地笑个不停,笑了一阵,才说道:“不亏为范专员的秘书,真会胡诌八扯。好了,就算你说得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你发现和你老婆十分相似的人是谁啊?”

“那个人吗……”韩行想了一阵子,实在是不能实话实说,要不,准会受到陈苹的一番攻击,只好说,“这个人还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个女人很不喜欢我,处处打击我。”

“就凭你这个德性,哼!”陈苹厌烦地看了一眼韩行,“女人喜欢你才怪来。”

韩行心里是彻底地拔凉拔凉的,原来自己是这么不受人待见啊,特别是陈苹这样看待自己,使自己的心里更是伤心。

“你还没有说完呢,76年以后的那个人穿越到了现在怎么样?”

“那个人的故事还正在发生,不好讲。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一讲那个穿越的人那时候的故事。”

“你讲吧,”陈苹笑了笑说,“不过,我发现你满嘴里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

韩行讲道:“当然正在搞上山下乡运动,那个人和当时另外的七个青年一块儿下乡到了鲁西的一个村庄,一块儿吃,一块儿住,一块儿劳动,一块儿学习。在长久的生活中,他们八个人,有六个人结成了三对夫妻,其中,那个穿越的人和一个叫陈明的姑娘结成了夫妻。”

“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后来他们有了两个女儿,又调回了济南,买了房,有了车,虽然在生活中有时也并不愉快,有时候吵,有时候闹,有时候哭,有时候笑,但总得说来相依为命,还算是幸福的。忽然有一天,那个穿越的人遇到了车祸,去世了……”

“真可惜,怎么就遇到车祸了?”

“那个穿越的人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就穿越到了以前下乡过的鲁西,而且还发现了他的妻子,也就是那个叫陈明的人?”

“真的吗,那个叫陈明的是谁?”

“这个吗……”韩行又卖了一个关子,“暂且保密!”

“真扫兴。”陈苹生气地嘟囔着,突然像是悟到了什么,“噢——你绕了这么一大圈子,不是说的我吧!你这个人真坏,说话三绕两绕的就把我绕进去了。我警告你,你再这个样,胡说八道的,我就到上级那里控告你,说你……说你……不尊敬妇女……”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忽”地一声,突然从眼前的一条沟里窜出两个人来,一个人手里捏着一把独角龙(只能放一枪的土制手枪),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把韩行吓了一跳。原来他们是身上各披了一条麻袋,麻袋上撒上了一层土,所以韩行根本就没有看出人来。

“快快留下买路钱,否则别想从我们这里过去!”手拿独角龙的土匪吼道。

手拿斧头的土匪也晃了晃自己的斧头,吼道:“不老实,就一板斧砍了你!吃不起饭的穷人昂起头,手拿一柄大板斧,见了富人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韩行赶紧晃了晃手说:“各位老大,各位老大,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们看准了人好不好,我们不是有钱的主儿,就是走路的穷人,身上确实没有钱。还请各位老大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吧!”

手拿独角龙的小子又晃了晃土枪,吼道:“没钱!没钱就别想走,把被子留下!”他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后边的陈苹说,“这个女人我们也收下了。”

韩行听了心里好不痛快,这两个土匪呀,也真是的,又要收被子又要收陈苹的,别说陈苹是我老婆,就是别的女人,也不能随便让你们收呀。真是撅起腚来看天——有眼无珠。韩行慢慢地放下被子,对这两个土匪说:“被子就给你们了。”

那个拿着斧头的土匪还是没有经验,弯腰就过来左手提被子,韩行趁他弯腰的机会,右手朝着他的脖子后面就是一掌,趁他身子一软的功夫,身子一低,就来了一个白手夺斧,左手朝着他的右手腕子一别一弯,来了个反关节,那个小子疼得牙一龇,手一松,韩行右手已执斧在手。

不要忘了,韩行在后世是练过武术的,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欺负一下比自己更不行的人,还是有点儿把握的。

那个拿独角龙的小子要开枪,可是韩行早已把自己的身子置在了拿斧头土匪的后边,使那个拿枪的小子怎么也没法开枪,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射击的方向。陈苹也更聪明,干脆就躲在了韩行的身后,使拿枪的土匪更是没办法找到目标。

韩行左手勾住了手里土匪的脖子,右手拿斧头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疼得那小子大牙龇着,连忙哼哼着:“哎呀——哎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韩行又对那个拿独角龙的土匪吼道:“开枪呀!开枪呀!怎么不开枪呀!”右手的斧头又一使劲,疼得手里的那个小子更是喊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慢点儿,慢点儿。”

那个拿独角龙的小子一下子把枪扔在地上,一下子跪下了,哀求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实在穷得没有办法了,才出来抢点儿钱。”

韩行手一松,手里的这个小子也对韩行跪下了,拱着手,哀求着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和他一样,也是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出来混点儿钱。”

韩行手里挥舞着斧子,骂道:“干点儿什么不好,却出来干这些截道、害人的活儿,要不是鬼子来了,留着点儿人来杀鬼子,你们早就应该送到政府,叫政府枪毙了。”

那两个人又磕头作揖说:“是啊,是啊,好汉说得对,好汉说得对。”

韩行教训了他们一顿,最后骂道:“以后要是再叫我撞到你们,绝没有今天这么客气啦。今天老子是实在没有功夫再给你们罗嗦,赶快滚吧!”

两个小子一听说放他们走,又作了几个揖说:“真是好人啊,好人啊!”然后爬起来,斧头和独角龙也不要了,狼狈逃窜而去。

韩行做得这一切,陈苹始终在冷眼旁观。这会儿,韩行卖好似地对她说:“陈苹啊,你看看我做得还可以吧?”

陈苹嘴一撇,眼一斜楞,说:“勉强及格。”

韩行收起了独角龙,看了看,这枪做得太粗糙,木把,简单的机械撞针,到时候能不能打响还说不定呢。只是宝贵的是,枪里面还有一颗金黄的子弹。韩行把它插在了腰说:“没枪就是心虚,有了枪心里就是壮实,还是留着它吓唬吓唬坏人吧!”韩行又把斧头递给陈苹说:“这个斧头你拿着!”

陈苹一下子就把斧头扔了,不高兴地说:“我要这玩艺干什么,又不杀人?”

韩行也不再强勉,两人又继续上路,这会儿,陈苹和韩行靠得近了。陈苹问韩行:“看你还有两下下子,什么时候学的?”

韩行心话,这些功夫都是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跟本地的农民学的,可是这些事儿都不能跟陈苹说,一说这个,陈苹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韩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苹又笑了,嘲讽韩行说:“你是国民党,我是……还保护我是你的责任,你又有什么责任啊,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儿出事才好啊!”

韩行摇了摇头说:“你看你说的,怎么老对我抱着这么大的成见呢?”

天黑的时候,两人已到了博平县城的地界,这时候的博平县城也是挺乱的,旧县长早就跑了,而新县长还没有到。可是要出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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