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边上的几何币-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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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其也撩拨着白的耐性,却被更为平静的冷眼一视而过。
“那可是位不择手段的混蛋呢!牺牲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没有终结的游戏。虽然我也时常将践踏生灵的宣言挂在嘴边,却从来没有歧视过上帝制造的杰作。他是比伯爵更冷血无耻的罪犯,却在恶灵的庇护下成长。”
白递给斯其一份已经泛黄的信件,字迹虽然模糊,但大致的含义应该还是易懂的结构,此刻也没有必要计较这种已经被淘汰的颜料。
“哼哼,如果你说是因为泛滥的同情心而失败,我又该怎么重新评价你的形象呢?正义的遵从,或是罪恶的背叛?”
“随便,我讨厌外界的施舍。奸诈的小人居然绑架了无辜的孩童,并以自首作为威胁的唯一条件。也许正如你所说,我们本不该随意捐赠怜悯之情的,但我却碍于颜面,或者是想伸张正义,那是多么可笑的理由啊!毫无准备便步入危机四伏的陷阱,也就有了斯米克法官对我罪恶的审判与惩治。”
“我可不赞同这是个悲伤的情感故事,也许是对傲慢的惩罚。孤身一人的战斗虽然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却也能做出更果断的选择。凭借你的正常实力,如果传言还算属实,一旦遭遇险情,撤离现场会容易许多,但你还是选择了更不稳妥的落难,大概是想秀耍一番杂技,却没有把控好时间的偏差。”
听到我的评价,白有些羞愧,暗红的脸色不知道该指向哪里,只能一直左右摇摆,机械的运动无法停歇。
“不,或许是伯爵错误的推导哦!”
矩突然否认了我占领上风的观点,引燃一支火柴,在混沌的夜里十分耀眼,但很快就消耗殆尽。
“我曾听到过父亲授予垮梅斯多嘉奖时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是那个大雨滂沱的深夜,凛冽的寒风摇曳着烛光的灯火。而躲在父亲书房中的我,在偶然中第一次懂得了恐惧。”
摇晃是世界观,跳跃回那个深夜,急匆匆的步伐响彻在耳边,‘吱’的一声,门开了,被点亮的烛灯前是两个晃动的背影,摘下遮雨的防具,是法官与证人。
“现在授予你帝国的二等勋章,恭喜你,垮梅斯多先生!”
法官从陈列奖章的书柜上取下一枚金色的奖章,亲自佩戴在湿漉漉的年轻人胸前,那是喜欢寂寞的人,没有表情,也不会说话。
“垮梅斯多先生,你有在听么?”加强语气的慰问,却依旧没能得到响应,法官忍不住笑出声来,为被威严气势震慑的庶民,惶恐却不敢移动。
“放松点,不用紧张,今夜这里是你今生最辉煌的见证,你该高兴,用卑鄙的手法赢得了对决的胜利!”
法官的安慰并没有收获成效,除了水滴声,只有自己的回音。有些不耐烦的法官准备送别眼前的客人,刚一起身,却被垮梅斯多的手指紧紧压在墙上。
“你,你要做什么?无耻的庶民!”
“嘘!安静!不堪一击的罪犯居然可以匹配高额的赏金,啊,简直是对价值的贬低!愚蠢的人类啊,该怎样救赎你们被扭曲的心灵!”
垮梅斯多一把将有些臃肿的法官提起,然后又释放,一阵气喘的咳嗽声也在锐利眼神的监视下,缩回震荡的喉咙之中。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来人。。。”
“嘘!安静!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夺取生命的窃贼。别责怪我的优柔寡断,幼童只不过勾引的诱饵,但羸弱的对手我不感兴趣,否则现在总会有一具被榨干的尸体,他或者是我。听着,给我找到最强劲的对手,满足我的贪欲。”
他走了,雨也暂时停顿,敞开的门外,似乎飘进了深夜来临的清香。
第一百二十四节 高调奏
(5。19第一更)
小资情调的农场布局,还保留着旧时的构造。坐落在凡尔姆大街上的建筑,只是缺少了往日的辉煌,敞开的栅栏,略显非凡的亲和力。
“伯爵,就是这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浇灌复仇火焰的清泉,滋润着我快要淡忘的味蕾,游走在舌头上的冲动,宣誓着我重塑回归。”
清晨的威风,即便是夏日,也会带来凉爽,被吹散的头发,获取洒脱的舒畅。
茫无头绪的白却走在最前沿,深夜恐怖故事的杀伤还依稀回荡在耳边,却被哼着的小曲制约在怡然自得乐趣中,蒙蔽着震撼的内心。
“克制你那番焦躁的冲动,白天的世界是留给日常拜访的进程,黑夜才是冰与火的对决,可别太早暴露出高调的品格。”
斯其做着嘘声的手势提醒着有些得意忘形的白,也令我能够保持平衡的警惕。矩的介绍不会参杂虚假的成分,仅凭外界的言语便能刻画出一个布满荆棘的刺头,一定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即便可能会是赌上生与死的筹码。
“你们是什么人呀?”仅有声音的传递,却无景象的虚构,就像是脱离现实的幻听,但确实又很贴近,近在咫尺一般。
浓密的小麦林中突然挤出一个瘦弱的身影,驼背的农夫正在驱逐害虫的爬行,被泥土侵占的衣服上,也有生物留下的痕迹。
“请问您是?”
警惕的斯其还是选择稳妥的反客为主,昨夜惊魂的故事或许也是他从未目睹的惊叹,却激发出他许久未现的斗志,清澈的眼神,很少看见。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这座宅院的管家,戴尔,偶尔在闲暇的时刻培植一些小麦。几位是公使吧,气度不凡的着装很绚烂。”
“啊。既然被发现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我是庄园主人的朋友,被委派于此执行秘密的工作。偷偷告诉我。垮梅斯多是否每天都在碌碌无为中偷懒呢?”
白浮夸的演技居然还能吸引观众的眼球,旋转之后俯在管家耳边,不怀好意的先发制人,诉说着推翻强者的轻声细语。
“不,我想您一定是产生了某些误解。大人很少在家。每次归来时都是伤痕累累,一定是参与了某些了不起的执法运动吧,他可是被我们这些仆役当做神明一样崇拜呢!”
管家的话令白有些尴尬,失策的调侃就像是费尽心机的自嘲。斯其眼眶放大的轮廓快要将整个世界尽收眼底,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寒意。我也有所察觉,隐忧也开始蔓延。
“既然先生还未归来,我们便不再打扰,就此拜别。”
意犹未尽的白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却也只能无奈的回头,松懈着紧憋的气息。
“几位等等。既然都来了,不妨暂时停留一会,按照时间的推算,晚饭之前大人应该可以归来。如果是重要的指令,越久的拖延越容易引发困扰。”
管家的话令我临时改变了想法,既然是不速之客的闯入,熟悉地境对于逃离的裨益,是不容忽视的。斯其也秉持着同样的看法,也收住即将迈出的脚步。而对于复仇心切的白来说,那是喜出望外的邀请。
“既然如此盛情难却。那我们就打扰了。”
斯其毕恭毕敬的鞠躬令管家有些诧异,却也收获了被肯定的自信,脱下外套,换上更干净整洁的衣服。简单的动作却令白大吃一惊。被凝固的双脚,就像被肥沃的土地缠绕,失去移动的能力。
“怎么,乐极生悲的意外么?居然是这番体现。”
“就是这身服饰,如同黑影一般,悬浮在空中。将我击落。”
白指着管家的背影,勾画着上面的纹饰,颤抖的双手令他想起曾经的悲剧。
“要退缩么?还是成为配角的木桩,立在原地观望?往回走一百步,你就能脱离这种怨愤积压的气场,不过宣誓的复仇,或许就要延后,甚至是遗憾。”
“哼哼,高调演奏的悲鸣曲,注定是我指挥的杰作,怎么能让伯爵捷足先登呢?我已经有死亡的觉悟,却无法忘记那时候的惨状,被血泪充斥着的视野中找不到出路。”
白自信的演讲更是有些不合时宜,我都可以确诊他盲目的心态,是否会在关键时刻承受不住煎熬。
“再不赶上来,就要在曲折的庄园中迷路呢!”
斯其喊着还在原地的我与白,他的影子已经跨进栅栏,白一个箭步甩开我的眼神,奔向前方。无论你是黑暗还是光明,既然启程,就无法后退,况且。。。
“我很好奇,管家先生,如此浩大的庄园中,还需要自给自足的生产么?政府的分配应该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吧!”
我折断一枝还未伸出麦穗的枝条,晃动在管家眼前,拯救他略微耳聋的疲态。
“哦,那纯属个人兴趣,大人也将那一块地赏赐给我,除了战斗,他似乎对其他的一切都心不在焉呢!庄园的日常生活都由我这个保姆经营管理。”
管家扛起地上的农作用具,丝毫没有贵族家奴的潜质,却很贴近自然。
“这是庄园内的小型畜牧场,肉类与鲜奶。”
一块并不宽阔的草地,也住着需要用牢笼与铁链捆绑的家禽。黑色鬃毛的野猪,被剥削掉戾气,犄角被磨平的公牛,也只能在日光下蹒跚前行。几只还未驯服的羚羊,拉扯着紧绷的绳索,向往自由却无能为力。
丰饶的景象中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却不能够总结出被略去的棱角。
“请问庄园中仅有一位管理人员么?”
斯其的话点醒了我的疑惑,抛开庄严的外景,内置的空间中居然也没有其他奴仆的行走,只有管家在前方引路。
“不,现在是属于他们的假期,而且庄园中很少来客人,大人几乎没有什么朋友,甚至被排挤出交际圈,他都满不在乎,那不是他的追求。况且娇贵的奴仆并没有我陶醉山野的情趣,黯然温饱的享受已经是他们定义的唯美生活。”
顺着管家的指向,透过绿草间的缝隙,百无聊赖的低等仆役正围聚在一起观望两只公鸡争夺食物的打斗,不时传出阵阵呼喊声与唏嘘声。
“请几位不要介怀,**在这自由的领域中是被允许的,崇尚武力的大人推崇着任何决斗的竞争。几位有兴趣参与赌注么?”
管家邀请我们进入人群,聚精会神在刺激中的仆人并没有发现我们的介入,还在为自己抛下重注的一方加油呐喊。
“一万图兰币,黑色的那只赢取!”
白从斯其口袋中抽走一叠纸币,散落在赌注台上,金钱的气息引来注意的目光。却没有停留,继续回头观望着战局的发展。
“白,你的这笔费用就要不翼而飞了!”
被逼在拐角的黑色公鸡张皇失措着,怕打着翅膀想要投降,但白色的那只更喜欢彻底的结束,不依不饶撕咬着黑鸡的羽毛,受害者只能坐以待毙,任何鼓励与谩骂都被它的耳膜隔绝屏蔽。
“那可不一定,高调的喧哗,出击!”
白投掷出一只,穿过人群,迸裂的心脏上的血浆染红了白色的皮毛,惨叫一声之后倒在血泊中。敌视的目光瞬间聚集在白的身上,他却不慌不忙的擦拭着刚刚遗留在手指尖的煞气。
“我宣布,黑色获胜!”
管家充当裁判,将那只侥幸胜利的黑鸡提在手中,它也收起自己的那份恐惧,傲娇的抬头纪念自己莫名的胜利。阶级制度使失败者心有不甘却不敢倾诉,只能将苦与泪憋在心中。
“很抱歉,违反了你们期待的规则,作为补偿,这一万图兰币平均发放给每一位参与的失败者。”
斯其的变通使现场的气氛重新恢复正常,甚至是热烈的迎接,簇拥着管家分赃。很快,矮小的个头就没埋没在视线的水平面之下。
“切,拿非法的利益做善事,还真是游刃有余的全局把控呢!”
白的嘲讽却被突然出现的管家拍着肩膀打断,那确实有些接近灵异的范畴。
“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谋害了呢!不过这位先生,要是大人在,一定会赏识你的决定,为了胜利不惜舍弃任何代价,即便是尊严!”
“谁知道呢,我可是高调的演奏家!”
白与管家对视的狡黠目光,酝酿出某种久违的默契。
第一百二十五节 低调吟
(5。19第二更)
“伯爵,迷途中的羔羊可会落入饿狼的陷阱,这边请!”
低沉的声音将我瞭望雕像的目光重新聚拢在眼前的矮小管家身上,眯成缝隙的眼眸中却闪过一道慈祥。
“那是什么时候暴露的细节?低调的我原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视觉误差。”
面对管家戳破的身份,我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咨询详情会让失误不至于难看,却也只是无济于事的补救。
“该怎么说呢,年龄或许是您无法涂抹的顽疾吧。能够在繁忙的公务中抽取时间拜访大人,心灵感应的距离拉近,恐怕也只有同样玩世不恭的邪恶伯爵吧。当然,我没有贬低您的意思,只是在渲染的传奇上稍做修饰。”
管家推开内厅的大门,简朴能概括所有的视觉体验,纯真的复古风,几乎穿越回远古时期,展览在博古架上的古董,是我无法接受的元素。
“没想到垮梅斯多先生也是收集古玩的爱好者,这口花瓶应该有百年的历史吧,岁月的灰烬已经镀着在修饰的花纹之中。”
斯其小心翼翼的端起高架上的花瓶,仔细观摩着隐含在其中的深度意义。敲打着瓶身,清脆的陶瓷烧制技术,也是我们无法驾驭掌握的完美工艺。
“不,这都是昔日大法官家中的摆设,珍藏的工艺品在我们入住的第一天就是原封不动的摆放,由于孤僻大人的无所谓态度,不敢擅自窥测内心的仆人自然不愿轻举妄动。虽然终日与它们为伴,可我对其中的内涵是一窍不通呢!”
管家的详述令我泛着嘀咕心开始恢复平静,甚至有些欣喜。如果换做是调皮的孩子,一定会将整齐的装饰搅扰的杂乱无章,那将不利于行动的开展。
“辉煌的大法官也会被驱逐出家门,看起来这件房屋新主人的势力很是优越呢!可以透露一些底细么?”
我随口一问,只不过是为了使连续的空气不至于断绝,却挖掘出意外的收获。管家不假思索的回馈给我很中听的答案。
“垮梅斯多,曾经漂泊街头的流浪汉,因为逮捕了当时名噪一时的双面人黑白而进入老国王的考察范围。”
“咳咳。。。”
白的咳嗽声打断了管家的思维,伸开右手示意着继续话题的延续。
“由于大人暴戾的性格。在那几年中没有升迁,反而与旧贵族之间酿造出不小的矛盾,孤僻的大人也不愿听从任何人的意见,使我这个谋划师完全沦落为摆设。也许正是培植的仇恨,加速了提前的成就。十年前的那场政治罹难后。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