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边上的几何币-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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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功业丰碑的失之交臂,但必要的辛劳付出却不能节略,就像棺材旁摆放的花束,即便是昨日采摘到枯萎凋敝的种子,也需人为萌发出浓妆艳抹的花蕾。”
阴森的话语彻底激怒了他们的威严,松弛的脸也变得阴沉起来,右手再次握回剑柄之上,漫长的准备已经滞后在稍纵即逝的生存空间,冷雨夜前的不期而遇,吹过双肩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刺骨冷风,划出了心脏上的血痕。斯其轻轻的怀抱,那是最具讽刺的亡灵哀悼,轻柔动作的一气呵成,并没有太多的挣扎,也没有规划中的那般血腥,甚至将我细致的夸张格斗描写也完全忽视,篡改为和谐的拥抱。但喜欢创新的演员,我并不讨厌。
“少爷,你要吗?”
斯其挥舞着手中仍有余温的铠甲,深沉的厚重感几乎将他瘦弱的身躯压垮,却还想蒙骗我的眼睛。
“不,我并不认为你是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就算是民间的家庭妇女,也不会给孩子缝制一件连衣裙式的重装铠甲吧!并没有太多幽默的共享时光,否则将有悖于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拿着铁锹的淘金者,寻找黄金当然是终极目标,但沿路开垦的附带作用,也是徒劳无获的保险收益。几何币的逃窜轨迹上,留下太多值得收藏的宝物,洗劫一空的做法虽然违反着所谓的人伦,但是在没有正确规定的世界中将人伦提升到高谈阔论的顶峰,更是一种蒙蔽自己的表现。
妆束完毕,走进那扇门,踏在不安的世界中,身体随着地面的颤抖而摆动,躲藏在树林之后心不在焉的狙击者,遮掩着死于非命的惨状。
“我是巡逻队的赛文,抓到了一个企图制造混乱的间谍,快去通报铎陆公爵!”
急促的脚步声争夺着时间弥留之际将要嘱托的财富,倾听着周围的气流变化,玩忽职守的多余议论声不绝于耳。
“呐,脱口而出的名字,不担心被识破的诡计么?”
“临时混编的作秀场,又怎么会严格盘查庞大的人群呢?稍加伪装便可以达到浑水摸鱼的效果,况且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幼童能够掀起的腥风血雨。”
面目可憎的斯其,熟睡时在耳畔敲响的警世洪钟,不沉沦,也不傲娇,我一定会拒绝这样的对手。气氛突然波动了起来,压抑住了一切的声响变幻,行走在通红的轨道之上。
“你就是赛文?”
醉汹汹的肉团居然还可以清晰的讲话,流传在民间小巷之中一定会被认为是吹嘘的怪谈。
“公爵阁下,我就是赛文!”
“那,那,那个,听说你,抓,抓捕了一,一名间谍?”
逃离词汇的管束便是原形毕露的丑态,就像只会‘呱呱’却不能表达情绪的蛤蟆,吃多了富含酒精害虫的临阵脱逃。
“是,正是如此,在公爵府的西侧,发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孩童,他似乎是想把什么信件投入到公爵府的宴会厅内!”
“什么?宴会厅!小鬼,把信件给我喊出来!”
紊乱知觉迷幻的心智,潜移默化的改造着正常的信念,主次不分的态度已经是在接受范围内的错误,默不作声就是最好的抗议,暴跳如雷的炽烈反击也是可以预料到的结局。
“说话啊,信件,你在哪?不是,小鬼,你在哪?”
“公爵大人,您别着急,信件已经被我扣留了,就在这里!”
斯其毕恭毕敬的将一封作废的信件交给铎陆,理由是没有能够均匀的签署他的名字。围观的柯科连连点头默认斯其的笔迹,俯在铎陆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诶?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是,这正是出自那个恶魔的手笔,即便是无辜的孩子,肯定也知道许多相关的情报,我们可以把他交给宝珠夫人进行审问,也算是可以被肯定的初见成效。”
“恩,好,你现在就把他带过去,不,我也一同过去,让宝珠夫人见证我所创造出的奇迹。还有那个谁,你可以去管库那里领取一份奖赏!”
“非常感谢公爵的厚爱,可是现在却不能接受这样的好意,我用家传的独特水手结捆绑住了犯人,除非剁掉双手,否则没有我的指引,很难为其松绑。不如我也一同前去,顺便瞻仰宝珠夫人尊贵的仪容。”
“好小子,就知道你图谋不轨,不过也算是大功一件,本公爵就允许你一同前往,但万万不可造次,宝珠夫人喜欢安静的氛围!”
“谢谢公爵大人的恩赐,在下一定为公爵的事业鞠躬尽瘁!”
一路上被火光装点的夜景纵然美丽,却没有欣赏的闲情逸致,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复杂的陷阱之中。而斯其无论在哪里,都可以保持良好的心情,慌张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测量的陌生。看起来他对这次与老相好的会面很是渴望,而我更期待他们能够摩擦出怎样的火花,考虑怎么膨大为剧烈的爆炸,在这诺大的宴会厅。
“你们在这里等着,让我两先进去通传一声。”
“是,一切有劳伯爵了!”
酒精散去的世界,却是更加污浊的空气,饱吸之后定会是某种窒息的冲动。
“战战兢兢的谄媚嘴脸,还意外附和格格不入的你呢!”
“恩,大概是出于某种天生丽质的嫉妒吧!虽然这样说起来很是难为情,但少爷的这身装扮果然很适合街边乞讨的饥饿孩童呢!”
“哼,那是鄙视寄人篱下获取的温饱,自食其力的哀求也变得合乎情理了。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
“不,我只是负责前戏引出的部分,少爷才是整个创造中的主角!”
门被推开了,迎接我们的地狱之门,等待他们的天堂之路!
第十六节 问候信(五)
焚灭的清凉微光,抵触郁闷的腻烦情绪,紧迫舞动的烛光中,没有任何生命存在过的遗迹,开启的重生之门,带给他们期盼的绝望。
“宝珠夫人,就由我为您引荐,这,”
匆忙的杂乱脚步声,击碎铎陆公爵还未勾勒完整的醉梦。觳觫的双手蜷握着我细长的臂膀,孤独的双目凝视着我浑沌的眼眶,半蹲的姿势更像是某种仰望的乞求。
“孩子,别怕,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一时被糖果蒙骗,诱引你犯罪的人才是需要被审讯的罪魁祸首!能告诉姑姑你的名字吗?”
逆旋的循序渐进,语无伦次当然也是一种合理的解释,但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交际的艺术美感,只是仍然无法弥补心中那扇关不上的窗,屋内的陈设也随风而动。
没有嫌疑人愿意主动申请稽查,甚至还能被列为被误解的矢口否认。默不作声的我,摆弄着虽被捆绑却还能自由运动的双手拇指。穿着盔甲的斯其,就像是展览在艺术馆中的收藏品,无畏的失真盔甲以及血肉被榨干的插戴者。
“喂,小孩,我的惩罚方式可并不局限于威胁哦!”
铎陆公爵从腰间的肥肉中取出了一把尖刀,沾染的动物血渍还未被清理,当然羸弱的人类也算是一种抵抗力更弱的动物。
“放肆!公爵是想投掷出匕首收获二连击的斩杀效果么?高傲的公爵地位需要用一个孩子的鲜血来冲刷验证么?”
肉脂的沉淀只能预防利剑的打击,而犀利的眼神几乎可以将铎陆一击毙命,而能引发乾坤变化的,只有善变的女人。公爵若无其事的从餐桌下取出一块案板,将一块新鲜的腊肉切碎,未被断层的纹理证明了公爵也是位不错的技师,而善变的,也不仅仅只有女人。
“是,宝珠夫人误会了,我只是想用美食来收买这个没有力气说话的孩子,看他瘦弱的样子,怜悯之心便鬼使神差的操纵着我忙乱的双手。小朋友,能否做一次美食的鉴定家?”
鲜血蠕动的盘子中,薄薄的肉片脱颖而出,附加冰块的冷藏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枯竭的干燥伴随着清凉的湿滑,游走在舌苔上的微润口感,如雨后春笋,急速蔓延至已深深陶醉其中的全身。
“赞不绝口的美味,暂时找不到可以修饰的词汇。”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信件的主人么?”
转过身来晃了晃笨拙的身体,示意还被水手结捆绑的双手,那是谈判前需要平衡的信任资本。当然更是为了观望身后斯其的表情,一样淡定,为所有的可能性充当缓和的调剂。
“呀,真是可怜的孩子,居然遭受如此虐待,还不快点释放这样弱小的生灵,铎陆公爵!”
“是,那个,那个谁,快点废除你们家族变态的结扣!”
“是,赛文听候您的调遣!”
斯其俯下身来,在我耳边长长呼了一口恶气,然后轻轻的一拉,完成了自然的解锁。咯咯作响的手腕活动,并不是什么可以欣赏的天籁之音。
“一个小时之前,信封在我手中,一个小时之后,信封在这位大叔的怀里。如果支配权决定着它的归属,那这位大叔不就是他的主人么?”
“狡辩的污蔑,夫人别相信这样的挑拨离间,冥顽不灵的否认,一定是恶魔的同党,就用鞭笞在他身上的伤痕来证明我无辜受冤的清白吧!”
“等等,这样欺骗孩童伎俩我怎么可能看不懂呢?我也有些疲倦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总算也有一番收获,拉出去处理掉吧。至于其中的折磨,就交给你享受了!”
“哦?孤注一掷的自信,简直是令人作呕的废弃垃圾,捕食夫君的红色寡妇,黑螳螂!”
闭目养神的宝珠夫人在未始即终的噩梦中惊醒,开始疯狂的逃窜,远离躲避着墙壁的载体,蜷缩在铎陆公爵身后。
“在哪里,哪里传出来的声音,究竟是谁,哄骗着我犹若寡断的情节!”
铎陆公爵将我撂在一旁,含情脉脉的看着宝珠夫人,看起来他并不了解如何呵护真实的恶性变态。
“夫人,你怎么了?”
“你没听到吗?那个充满未知恐怖的声音,就要从某面墙壁中迸发而出了!”
众人摇头之后的否认,是更加剧烈的颤抖,完全不能支撑自己酥松的骨架,只能由那位执事搀扶着勉强站立。
“小鬼,是不是你的恶作剧!”
“不,不是他,那是苍茫的语调,白雪覆盖的大地中无法呼唤的求救声!我已经嗅到了那个恶魔的气息,它就潜伏在我们的周围,嘲笑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公爵环顾着四周的墙壁,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却再次将发泄的矛头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我。
“小鬼,你肯定是知情者,乖乖的告诉我,否则我让你的片刻之间化为灰烬!”
“哦?欺凌弱小还真是贬低价值的凌云壮志。但很遗憾,即便是说出真相的妥协,可那位夫人似乎并不喜欢重塑的记忆,除非她接受幽灵的牵挂!”
“不要,不要再说了,你可以走了,求求你,快让他走!”
宝珠夫人抓狂的捂着脑袋,褶皱的眼角挤出了干涩的泪珠,哀求着我的离去,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不可能愈合的伤疤。
“大发慈悲的恩赐却都不能得到自我成就的欣慰,这样的生存惨剧都让我有潸然泪下的冲动了,但毒妇的眼泪融合在洁净的清水中,浅尝的诱惑之后,毙命的滋味恐怕已经没有人可以控诉了!”
“快点滚,小鬼,你想辜负夫人的一片好意么?赛文,快将他拖出去!赛文!”
“知道了,但我要是选择拒绝呢?”
“什么?”
“公爵不要惊慌,我只是观礼的教堂**师,只能算是客串的角色。我将用圣经中的真理洗刷某些罪恶的灵魂,消灭它激发出幻听的错觉!心灵深处的召唤,才是真正缺失的弥留之物,谢谢您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尊贵的夫人!可惜这次我改变了出场方式,但愿没能吓到您那敏感的神经。”
撕掉沉重的铠甲,露出头盔掩藏的真容,恢复本真的声调,连贯的步骤,缓缓将虚伪的灵魂推向死亡的深渊。
“是他,就是他,恶魔降临了!”
宝珠夫人的呼喊声激发了护花三人组的斗志,公爵丑恶的嘴脸不必有过多的形容,那位执事穿戴好手套,准备一举歼灭永恒的阴影,至于柯科伯爵,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剑。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终结了,斯其先生,早就期待着能与你又一次正面的较量,将你斩杀在我的剑下,洗濯被你捉弄的耻辱!”
“白,倘若我死在你的剑下,你还会有心怀思念我的怨念么?”
“鬼魂没有缅怀的必要,我却可以为你破例一次,毕竟你虽然可恶,却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那么,要是,不,你不可能战胜我,拿出你的武器,我提供给你公平决斗的舞台!”
“你们在等什么,快将这个恶魔从世界的扉页中剔除出去!”
宝珠夫人的呐喊打破了被定格的空间,紧张的氛围却变得更加浓烈,甚至波及旁人致使呼吸不畅。
“等等,我并不能冒失的决定,请让我得到某种支配力量的允许,再终结与你纠缠的恩怨!”
斯其转过身来犹豫的看着我,很难分辨蕴含在其中的意味。我并不怀疑斯其的能力,只是徒劳的对决只能让脱逃的路径更加艰辛。
“少爷,我是否应该接受这场挑战?”
“少爷?”
铎陆公爵和柯科伯爵的质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表述,衣衫褴褛的奸诈小乞丐,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可爱。宝珠夫人瞪大的双眼,不能闭合的嘴巴,那是在怀疑眼前的虚假世界。
扔掉那身被污垢沾满的合身装束,取而代之的则是焕然一新的伯爵小礼服,却有些过于拘谨。
“你是贝拉。。。”
惊讶的状态总是不能完整的表达,即便是简单的话语,也会拖着长长的尾巴久久不能添补。
“贝拉·贝尔,我缩略简称的问候!”
忽然烛光的影子一闪而过,伴随黑暗降临的,是那股熟悉的恶心味道。
第十七节 阶下囚(一)
势均力敌的相持,疲倦懈怠的趁虚而入。午夜不会多此一举的创造黑暗,更不会制造乘兴而去的短促莅临。惨叫声过后,是木板炸裂的清脆交融曲,舒畅的呼吸再次燃起烛光所能承载的光明。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部署在庄园中的精锐巡逻队,破门而入的景象,喜闻乐见的幻想变为惨不忍睹的事实,纷纷伫立在旋转空间之外。瘫倒在长桌上的宝珠夫人,身上被铺满了暗黑怒放的鲜花,已经没有办法捕捉到她的讯息。长桌与窗户之间留下有条不紊的撤退脚印,应该是善于刺杀的惯犯。斯其和白也收起了彼此依存的敌意,环顾着四周的证据,目之所及,铎陆公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