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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宋朝没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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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娘听的这话,不由大惊,看着翠儿神情,却见那翠儿甚至坚决,语不容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那翠儿道:“你……你……”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文也是一惊,不想翠儿却是打的这番主意,难不成那点头之意便是让自己同意这样的亲事不成,不由看向翠儿的眼光有些异样,眉头微蹙。暂不言语,且看翠儿在如何说!

“这是为何?”张阁老不禁皱眉道,此番事情却是出乎自己意表,这薇娘小婢不顾身份上堂来与薇娘分说,却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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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阁老老脸涨红,对着翠儿叱道:“休得胡言乱语,此地怎有你说话的地儿,速速下去!”

翠儿却一脸倔强道:“还请老爷让翠儿将话说明白,不然小姐心思却又有谁能知道,只是翠儿大胆,想代小姐将这话儿说的明白!”

张阁老冷笑道:“也罢,让你说清楚,说不清楚便要领家法!”

翠儿道:“遵老爷命。这苏公子实是与小姐神交久矣,这般缘由却还从小婢身上来的,小婢一日去街上为小姐挑胭脂,却被地痞调戏,幸得苏公子见义勇为,打发了那些地痞,又那话儿开解小婢,说了一个故事,至今听来有趣,便回府与小姐玩笑之时,说与小姐听了,小姐听后便如小婢一般,十分喜爱。于是小婢每到胭脂粉店之时,或遇上苏公子,便与小婢说一个故事,一来二往,小姐便对着苏公子的才学十分倾慕,遂生情意,两人还互赠送了信物。”

张阁老冷眼看着张薇娘,这个女儿大胆,却行出这般事情,虽足不出户,却还能与外人互相倾慕,互表情意,但又爱惜这苏文是个人才,一时间不便发怒,只拿眼儿看着薇娘道:“翠儿所说可是属实?”

张薇娘一张俏脸绯红,两只手儿互铰,听的翠儿将这羞人的事情说出来,一时做声不得,只将那螓首轻轻点了几点。

张阁老叹道:“若是这般,且也是情投意合之事,只是那信物今在何处?”

薇娘踌躇半晌,方才从那袖中摸出那汗巾儿,羞人答答的递与张阁老。张阁老展开一看,却是一首词儿,那词写得意境动人,让人一念三叹,心中怒意已然十去七八,道:“果然是少年才子,忒多情如此!”又向苏文道:“你也可将那信物给我看看!”

苏文踌躇不顾,那翠儿却急道:“苏公子,还不将小姐尊送与你的那方汗巾儿拿出来?”

苏文暗叹道:当日那方汗巾儿上绣着一个“薇“字,便知是这小姐之物,不想今日却闹出这般事情,如若拿出来,自己与翠儿之事岂不就此作古?正踌躇间,见那翠儿目光锐利,神情决然,又自叹息一回,将那汗巾儿去了出来,递给张阁老。

张阁老展开汗巾儿一看,那上边写写着一首词,虽然已经不如苏文,却心迹表明无误,上面还有绣着一个“薇”字,不是那薇娘之物又是何物呢?

第十二章姐妹共嫁喜亦愁

第十二章姐妹共嫁喜亦愁俗语曰:姻缘本事天注定,才子由来得天仙。若是月老牵错线,管教织女配愚汉。

只道苏文见张阁老神态,便知误会已生,带要分辨一二,却见那赵钆葑魃ど矶穑膊挥胝鸥罄洗鸹埃餍涠ィ瞬坏美窠冢前讣钢系暮凶右惨徊⒕砹耍叻叩娜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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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阁老怒道:“此事由不得你来做主,你三番四次如此这般,所为何事?莫非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翠儿泣道:“只因小姐着实爱慕苏公子,小婢却是这当中的红娘,穿针引线,定然要成全了小姐的美满姻缘,一则是小姐待小婢亲和,小婢心中感念,二则这苏公子实是小姐良配,所以小婢大胆,还请老爷责罚。”

张阁老见翠儿言辞恳切不似作伪,叹道:“难为你一心为着小姐,也罢,今日便要成全这桩美事,”言罢,却向着苏文道:“不知苏公子家中还有何人?可有高堂做主?”

苏文心中叹息,心道:这定然是张阁老意会错了,这岂不成了错配的姻缘?只是如何化解才好?心中念此,心思千般转动,这张家小姐我却今日才见一面,也生的好容貌,看似又有好才情,却原来也不是我心中所想,有道是姻缘天注定,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却不可强求,今日虽然是错意会了,但终究不是我所想,若这小姐只是权宜之计,只为推辞那人缘故,日后生出悔意,却又不好分辨,且不如将那原委道个清楚,讲个明白,若是那张阁老怜悯,说不定也能顺水推舟,将翠儿嫁与我倒罢了。若是不肯之时,却难不成便真要娶那小姐不成?但见那薇娘满眼凄楚,万般柔弱,只拿眼看顾自己,心中又横不下心,怜香惜玉之情又有些泛滥。因顾及那薇娘面皮,苏文只好道:“张阁老容禀,再下与小姐也只是那神交,所谓痴情深种,却难得小姐这番心思,苏文岂有不从之理?便是在下心生妄念,却也碍于身份,哪能攀折月宫蝉桂?实事有心不敢想,有年不敢生,便是能娶得如翠儿一般的女子,也是心满意足,今日也只是为了翠儿姑娘而来,在下与翠儿交往甚久,心中仰慕,而翠儿心中亦有在下,所以想请张阁老成全则个才是!”

张阁老一听,怒道:“你说求亲不是为了我儿?却是为了这翠儿小婢?”说话之间,须眉皆竖起来,似是怒不可遏。又拿眼儿瞪着那薇娘道:“此人所说可是实情?”

薇娘听的苏文如此说道,心中已然凄绝万分,几乎不做生念,又听闻老父亲如此声色俱厉一般呵斥,不由悲从中来,想来自己暗自倾慕苏文才学,今日又见其神采飞扬,文章风流,更是一颗心儿羁绊于此,只是这一番变故,却是自己空费了心思,一颗心儿再无寄托。实是已难以承受,心中大恸,一甩流水的袖子,急移莲花的步儿,急匆匆的便往那闺房的花园奔去。

翠儿听的苏文如此说,便道要糟糕,只拿眼儿狠狠的瞪了苏文一眼,却见小姐羞愧之下,急急奔入后园子,心中惶急,不知如何是好。只听那张阁老怒道:“还不去看看小姐,如有甚事,仔细家法!”

那翠儿听的此话,急急的赶着张薇娘而去。

张阁老待翠儿离去,便只拿眼儿盯着苏文,目光凌厉,却并不说一句话儿。苏文亦将眼睛对视张阁老,丝毫也不示弱。

那张阁老忽然微微一笑道:“若是我不同意此事,你便如何?”

苏文叹道:“素闻张阁老为人正直,为人趋公好义,才为人所不容,如今又这般另眼相看,苏文岂不感恩?只是在下有岂能负了翠儿姑娘,阁老只怕也见不得如在下一般的负心男子罢!”

张阁老笑道:“休拿话引我入彀,传言也好,实情也罢,我却只有这一女儿,若是你能入赘我张府,我便遂了你的心意,将女儿嫁与你,却也将那翠儿随小姐而嫁,做你通房丫头,可好?这亦是两全其美之法!”

苏文心中暗道:此事对你张阁老来说乃两全其美之事,于我却不是,且不说入赘之事,自己断不会答应,便是让翠儿只做个通房丫头,亦是大大不妥。于是道:“张阁老如此看待在下,想必也只是见在下之一面而已,其实在下只不过那杭州府衙一衙门差役而已,身份低下,实在是配不得小姐,想来张阁老也是当朝二品致仕,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徒惹人笑话而已?”

张阁老一惊,只道此人人才风流,定然也是个书香门第,却不想只是一个公门小吏,听的苏文如此一说,心中便有些迟疑不定,却又想起那赵睿肜醋耪灶定然非是善类,他一家所图之事,事败之日,便是满门抄斩之时,到时须累得自家也受到牵连,便可怜一家上百口人,都要上那断头台,实是有太大的风险。即便能侥幸成事,也不过自己为他人做嫁衣裳罢,谈不上荣华共享,那薇娘一生,便就断送。再看着苏文,虽说出身小吏,却极有人才,是个风流人物,若是肯上进之时,只怕也有青云直上之时。且薇娘我儿对他亦有情意,两者相较,竟然这苏文品行占了上行。看着那苏文的眼光也柔和起来。

张阁老捋须沉吟了一阵,这才道:“若是我不在意你那衙差身份,你又将做何打算?”

苏文一蹙眉,暗道:却不曾想这张阁老如此难缠,只是一心想将自己女儿嫁与自己,且全然不顾自己身份,是何道理?想那刚才那公子,定然也是求亲而来,看那穿戴,定然是个大富大贵人家,如今这张阁老舍去那富贵的公子,却一心要结自己这门穷亲,所为何来?心中计较一番,这才道:“张阁老如此厚爱,在下本不应辞的,只是在下本事为了求娶翠儿姑娘而来,没想到事情亦有变故,所以还需请示家中长者才行,并不能马上答复与您,还请见谅则个!”

张阁老也不以为意,既已打定主意,便也不做二人之想,又因翠儿在自己府上,又岂会怕他不来?便道:“你好生去吧,待请示了长者,这两日好来回信!”

苏文只得答应一声,于张阁老一揖,便告辞而去。

且不说苏文回去如何应对,只说张薇娘被苏文当堂拒绝,心中羞愧,急急的奔入房中,便要寻那汗巾儿,摸出一把剪子来!便要搅碎。

却不曾叫那随后而来的翠儿见了,只道小姐羞愤之下便要寻短见,便急急的赶上前,一把抱住小姐,催泪道:“小姐如今想不开,却叫翠儿日后如何自处?若是小姐要死,翠儿便随着小姐一块儿去吧,好歹在了下面,还有翠儿伺候着小姐,也不致叫小姐短了衣裳,饿了肚子。”一边说着,便要去夺薇娘手中的剪子。

那薇娘听了,叹息一声,任翠儿将那剪子夺了过去,将那汗巾儿仍在地上,臀儿坐在那床沿,口中叹道:“罢了,罢了,从今往日,只当我死了便罢,你也不用来伺候我,自去嫁人便是!”

翠儿垂泪道:“小姐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往日翠儿就曾言道,只做小姐的红娘便是,并没有非分之想,想那苏郎君好个风流人物,翠儿也自知不能配得上他。而小姐这般容貌才情,定然也是配得上那苏郎君的,且看那苏郎君如何做再说,若是苏郎君不娶小姐,翠儿定然也是不会答应苏郎君的!”

张薇娘叹息一声道:“痴儿,痴儿,莫若苏郎君不娶我,你便嫁不出去,何苦来?”

翠儿收泪道:“翠儿自当小姐便是我的亲人一般,若是不得小姐快活,翠儿岂能肚子快活?小姐放心,我便出去找那苏郎君,如此分说,定然会让他回心转意!”

张薇娘苦笑道:“若是这样,薇娘也是得之无趣,又何来快活?罢了,你先下去罢,我今儿也累了,身子有些乏,你先去吧,我略歇一歇!”

翠儿踌躇不动,那薇娘便道:“如今心情平复,却不会做那不忠不孝之事,你且宽心去吧!”说罢,将身子移到床上,将那轻纱的被儿盖在身上,身子朝里侧躺了,不再看翠儿一眼。

翠儿心中苦闷,却与旁人又说不得,只道推出小姐房中,一个人坐于那房前葡萄架下的石凳之上,想起今日这般种种,又是一阵凄苦,泪珠儿连缀似的直往下落。心中恼恨那苏郎君,却又挂心他又作何决定,一时间真是柔肠百结,莫可名状。

且说苏文告辞出门,回到家中,也是患得患失,想那张薇娘也是人间罕见才情女子,若是不动心,便是欺人,但又如何能够入赘了事?若真事成,断不能与翠儿做那通房丫头,须得做个平妻才是。这苏文心思可笑,还不曾落定下来,却千般犹豫起来。这般情形却被陈氏所见,便道:“我儿今番可曾顺利?”

苏文苦笑道:“不曾被那张阁老许下亲事!”

陈氏叹息道:“想当初,便让你去寻个媒婆,却只不听,如今却也断了你的心思了,只怕亡羊补牢,为时也晚矣!”

苏文叹道:“那张阁老也曾许我婚事!”

“既许你婚事,为何愁眉不展?”陈氏奇道。

苏文摇摇头道:“只因这所许之人却不是那日来的翠儿姑娘,你道是谁?却是那张府的小姐,名叫薇娘的,这岂不是错配姻缘吗?”

那陈氏一听笑道:“可是那小姐相貌不堪入目?”

苏文摇头道:“非也,清丽无比,宛若瑶池仙子,较那翠儿姑娘更胜一筹!”

陈氏道:“可是才智愚钝,状若痴呆?”

苏文道:“非也,才情高绝,自有一股风流之态,更是聪慧无比,若为男子,定然是位名士!”

陈氏又道:“可是脾性古怪,刁钻顽劣,不孝长辈,不恤弱小?”

苏文又摇头道:“初看,也是一至情至性之奇女子,心中自有主见,待其父甚亲,并无顽劣之态!”

陈氏便笑道:“如此美事,我儿如何拒绝了?若是娶得小姐,那贴身的丫头还能走脱不成?”

第十三章林中搏命未红颜

第十三章林中搏命为红颜

苏文对那陈氏之言,只是摇头苦笑,想那翠儿也算是个极有主张之人,虽身为奴婢,却也学得那张薇娘一般心高气傲,一般人却是看不上眼。如果让她做妾,即便是苏文心中定然也不愿意,莫若说是翠儿了。只是娘亲如此主意,还得赶快打消她如此念头才是。

苏文乃苦笑道:“母亲还是休要做那二人之想,只是孩儿心中主意不定,如今之计却是苦于那张阁老态度,却又不能忤逆了他的念头,惹他不喜,莫说娶小姐,便是翠儿也是娶不回来的。”

陈氏笑道:“我儿果然是有算计的男子,谋定后动,有礼有节方才行得,做娘的很是欣慰,只是那张阁老定然不同意你娶,定要入赘,不使那翠儿做个平妻,你又待怎地?难不成我儿便结不了对,成不了亲?

苏文亦苦笑道:“孩儿心中尚无对策,想那张薇娘心性高傲,若是拒绝了她,必然还有一番事故出来,如今之计,便只盼那薇娘能够体贴孩儿心思。若是因了此事,到时反而累了母亲,也是罪过!”

那陈氏笑道:“我儿,你有这般心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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